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我宣布本次盛夏杯服裝設計大賽的冠軍作品是……」
偌大的禮堂中,追光打在女主持人的身上,顯得格外的耀眼。
看臺下,蘇離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手心裏已經因爲緊張而溼潤了,她剛才已經看過包括二三名在內的所有作品,以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專業眼光來看,她的作品比那些絕對要更加優秀。
這個冠軍一定是她的!
「盛夏的蝶!」精美的設計作品展示在大屏幕上,屏幕上簡約而靈動的燕尾蝶造型晚禮服熠熠生輝。
蘇離激動得一顆心都快蹦出來,那是她的作品,是她的!
「本次冠軍作品的設計者是……」女主持故意吊足了胃口,蘇離激動得已經站起了身,巨大的喜悅讓她顧不得周圍異樣的目光,也沒有察覺到那一束從第一排朝她投來的嘲諷視線。
「是……蘇沫小姐!」主持人的話音落下,禮堂內掌聲雷動。
蘇離不可置信地跌坐回了座位上,爲什麼?怎麼會這樣?那作品明明就是她交上去的參賽作品,可爲什麼設計者會變成了她的妹妹蘇沫?
蘇離看着臺上的蘇沫嘴脣張合,可她說的話卻連一個字都傳不進她的耳中。
她現在只想衝上去質問蘇沫,這一切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她的參賽作品會變成了她蘇沫的?
蘇離不知道頒獎典禮是怎麼結束的,從頒獎大廳出來,她麻木的跟着衆人走進酒會廳,看着蘇沫被衆星捧月,她卻根本沒有接近她的機會。
「你們看,那不是蘇沫的姐姐蘇離嗎?她怎麼會來這裏?」周圍的議論聲響起,拉回了蘇離遊走的思緒。
「沒想到她居然還敢出來見人,也真是夠不要臉的。」
「人家可是韓氏總裁的夫人,高貴着呢,怎麼就不能出來見人了?」
「什麼總裁夫人,不過是使了陰謀詭計搶了自己妹妹的男人。再說了,就算是坐在總裁夫人的位置上,也沒見人家韓先生多看她一眼啊,你看,韓先生還不是一來就陪在人家蘇沫小姐身邊了。」那女人說着朝蘇沫的方向努了努嘴。
蘇離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果然,在蘇沫的身邊看見一個矜貴的身影,剪裁得體的手工西裝沒有一絲的褶皺,完美而精致的側臉,手中端着鮮豔的紅酒正在跟人寒暄。
和他身邊站着的穿着大紅色晚禮服的蘇沫看起來真的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蘇離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苦笑,那是她的丈夫啊,可卻從未陪伴在她的身邊。
在她看過去的時候,蘇沫也已經看向她。
她看見蘇沫在韓墨的耳邊輕輕說了什麼,韓墨朝她這邊看了一眼,然後衝蘇沫點了點頭。
看着蘇沫朝她這邊走過來,她心底壓抑的怒氣再次升起。
但是她還沒有開口,蘇沫已經站在她的面前,搖曳着手中的紅酒杯,湊近她的耳邊,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說道:「姐姐你是不是很想知道,爲什麼你的作品會變成了我的?」
「那是因爲爸爸讓主辦方把我的作品和你的交換了啊!」蘇沫說着「咯咯」地笑,「對了,姐姐還不知道吧,這次大賽的主辦方就是咱們蘇氏呢!」
蘇離垂在身側的手微微發抖,擡頭憤怒地看向蘇沫,「爲什麼?」
「爲什麼難道姐姐不知道嗎?」蘇沫說話的同時,已經抓住了她的手。
蘇離皺了皺眉,厭惡地往後退了一步,本能就想要把那雙手甩開,但她的手才微微一動,蘇沫卻直接仰面朝後倒去……
「啊……」一聲驚呼,蘇離還沒來得及反應,她的頭已經重重的磕在了身後的吧臺上。
蘇離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去拉她,但蘇沫卻恐懼的縮了一下身子,一雙清澈的眸子已經泫然欲泣,「姐,就算我不參賽,也會有別的人拿冠軍,你爲什麼要怪我呢!」
蘇沫開口的控訴讓蘇離只覺得渾身冰涼。
聽到這邊動靜的韓墨已經迅速的衝了過來,一把將地上的蘇沫打橫抱起,蘇沫可憐兮兮地看着他,「墨哥哥,我是不是錯了啊,我要早知道姐姐也參加了比賽,我一定不會參加的,墨哥哥,你跟姐姐說,讓她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蘇離緊握着拳頭,剛想要開口解釋,韓墨冰冷的眼神直接讓她打了一個寒顫,「沒本事就別出來丟人現眼,滾回去!」
「韓墨,我……」蘇離想要解釋,但是才剛一開口,就被蘇沫委屈的聲音打斷,「姐姐,是我不好,你別生氣。這次的比賽是爸爸公司主辦的,我回去跟爸爸說,讓他們對外宣布盛夏的蝶是你的作品。我當初連墨哥哥都能讓給你,這個冠軍我不會跟你搶的……」
蘇沫說着聲音卻已經有些哽咽,周圍的議論聲,指責聲更加喧囂,只有蘇離看見了蘇沫委屈的眼中閃過的那一抹得意。
韓墨冰冷的目光再次落在蘇離的身上,薄脣輕啓,「蘇離,你不要臉的樣子可真下賤!」
「嘖嘖,這蘇家二小姐攤上個這麼不要臉的姐姐也真是可憐。」
「你說都是同一個爹媽生養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妹妹那麼善良,姐姐卻自私又惡毒!」
……
周圍各種嘲笑嫌棄的聲音進入耳中,蘇離卻已經渾然不覺,她的眼中只有韓墨抱着蘇沫離開的時候看向她那冰冷蝕骨的眼神和那決絕的背影。
蘇離只覺得靈魂都被抽幹了一般,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會場回到家的。
滾燙的水衝在身上,蘇離卻似乎根本感覺不到,她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冷,韓墨那冰冷的眼神,讓她覺得自己幾乎快要凍死了,她需要溫度,很高很高的溫度!
三年了……
三年前在韓墨要跟妹妹結婚的前夕,妹妹卻被一羣小混混玷污了。韓家不會允許一個被玷污的女人嫁進韓家。
但韓家和蘇家的聯姻又勢在必行,最後,是韓墨拿着戒指套在了她的無名指上向她求婚,她暗戀韓墨十年,在得知韓墨與妹妹相戀的時候,她以爲她再也沒有機會跟他攜手。
可直到那一刻突然的幸福砸來,她幾乎興奮得暈過去。
可婚後她才知道,她嫁給的不是幸福而是痛苦的牢籠,韓墨恨她入骨,只因爲他覺得是她找人玷污了妹妹蘇沫。
跟她結婚,只不過是爲了報復她!
結婚三年,她日日夜夜獨守空房,他卻在外面跟蘇沫恩愛有加,說到底,他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可離開,她卻真的不舍得,她暗戀他十年,結婚三年,她愛了他十三年,從少不更事到青春懵懂再到如今,她的人生,有一半都是他!
將身上的水珠擦幹淨,蘇離走出衛生間的同時,臥室的門卻開來,韓墨帶着一身凌冽的寒氣走進來。
蘇離下意識的雙手環在胸前,一臉防備。
韓墨沒有說話,只是一把將她拽了過來,身體落進他的懷抱中,沒有一絲期待的溫暖,有的只是從心底升起的寒冷和恐懼。
「韓墨,你想幹什麼?」蘇離看着韓墨一雙布滿冰霜的臉,驚懼的開口。
「你說呢!」韓墨面色冰冷,伸手重重地將她推倒,沒有絲毫的憐惜。
蘇離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重重地撞在牀上,廉價的席夢思的牀墊說不上軟,蘇離被撞得生疼。
「韓墨!」蘇離忍不住出聲,換來的卻是韓墨漆黑的眸子裏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的警告。
蘇離咬了咬脣,不敢再看一眼冰冷如霜的韓墨。
她以爲韓墨回來會責怪她,沒想到他卻什麼都沒說,雖然態度很冷,但她等這一天已經等了三年了,他終於肯接受她了嗎?
可看着韓墨冰冷的眸子裏面不時閃過的厭惡,她卻又是一陣一陣的心驚。
毫無感情的糾葛讓蘇離恨不得咬死韓墨,但最終她還是忍住了。
蘇離想要跟韓墨解釋今天的事情。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韓墨已經走進了浴室。聽着譁譁的水聲,蘇離心裏一遍一遍的練習着該如何解釋才能客觀而公正的讓韓墨知道事實,才能不讓韓墨覺得她是再說蘇沫的壞話。
浴室的門再次打開,韓墨身上只穿了一條褲子,半露着精壯的上半身,結實的肌肉上面不時還有水珠滾落,一張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臉上依舊沒有一絲表情。
蘇離斟酌着想要開口,一沓文件和一盒藥已經甩在了她的面前,「你想要的我給你了,三天之內,把字籤了!還有把藥吃了!」
原本跪起上半身的蘇離瞬間就跌坐了回去,她以爲他接受她了。原來只不過是因爲前幾天她吵架的時候曾說過只要他敢跟自己圓房一次,自己就隨時答應跟他離婚!
想不到爲了跟她離婚,他居然會這麼委屈自己?還真是諷刺!
蘇離看着文件上「離婚協議書」五個粗體字和藥盒上「毓婷」兩個大字,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絲苦笑。
韓墨看着她的模樣卻是一臉嫌惡地皺了皺眉,這個女人還當真是會裝!
蘇離呵呵笑了兩聲,快速的打開了藥盒,扣出一粒粉紅色的藥片,直接咽了下去!
擡頭看向韓墨,語氣一片平靜,「字我會籤,你走吧!」
韓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離開了房間,蘇離迅速地翻身下牀,直接衝進了衛生間,手伸進喉嚨摳了好一會兒,看見已經微微融化的藥片再次躺在手中的時候,她才含着淚看着鏡子笑了!
這兩天正好是她的排卵期,就算要離婚了,如果上天願意給她一個他的孩子的話,那也是對她的恩賜。
再一次把身上衝洗幹淨,重新躺回牀上,蘇離下意識地將手放在了小腹上,她原本以爲這一夜她會睡不着,沒想到卻睡得格外的安穩。
第二天醒來,收拾一番之後,她驅車往蘇家趕去。自從她結婚之後,就已經很少回家了,可不管怎麼樣,她要離婚這樣的事情還是得回去告訴爸爸媽媽一聲的。
走進蘇家大門,開門的傭人明顯愣了一下,「大小姐,你怎麼回來了?」
「李姨,我爸媽呢?」蘇離勉強的笑了笑問道。
「在……樓上書房。」
蘇離再次笑了笑,朝樓上走去,快一年沒回來了,家裏的裝潢倒是又換了不少,那些她曾經熟悉的東西幾乎都已經快沒有痕跡了。
還記得她出嫁的時候,爸爸曾經說過這個家裏會永遠保留着屬於她的位置。
走到書房,蘇離剛想敲門,就聽到了裏面傳來了蘇沫撒嬌的聲音,「爸爸,你說過的,只要我把墨哥哥讓給姐姐三年,三年之後,公司是我一個人的,墨哥哥也是我的!你看我都懷孕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讓姐姐跟墨哥哥離婚啊!」
「我的乖女兒,公司自然是你的。」父親蘇建的聲音裏滿滿的都是寵溺,「要不是爲了把公司全留給你,老爸又怎麼舍得委屈我的寶貝兒三年呢!離婚的事情你也放心,昨天我已經跟韓墨溝通過你懷孕的事情,他也答應我會盡快離婚了。」
「乖女兒,你就把心放進肚子裏,好好準備做最美的新娘!」母親何蕊的聲音也同時傳進耳中。
蘇離只覺得自己渾身都在顫抖,當初她籤下結婚三年就放棄繼承所有遺產的協議是爲了給妹妹補償,卻沒想到原來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算計。
從一開始,他們就是要她一無所有!
三年,她結婚三年,可她得到了什麼?
三年的獨守空房,一個連正眼都不會看她的丈夫,還有她本該得到的一切全部拱手想讓!
蘇離只覺得渾身發涼,她也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啊,爲什麼?究竟是爲什麼?
她心裏有千百聲的吶喊,可看着眼前虛掩的門,她卻沒有推開的勇氣!
轉身跌跌撞撞的衝出蘇家的別墅,開車重新回到自己那個冰冷的所謂的家中。
拿出離婚協議書,她幾乎是想也沒想的撕得粉碎!
他們不就是想讓她放棄財產之後又跟韓墨離婚,把韓墨還給蘇沫嗎?她偏不讓他們如願!
狠狠地將那一堆廢紙扔進了紙簍,蘇離深吸了一口氣,哪怕她一無所有,至少她還有她熱愛的畫板!
三天的時間,過得很快,當韓墨帶着蘇沫再一次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原本以爲她已經能夠坦然面對,但是真正到了那一刻,她的情緒還是崩潰了。
「韓墨,你那麼着急讓我跟你離婚,就是爲了給她騰位置是嗎?」蘇離冷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我偏不讓你們如意!不是懷孕了嗎?既然懷了,那就生下來,讓你們孩子做一輩子的私生子,見不得光的野種!」
「啪!」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臉上,蘇離的腳下踉蹌一步。
擡頭看着面前盛怒的男人的時候,臉上的冷笑卻更盛,「姐夫跟小姨子亂倫有了私生子,我倒是要看看你們韓家能不能接受她肚子裏面的野種!」
「蘇離!」韓墨一把扼住了蘇離的脖子,「你這是在找死!」
蘇離笑了,但是卻笑出了淚,「韓墨,我是在找死,我從愛上你的那一刻就在找死,我暗戀你十年,嫁給你三年,你給了我什麼?」
「我沒有厚着臉皮去求你娶我,當初結婚也是你向我求的婚,可結婚以後呢,你是怎麼對我的?」蘇離心中的委屈全部爆發,伸手指向了蘇沫,「還有她!爲了讓我放棄家裏的財產,居然舍得傳出自己被玷污的消息,舍得放棄你三年,你們還真的是夠狠的!」
韓墨手上的力道猛然收緊,「蘇離,你還好意思提三年前!三年前要不是你心如蛇蠍找人玷污了沫兒,我怎麼可能娶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蘇離一張原來蒼白的臉,現在已經血紅,她的一雙眸子卻依舊帶着冰冷的嘲諷看着韓墨,她是毒婦?那蘇沫算什麼?
「墨哥哥,不要……」就在蘇離以爲自己會就此窒息而死的時候,蘇沫卻帶着淚花衝了過來抱住了韓墨的臂膀,「墨哥哥,本來就是我們對不起姐姐,你別怪……姐姐!」
說着,她撫向了她還平坦的小腹,「我本來就不配跟墨哥哥在一起的,這個孩子也不該來這個世界上的。」
韓墨手上的力道一鬆,轉身抱住了蘇沫,「沫兒,別胡說,這個孩子是上天賜給我們的寶貝!」
蘇離在一旁看着韓墨眼中的寵溺和溫柔,那是她從來都不曾得到過的。剛才閉氣太久,猛然能夠呼吸了,她卻被嗆得猛烈的咳嗽,咳得眼淚的不斷地往下落。
蘇沫在韓墨的懷中,看向蘇離的眼中明顯的閃過一抹得意。
但是下一瞬,她推開韓墨,卻又是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墨哥哥,你可以讓我單獨跟姐姐談談嗎?」
韓墨微微蹙眉,冰冷的眼神射向蘇離,「她這個毒婦,萬一她又……」
「墨哥哥,你放心,我會保護好我們的孩子的。」蘇沫立即漾開笑臉道:「而且,我也相信姐姐,她不會舍得傷害墨哥哥的孩子的!」
韓墨眉心依舊緊蹙,蘇沫見他猶豫,搖着他的手臂撒嬌。
眼前和諧美好的一幕,卻刺得蘇離心痛得無法呼吸。
「我在外面等着,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就叫我!」最終,韓墨還是叮囑了一番之後,又看向蘇離警告道:「沫兒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蘇離苦笑一聲,「那你最好還是在這裏面守着,要不我怕我會殺了她哦!」
「蘇離,她是你的妹妹!」韓墨再一次掐住了蘇離的脖子怒吼。
蘇沫眼中的精光卻是一閃而過,目光迅速在茶幾上的水果刀上掃過之後,趕緊上前拉開了韓墨,「墨哥哥,你別生氣,姐姐她只是說氣話的!」
韓墨緊蹙着眉頭,鬆開了蘇離,再一次囑咐蘇沫之後,又警告的看了一眼蘇離,這才走了出去。
韓墨離開之後,蘇沫優雅地坐在了沙發上,「李姨說姐姐回去過了是嗎?」
蘇沫說着,卻並不是要等待蘇離的答案。
「姐姐既然回去了,又何必要急着離開呢?」蘇沫一張人畜無害的臉上,笑靨如花。
但是她那表情落在蘇離的眼中,卻讓蘇離覺得冷,徹底的冷,蘇離下意識地就往後退了兩步,「你想幹什麼?」
蘇沫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姐姐應該是聽到了一些不該聽到的事情吧!」
蘇離一步步的往後退,蘇沫卻步步往前緊逼,「姐姐,你說你沒事回家幹什麼?你一直蠢下去,什麼都不知道該多好。乖乖兒離婚,至少墨哥哥還給了這幢別墅和一千萬呢,現在……」
蘇離已經退到了牆角,目光警惕地看着蘇沫手中的水果刀,「你究竟要幹什麼?」
「姐姐剛才不是說要殺了我嗎?我這就如姐姐的意!」蘇沫說着,雙手舉起刀,直接就朝自己的肚子扎去!
「啊!」蘇沫醫生慘叫。
蘇離幾乎下意識的就想去搶蘇沫的手中的刀,但沒想到,她的手剛剛握住刀柄,蘇沫就用力的把她的手握住了。
韓墨衝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蘇離將刀扎在蘇沫的肚子上,蘇沫握着蘇離的手,不可置信地望着蘇離的一幕。
「蘇離!」韓墨惡狠狠的一巴掌扇在蘇離的臉上,同時一把推開了她,抱起蘇沫就往外面衝。
蘇離的身體撞在餐桌上,被抽空了力氣一般癱軟在了地上,「不是我,我沒有殺她,是她自己啊!」
說着,兩行清淚順着臉頰滑落。
看着淚珠落地摔成幾瓣的瞬間,蘇離擡頭胡亂的擦幹了眼淚,不行,她不能就這麼被蘇沫冤枉了,她要去解釋,她要告訴韓墨是蘇沫她自己捅的自己,她只是想要去阻止她而已!
她趕到醫院的時候,蘇沫已經進了手術室,只有韓墨和自己的父母在手術室外焦急等待着。
「韓墨,你聽我說……」她剛抓住韓墨的胳膊,解釋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啪」地一巴掌就落到了她的臉上。
她原來已經紅腫的臉頰,此刻更加高高的腫起,她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蘇建。
蘇建垂在身側的手卻是在微微的顫抖,看向蘇離的眸子中充滿了失望,「你怎麼可以那麼狠,蘇沫可是你的妹妹啊!」
蘇建說着,老淚縱橫。如果不是自己回去的時候親耳聽見他們一家三口的對話,大概蘇離到此刻也只會覺得父親只是因爲對自己失望,才會如此!
蘇離冷笑一聲,「是,我狠,我能有你們狠嗎?爲了不讓我得到你們的那點財產,不惜自己散步自己被玷污的流言,然後把我推進火坑!現在又爲了……」
「啪!」她的話沒說完,原本守在蘇建身後啼哭的何蕊猛地衝了上來,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蘇離,你還有點良心嗎?三年前,你爲了嫁給韓墨,就不惜找人玷污了你自己的妹妹!現在又因爲韓墨要跟你離婚,你居然要殺了你妹妹,你還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