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好痛!」
許方寧昏昏沉沉,劇痛讓她不自覺抓緊身下骯髒的被單,朦朧中聽見有人在說話。
「人已經死了。」
「放心,孩子還活着……記得打錢過來……」
孩子?她聽到關鍵詞,反射性地動了動。
劇痛讓她瞬間清醒。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被鎖在冰冷的產牀上,室內狹小又昏暗,器具零散地擺在一旁。
一個面目陰沉的女人正一邊撥弄着襁褓中的嬰兒,一邊跟不知名的對面通着電話。
是誰……是誰要帶走她的孩子……
許方寧憤怒地伸出手,想要阻止對方,但她身體太過虛弱,只這一個簡單的動作就讓她耗盡力氣。
身下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發出痛呼之聲。
這聲音讓那正通着電話的女人微微側頭,臉上露出驚詫神色。
劇烈的痛楚讓許方寧處於半昏迷狀態,模糊中,她竟似乎又回到了十個月前那個可怕的夜晚。
「幫我!我會對你負責的……」
男人粗壯有力的手臂像是鐵鏈將許方寧死死固定在牀上,她掙扎數次,卻無濟於事,她知道那該死的藥已經生效。
她認命了,誰讓她有一個那樣無恥的父親呢?
……
牀上已經虛弱到極致的許方寧,竟然又誕下了三個孩子。
「四...四胞胎!怎麼會生這麼多!」
女人的聲音裏滿是不敢置信,但想到剛剛電話裏的交代,她狠下心,將襁褓裏的孩子抱了起來,又把一個打火機點燃扔到地上,對許方寧道:
「這一切都跟我無關,要怪就怪你不長眼,得罪了鹿小姐!」
說完這些,女人抱着孩子匆匆離開產房。
火光漸漸燃起,房間裏只留下昏迷的許方寧和三個孩子。
……
首都國際機場,許方寧一身黑色的休閒裝,白色的平底鞋,顯得人精氣神十足。
隨意挽在腦後的頭發與她瀟灑的氣質相得益彰。
氣場全開的墨鏡遮住了她眼神裏對這個城市所有的情緒。
最讓人不能移開眼睛的,是身後有着同樣氣場的三個萌娃。
「媽咪,好多人在拍我們啊!」
許方寧笑了笑,這樣的場面不是第一次了,因爲孩子們超高的顏值和整齊的隊形,基本上每次出街都會發生這樣的場面。
二寶最有鏡頭感,最不怕人拍,甚至還想展示一下自己,伸着小手,對着身邊的鏡頭比着各種各樣的手勢。
大寶最見不得二寶這嘚瑟的樣子,在後面推了二寶一下。
「你好好走路,一會兒走丟了又要我們找了!」
二寶從小就是個資深的路癡,已經無數次的因爲給人展示自己走丟了,後來大寶幹脆把二寶的電話手表安上了超級追蹤系統,走到哪都能找得到他。
好不容易走出了人羣,三寶悄悄抱住許方寧的大腿。
「媽咪,我想上廁所。」
許方寧看着後面的三個小寶,也確實應該休整一下了。
「那這樣,你們三個輪流去上廁所,東西就互相照看着,媽咪去給你們買吃的,完事以後就在這裏集合。」
這三個孩子,是一個精過一個,在家就是三個小寶照顧許方寧,上個廁所這樣的小事,許方寧自然不用擔心。
三寶點點頭,放下自己身上的小提琴,轉身跑進了廁所。
機場的人越來越多,好像是來個哪個明星接機的,許方寧買個點心的功夫,回來時,機場的人已經站了小半個廣場了。
「大寶,二寶和三寶呢?」
大寶淡定的開口。
「三寶還在廁所沒出來,二寶去買冰激凌了,我一直在定位看着呢。」
大寶一邊說,一邊拿出自己的小筆記本電腦,這是許方寧特意給大寶定制的電腦,就是爲了方便他攜帶和操作。
「看吧,二寶就在這兒...」
話還沒說完,就發現定位突然斷開了,二寶在定位的地圖上徹底消失。
「媽咪,我出來了,我們走吧!」
三寶一出來就趕緊拿着自己的小提琴準備走了,就看見大寶冷着臉滿臉黑線的開口。
「二寶走丟了,我們得去找他。」
在場沒有一個慌張的,因爲走丟這樣的事情對二寶來說簡直是太經常會發生的事情了,於是剩下的一家三口開始了找許鳴軒的路。
...
「找到了嗎?」
「還沒!」
「趕緊接着找,要是小少爺不見了,咱們都廢了!」
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鏢在機場瘋狂的尋找着自家的小少爺唐梧,小少爺那可是唐謹言唯一的兒子,要是在機場丟了,那他們的罪責就大了!
「小少爺剛剛不就說要買冰激凌嗎?怎麼一轉眼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正說着,兩個人就看見小少爺就站在冰激凌店旁邊的抓娃娃機旁邊,兩個人對了一個眼神,一把將人抱在了懷裏。
「小少爺,你就別鬧了,一會唐總就出來了,要是知道你這樣亂跑一定會不高興的!」
原本買了冰激凌以後,被抓娃娃機吸引的許鳴軒,正對着抓娃娃機展示自己非凡的抓娃娃功力,沒想到就莫名其妙的被人這麼抓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
兩個保鏢驚呆了,這還是自己的小少爺嗎?平時別說大喊大叫了,就是讓他多說兩句話都是不肯的。
爲了確認,兩個人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孩兒,沒錯啊,就是小少爺啊!
「完了,是不是咱們倆給小少爺嚇到了?!小少爺怎麼這麼不正常了?」
「那怎麼辦?」
「再這麼喊下去,人家都得把咱們倆當成人販子抓起來!」
「不管了,先捂住嘴帶回車裏再說!」
兩保鏢的執行力是相當強的,商量好了捂住嘴就直接把懷裏掙扎的小孩的嘴巴捂住了,任憑他怎麼掙扎,兩個人就是不管。
一切都被躲在一邊的唐梧看在眼裏,就讓這個孩子替自己做幾天小少爺吧。
...
「許鳴軒!」
「二哥!」
許方寧帶着許鳴宇和許鳴昂在機場的找了半天,就是不見許鳴軒的身影。
許鳴宇的小電腦還是定位不到許鳴軒的位置,這下可是真的着急了,那個二寶可是出了名的路癡,要是真的被拐跑了,憑着他自己肯定是找不回來的。
正在幾個人着急的時候,就看見二寶躲在兩個商店之間的夾縫裏低着頭,好像在躲着什麼人一般。
許方寧看見以後,生氣的上前揪住了二寶的小胳膊。
「二寶!你不知道你自己出門記不住路的嗎?還讓哥哥定位不到你,你知道我們有多着急嗎?!」
平時許方寧是不會對孩子們大小聲的,可是今天機場的人實在太多,很容易就找不到了。
「媽咪有沒有告訴過你,如果走丟了就要站在原地,不要亂跑,然後打電話給媽咪,你呢?還躲起來!」
被抓着批評了半天的唐梧,被眼前的景象給嚇呆了,這是什麼情況,怎麼會有兩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在面前?
面前這個自稱是媽咪的人又是誰?
許鳴宇看着面前找回來的二寶,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平時媽咪說一句他頂十句的,怎麼今天倒是不講話了?
許方寧也想到,之前二寶第一次走丟的時候回來就是這樣一言不發的,有點心疼。
「二寶,是不是媽咪把你嚇到了?對不起,媽咪不是故意吼你的,媽咪就是太害怕失去你了!你看今天這麼多人,你要是丟了,可就再也找不到了!」
許方寧溫柔的摸了摸二寶的頭,然後一把將二寶抱了起來。
「看在你今天被嚇到的份上,媽咪就抱着你走到門口,不過到了門口你就要自己走了啊~」
許方寧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着,然後笑了笑。
唐梧簡直看呆了,這個媽咪,笑起來這麼好看,被她抱在懷裏這麼溫暖,他的小腦袋瓜都暈乎乎的,原來有媽咪疼愛是這樣的感覺?
而那邊,許鳴軒一路被捂着嘴巴送上了車,兩個保鏢將車門鎖好以後,才鬆了一口氣,小少爺平時雖然總是會自己走丟,可是像今天這樣被抓到使勁掙扎還是第一次。
……
從機場回家以後,許方寧才鬆了一口氣,盡管幾個小團子已經很懂事了,可出門的時候,許方寧還是得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既然已經沒事了,自己的正經事還是得辦的。
「寶貝們,媽咪一會兒要出去一下,會叫幹媽過來陪你們,媽咪保證在晚飯之前回來!」
小團子們對視了一眼。
「剛回家媽咪就要扔下寶貝們了嗎?」
「就是,媽咪都不陪我們!」
大寶和三寶撅着嘴巴抗議,可平日裏很喜歡抗議的二寶卻沒有講話。
「媽咪是去工作,之前不是跟你們說過嗎?就是那個最厲害的帝都傳媒。」
之前一直沒講話的唐梧一聽帝都傳媒,眼前一亮。
這不是爹地的公司嗎?媽咪要去爹地的公司工作了!
「媽咪你快去吧!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你今天肯定能成功的!」
大寶和三寶看着二寶,眼神裏充滿疑惑,這家夥不是最黏媽咪的嗎?怎麼今天就像轉了性子一樣?
許方寧終於看見二寶重新活躍起來,才放心,於是給了三個寶貝一個吻,就出門去了。
帝都傳媒一直與許方寧聯系的人叫白宇凡,聽說是帝都傳媒的副總,許方寧進了大門以後,給白宇凡發了一條消息告知自己已經在帝都傳媒的事情。
「您就是今天來面試的方小姐嗎?總裁還沒到公司,您可以先到會客室等一下。」
許方寧跟着祕書進了會客室,低頭看了一眼時間,心裏擔心着答應孩子們回去吃晚飯的事情。
正想着,會客室的門就開了,迎面走來了一個穿着浮誇的女人,卻正是鹿悅。
鹿悅本就是對公司裏所有的女員工都很在意,聽說來了一個總裁十分重視的人物,她自然是要來看看。
可是剛見到許方寧的臉,鹿悅就怔住了,額頭上冒出一層白毛汗。
這女人怎麼會在這兒?她居然沒死!
不行,絕對不能讓她留在公司裏!更不能讓她見到唐謹言!
鹿悅深呼吸調整了一下情緒,看着許方寧,冷冰冰地開口。
「你是誰?這裏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進得來的嗎?!」
這氣焰實在囂張,許方寧只覺得無語,不過是有錢人俯瞰衆生的無聊把戲,自己沒興趣跟她多費口舌。
「我是白宇凡白總請來的,有什麼問題,您可以直接問白總。」
說完,許方寧不再講話,卻被鹿悅一把抓住手腕。
「誰給你的膽子跟我這麼說話?白宇凡算什麼東西,這個帝都傳媒是屬於唐謹言的,我是謹言的未婚妻,謹言不在,這裏就是我說了算!」
帝都傳媒的唐謹言,聽說是圈裏有名的禁欲男神,沒想到未婚妻這麼沒品。
許方寧用力的掙脫鹿悅的手,可鹿悅卻沒有放手的打算。
「你到底要幹什麼?!」許方寧皺眉道。
鹿悅高高地揚起手,一把就將許方寧手裏拿着的資料全部推到了地上。
「我是謹言的未婚妻,謹言需要什麼,公司需要什麼,我最清楚,現在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這種沒有禮貌的人,帝都傳媒不需要,謹言也不需要,滾!」
「你們在說什麼?」
一個低沉的聲音驀然響起。
鹿悅悚然回頭,發現唐謹言和白宇凡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公司,正好穿過拐角,出現在了她們身後!
剛剛的話,他們聽到了多少?
鹿悅正思忖間,白宇凡已經看到了許方寧,不由得熱情地上前打招呼。
「您就是許方寧小姐吧,一直知道你的專業很強,沒想到還是一個大美女啊,幸會!」
許方寧卻沒有回復他,而是昂起頭,直接看向了旁邊的唐謹言。
面前這個器宇不凡的男人,總給她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尤其是他身上的那股味道。
不過想到剛剛鹿悅的話,許方寧又打消了那份探究的心思。
什麼鍋找什麼蓋,有這樣的未婚妻,這個男人恐怕也好不到哪兒去。
當初她是看中了帝都傳媒的實力,加上又有白宇凡的傾力邀請,才決定來這兒的。沒想到現在卻出現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人懷疑帝都傳媒的專業性,這樣的公司,不待也罷。
「帝都傳媒,傳聞可是行業天花板,今日一見,也不過就是徒有虛名,這樣的地方,我高攀不起,還請您另請高明吧。」
許方寧說完,冷靜的撿起地上散落的資料,直接離開了。
唐謹言看着許方寧瀟灑遠去的背影,臉黑得鍋底一般。
鹿悅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收獲,趕緊上前煽風點火。
「謹言,你別生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得!我剛來,就聽見這人在打電話,說什麼要去另外一家公司任職,還說帝都傳媒也不過如此之類的...」
鹿悅話還沒說完,就聽見唐謹言冷冷的聲音傳出來,眸底陰沉得厲害。
「白總,這就是你找的人?」
白宇凡懵了,他跟許方寧也接觸了一段時間,感覺她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麼今天會莫名其妙的發生這樣的事情?
「謹言,你相信我,這裏面肯定有什麼誤會!」
唐謹言冷着臉,無視白宇凡的話,轉身離開了會客室。
白宇凡臉上寫着大大的疑惑,不行,自己必須查清楚!
……
許方寧從帝都傳媒的大廈出來的時候,心裏還是忍不住惱火,她深吸了一口氣,即便是再怎麼不高興,也不能讓寶貝們看出來。
剛想回家,許方寧就看見門口有賣小兔子掛件的,那一個個的小表情看着跟家裏的寶貝們真的如出一轍。
想到這兒,許方寧也不自覺地笑了。
今天因爲二寶亂跑的事情把二寶批評了,許方寧心裏也是忍不住愧疚,剛好買幾個小兔子回去哄寶貝開心。
剛想上前,就看見唐謹言和剛剛那個無禮的女人一起出來了,那男人上車前還像個冷面閻王板着臉,打開車門後,表情像是太陽下的冰川,瞬間就融化了不少,倒是把許方寧看得一怔。
能讓他露出這樣的神態,也不知道坐在車裏的是什麼人……
許方寧搖了搖頭,這與自己有什麼關系,反正這破公司自己也不打算來了。如是想着,她就收了自己的眼神,將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小兔子上面。
「這個綠色的跟二寶好像!還有這個白色的,三寶拉小提琴的時候,和這小兔子表情一模一樣,灰色的...還是比較像大寶,總是板着臉...」
許方寧一邊挑選,一邊自言自語,想到家裏的寶貝們,就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有他們在身邊,真的很幸福。
唐謹言上車的時候,眼神一轉,剛巧看到許方寧在買小兔子,鄙夷的神色頓時在臉上毫不掩飾地顯露出來。
這種淺薄愚蠢的女人,他們帝都傳媒也不需要!
鹿悅順着唐謹言的眼神方向看去,就看見許方寧的身影,又看到唐謹言鄙夷的神色,臉上不由得露出冰冷的笑容。
她當初費了那麼大的勁給謹言下藥,只是爲了懷上他的孩子。沒想到竟然被那個走錯房間的女人搶了頭籌!
不過沒關系,無論是孩子,還是謹言,都只會屬於自己,誰也別想搶走!
……
兩個保鏢看見唐謹言和白宇凡趕緊下車迎接,唐謹言一低頭,就看見正老老實實坐在車裏的自家兒子。
白宇凡也吃了一驚:「呦,唐少,不容易啊,你兒子竟然主動來接你!」
唐謹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平日裏對自己不怎麼親近的兒子,居然真的會乖乖坐在車裏,等着自己。
與此同時,許鳴軒也被身旁坐進來的男人給驚住了,這世界上怎麼會有跟自己這麼像的人?他到底是誰啊?
唐謹言好看的劍眉一挑。
「來接我?」
許鳴軒沒有回答,他還沉浸在自己跟這人長得很像的震撼裏沒出來,然後他開始發揮自己的邏輯分析這件事。
很顯然,不管是前面的保鏢還是這個人,都把自己當成了這個人的兒子,就算是親生的,就算是離得這麼近,他們還是沒發現自己不是。
這就說明,他兒子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這個世界上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許鳴軒認識兩個,就是許鳴宇和許鳴昂。
而這兩個人是自己的三胞胎哥哥和弟弟,那這個什麼小少爺也跟我們長得一樣,難道...
媽咪生的是四胞胎?!
那面前的男人是...爹地?!
帶入這樣的邏輯再去看面前的唐謹言,真是越看越像,許鳴軒在心裏默默的高興。
叫他們總笑話自己走丟的事情,這次自己可是立了大功了,他把爹地給找回來了!
原本以爲兒子願意來接自己,是與自己又親近了些,沒想到得到的還是這小子的沉默,唐謹言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自己馳騁商場多年,可就是不知道怎麼跟兒子拉近關系。
這時候,鹿悅也打開門上了車,笑眯眯地道:
「謹言,我跟你們一起回去。」
剛剛公司外面有不少員工,還有一些追着她過來的粉絲,在這麼多人看着的情況下上了唐謹言的車,這讓鹿悅覺得很有面子。
最重要的是,這可以讓外界都認爲,自己就是唐謹言的未婚妻。
鹿悅一邊說話,一邊朝唐謹言的方向靠過去,刺鼻的香水味惹得唐謹言更加不悅,臉也陰沉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公司裏?」
鹿悅面不改色,不動聲色地朝唐謹言的方向靠了靠。
「人家也是趕通告剛下飛機,以爲你在公司,就去看看,沒想到居然在公司遇到了你,還真是緣分呢!」
白宇凡又想起了許方寧的事,有些不死心。
「唐少,那個許方寧我接觸有一陣子了,她實力很強,也不像是那種朝三暮四的人,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我剛剛去的時候,就看見她正對着公司的工作人員挑三揀四的,後來還對謹言說出那樣的話!」鹿悅聞言立刻插嘴道,做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你們畢竟是在網上溝通的,這人現實中什麼樣子誰說得清楚呢!今天這件事,公司的員工都能作證!」
「別再提她了。」
唐謹言一聽到許方寧的名字,就不耐煩地皺起眉。
看着唐謹言厭惡的樣子,鹿悅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又得寸進尺地朝唐謹言的方向靠了靠。
許鳴軒一聽這女人竟然說自己媽咪的壞話,心下覺得生氣,朝着鹿悅的臉狠狠的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鹿悅嫌棄的揮了揮手,然後才發現孩子也來了,於是調整表情,看向許鳴軒,自己在唐謹言面前吃了癟,用孩子來立一立自己慈母的人設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