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城哥,向晚晚真的懷孕了?」
誰?
誰懷孕了?
向晚晚努力想要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如千斤重,根本睜不開,耳邊卻傳來顧寒城薄涼無情的聲音:「嗯,兩個月。」
「寒城哥,這個孩子不能留。」韓倩倩猙獰惡毒地看向病床上的向晚晚,隨後有些咬唇猶豫道:「我本來不想說的,可是現在,不得不說了,其實這個孩子很可能不是你的,兩個月前,我親眼看見晚晚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看看,我還拍了照片。」
說著,韓倩倩將手機裡的照片送到顧寒城面前。
顧寒城盯著向晚晚和男人進酒店的畫面,烏黑深邃的眸子瞬間犀利黑沉,陰冷道:「安排醫生,將孩子做掉。」
不!
聽見顧寒城的命令的向晚晚,驚恐地睜開眸子,看向顧寒城,臉色蒼白解釋道:「寒城,這是我們的孩子,不是別人的,我沒有背叛你!」
我們的孩子.....
顧寒城轉身的動作微頓,卻也是瞬間冷了眸子,如寒冰般道:「我們從來沒有過什麼親密行為,你告訴我,這孩子如何來?」
向晚晚的心好像被刀尖割裂,鮮血淋淋。
是呀,那天晚上,顧寒城喝醉了,是她趁機和他在一起了......
可是,她能告訴他嗎?
他如此厭惡她!連碰都不願意碰她。
「做掉孩子,你依舊是顧太太。」
顧寒城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就連轉身離開,都是冰冷絕情。
向晚晚通紅的眼,想要尖叫叫住顧寒城,想要解釋,可是喉嚨卻被堵住了一般。
「被抽血的滋味不錯吧?」韓倩倩見顧寒城離開,惡毒地盯著向晚晚:「其實,我就是額頭破了一點口,流了一點血,根本不需要輸血,可是寒城哥卻緊張的不得了,我不過撒嬌一下要用你的血來輸血,他就真的將你拉過來給我輸血了,可是你的血這麼噁心,我怎麼會要呢?自然是統統倒進廁所!」
「韓倩倩!你太過分了!」
向晚晚怒氣地嘶叫起來,雙眸通紅。
原來,一切都是韓倩倩故意的!
「這就生氣了?那我要是告訴你,剛剛你被抽血的時候,你母親跳樓死了,你是不是會崩潰?」
啊!
不!
向晚晚瞳孔睜大,因為緊張,整個人直接從床上滾下來。
她盯著韓倩倩,聲音顫抖道:「你騙我!我媽不會跳樓,不會!」
韓倩倩看著向晚晚驚恐的眼神,目光猙獰冷笑道:「我騙你做什麼?不信,你自已看。」
韓倩倩打開電視劇,電視裡,正好報導著向家主母跳樓的消息...
轟!
向晚晚整個人癱靠在床邊,臉色刷白。
「知道你媽怎麼死的嗎?是我逼死你媽的,寒城哥也知道,他卻不捨得怪我一句,這是你媽該付出的代價。」
「不可能!」
向晚晚本能地尖叫出聲,顫抖著聲音道:「他怎麼會幫你隱瞞,我媽是他的恩人!」
十年前,十五歲的顧寒城疾病發作,送到醫院,所有醫生束手無策地放棄,是她媽拼盡一切,將顧寒城從死亡關拉回來,過後,又在她媽媽的細心照料下,恢復了身體,而她也是在那個時候隨著她媽媽認識了顧寒城,一眼,便愛上了他。
愛了足足十年!
「因為寒城哥要報仇呀,你沒有忘記吧,一年前可是你媽給我哥韓山做的手術,害死了我哥,作為寒城哥最好的朋友,寒城哥怎麼會不為我哥報仇?」韓倩倩冷冷地笑著,「寒城哥喜歡的人一直是我,就連涼城哥娶你也是為了報復你媽!想要你媽看著你嫁進顧家天天備受折磨,然後痛苦不堪!」
「不,你撒慌!」
向晚晚想說顧涼城是喜歡她的,可是想著這一年來顧涼城對她的冷漠,心痛的發麻。
他,是真的因為報復才娶她嗎?
「向晚晚,你還不明白嗎?」韓倩倩目光嘲諷陰險,「寒城哥相信我都不會相信你,我不過隨便拍的一張照片,寒城哥就認定你和別人在一起了!」。
「韓倩倩,你為什麼要胡說八道騙寒城,那個男人分明就是你的男朋友,他喝醉了,是你讓我扶他進酒店,說你也喝醉了扶不動。」向晚晚睜大眸子,怒氣驚恐,一隻手死死地抓著韓倩倩的衣領,恨不得將她大卸八塊,「我自認為一直以來把你當作親妹妹對待,可你卻如此對我!害死我母親,還污蔑我,你不怕報應嗎?」
「因為我沒有耐心了呀,讓你做了一年的顧夫人,該讓結束了!所以,你媽死了,你也該被拋棄了。」韓倩倩狠狠地推開向晚晚,一腳踹在向晚晚的肚子上,厭惡道:「我不會讓你懷上他的孩子!更不會讓你們的婚姻長久!」
向晚晚瞬間痛的整個人痙攣起來,一隻手死死地捂著肚子,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她的孩子.....
「韓倩倩,你在做什麼?」
猛然間,門外傳來顧寒城的聲音。
韓倩倩馬上收回腳,看著向晚晚身下的一趟血跡,眼神毒辣猙獰,回頭卻委屈地看著顧寒城道:「寒城哥,晚晚不小心從床上掉下來了,我想要扶她起來,可是,她不讓我扶,她都流血了,還這麼倔強。」
「不!不是!是她.......」
「掉了也好,免得再動刀子。」
顧寒城看見向晚晚身下的血跡,有那麼一瞬間的心被針刺了一下,有些疼,但是想到向晚晚的所作所為,整個人越發的冷若冰霜。
向晚晚心裡,瞬間血流成河。
連解釋的想法都沒有了。
她到底還在奢求什麼?
顧寒城,永遠不會相信她,只會相信韓倩倩。
或許,一開始就錯了,她不該愛上他!
不該為了他卑微的付出,不該為了愛隱忍一切侮辱!
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
想此,向晚晚忍不住蒼涼一笑,盯著顧寒城,心如死灰,道:「顧寒城,我問你,我媽的死是不是與你有關?」
顧寒城身子微僵,他從來沒聽見過向晚晚如此淩厲地質問,他竟然有些害怕.......發慌.....
可是他答應過韓山會保護好他唯一的妹妹.......
「顧寒城,你真是殘忍無情,忘恩負義!」
向晚晚看著顧寒城默認,心痛的難以呼吸,卻也絕望的要死過去。
她仰頭閉著眼睛,死死地咬著下唇,直到鮮血彌漫,才吐聲道:「你不希望這個孩子來到這個世界上,好,孩子我流掉。」
從此,再無關係。
向晚晚扶著床站起來,然後拖著流血的身體,搖搖晃晃地往手術室去。
顧寒城看著地上的鮮紅,心一緊。
她不疼嗎?流了這麼多血?
手術室門口。
向晚晚盯著顧寒城,眼神空洞,再無之前的熱情愛戀:「顧寒城,我愛了你整整十年,卻抵不過你朋友的一個妹妹,得不到你一絲絲的信任,如今,我累了,以後,我不會再愛你!我們,離婚吧。」
顧寒城的身子頓時僵住了,心裡有些發堵,又莫名奇妙地有些煩躁壓抑。
「向晚晚,你又耍什麼花樣?」明明陰冷冰冷的聲音,卻有些發顫,「就算你離婚,也得不到任何東西。」
「我淨身出戶!」向晚晚面無表情,「你們顧家的東西,我什麼都不要,只想和你一刀兩斷!」
顧寒城心裡的莫名其妙地慌亂,正要質問憑什麼你說離婚就離婚,一旁的韓倩倩卻快他一步,瞪眼看著向晚晚,道:「向晚晚,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就算提離婚,也是寒城哥先提,是寒城哥拋棄你!」
說完,韓倩倩就對一旁的顧寒城,撒嬌道:「寒城哥,反正向晚晚的母親已經死了,她也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不如跟她離了,你看,我連離婚協議都替你準備好了,只要簽了,她就淨身出戶!」
「向晚晚,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顧寒城死死地盯著向晚晚,想看見她後悔的表情。
然而,沒有,此刻她的眼神好像沒有任何焦距,帶著著濃濃的迷霧。
她說:「顧寒城,我們回不去了。」
向晚晚拿起筆就在離婚協議上簽下向晚晚三個大字。
顧寒城看著向晚晚果斷的簽下名字,有種想要奪走她手中筆的衝動,可是最終,還是忍住了。
幾秒鐘後,向晚晚將離婚協議扔在顧寒城身上,目光再無之前的愛戀溫度,只有冷漠,「顧寒城,如有一天,你知道是你親手......」殺死自已的孩子.......
「向晚晚,簽了字就趕緊滾進去刮宮,這麼多廢話。」
韓倩倩見向晚晚似乎要告訴顧寒城什麼,一把將向晚晚推進手術室,然後碰的一聲關上門。
而顧寒城卻想著向晚晚的話,如有一天,你知道是你親手......
親手什麼?親手將她推進手術室嗎?
頓時,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狠狠地從心臟抽離.......
心臟如同針紮一般難受.....
五年後。
墓園。
向晚晚跪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的照片,通紅了眸子。
「媽,我來看你了,對不起,我是個不孝女,連死都沒能見你最後一面,就連你的葬禮,都沒有參加。」
「媽咪,你別哭了。」旁邊的向希希拿出紙擦拭著向晚晚臉上的眼淚,一臉心疼。
向晚晚接過兒子的紙巾,拉過向希希道:「希希,這是你外婆,叫外婆。」
「外婆,你好,初次見面,請多指教。」
向希希馬上彎腰禮貌道。
「什麼多指教,外婆都......」死了兩個字,最後硬是被向晚晚吞進肚子裡,喉嚨發堵,心裡被恨意縈繞。
如果母親沒死,看見希希,得多幸福?
「媽咪,你沒事吧?」
向希希看著臉色蒼白的向晚晚,有些擔憂。
向晚晚搖頭,擦了一下自已的眼淚,哽咽道:「沒事。」
隨後看著墓碑上的照片,伸出手,輕輕地觸摸道:「媽,你放心,我不會讓你白死的,我一定會查清真相。」
「媽咪,是誰害死了外婆?」
向希稀有些好奇問。
「一些壞人。」向晚晚揉了一下向希希的頭,然後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時候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向晚晚站起來,拉著向希希的手離開墓園。
一上車,坐在前面的開車的中年男人劉陽,就忍不住歎氣道:「你媽見你回來,應該放心了吧,五年前,你找我幫你出國,連你媽的葬禮,你都沒有出席,你媽怕是連死都不瞑目。」
「嗯,以後,我會經常來看媽。」向晚晚看了一眼墓園,眼裡都是痛。
五年前,她進了手術室後剛好遇到了認識的手術醫生,醫生說她沒有流產,是不是真的要做掉?
那一刻,摸著肚子裡的小生命,心軟了。
她放棄了墮胎,用別人流掉的孩子頂替了自已的,然後再趁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找到舅舅——劉陽,讓他幫助她徹底離開這座絕望的城市。
直到今天才有勇氣踏回故土。
「你真的要留在A市嗎?想好了沒有?」劉陽看著沉默的向晚晚,又看著旁邊的向希希,有些擔憂道:「雖然你換了一張臉,可是希希太像......我怕他看見了希希會多想,如果他知道真相,怕是不會放過你。」
向晚晚心裡一緊,看著和顧寒城的五官如出一轍的向希希,心裡確實有些擔憂,可是想到母親的死,她抿著紅唇道:「如果不將害死我媽的人繩之以法,我媽會死不瞑目。」
「這些年,我也一直按照你的意思去查了,確實查到你媽的死與韓倩倩有些關係,但是,就算查出來了,又能如何?他會讓韓倩倩入獄嗎?」
「不管如何,我不能讓我媽就這麼死了。」
向晚晚看向窗外,不過下一秒,她瞳孔一縮,本能地偏過頭朝向向希希。
「媽咪,你怎麼了?」
向希希看著臉色突然蒼白緊張的向晚晚,有些疑惑。
「沒,沒什麼。」
向晚晚馬上搖頭,隨後又有些著急地對劉陽道:「舅舅,快,開車。」
「這還是綠燈呢。」劉陽有些疑惑,「你這是怎麼?」
「顧寒城在旁邊的車子裡。」
雖然她換了一張臉,可是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看見顧寒城的那一刻,她還是有些心慌。
劉陽聽此,馬上看向旁邊,看見顧寒城看向這邊,顧不得其他,在綠燈變紅的瞬間,馬上踩下油門飛出去。
顧寒城?
他爹地?
向希希馬上抬眸看了一眼車窗外,果然看見了那張與他極為相似的臉,頓時眯了一下眸子。
這個拋棄他們的壞蛋終於出現了。
「寒城哥,你在看什麼?」坐在後坐的韓倩倩,看著顧寒城冰涼地盯著前面離開的車,有些疑惑,「那過去的是不是劉陽的車嗎?」
顧寒城銳利地眯起眸子,盯著車尾,聲音薄涼道:「是他的。」
「他車子上的女人是誰呀?我看著還有一個小孩,不會是劉陽在外面養女人了吧?連孩子都有了。」
韓倩倩嘀咕。
而顧寒城卻抓著方向盤,目光漆黑閃爍,「不知道。」
向晚晚,可是你回來了?
雖然沒有看見臉,但是,那身影,和記憶裡的向晚晚,如出一撤。
想此,顧寒城對一旁的韓倩倩道:「你下車打車回去,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那寒城哥,我先回去了,你早點回來。」
韓倩倩打開車門下車。
顧寒城點頭,踩下油門追著劉陽的車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