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皇城五星級大酒店某房間,傳出一陣陣面紅心跳的聲音。
房間地上到處丟放著男女的衣物和鞋子,東倒西歪,一片淩亂,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荷爾蒙氣味。
翌日早上,容夕醒來,看到自己全身淤青帶紫的痕跡,還酸痛無比,頓時面無血色,全身冰冷。
原來昨晚的激情不是她作的春夢,而是真的,她被人設計了!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容夕滿心憤怒,抓著被褥的手微微發緊。
容倩,我不會放過你!
這時旁邊的男人微微動了下,似乎快醒了。
容夕心裡一陣慌,看都不敢看他,趕緊下床,穿好衣服,急忙跑了出去。
酒店門口,容倩和歐陽峰站在那裡。
一見到容夕,容倩就指著她,滿臉興奮:「呐,峰哥哥,我說的沒錯吧,小夕出來了。」
嬌滴滴的聲音,帶著幾分幸災落禍。
容夕愣了下,看到前面的容倩和歐陽峰,恍然想起過幾天她和歐陽峰就要結婚登記,瞬間心裡掀起一股無法遏制的狂天怒憤!
原來這才是容倩真正的目的!
故意下套害她跟別的男人發生關係,又帶她未婚夫來‘拆穿’她的‘真面目’,不就是毀掉她和歐陽峰的婚姻嗎?
容夕咬著嘴唇,雙手緊握成拳,極力忍耐著要撕容倩的衝動。
見容夕遲遲不過來,容倩又裝出‘好姐姐’的樣,恨鐵不成鋼,「小夕,姐姐叫你別來這地方,你非不聽,這些好了,峰哥知道你跟別人……你讓姐姐怎麼幫你才好?」
說著,瞟了眼不說話的歐陽峰,見他緊抿著唇,臉色鐵青,眼裡隱隱的怒火,容倩心裡可得意了。
哼,容夕就算你出身比我好,有個豪門未婚夫又怎樣?
你所有的一切,還不都是被我搶了。
本來容夕還想忍耐,好好跟歐陽峰解釋,希望歐陽峰能相信她,可容倩惺惺作態的樣,再三挑撥,實在讓她無法忍耐。
容夕壓不住心裡的怒火,走上前,話都沒說,直接一耳光給容倩扇過去……
歐陽峰抓住她的手,滿臉怒火,「容夕,你真讓我失望!」
聲音冰冷,如同給犯人定罪,還沒查證,就已判刑。
容夕憤怒的心降到了冰點。
紅著眼睛,連忙解釋:「不是,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樣,是容倩昨晚騙我說你在這裡等我,我才會過來。」
「是嗎?」歐陽峰半疑半信,眸光轉到容倩身上。
容倩顫抖,連忙擺手,「峰哥哥,就算是我叫小夕過來,可她怎麼不找你,反而跟別的男人過了一夜?」
說著,不顧容夕的反對,上前就扯開她衣領上的扣子,露出紫青色的吻痕。
歐陽峰臉色黑得可怕,一巴掌甩到容夕臉上!
「賤女人!虧我一直以來認為你潔身自好,是個好女孩,所以不願意在婚前發生關係,還處處寵你、由著你。沒想到容倩說的都是真的,你就是一個被人玩爛的賤貨!」
容夕捂著臉,委屈的淚水不停掉落,拉著歐陽峰的衣角,「不是的,不是……峰哥哥,你別相信她……」
歐陽峰甩開她的手,「死開,賤貨!」
本來昨晚他是打算最後一次跟容倩私會,跟容夕結婚就收心養性,再也不跟容倩好了。
沒想到容夕竟然表面裝得淑女,背地裡跟別的男人廝混,比他還玩得瘋狂,早知道這是個破鞋子,當初他就不該寵著她。
「事到如今,容夕,你還想狡辯什麼?峰哥哥對你這麼好,你不懂珍惜,現在還想嫁給峰哥哥,讓他戴綠帽?」容倩一臉嘲諷,落井下石。
容夕氣得渾身發抖,哭著沖過去,抓著容倩的頭髮,怒駡:「都是你,要不是你故意害我,也不會這種事……我打死你、打死你……」
「夠了,別再發瘋了!就算是容倩安排,我也不會怪她。」
歐陽峰拉開容倩,直接把她推到在地上。
容夕滿臉淚水,不予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麼,峰哥哥,你知道她害我,你不會怪她,為什麼?」
容倩得意一笑,「呵呵,為什麼?你到現在還看不出來嗎?要不是因為你太會裝,峰哥哥顧著你的感受,遲遲不捨得跟你分手,我和峰哥哥早就光明正大在一起了!那需要偷偷摸摸,老避開你?」
這話如一把鋒利的刀子,插入她的心。
容夕心碎一地,「……是嗎?那麼說,還是我礙著你們了?」
呵呵,說什麼寵愛、痛惜?其實她的峰哥哥早就變心,勾搭上容倩,只是她傻乎乎的一直被蒙在鼓裡,什麼都不知道。
淚水不停湧出,她卻低頭,強忍著不哭。
歐陽峰一臉嫌棄地看著她,「容夕,現在我和你解除婚約,以後出去別再說你是我歐陽峰的未婚妻,因為你太髒,不配!」
說完,他摟住容倩的腰,親密無間地往停車場走去。
容夕擦掉淚水,打起精神。
容夕,不要哭!像歐陽峰這種渣男,他根本不配你傷心!
如此在心裡安慰自己,心情好了很多。
隨後,她身心疲憊回到家門口。
還沒進門,繼母胡玉婕就靠在門邊上,看著她,邊啃瓜子邊譏諷道:「呦,跟男人鬼混一晚上,終於捨得回來啊?」
聲音尖酸刻薄,難以入耳。
嘴裡吐的瓜子殼,還故意吐到她臉上。
容夕擦掉臉上的瓜子殼,冷冷地說:「這是我家,你讓開!」
胡玉婕絲毫未動,冷笑:「呵,你還知道這是你家啊?那昨晚跟男人鬼混一夜,怎麼沒想到會給自己父親丟臉?」
聲音故意拉高,就怕別人聽不見似的。
容夕怒火中燒,紅著臉,「你還好意思提昨晚的事?胡玉婕,是你和容倩一起聯手害我的吧?要不是你們,我會一夜未歸?」
容志友從屋裡出來,滿臉怒容,「孽女,你跟男人鬼混,在外面丟盡我的臉不算,竟然還敢把這些事都推到你媽和容倩頭上?趕緊道歉!」
容夕揚起下巴,紅著眼圈,「她不是我媽,我媽早就死了。還有昨晚的事本來就是她和容倩聯手害我,你不相信我,不幫我就算了,為什麼還要我跟她們道歉?」
容志友氣得滿臉通紅,指著她,「好好好,不道歉是吧?那你給我滾,以後都不要回來了!我沒你這麼不知羞恥的女兒!」
說完,把她的東西全丟了出來,用力關上大門。
「我恨你們!」容夕咬著牙,冷冷地說。
這些年,父親拿著媽媽的嫁妝做生意,外公也投資一部分,父親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有今天的地位。
前幾年媽媽去世不久,父親就把胡玉婕和容倩母女倆接回來。
從此父親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對她不理不問,對容倩整天呵護,問長問短,就好像他只有容倩一個親生女兒,而她是撿回來的。
胡玉婕母女倆,真是好手段!一個搶走她的男人,一個忽悠她父親把她趕出家門,把她往死裡踩。
只因為她是孤身一人,便好欺負嗎?
容夕滿臉通紅,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劃破掌心,滲出一道血痕,卻絲毫不覺得痛。
望著這扇緊閉的大門,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乘載著她和媽媽多年來的記憶,如今被父親這麼無情地趕出來,她該去哪裡?
那裡才是她的家?
容夕就這麼呆呆地看著那扇門,腦海裡不知覺地浮現出媽媽的臉。
媽媽在世的時候,她的家不是很富裕,但卻很快樂,歡聲笑語不停,父親的眼裡也還有她和媽媽。
如今一切,物是人非,再也回不到從前,淚水又一次不爭氣流了出來。
容夕蹲下來,一邊哭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
十個月後
某間醫院產房裡,容夕躺在病床上,額頭上滿是汗水,高高隆起的腹部,下腹密集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宮縮痛。
她狂忍著,不停喘氣。
助產護士,「快了,已經見到頭了!再加一把勁……」
容夕咬著牙,使出全部的力氣。
「啊……」一聲,響起嬰兒洪亮的哭聲。
容夕虛弱一笑,昏了過去。
醒來後,容夕不見寶寶,心裡慌張,顧不得下腹的痛,爬起來找到幫她接生的護士。
「護士小姐,我的寶寶呢?怎麼不見他?」
護士冰冷的兩個字,瞬間將她打入深淵:「死胎!」
五年後
容夕左手挽著小皮包,右手拖著行李箱,從機場出來。
一身黑色無袖V領連衣長褲的她,腰間系著白色的腰帶,看起來修長優雅,精明幹練。
長髮飄飄,帶著墨鏡,烈焰紅唇,露出的手臂修長而嫩白,性感迷人。
每個經過她身邊的人,忍不住回頭看多兩眼。
然而對於這些,容夕已習以為常,沒什麼奇怪。
這幾年她在國外進修,艱苦學習,總算學有所成,如願成為一名時尚設計師。
如今她回皇城發展,就想把母親的嫁妝,還有外公投資在容氏的股份都拿回來。
畢竟這些財產是媽媽和外公留給她的,無論如何也不能便宜了胡玉婕和容倩。
「叮叮……」口袋裡的手機響起振鈴。
容夕掏出手機,「你好,房東,我現在剛下飛機,準備過去……哦,你是說你把鑰匙放在物業管理處了?那我待會找物業鑰匙就行,謝謝你啊。」
說完,剛掛電話。
突然一個小黑影跑過來,直接抱著她的腳大叫:「媽媽,我好想你,你終於回來了……」
容夕一頭霧水。
哪來的娃?
張望四處,不見有人找孩子。
只好蹲下來,問他:「小乖乖,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聲音溫柔,就像黃鶯的叫聲一樣動聽。
「沒有認錯,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小男孩眼也不眨地看著她。
圓溜溜的眼睛,小巧高挺的鼻樑,嘴巴薄薄的小小的,兩邊的臉頰肉嘟嘟,身上穿著黑色的小西裝,打著一個小領帶,雙腳穿著灰棕色的小皮鞋,看起來十分俊帥、可愛。
不知為何看到這孩子的長相,她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好像很久以前見過他。
如果五年前她的孩子沒有死,應該也這般大了吧?
忽然想起出生就天折的孩子,容夕心裡依舊隱隱作痛。
當年被父親趕出家門,她頹廢了好長一段時間。
是那個孩子的到來,重新點燃了她的希望。
讓她最失落的時候,還能爬得起來,好好活著,努力奮鬥。
只是她沒想到視為命根的孩子,和她緣分如此淺薄,一出生便是陰陽相隔。
想起多年痛失愛子,容夕難忍舊痛,淚流滿面。
「媽媽,你怎麼哭了?是不是眼睛不舒服?來,曉揚給你吹吹……呼呼……」
小男孩拿開她的墨鏡,嘟著嘴,小心翼翼地往她眼睛吹,貼心的舉動,又萌又可愛,瞬間‘吹’走了她心裡悲傷。
容夕擦掉淚水,笑著說:「傻孩子,媽媽這個詞是不能隨便對人亂叫,不然讓你媽媽聽見,她會生氣,會很傷心的。」
小男孩垂下眼眸,失落道:「是嗎?可我不知道誰是我媽媽,我找不到她。」
容夕疑惑,「那你知道你媽媽叫什麼名字嗎?」
小男孩搖了搖頭,有些難過,「不知道,徐伯伯說我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我想媽媽去那麼遠,肯定會坐飛機回來,所以我來這裡等她。」
軟萌萌的聲音,滿是期待、盼望。
容夕一怔,心裡就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下。
看著小男孩天真的臉,莫名的讓人心痛,鼻頭發酸。
她忍不住摟他入懷,「你真是個傻孩子。」
小男孩摸著她的長髮,不明所以,「姐姐,你可以當我媽媽嗎?」
容夕吸了吸鼻子,「告訴姐姐……你為什麼想讓我當你媽媽?」
「因為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我喜歡你,所以想讓你當我媽媽。」小男孩天真的回答。
容夕微笑,輕刮下他的鼻尖,溫柔道:「做媽媽就不行,不過當你姐姐還是可以的。」
「噢…真可惜。」小男孩有些懊惱,原本亮閃閃的眸光,一下變得暗淡。
容夕揉了揉他的頭髮,「別不高興了,就算不做媽媽,姐姐也一樣喜歡你。」
「好吧。」小男孩勉為其難答應,心裡暗地決定,無論如何都要想辦法把眼前的漂亮姐姐變成自己的媽媽。
容夕挽起他的小手,笑著說:「走吧,姐姐送你回家。」
小男孩搖了搖頭,有點不樂意,「姐姐,我可以跟你回家嗎?」
容夕俯身低頭,一臉認真地說:「小乖乖,不能這樣哦。不回去,你爸爸和其他關心你的人都會擔心你。」
小男孩拉著她的手,著急地說:「不會的,家裡就只有我和我爸兩個人,他每天顧著工作,都沒時間管我。姐姐,你就讓我跟你回家,好不好?」
一雙又大又圓的眼睛,漸漸泛起了霧氣。
容夕最見不得孩子哭了,尤其還是這麼又萌又可愛的小傢伙。
聳了聳肩,無奈道:「好了,姐姐帶你回家,明天再送你回去,行了吧?」
「嗯,好噠。」小男孩重重地點頭,這下高興了。
眼裡閃過一抹狡黠。
只要知道她住在哪裡,以後就好辦了,總有一天她會變成自己的媽媽。
就這樣一大一小,牽著手走出機場大廳。
霍氏大廈 頂層
會議室裡各部門經理,一個個向霍天涵彙報工作的情況。
這時,霍天涵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響起來。
在場的各部門經理紛紛停下來,望著他。
霍天涵拿起手機,按下接聽。
那邊頓時傳來徐伯緊急慌張的聲音。
「少爺不好了,小少爺不見了。」
霍天涵皺起眉頭,「不見?是不是又躲在什麼地方了?」
「沒有啊,我已經讓所有人把整個莊園幾乎都翻過來找了,還是找不到他。」徐伯都快急死了。
「行了,我現在回去。」
霍天涵掛了電話,「今天的會議到此為止,明天再續。」
丟下一句,急匆匆趕回莊園。
「徐伯,你最後一次見到曉揚是在什麼時候?」霍天涵淡淡地問。
徐伯滿臉愧疚,「好像是在中午吧。少爺,我對不住你,沒看好小少爺。」
「行了,這事不怪你,是曉揚太調皮。」霍天涵拍了拍徐伯的肩膀。
之後找人開始地毯式搜尋,很快從路面的監控找到了霍曉揚的小身影。
沿著監控裡他所走動的方向,路線,一直順藤摸瓜,沒多久就發現他打計程車來到了飛機場。
之後又從飛機場裡,跟一個女人出來。
最後通過監控視頻,機場的工作人員查到容夕的資料,還有她剛回國居住的地址。
於是霍天涵又馬不停蹄地開車,趕到容夕的家門口。
這時,容夕在忙著收拾整理東西。
霍曉揚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吃著薯條一邊看電視,可開心了。
不料,突然門鈴響了。
容夕放下手裡的衣服,有點納悶。
奇怪,她剛回來應該沒幾個人知道,怎麼有人過來?
該不是房東吧?
疑惑歸疑惑,容夕還是開了門。
只見一個陌生高大帥氣的男人站在門口。
他的臉龐如刀削般完美,五官立體,俊美絕倫,鳳眸透著幽幽的神秘冷光,仿佛只是一眼,便能讓人沉淪在其中,無法自拔。
容夕微怔,有些詫異,「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見她臉色不變,沒有平日那些花癡一直看著自己,霍天涵有點意外。
直接開門見山,表明來意,「你帶回來的孩子,我是他父親,叫他出來。」
容夕才發現他和小男孩長得很像。
不禁微笑道,「哦,原來你是小乖乖的父親啊?太好了,我正愁著該上那去找你呢。」
霍天涵嘴角抽了下,「……」
小乖乖?他的兒子?
這混世小魔王也就他能壓得住,一脫離他的視線,到處搗亂,能安分一會就不錯了,還小乖乖?
「小乖乖,你爸過來了。」
容夕不以為然,回頭笑著說。
還在看著動畫片的小男孩,咬著一根薯條在嘴裡,差點噎到,「額,我爸來了?他怎麼會找到這裡?」
小腦袋晃了晃,圓溜溜眼睛轉來轉去,想著跑到房間裡找地方躲起來。
不料,霍天涵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還躲,信不信我把你吊起來抽一頓?」
語氣裡帶著怒意。
見父親發怒,霍曉揚這下也不敢躲了,只好耷著頭,老老實實地站在那裡,小心翼翼叫了聲,「爸……」
「混小子,讓你在家裡好好學習,為什麼一聲不吭到處亂跑?」
霍天涵怒火中燒,揪著兒子的衣服,想把他拖出來,好好教訓一頓。
容夕本想跟他好好談談,讓他以後多注意孩子的心理健康。
沒想到他這麼粗暴,活脫脫要把孩子往死裡打的節奏。
再也看不下去了,猛地推開他的手,把霍曉揚拉到自己身後,杏目圓瞪,怒衝衝道:「你這麼凶做什麼?他那麼小,不懂事,好好說不行嗎?」
本來孩子沒有媽媽,已經夠可憐了,做父親的不多陪陪他,只會凶孩子調皮,不聽話。
難怪孩子跑到機場找媽媽。
霍天涵皺著眉頭,冷著臉說:「女人,你管的太寬了。」
這是他兒子,他怎麼管教孩子是他的事,跟她有一毛錢關係嗎?
「寬不寬,我不管,但是你凶他就不行!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麼會到處亂跑,為什麼會調皮,不聽你的話?這些原因是什麼,你知道?
沒有瞭解孩子的他心理想法,開口就凶他、罵他,你知道這樣對他的身心會造成多大影響嗎?」
容夕氣惱,忍不住把心裡想的話全說出來。
霍天涵愣住了。
第一次有人這樣跟他說話,而且還是教育孩子方面的事。
雖然她語氣不大好,但他無可否認的是,她確實說的對。
霍天涵有些意外,不禁細細打量她。
眼前的她,臉容姣好,精緻美麗,身材單薄纖瘦修長,看起來年紀不大,也不像生了孩子的女人。
只是奇怪,她身上為什麼有種母愛溫柔的感覺?
難不成就因為這樣,一向搗蛋叛逆的兒子才會親近她,甚至還跟她回家?
霍天涵有點疑惑。
「那你覺得我應該怎樣對他?」
他淡淡地問,眉毛舒展,已經沒有剛才的暴怒。
容夕見狀,平心靜氣不少,一臉認真地說:「我覺得你應該每天抽時間出來陪陪他,多跟他溝通,別老顧著工作。掙錢固然重要,但孩子的身心健康更重要。」
「是啊!姐姐說的對,我好想像其他小朋友那樣,爸爸能帶我去遊樂園玩,還有個溫柔漂亮的好媽媽一起,最好是像姐姐這樣的。」
霍曉揚雙手抓著容夕的腰,伸出圓咕嚕的小腦袋,笑嘻嘻地說。
圓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眸子,看起來鬼精鬼精的,似乎在打什麼小算盤。
容夕滿臉通紅,尷尬得要命。
找個媽媽,還要像姐姐這樣?
當著他父親的面前說這樣的話,不是明擺著就是在撮合她和他父親嗎?
真是暈死。
這人小鬼大的小傢伙,虧她剛才還幫他跟他父親說話呢。
轉過頭,就開始給自己挖坑。
而且還是‘跳不跳’都尬的那種。
容夕低頭,佯裝生氣:「你這孩子說什麼呢?好了,趕緊跟你爸回去,又別亂跑了。」
霍天涵挑了挑眉,也有些意外兒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以前有很多女人為了能引起他的注意,都會刻意的討好他兒子,來博取他好感,結果全被他兒子整蠱,當著他的臉出醜,最後都灰溜溜的走了。
眼前這女人倒是有些新鮮,居然沒有一點想跟他好的心思。
難不成是他魅力減退了?
霍天涵若有所思看著她。
「哦!那姐姐,我以後還能來這裡跟你玩嗎?」
霍曉揚見她有點生氣,不禁小心翼翼地問。
那雙又大又圓的眼睛寫滿了無辜。
容夕那還捨得說他半句不是?
於是,揉了揉他的頭髮,「當然可以。」
霍曉揚這才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姐姐不許騙我哦。」
「不會騙你。」容夕笑著說。
拉他出來,交給霍天涵,「帶他回去吧。」
霍天涵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需要幫忙,來霍氏集團找我。」
容夕擺了擺手,「謝謝,不過我不需要。我幫小乖乖,純屬因為他是個好孩子,僅此而已。」
「姐姐,我不叫小乖乖,我叫曉揚,霍曉揚,你也可以叫我曉揚帥哥哦!」
霍曉揚眨了下眼,故作風流似的,還朝她吹了一口哨。
霍天涵按了按太陽穴,忍不住丟給他一個白眼,「霍曉揚,注意你的形象!」
聲音嚴肅,把霍曉揚嚇一跳。
隨之他又變回鴕鳥似的,無奈地聳了聳肩,「老爸,真是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哼!就你有。」霍天涵冷哼一句。
看著父子倆搞笑的舉動,容夕掩嘴而笑:「好的,曉揚帥哥,再見。」
「姐姐再見。」霍曉揚一臉戀戀不捨。
最後,霍天涵牽著他的手,走了。
翌日一早
容夕起床,從衣櫃裡拿出一條淡紫色的薄紗長裙,上面繡著垂蓮花瓣的圖紋,還有鑲有一粒粒小小的七彩寶石,裙擺飄下,恰到腳跟。
這一條裙子名為「垂蓮」,是她從國外特意設計好,做出來的樣板,為的是能趕在今天參加皇城時裝的發佈會。
要能在這次發佈會上,它能脫穎而出,打響名氣,那她準備開的工作是,就不愁沒有客戶了。
容夕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放入行李箱。
接著,又從衣櫃裡拿出淡藍色的襯衣,黑色的九分長褲,穿上。
把頭髮紮起來,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白領,精明幹練,又帶有一種知性的美。
再花一個淡雅的妝,穿上高跟鞋,挽著皮包,拖著裝有裙子的行李箱,匆匆出門。
來到發佈會場門口,正準備進去。
忽然旁邊響起一句嗲裡嗲氣的聲音,「峰哥哥,你什麼時候過來?我在會場等你了。」
容夕整個人都僵住了。
緩緩扭頭過去。
只見那女人,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棕色的波浪長髮披散而下,身穿白色緊身的小短裙,腳穿著七分的恨天高。
正正是她五年沒見的容倩。
腦海裡一晃,五年前那一幕又一幕發生的事,如同流水般的不停湧現。
當年,她被容倩設計失去清白,在歐陽峰面前羞辱,還有父親趕她出門,害得連她唯一的孩子都失去了。
這一切的一切始作俑者都是容倩!
都是因為這個女人,她才失去了所有,遭致不幸,痛苦了那麼多年。
容夕瞬間心裡湧起一股滔天恨意。
容倩,我回來了!
這一次,我一定要把失去的一切連本帶利拿回來!
饒是她的目光恨意過濃,如鋒芒在背。
往前走了兩步的容倩,突然停下來,猛地回頭望向她。
咋一看,眼前的容夕,優雅大方,漂亮美麗,絲毫沒有往日的落魄。
不禁愣了下,可很快又反應過來。
揚起下巴,嘲諷道:「呦,我說誰一直盯著我呢,原來是幾年不見的一隻小母狗啊!」
言詞帶著卑劣的惡毒羞辱。
容夕不怒反笑,「如果我是小母狗,那你是什麼?別忘了你母親還嫁給小母狗的爸,當老母狗呢?噢,要這麼說來的話,好像你也是一隻小母狗哦。」
去!這話居然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容倩氣得渾身發抖,臉色怒紅,「你……容夕,別以為你現在穿的人模狗樣的,我就奈何不了你!容夕,五年前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五年後,你也一樣不會是我的對手!」
容夕冷笑,「是嗎?那走著瞧好了!」
說完,她拉著行李箱從容倩的身邊經過。
容倩氣憤,故意伸出腳想將她絆倒,出醜。
結果不料,容夕竟然一腳踩在腳丫上,還故意停頓了幾秒,才鬆開。
譏諷笑道,「呃,還真是不好意思,踩到你的腳了!不過這也不能怪我,畢竟誰讓容小姐、噢不,容小母狗的腳突然放出來呢?」
說完,她拉著行李箱從容不迫進了發佈會。
容倩痛得滿臉緊皺,瞪著容夕的背影,眼裡滿是狠毒。
容夕,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