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賤人,別掙扎了,乖乖張開腿讓我們爽一下!」
「不愧是養在大家族中的小姐,皮膚比水磨豆腐還要嫩,手感真好……」
少女羸弱的身體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耳邊是一句比一句刺耳的淫穢話語。
身上的衣衫被男人們撕扯得只剩下一小塊布,裸露出來的肌膚上佈滿道道皮開肉綻的鞭痕,觸目驚心。
「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少女瞪大眼睛,像是要把對她做這種齷齪事的人全部印刻在腦海中。
男人粗糙的手在她身上一寸寸摸過,笑得淫邪:「別怪我們啊,這可是大小姐命令的,我們可不能違抗她。」
「你乖一點,我們會很溫柔的,哈哈……」
少女心中愈發絕望,夜天驕、夜氏……她把所有害她的人全都一一記在腦中後,選擇咬舌自盡。
「靠!怎麼死了?!她死了我們還怎麼玩!」
「快,趁她屍體還暖和著,先給她開開苞……」
陰風陣陣,一絲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黑色氣霧慢慢盪漾在空氣中,把少女的身體緊緊包裹,最後再流入她的體內。
半響,少女空洞的眼珠子倏然轉動了一下。
坐在身上的男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用力掐住脖子,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來,喉骨就被瞬間掐斷!
「什麼?!」
另一個男人看到同夥就這麼被掐死了,臉色發白著想要轉身就逃——這死丫頭不是廢物一個嗎?哪來的力氣殺人?!
但少女沒有給他機會,她一腳踹開身上死透的屍體,迅速撿起腳邊的一塊石頭,用力往那男人的後腦勺扔去。
石頭精準擊中男人,他應聲倒下,沒來得及爬起來,少女欺身而上,尖銳的石頭狠命在他頭上砸!
滾燙的鮮血飛濺,噴了少女一身。
直至那男人腦袋被砸得血肉模糊,氣息全無,夜乘風終於停手,眼神茫然地環顧四周。
這裡是……什麼地方?
無數不屬於她的記憶飛快衝入頭腦,刺激得夜乘風不禁捂住額頭。
她是26世紀第一僱傭兵,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遭到意外被高爆炸彈炸死,靈魂卻意外重生在這個異世界同名同姓的少女身上——
原主本是人界青玄國名門望族夜氏的五小姐,雖是養女身份,但還是和其他夜氏子嗣一樣,在十歲時接受玄靈測試,因無法凝聚玄靈而被冠上絕世廢物的稱號。
今日,原主被夜家大小姐夜天驕丟去孤魂山,又叫來兩個男人糟蹋她,少女懷著極大的恨意咬舌自盡。
而她夜乘風則接納了原主的軀體,得到重生。
夜乘風消化完腦中的記憶後,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唇,冷笑:「乘風乘風,有這麼一個遠大志向的名字,卻落得這種下場……」
「既然如此,我便為你報仇雪恨,讓那些傷害過你的人,都得到比你死前更淒慘的境地!」
涼風襲來,夜乘風冷不丁地打了個噴嚏,才發現自己身上衣衫破爛,暗罵一聲。
也是在這時,她發現周身縈繞一絲絲黑氣,像是要把她吞噬其中。
這些是……
夜乘風仔細感受一番,愕然。
這些黑氣竟都是陰氣!
難怪會有這麼多陰氣圍繞在身邊……原來這具身體,是傳說中的極陰之體!
夜乘風扭了扭手關節,心中有了一些猜測,或許這極陰之體,可以助她打通修煉之路。
下一秒,夜乘風感受到正前方傳來一絲召喚力。
有東西在召喚她?
夜乘風皺眉,邁開步子踩著滿地的白骨走向正前方的一個山洞。
走入山洞後,夜乘風看到一道白色的身影盤膝坐在石頭上方——是一個年輕男子,容顏俊美,劍眉挺鼻,右眼角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形狀好看的薄唇微抿,膚色呈現出病態的蒼白。
他身著無塵無垢的雪白色錦袍,靜坐於此,與這血腥味濃郁的亂葬崗形成一種十分割裂的鮮明對比。
宛如墜入地獄的謫仙。
夜乘風將目光轉向他身上的衣袍,眼前一亮,她此時衣衫襤褸,正好需要一身新衣服……
二話不說,少女直接伸手去扒他的衣服——
「叮……」
一個鈴鐺從男人衣襟中掉落而出。
夜乘風低下頭看去,眼中掠過一抹詫異。
她拾起鈴鐺仔細打量,鈴鐺通體呈暗紅色澤,上面環繞一絲紅中帶黑的氣體,鈴鐺的正面還雕刻一個金色的骷髏頭。
夜乘風直覺這鈴鐺絕不是什麼凡物,她不想惹禍上身。
同一時刻,鈴鐺突然不受控制地晃動起來,鈴鐺上血色光華瞬間綻放!
夜乘風感到脊椎骨上一麻,指腹處也傳來一絲刺疼,鈴鐺上像是生出刀刃割破她的手指,幾滴鮮血飛出沾在鈴鐺上。
一條紅色的絲線冒出穿過鈴鐺,將夜乘風和男人互相連接一起!
夜乘風驚得下意識就要把鈴鐺扔掉,那個端坐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的男人猛地睜開雙眼!
沒等夜乘風反應過來,男人修長的五指伸來用力掐住她的脖頸,將她往地上壓去:「你是何人?!」
夜乘風喉骨被狠狠扼住,窒息感撲面而來,映入她眼簾中的,是男人那雙散發冰冷殺意的血瞳!
她想要用力掙開男人的手,怎奈男女之間力氣懸殊,掙扎了半天也沒能從男人手中逃出。
好不容易借屍還魂,難道她夜乘風還要被這個男人掐死在這裡不成?!
夜乘風氣極,想到這副軀體是極陰之體,本能地就要把四周的陰氣吸引過來攻擊男人。
這時,男人臉色驟變,他立即鬆開夜乘風,別過臉急促地咳嗽出聲:「唔……咳咳!」
夜乘風馬上起身退後,警惕地盯著男人的一舉一動。
她眼尖,看到一抹血色從他捂嘴的指縫中溢出來,這男人恐怕是受了點傷。
夜乘風一抬手,那條把彼此連接在一起紅線也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封翊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他一抬眼看到眼前的紅絲,血瞳中閃過愕然:「同命絲?!」
夜乘風一愣,同命絲?
男人面色陰沉,眼底殺意飛過,毫不猶豫地起身過去,欲要把鈴鐺搶奪回來。
夜乘風只覺眼前雪白衣袂翻飛,腕部已被他鐵鉗般的手指扣住。
肌膚相觸的瞬間,一股灼熱從相貼處竄上脊背——他的體溫,比想象中要滾燙,彷彿皮下流淌的不是血而是熔岩。
「鬆手!」夜乘風猛地後仰,借腰力旋身,髮絲掃過封翊染血的唇角。
封翊冷笑,眼中血色瞬間變得更加濃郁,就勢將她往懷中一帶。
夜乘風膝蓋狠狠頂向他腹部,卻被他側身格擋,布料摩擦間,鈴鐺發出叮噹脆響。
「就這點伎倆也配反抗?」
男人俯身時,呼吸噴在她耳畔,撲面而來的血腥氣中混著一絲從他身上傳來的淡淡蘭香。
儘管夜乘風拼了命掙扎和躲避,又礙於那同命絲的「痛感共享」作用,鈴鐺最終還是被封翊搶去了。
封翊轉而盯著鈴鐺上殘留的鮮紅印記,擰眉:「為何本尊的喚魂鈴上有你的血?你到底做了什麼?!」
夜乘風語氣淡淡:「我沒有對你做什麼,是喚魂鈴從你衣襟掉出來,但它突然扎我手指,然後那個什麼同命絲就這樣冒出來了。」
封翊:「……」
封翊表情變得古怪:「喚魂鈴扎你手指?」
夜乘風面無表情:「是啊,不會是什麼滴血結契吧?」
封翊沉默幾秒,似乎明白什麼,幽幽道:「喚魂鈴上也滴有本尊的血,這同命絲,或許是融合了你與本尊的血而產生的。」
夜乘風暗暗感應著這所謂的同命絲,皺眉,看向封翊:「我們之間連接同命絲,會有什麼後果?」
封翊看了眼少女,正要解釋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什麼,俊臉上的表情一僵。
「怎麼?」夜乘風瞅他。
男人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他一揮手指,一道氣流自他指尖溢出,隨後迅速消散,「本尊的修為……為何會從無我境界跌至入道境界?!」
夜乘風聽言,也愣了一下。
從原主的記憶中得知,這個異世界裡的修煉等級劃分為七大境界。
按照這個男人的說法,他的修為在最高的無我境界,那肯定是一位絕世強者。
但突然暴跌到最低的入道境界,這……
封翊幽幽盯著夜乘風看,半響,突然把手伸過去,掌心按在她的腦門上:「別動。」
探查一瞬,他抿了抿唇,道:「你的修為境界,正好是入道一階……」
封翊臉色陰沉,雖然很不想承認,但同命絲不僅把他跟這個少女的性命連在一起,還反過來被她壓制,連帶著修為也跟著降到最低……
同命絲一日不解,他的修為就一日無法恢復!
封翊眼神陰寒:「你要隨本尊離開此地,去尋找解除同命絲的方法。」
夜乘風揚眉,毫不猶疑地拒絕:「隨你離開?不行。」
「你沒有拒絕的餘地!」
男子深邃銳利的眸子微眯,來自上位者的威壓感在他身上散發出來,視線如刀刃一般襲向夜乘風,大有一種要把她大卸八塊的架勢。
夜乘風眸色變得深沉,漂浮在空氣中的黑色陰氣被她暗暗召喚過來,她嘴角勾起一個陰冷的弧度:「我可不怕你!」
頃刻間,雙方對峙的氣勢竟不分上下!
封翊那雙血眸瞳孔微縮,這些是……陰氣!
這個少女竟能控制陰氣!
封翊思忖幾秒,血瞳微微眯起,放出狠話:「同命絲,顧名思義,同生共死,本尊與你共用一命,若任由你離開,我們都會沒命!」
夜乘風聞言,慢慢收斂陰氣。
封翊看她一眼,繼續道:「我們不能是敵人,等找到解除之法,再分道揚鑣也不遲。」
此少女身上秘密還很多。
而且,不知是不是因為連接了同命絲的關係,他體內的魔氣竟不復最開始那般洶湧……
她還有利用價值。
如今他修為降到最低,硬碰硬,無非兩敗俱傷。
眼下只能先暫時忍辱負重,等同命絲解了,再要她付出代價!
封翊暗忖,閉了閉眼。
再睜眼,雙眼中泛起的血紅色詭異般地散去,變為正常的墨黑色。
夜乘風久久凝視眼前的俊美男人,大腦裡的記憶告訴她,這個異世界存在許多各不相同的種族。
人族最常見的就是黑頭發黑眼睛。
而這個眼睛會變色的男人,很有可能不是徹徹底底的人族……
察覺到他身上的殺氣被收起,夜乘風便知曉他應該是暫時收起對她的敵意,問他:「我叫夜乘風,你叫什麼名?」
男人眼角的餘光在她身上破爛的衣衫一掃而過,頓默幾秒,又移開視線,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封翊。」
語畢,他從手指上的存物戒中拿出一件乾淨的衣袍丟給她。
夜乘風一怔,然後迅速接過那扔來的衣袍裹上,他還挺正人君子的……
「本尊還有事要辦。」封翊站起身,把喚魂鈴交給她,「喚魂鈴你且先收好,切莫讓他人知曉它的存在。」
「本尊還會再找你的。」
言盡於此,封翊身形一閃就消失在原地。
夜乘風裹好衣服後,松了松骨頭,盯著封翊最後消失的地方,冷笑一聲。
她也要回夜府一趟,雖然這夜家裡幾乎沒多少人把她當人看,但原主心中放不下的,就是養母茗玉。
況且,夜大小姐夜天驕傷害原主的事,此仇她怎能不報?
夜乘風無聲冷笑,手中的喚魂鈴輕輕搖響,清脆的叮噹聲響起,藏匿在孤魂山每個角落處的幽魂伴隨鈴聲漂浮過來。
「乖乖們,隨我一同回夜家,把夜家鬧個天翻地覆!」
夜乘風一聲令下,無數幽魂顫抖起來。
如一陣黑乎乎的妖風,無數的幽魂怨靈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朝孤魂山外四散瀰漫!
而此時此刻。
嘴裡說著有事要辦的封翊,慢慢從某個角落現身,他盯著夜乘風的背影看了半響,薄唇輕啟:「流影。」
一道黑影唰地一下出現在封翊身側,單膝跪地,恭敬行禮:「屬下在!」
「去查一下青玄國的夜氏,尤其留意一個叫夜乘風的少女。」封翊冷聲道。
流影微愣,然後立即抱拳:「屬下遵命!」
尊上居然會主動追查一個少女的事……真是奇怪。
流影沒有想太多,尊上的命令他還是得聽從,只好立即閃身離開。
**
憑藉記憶,夜乘風回到夜府。
看著眼前這座無處不在彰顯貴族精奢的府邸,夜乘風唇角微勾,挑起一個陰惻惻的弧度。
她沒有選擇從府門進入,而是繞到夜府後院的圍牆,那兒有一個雜亂的小院子,是茗玉和原主居住的地方。
剛靠近圍牆,夜乘風就聽到婦人痛哭的聲音,此外還伴隨一些充滿譏諷嘲笑的話語。
「嗚嗚……你們還我的風兒!我的風兒……」
「你的風兒早被我們丟到孤魂山喂孤魂野鬼啦!想見她?那你趕緊撞牆去死吧!死了就能和她團聚了!」
「三姨娘,別怪我們心狠手辣,這可是爹下的命令,他說瞧見那廢物就心煩,不如找個地方埋了!」
「夜乘風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你了!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留在夜府不過是累贅!」
惡毒的話像針一樣刺疼夜乘風的雙耳。
她擰眉,手腳利落地爬上圍牆,居高臨下地盯著圍牆下方的兩個少年少女。
茗玉跪在地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大小姐夜天驕倚著一根柱子,雙手抱胸,眼底有無盡的陰狠之色綻放。
二少爺夜如墨看茗玉幾乎快要哭成淚人,心生厭惡,正要抬腳踹開茗玉。
抬個腿的功夫,他突然察覺到什麼,不禁抬頭,看到趴在圍牆上的夜乘風。
四目相對。
夜如墨頓時如看到妖魔一樣,臉色劇變,驚恐地大叫出聲:「鬼!有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