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我家夫人說了,生男孩給你二百萬,生女孩給你五十萬。」老婦人溫聲說道。
「好。」寧希點點頭。
她現在除了接受沒有其他選擇,母親在醫院急需等錢救命,她的父親甯懷遠面對母親高額的手術費,袖手旁觀。
寧希憤怒,卻又不願意屈服央求。她只能去找男朋友岳凱峰幫忙想辦法,沒想到,在推開臥室門的那一瞬看到的是,嶽凱峰和同父異母的妹妹甯萍萍正在滾床單。
人在倒楣的時候,原來真的是喝涼水也會塞牙。
寧希冷笑一聲,什麼話也沒說,摔門離開。
天空「轟隆隆」滾過一陣悶雷,隨後,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的砸下來,寧希本就單薄的衣服很快被雨水打透。
路人紛紛奔跑躲雨,只有她,像個失了魂的人獨自在街上遊蕩。
「姑娘……」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寧希回頭,看見一個不認識的老婦人。
她抬手擦了一下臉上的雨水,「婆婆,您有事?」
「嗯,姑娘,你多大了?」老婦人牽過她的手,走到一家奶茶店的門廊下。
她打量著寧希,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
「十九歲。」寧希實話實說。
「唉,姑娘,這大雨的天一個人在街上遊蕩,可是遇到不順心的事情了?」
被她這一問,寧希再也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母親十多年前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現在又出現了器官衰竭,急需動手術,可是我沒錢……」
「不就是錢麼,姑娘,別哭,我這兒倒是有一樁賺錢的門路,只是不知道姑娘願不願意?」老婦人猶疑的說道。
只要有錢賺就好,只要有錢……
寧希激動地抓住老婦人的手,「婆婆,只要有錢賺,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老婦人笑了,「也不是多麼可怕的事,就是和我家少爺在一起,生一個孩子。姑娘,你可願意?」
寧希錯愕了一瞬,終是咬了一下唇,點了點頭。
她很清楚生孩子對十九歲的她意味著什麼,可是,她亦是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答應,那麼就會失去媽媽。
在失去媽媽和失去清白之間,她選擇了後者。
就這樣,她被老婦人帶到了這棟宅子裡。
「姑娘,洗一下吧,過會兒少爺就來了。」老婦人給寧希拿過一件白色的真絲睡衣,說道。
甯希急忙拽回思緒,「好的,婆婆。」
老婦人輕輕的拍了一下寧希的肩膀,溫和的笑了笑,「別緊張,我家少爺是很好的人。」
「嗯。」甯希饒是答應,但心裡還是緊張的跟跑進了一隻小鹿似的砰砰亂撞。
「記住,洗完之後,把燈滅了。」老婦人說完,向外面走去。
「是。」寧希走進浴室,快速的洗了一個澡。
她穿好睡衣,戰戰兢兢地走出來,乖乖地躺在床上,抬手把燈滅掉。
該如何描述她此時的心情呢?
就像待宰割的某種動物……她甚至能聽到自己亂了規則的心跳聲。
時間漫長的就像停止了一樣,不知道過了多久,門終於被從外面推開。
寧希急忙閉上眼睛,繃直身體躺著,一動都不敢動。
饒是如此,依舊感覺得到迫人的身影走到了床前。
「你……很緊張?」故意喑啞的聲音,聽上去還是很動聽。
「有一點。」寧希聲音有點顫,她的雙手下意識抓住身側的床單。
「不要擔心。」男人聲音毫無波動,就像在處理某件工作。
也是,對她和他而言,今晚上就是要完成一件工作而已罷了。
「我會的,先生。」寧希做了一個深呼吸,輕輕睜開眼睛說道。
這時,窗外突然閃過一道閃電,寧希隱約看見男人狹長晶亮的眸。
他亦是在看她。
寧希慌得趕緊側過頭,緊緊咬住嘴唇。
男人俯身過來,涼薄的手指挑開她的睡衣,再開口,喑啞的聲音帶了些許輕輕淺淺的笑意,「記住,剛才不管你有沒有看清我,以後,你都要忘了我,就像我當你不存在一樣。」
「是,先生。」寧希乖乖回答。
是的,不存在一樣,這個夜發生的事情,在她生下孩子後,就要徹底的從記憶裡刪除。
外面的雨愈發的大了。
……
十個月後,市立醫院。
產科手術室裡,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
「夫人,是個男孩……」老婦人欣喜的抱著一個包裹妥當的男嬰從產科手術室裡跑出來。
「好極了……太好了。」被稱作「夫人」的女人合了一下手掌,虔誠的拜了一下,「老爺子的股份我們拿到手了,我兒子要成為天盛集團的繼承人了,謝天謝地,多虧是個男孩!」
「夫人,醫生說,還有一個女孩娃,您看……」老婦人有點為難的欲言又止。
「女孩?」夫人神情冷了冷,「我們家現在只要一個男孩就夠了,把女孩留給那個孩子吧。」
「是,夫人。」老婦人應了一聲。
兩個人抱著男嬰高興的離開。
「不好,寧希出現大出血,急需輸血,趕緊去血庫取血袋。」
「是,主任。」
產科手術室一陣慌亂,醫生護士,進進出出,神情冷凝緊張。
來做流產的寧萍萍突然站住腳步,「護士,你說誰?」
「寧希啊,你認識?」護士隨口答道。
「不,不認識。」寧萍萍眸中閃過惡毒。
醫生和護士忙碌異常,全然沒看見寧萍萍趁亂抱走了孩子。
……
五年後。
帝都國際機場。
寧希一身幹練的職業裝,她拖著行李箱,優雅的從機場走出來。
五年前,生下孩子的她被醫生搶救回來。剛醒過來,她便接到了療養院的電話,說媽媽睜開了眼睛。甯希來不及和醫生說一聲,拖著虛弱不堪的身體跑到了療養院。
媽媽真的醒來了,只是還不能說話,還需要人照顧。甯希在療養院陪了媽媽一個月,然後幫媽媽找了護工,自己拿著余錢出國進修兒科醫學。
出國進修,面兒上是為了提高業務水準,實際是為了躲避自己十月懷胎。
這是她的痛,也是她一個人的秘密。
而今日,甯希已然成為了國內各大醫院兒科爭相搶奪的引進人才。
這兒,終究是故土,不管有多麼不堪的過往,她早晚都是要回來的。
「喂,寧希,這邊這邊……」來往人流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春歌,你來得這麼早?」寧希歡快的走過去,給了春歌一個大大的擁抱。
賀春歌丟給她一個大大的白眼,「我可是你最好的閨蜜,你一聲召喚,我班都不上了,趕緊開著我的破車來接你。」
「謝謝你啊。」寧希真誠的說道。
五年來,在她苦悶的時候,在媽媽生病的時候,多虧有賀春歌在。
「切,見外,走了。」賀春歌挽上寧希的胳膊,走向自己的二手甲殼蟲。
「阿姨,給錢錢,吃飯飯。」
在兩個人邊聊邊走下臺階的時候,突然一隻髒兮兮的小手抓住了寧希的衣擺。
寧希急忙低頭,看到一個不大的孩子,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發,仰頭看著她。
寧希心裡一陣抽痛,那個孩子,應該也這麼大了吧。
「孩子,你爸媽呢?」寧希蹲下來,心疼的問道。
小萌娃搖了搖小腦袋。
「哎呀,寧希,你說你心善我可以理解,可是現在乞討的孩子,大多數是被家中父母教唆出來討錢的,收起你的善良,行不行?」賀春歌不耐煩的說道。
「我才不是父母教唆的,壞阿姨胡說……」小奶娃嘟了一下唇,生氣的提高了聲音。
雖然是男孩,可奶萌的聲音一出來,饒是誰心裡都會被酥一下。
賀春歌無語的聳肩。
「阿姨,我真的沒有爸爸媽媽,我現在餓了,你能帶我去吃飯嗎?」小萌娃看著寧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極了洋孩子。
「好,阿姨帶你去。」甯希對這個孩子一點抵抗力都沒有。
「你這孩子,鬼精靈鬼精靈的,就看著心軟的捏是吧?」賀春歌故作生氣的用眼睛瞪小萌娃。
小萌娃沖著她做了鬼臉兒。
「就一頓飯麼,春歌,你和一個孩子較真做什麼?」寧希笑了笑,牽起萌娃的小手,親昵的問,「孩子,你叫什麼名字?」
「阿姨,我叫小漓。」傅東籬想了一下,自己不能把姓也說出來的,現在電視報紙都在找自己呢。
「小漓,真好聽。」甯希揉揉傅東籬的小腦袋說道。
「阿姨的名字叫寧希?」傅東籬問道。
「你怎麼知道?」還不等寧希回答,賀春歌又吼了起來。
「這個壞阿姨真笨,剛才是你叫阿姨的名字,我聽到的。」傅東籬歪著頭認真的說道。
「你你……小東西,我可是天下最聰明最睿智的賀春歌,你居然敢說我笨,看我不打你屁股。」賀春歌說著揚起手掌,作勢真的要打的姿勢。
傅東籬躲到寧希的身後,沖著賀春歌吐吐舌頭。
這時,商貿大廈的電子屏上正在播放著一條尋人啟事:傅家小少爺傅東籬已經失蹤十二個小時,現在附上他的照片,請大家留意一下,如果有見到傅家小少爺的,請撥打螢幕下方的手機號,傅家百萬現金重謝。
「那電子屏上在播放什麼?」賀春歌好奇的偏過頭去。
「壞壞的阿姨,你一定喜歡吃臭豆腐的對不對?」傅東籬轉到賀春歌身邊,大聲的嚷嚷。
「誰說的?」賀春歌的視線被拽回來。
「我說的,我聽說,胖的人一定是喜歡吃臭豆腐,壞壞的阿姨,你比好好的阿姨要胖哦,所以,我猜你一定愛吃臭豆腐的。」傅東籬小心的瞅了一眼電子屏,尋人啟事已經播放完畢,還好,沒有被好好阿姨發現自己的真實身份。
「你個小屁孩,這是什麼謬論,我胖是因為……我……反正不是因為吃臭豆腐……」沒心沒肺的賀春歌居然破天荒的有點不好意思。
她胖是因為,只要是能吃的,她都喜歡吃的好不好?
咳咳,雖然她的確是從小就對臭豆腐偏愛一點點,但是,在這個小孩子面前,無論如何也不能承認的。
寧希笑了起來,「春歌,你啊,還真是被小孩子說中了,你喜歡吃臭豆腐,貌似已經有二十年的歷史了。」
賀春歌氣咻咻的哼了一聲,「寧希,這才認識了多一會兒,你就和小萌娃搞得跟母子似的,我成外人了是吧?你,喜新厭舊,見異思遷,你重小男色輕老好友,沒有一點定力……」
「什麼母子,別胡說了。」甯希嗔怪,內心藏著的那根弦四年來自己都不敢碰,卻被賀春歌硬生生的說出來,自然是發出一連串悲痛的顫音,再開口,聲音更加溫柔,「小漓,告訴阿姨,你喜歡吃什麼?」
「鮑……魚粥,澳洲小龍蝦……還有……」傅東籬以前對這些東西早已經吃膩了,可是,現在這麼長時間沒吃飯,他太餓了,所以,想起那些自己討厭的食物,這會兒居然是天下最好吃的美味。
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再次被賀春歌打斷,「小屁孩,我說你就是長著一張甜嘴,專門在街頭騙吃騙喝的是吧?還鮑魚龍蝦,你當我們大款啊,還是欠你的?小臭孩……要麼吃包子,要麼吃饅頭……」
「好好的阿姨,我很乖的,我可以吃包子,吃饅頭……」傅東籬想,自己討了那麼一會子錢,都沒人願意給他,他好不容易遇到了一個好好阿姨,才不要被丟下。
可他弄不明白,鮑魚和包子有什麼不同嗎?它們都是食物的不是嗎?
瞧,從小對錢沒有概念的小少爺,壓根就不知道食物價格原來有高低之分的。
「沒事,阿姨可以帶你去吃鮑魚粥,澳洲小龍蝦,這個阿姨也喜歡吃。」寧希溫柔的說道。
「嗯。」傅東漓仰起小腦袋看著寧希,這個阿姨的聲音好好聽,她要是自己的媽咪多好哦。
……
天色漸暗。
明明是夏天,傅家的氣氛卻像是結了冰一樣的冷。
燈火通明的別墅大廳裡,黃雲芳著急的在客廳裡踱著步子,「南橋,你倒是說話啊,東漓一時不回來,我這心裡一時不得安穩。你說,咱家東漓會不會被人販子拐賣了?」
「應該不會。」傅南橋搖搖頭。
自從發現傅東漓不見了,他就把所有的手下,傭人都派出去了。
更是在第一時間報了警,員警都把整座城快翻過來了,可這小傢伙太聰明,硬是沒留下一點點可尋找的蛛絲馬跡。
「是不是你二叔和傅江林動的手腳?畢竟咱家東漓是他們眼中釘肉中刺!」黃雲芳又說。
傅南橋鷹眸閃過一抹淩厲。
這事他不是沒想過,傅江林完全有作案的動機。
四年前,爺爺八十大壽的那天召集家人開了一個家庭會議。
老爺子說:「我年事已高,眼瞅著是要入土的人了,可南橋和江林的婚事到現在也沒有眉目,你倆結不結婚我不管,我著急的是要抱重孫子。我手裡還有天盛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倆誰先生子,誰得到股份的百分之七十。」
他這番話說的風淡雲輕,在傅家卻猶如投下一顆重磅炸彈。因為老爺子手中的股份落到誰手裡,誰就會成為天盛集團的繼承人。
如此關鍵,誰也不會輕易讓出來。
於是乎,這一夜過後,傅耀陽和傅耀川兩家,開始積極的給自家孩子物色結婚物件。
傅江林倒也乾脆,第二天就找來一個當紅影星,名字叫餘淺的結了婚。
而傅南橋卻沒有任何行動,他冷靜的讓黃雲芳著急上火。
「兒啊,江林都結婚了,說不定那個餘淺下個月就懷孕了,你倒是想想辦法。」
傅南橋沒說話。
「我知道你和莊朵兒挺好的,外界都說她是你女朋友,要不,我們把她從國外找回來,讓她和你結婚生娃?」黃雲芳好脾氣的商量。
傅南橋想了一會兒,點點頭,「你可以試試。」
「好。」黃雲芳立即給莊朵兒打去電話。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卻被莊朵兒風淡雲輕的拒絕了。
她甜甜的說:「阿姨,我現在正在好萊塢拍一個大片,機會難得,這個關鍵點兒,無論如何我是不能懷孕的。但是我很願意和南橋結婚……」
她的話還沒說完,黃雲芳就氣得收了線,「這個莊朵兒太過分了,居然只想和你結婚,不想生孩子,南橋,你說,怎麼辦?」
傅南橋擰了一下眉,然後抬腳向樓上走去。
「喂,南橋,難道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天盛集團落到傅江林的手裡?」黃雲芳不甘心的在他身後叫囂。
傅南橋頓住腳步,聲音冷冷的回道:「不過是找女人生個孩子,媽,這事難道還讓我教你?」
黃雲芳笑了,「我就知道我兒子是有野心的,成,這事交給媽媽。」
話落,她立即找來自己的貼身傭人張媽,俯身囑咐一番,張媽頻頻點頭,然後走了出去。
再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女孩子,十個月後有了傅東漓。
這事進行的很隱蔽,直到傅南橋把孩子抱到爺爺面前,得到爺爺手中百分之七十的股份後,傅江林才知道。
而他的妻子余淺那時候剛剛懷孕五個月。
傅江林一氣之下一腳踹在了餘淺的肚子上,導致餘淺流產,到現在還沒懷孕。
這事,傅江林一直耿耿於懷,卻不好明著發作。
那麼,誰也不敢說,他暗地裡會不會做出對東漓邪惡的事。
「南橋,我這就去你二叔家親口問問那個傅江林,如果真的是他把東漓藏起來了,我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東漓帶回來。」黃雲芳邊哭邊說著向外邊走去。
就在這時,傅南橋的手機鈴突然響起來。
傅南橋見是好兄弟方寂言打來的電話,急忙接聽,「喂……」
「橋哥,有手下說今上午在飛機場附近看見過東漓,我已經派人繼續搜尋了,你說,那小傢伙不會自己上了飛機吧?」方寂言緊張的問道。
「他沒身份證,沒戶口本,沒法進行登記應該不能上飛機。」傅南橋想了一下說道。
「那要是跟著別人偷偷溜上了飛機呢?」黃雲芳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哭得更凶了,她折身回來,「要是他被拐到了國外,出了什麼閃失,我就不活了。」
「橋哥,手下說,是他一個人,不像是和別人在一起的樣子。」方寂言又說道。
「知道了,繼續尋找,我這就過去。」
傅南橋收線,抓起車鑰匙,「媽,你好好待在家裡,我一有消息就告訴你,這事不見得和傅江林有關。」
「好,一定記得把我的小乖孫子帶回來了。」黃雲芳一屁股坐進沙發裡,繼續抹眼淚。
……
甯希帶著傅東漓吃了飯後,又去療養院看了看媽媽,然後回到醫院給他準備好的公寓時已經夜裡十點。
傅東籬一直跟在她身邊,很乖。
寧希給他洗了澡,打開行李箱,找出一件萌萌的小睡衣,給傅東漓穿在身上。
傅東漓高興的直轉圈圈,「阿姨,你怎麼會有小孩子的小睡衣呢?」
寧希看著粉雕玉琢的小人兒,「因為阿姨喜歡童裝,所以,看到好看的小衣服就會買下來。」
實情是,她在每年孩子生日的那一天,都會買幾件小童裝回來。想念急了,會抱著小衣服哭泣,哭一會兒,然後把衣服收起來,逼自己去忘記。
「阿姨,你很喜歡小孩子的對不對?」傅東漓歪著頭,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著寧希。
「對啊,阿姨特別喜歡像小漓這麼聰明這麼乖的孩子。」寧希牽過小漓的手,低頭親了一下。
傅東漓的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其實在家裡他是不乖的,經常把家裡的物件兒弄得亂七八糟,遙控器啊電腦啊,玩具呀,各種模型啊……已經被他拆掉了無數個。
這些是不能告訴好好阿姨的哦,要是告訴了阿姨,阿姨不要自己了怎麼辦?
傅東漓輕輕的湊上自己的小嘴,軟軟糯糯的在寧希的臉上親了一口,「阿姨,我可以喊你媽咪嗎?」
他很小很小的聲音,卻是瞬間在寧希的心裡攪起了驚濤駭浪。
媽咪媽咪……
她生過一個孩子,她是那個孩子的媽咪呢。
鼻子泛酸,眼睛裡亦是冒出了一片霧氣。
「小漓,你要是喊我媽咪,你的媽咪會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