三秒鐘之前,郝萌趴在自家床上悠哉遊哉地盯著手機介面上一款修仙遊戲登陸進度條。
三秒鐘之後,郝萌的意識被散發出強烈藍光的手機螢幕捲入一個黑暗的世界。
一種飄在空中的虛無感讓郝萌無所適從,她想喊卻喊不出聲,用雙手雙腳劇烈掙扎,企圖抓到一個有實感的東西,卻是徒勞,她終於沉沉昏睡過去,做了一個夢……
風卷狂沙,一個看不清臉的女子身披鎧甲,在半空中跟一個同樣身披鎧甲,卻是紅發的男人對戰。
刀光劍影中,女子近身這紅發男子,聲音卻是顫抖的,哀求的。
「墨宇,我求你了,你投降吧,我不想再跟你打了——」
「休想!」雖然口中如此說,但他卻不進攻,只是防守。
「那你把手中赤若劍交出來!只要你放棄跟天庭對抗吧,天帝就會給你一條生路,他一言九鼎,絕不會食言!」
「可笑至極!」
「墨宇,我求求你了,聽我一句勸吧!」雖然身披鎧甲,手拿鳳髓劍進攻,她卻是哭著跟他打的。
「你這麼愛我,還不如墮入你們天庭口中的魔道,和我一起風流快活!」他眼神帶著恨意,嘴角卻勾起一絲玩世不恭的邪笑。
一滴清淚像是墜在草尖兒上的露水,終於承受不住,從她的眼眶裡掉在他的臉頰,他愣了一愣,像是想起些舊事。
緊迫的形勢卻容不得他多想些什麼,女子身後,一層又一層的天兵腳踩祥雲圍了上來,一把利劍繞過女子,直直地刺進他的胸腔,血肉飛濺。
「不——」女子歇斯底里地喊道。
「愚蠢的仙人,以為這樣能損我分毫麼?」他的胸腔迅速癒合,只要沒有刺中他心臟的中心,他就不會損失分毫,而他會牢牢地守住心臟的位置,不會讓任何人輕易觸動。他惱在他想事情的時候趁亂偷襲的仙人,手中的赤若劍仿佛能吃透主人的心思似的,越發的嗜血了。
一個瞬移,他便一劍砍向那刺穿他胸腔的仙,那仙也用手中兵器擋了一下,退後數十步,他卻紋絲不動。
「看這天界,能抵擋住我之力者也並無幾人,你倒有這個能力。」
那仙卻不接他的話,大聲道:「放箭!」
後面天兵天降得到指令,整齊劃一地拿起手中弓箭,接著密密麻麻的箭像驟雨似地向他們而來。他冷笑一聲,手拿赤若劍劃出一道紅光,那些箭被攔腰截斷,像掛了秤砣似的紛紛垂直掉落下去。
那仙人卻不著急,將帶來的六把劍合為一把,劍氣發出的聖光將整個天空都照亮,就連天兵天將都發出驚歎,那仙人用劍一劈,一團劍形的聖光帶著風直奔他而來。
這是將他趕盡殺絕的節奏,不過沒關係,他相信他自己,他不會給這些人殺死他的機會,他也不會讓他的子民受半點委屈。
就在一瞬間,他看見她張開雙臂,橫在中間,擋住那劍形的聖光,眼裡滿是憂傷。
「辛夷,不要——」
才說了半個字,那團劍形的聖光就穿透了她的身體,他仿佛看到劍氣穿透了她的心臟,力道大的將她整個元神都震碎了,她先是一疼,接著感覺身心輕飄飄的,她感覺自己在消失。
「你哭了?你在為我哭嗎?」她吃地一笑。
「愚蠢,你為什麼要擋這一劍?你認為我會被這一劍傷到嗎?」他抱起她搖搖欲墜的身體,單膝跪地,將她放在地上。
「辛夷!」那仙奔過來,眼睛都紅了,狠聲道,「把她還給我?」
「滾!親手把她毀掉的人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他用靈力將周身建築起一道氣做的屏障,欲將一半修為渡給已接近於魂飛魄散的她。
「墨宇,我……我也是仙……你不是最討厭仙嗎……不要……」
「別說話,我不會讓我愛的女人魂飛魄散。」他眼裡含著淚。
「你……你說我是你愛的女人?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會是看我快死了,拿著話來誑我?」
「別說話了,我一定救你!」他看著自己的修為一點點進入她的身體。
她無力地垂下頭,說道:「別浪費了,我如今歡喜的很,死了也歡喜。」
……
意識漸漸蘇醒,郝萌眨了眨眼,搖搖昏沉的頭,竟然想不起夢中發生的事。
定睛一看,她發現自己正躺坐在一個涼亭裡,腳下是雲霧,像在仙境裡一般。
「醒啦?」
有人突然說話,把郝萌嚇了一大跳,她趕緊向聲源看去。
是一個笑眯兮兮的白髮白鬍子還穿著白衣服的老頭兒。
郝萌問:「老太爺,你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白髮白鬍子老頭說道,「我嘛!說我是神仙你信不信?」
郝萌看著穿著古裝的他,半信半疑。
他又說,「至於你為何來這裡,你自己竟一點都不知曉?」
郝萌拍拍自己昏沉的頭,想起來說道,「我之前下載了一個修仙手遊,難道是那個手遊帶我到這兒的?」
白髮白鬍子老頭笑嘻嘻地問,「你願不願意歷練一番?」
郝萌義正言辭地說,「不願意,我突然想起我媽讓我去打瓶醬油,我要回去打醬油了!」
白髮白鬍子老頭陰森森地捋了捋鬍子,慢悠悠地說道,「那怎麼辦?你現在可回不去了,除非你在這個世界好好歷練,待飛升之後……」
郝萌內心受到極大的傷害,但表面卻貌似平靜,「你是說,我只有飛升之後才能回家?飛升是不是成仙的意思?那我得修仙?」
「飛升便是成仙的意思,你得修仙——」
白髮白鬍子老頭用袖子揮去地上一方雲霧,郝萌竟然看見了如火柴盒般的城池和螞蟻一樣小的人……
「我已為你找好一戶人家,下去吧!」
她還來不及說話,身體就突然失重,她倒吸了一口涼氣,緊張地閉上眼睛。
這老太爺真是,我話還沒問完呢,我到底該怎樣修仙,飛升後又怎樣回到現實世界,他都沒有告訴我啊,真衰……
郝萌睜開眼睛,突然看到光線還覺得有點刺眼,郝萌又閉著眼睛。
身體像是要散架一般,動了動手臂,覺得酸困的很。
意識漸漸清醒起來,郝萌伸了個懶腰,看看頭頂上古色古香的房梁,愣了一愣,翻過身又閉上眼接著睡去。
「我在玩手遊,然後見到一個白鬍子老頭兒,然後就出現在這裡……」
「額的個神啊!我一定是在做夢,還是夢中夢……」
白雲村是個民風淳樸的地方,村民們都過著安居樂業的生活。
平日裡沒什麼大事發生,縫補時聚在一起的女人們,村頭小河邊洗衣服的女人們閒聊的話題少的可憐,不是聊孩子,就是聊各自的男人,有時候聊的過火,新媳婦會在一堆女人們中間羞紅臉。
可是最近,大家聊的卻都是村西邊的韓秀才家。
「哎,好好的一個家,說散就散了!」
「平日裡身體看著可好咧,咋突然就病死了……」
「韓先生也是多情,媳婦死就死了,自己重新娶個更年輕的多好,非要跟他媳婦去了!」
「你看你說的這話,你家老王重新娶一個行不?」
「他敢……」
「哎,這一家子人可憐啊!」
「是啊,他家媳婦雖說不常和咱們來往,卻也是個好人哩,模樣又俊,雖然比我差點……」
「你都幾十歲的人了,也不嫌臊得慌……」
嘻嘻哈哈一陣,突然有人問道,「他們家丫頭醒來了沒?」
「還沒,聽說都睡了三天三夜了……」
「造孽呀……」
飯桌上簡單地擺著幾盤小菜,綠油油的炒青菜,看著很夠味兒的小魚幹,還有土豆燜紅燒肉。坐在桌邊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巴拉巴拉碗裡的米飯,卻沒心思吃。
桌邊婦人道:「淩遊,好好吃飯,想什麼呢?」
「我在想冬兒……」
「冬兒冬兒——整天張口閉口都是冬兒,你這麼喜歡她,討來給你當媳婦要不要?」
叫淩游的少年突然一笑,說道:「我跟冬兒青梅竹馬,我當然要娶她了!」
「你呀……」婦人吃完碗裡最後一口飯,起身去廚房看火爐上的草藥。
「好了嗎?」淩遊咧著脖子問。
「好了好了!你快些吃飯,吃完趕緊給冬兒端過去!」
淩遊幾口將碗裡的白米飯吃淨,用手抹一抹嘴巴,端著湯藥就走。
緊閉的房門,看起來有點蕭索的味道,淩遊皺了皺眉,推開門走了進去。
把藥放在桌子上,淩游看見冬兒竟然側身睡著,心裡面有些高興地想,莫不是已經醒來了吧?
「冬兒——冬兒——」淩遊輕輕地搖動冬兒的肩膀。
這個可惡的……不知道是哪位的人,請別打擾我睡覺好嗎!!!
郝萌皺皺眉,不理睬他,現在這個時刻,還有什麼比趕緊睡著,然後一睜眼回到現實世界更重要。
「冬兒——冬兒你醒了吧?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你再不醒,我真的要難過了!」
難過就難過,關我什麼事……
「咕——」
郝萌歎了一口氣,還是先起來吃點東西,然後接著做夢好了,誰知道夢裡發餓也這麼真實的。
「你——是誰?」郝萌慢慢坐起身來靠在床邊。
淩遊道:「我——你怎麼了?我是淩遊啊!你記不起來了嗎?」
郝萌道:「哦……我怎麼可能記不起來呢,你是淩游,哈哈哈,那個,我有點餓,你有吃的沒?」
淩游得意道:「哼哼,幸好我聰明,煮了兩個老雞蛋,喏,這裡,你先把藥喝了,然後再吃這個吧!」
郝萌疑惑道:「我為什麼要吃藥?」
淩遊道:「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前兩天大夫看過,說你太難過導致氣鬱,要喝幾副湯藥才能好的!」
郝萌道:「我為什麼要看大夫?你說我睡了三天,我為什麼會睡這麼久的?」
淩遊神色一暗,「冬兒,你先把藥喝了吧!」
郝萌看看碗裡那苦水,皺了皺眉,正好口裡有些渴,喝了這個,就當喝水吧,反正是中藥,對身體好處大於壞處。
兩口喝完,淩遊接過碗道:「冬兒,人死不能複生,我希望你不要太難過,你難過,我也會難過,你知道嗎?」
郝萌愣了一下,誰死了?還有這淩遊跟他口中的冬兒到底什麼關係,膩膩歪歪的,該不會是小情侶吧。
看這淩遊穿著青布衣,濃眉大眼的,仔細看,還是帥哥一枚,只可惜郝萌只當這是夢境,夢醒了終歸是一場夢。
當務之急,是填飽肚子。
「那個……淩遊啊,你給我帶的煮雞蛋呢?」
郝萌原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夢醒之後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
所以這幾日沒什麼事便早早歇下,夜間也做些夢,有幾日還夢到自己羽化登仙,站在雲頭俯瞰腳下,待到找准地方要回家時,夢卻醒了。
夢醒也倒罷了,卻還是在這個破地方,是以歎息連連,連淩遊見了,每回都要勸上一勸,但回回都說的是冬兒的家事,郝萌並不感興趣,只得苦笑一番。
譬如前天,郝萌支著腦袋坐在自己門檻上,回憶這幾日讓她匪夷所思的事,想著想著就不由自主歎起氣來。
淩遊也坐在她身邊,一副關切的神情:「冬兒,你別難過了,畢竟人死不能複生,但我相信伯父伯母並未走遠,一定會在你身邊陪著你,雖然你看不見他們,但我相信他們能看見你,如果他們見到你長籲短歎的樣子,過些時日又怎麼安心托生呢?」
郝萌後背一涼,說道:「我……我可不信鬼神這些東西的哦!」
但說了不信,又怎麼能做到完全不害怕呢。原來在現代的時候,每次看了鬼片,晚上睡覺都要躲在被窩裡,連頭都不敢伸出來。
這回一想到淩遊的話,加上廳堂裡供奉的兩張排位,郝萌說什麼都不敢睡了,點著燈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隱約聽到雞打鳴,才沉沉睡去。
眼見這回到現代是不可能了,郝萌的意志更消沉了,慢慢成仙路,她這種普通人怎麼可能完成,怎麼可以成仙,用哪種方式可以成仙,到哪兒才可以成仙,她一無所知。
淩遊從家裡拿來的兩個包子,此刻她也沒胃口吃了。
淩遊道:「你這幾日是沒睡好吧,看黑眼圈都快到下巴了,但飯還是要吃的,人是鐵,飯是剛,一頓不吃餓得慌……」
郝萌道:「我不餓……」
淩遊歎了口氣,牽著她,說道:「那我帶你去個好玩兒的地方吧!」
郝萌道:「什麼好玩兒的地方?」
淩遊道:「你趕過廟會嗎?」
郝萌想了想,說道:「倒也趕過。」
在現代,小時候的她隨外婆一起倒也趕過,原本是沒什麼印象的,被淩遊一問,不知怎麼的就想起來了。唱戲的、看戲的、念經的、敲鑼的,還有那看戲的,人山人海沒什麼意思,倒是那齋飯還挺好吃。香噴噴的大米飯,上面澆上燉菜。是那種燉一大鍋的菜,裡面有青菜、方方正正的白豆腐,加上粉條,雖然沒什麼油水,但郝萌覺得好吃,連湯都要喝掉。
想到這些,郝萌有點心塞,已經將近有三個多月沒有去看外婆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身體好不好,再加上現在來到這個未知的世界,想著想著淚水就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淩遊道:「你哭了?」
郝萌道:「你別問我為什麼哭,也別安慰我。」
淩遊歎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來,又將她擁入懷中,她本能地想掙扎,但淩遊的手輕拍她後背的時候,她靜了下來,頭埋在淩遊肩上,哭的肆無忌憚。
半響,起身。
她看看淩遊皺巴巴還濕噠噠的衣服,說道:「對不起,我把你的衣服弄髒了,我給你找東西擦擦吧!」
淩遊抓住她的手腕,「快別找了,你小時候還用我的袖子擦過鼻涕呢,怎麼現在對我如此客套了。」
郝萌撓頭,說道:「說實話,我這幾日,不大能記得起以前的事情了,卻不是對你客套。」
淩遊道:「我知道的,你爹娘的去世對你打擊太大了,你看你醒來連我都不認識了,不過沒關係,我記著你就行。」
郝萌雖然不是冬兒,但心裡還是微微感動,說道:「這幾日多虧了你的照顧,不然我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孤苦伶仃的,連個親人都沒了。」
淩遊道:「有親人又怎麼樣,你叔叔嬸嬸拿你當自己人了嗎,你爹娘才剛下葬,你又一個人,他們都不過來看你一眼,吃飯也不叫你,你說說,辦了葬禮的錢,他們給你了沒有?」
郝萌心裡一酸,沒有接話。
淩遊看她表情不對,輕聲說道:「以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了,我會對你好,誰欺負你,我就欺負他。」
郝萌看著他的眼睛,真心地說道:「你真好!」
之前幾日郝萌一心想著自己能回現代,所以對這個冬兒的遭遇並不感興趣,又加上害怕淩遊看出自己不是冬兒,就什麼都沒問。
哭過之後,也想通了,既然有這個機緣來到這裡,肯定就有來到這裡的理由,索性過好當下,等一切熟悉之後,按那個白鬍子老頭的說法,找一找飛升之道。
郝萌道:「淩遊,你拿的包子在哪,我突然覺得有點餓了。」
淩遊笑道:「看來這哭一哭還是有點用處的,你先吃包子,我去給你晾點開水,哭了這麼久,口都幹了吧?」
郝萌沖他笑笑,只吃不答。
吃的差不多了,郝萌問道:「你知道我父母怎麼死的嗎?怎麼一死就死了倆?」話說完,郝萌才覺得自己說的不太恰當,幸好淩遊沒多想。
淩遊道:「你娘之前就有咳血的毛病,一直吃湯藥管著,但三四月前不知道怎麼的,咳血突然加重了,換了好幾個大夫也不管用,每日神色鬱鬱,長籲短歎的,有幾次我來找你,見到她哭了呢,興許是捨不得你們罷。你爹自從安葬了你娘,每日交完學生,都要去她的墓前看看,你喊他吃飯的時候,他才回來吃飯,這些你都記得吧?」
郝萌道:「記不起來了。」
淩遊道:「記不得就記不得,也不是多重要的事。前幾日你去你娘墓地喊你爹吃飯,你卻發現他倒在墓前昏睡不醒,你叫了半天也沒反應,就又叫了你叔叔嬸嬸,等救回去,讓大夫看了,說已經沒了呼吸,沒得救了,因為過於傷心去世的。村裡人幫忙將你爹安葬在你娘的墓前。誰知道當日你哭的傷心,也昏睡過去,我生怕你也……還好你現在好好的在我面前。」
郝萌道:「原來是這樣,他們的愛情真讓人感動,只是我覺得……冬兒爹應該好好活著,活著還有個念想不是。」
淩遊道:「是啊,也還有你呢,你爹怎麼也應該為你著想一下。」
郝萌道:「既然我知道了前因後果,以後就不再說了罷,畢竟他們都已經……」
淩遊道:「對對對,不說了,我帶你去逛廟會。」
位於白雲村不遠處有個南堂廟,廟會就設在此處,走了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
這個世界的廟會更熱鬧,以廟為名,稱為南堂會。兩個人東瞧瞧、西逛逛,覺得挺有意思。
淩遊走著走著停了下來,「冬兒,你想吃糖葫蘆嗎?」
郝萌看看紮的像顆小樹似的糖葫蘆,說道:「我不愛吃這些!」
在現代郝萌就不愛吃甜食,尤其是糖葫蘆這類的,又酸又不乾淨。
淩遊道:「你明明很想吃對不對?」
郝萌道:「我不愛吃!」
淩遊笑了笑,「小時候你最喜歡吃糖葫蘆了,每次逛廟會,你都要買兩串,這次不吃,是沒錢吧?不過不用擔心,跟我在一起,我肯定讓你吃個夠!」
說完買了兩隻糖葫蘆,給郝萌一隻。郝萌看買都買了,只好拿在手裡,咬上一口,覺得很是香甜,酸味也有,卻沒現代那麼酸,比現代的糖葫蘆好吃。
路過賣胭脂的,淩遊停了下來,問道:「冬兒,給你買盒胭脂要不要?」
郝萌搖搖頭,淩遊道:「你又想給我省錢了,沒關係,你看看有你喜歡的嗎?」
郝萌道:「我不用這些東西的,買回去幹什麼?」
這樣說著,卻不由自主地被那些精美的盒子所吸引,看看這個盒子覺得好看,看看那個盒子,覺得更好看。
淩遊道:「你挑一個吧!」
郝萌聽了這話,轉身就拉著淩遊走。
走到一半,淩遊突然說要方便一下,一眨眼就跑得不見人了。郝萌只好靠在一個大樹邊上等淩遊。
「那日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兩個人都抱不住的大樹被劈成兩半,樹皮都燒焦了,天兵天將將那魔頭團團圍住,他們大戰三百回合……」
郝萌一邊聽著說書先生說書,打了兩個哈欠,還不見淩遊回來。
正欲起身去找,只聽說書先生說:「現在各個仙山招兵買馬,免費收徒,你們猜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