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汪洋!
耗資數十億打造的伊麗莎白號豪華遊輪,行駛於海平面上。
華麗的船艙內,正在舉行一場盛世婚禮。
徐北遊望着新娘投來的嘲諷笑容,舉起酒杯,一飲而盡,轉身走出船艙。
三年感情,終抵不過榮華富貴,錦衣玉食,陳婕妤拋下他,嫁給了他的好兄弟,陸雲亭。
遞來請帖,也是在羞辱他。
海風襲來,甲板上,一位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少女,慌張的捂着裙底,難掩那抹粉紅。
少女美眸含怒,向徐北遊走來。
「好看嗎?」
「啊?」
徐北遊愣了一下。
黃灩雯,他的大學學姐,伊麗莎白號遊輪就是黃家所有。
生於豪門世家的黃灩雯,帶着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冰冷氣質,藕臂白皙勝雪,濃密睫毛下的雙眸靈動似水,瓊鼻高挺,紅脣粉潤而飽滿,一張臉蛋堪稱絕美,長發垂肩,猶如畫中仙子,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黃灩雯無比厭惡:
「裝什麼裝?有膽量色眯眯的看,現在不敢承認了?」
「盯着我走光看?」
「我最惡心的,就是你這種下賤的男人!」
「登徒子!」
她裙底走光,回頭就看到,徐北遊站在原地,色眯眯的回味。
陳婕妤和陸雲亭帶着幾個保鏢走了出來:
「徐北遊,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下流的人!身爲好兄弟,我爲你感到恥辱!」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麼樣子,雲亭邀請你來參加婚禮,已經是對你最大的恩賜了,你竟然幹出這種齷齪的事!」
「你也配和雲亭比?惡心!」
陸雲亭勾起一抹獰笑:
「偷看黃小姐裙底?」
「徐北遊,兄弟我這就幫你洗洗眼睛!」
保鏢一擁而上,死死將徐北遊按跪在地上。
陸雲亭走到徐北遊面前,解開腰帶,瞄準徐北遊的臉。
四周賓客目光鄙夷。
看向徐北遊,好像看一條狗一樣。
正在這時。
「轟——」
驚天爆炸聲響起,整艘伊麗莎白號,劇烈搖晃起來。
船艙內,豪華餐具,各種美酒,紛紛摔落在地,瞬間炸裂!
「發生了什麼!」
陸雲亭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不好了!」
船長慌慌張張的跑了出來:
「暗礁!」
「遊輪撞上暗礁了!」
「船要沉了!」
陸雲亭瞪大眼睛:「救生艇呢!」
「放救生艇啊!」
「來不及了!」
船身忽然傾斜。
遊輪上的衆人,連站穩都成了問題。
這一刻,所有人都面如死灰。
「不……我不想死!」
陳婕妤癱軟的坐在地上。
她使盡渾身解數,才攀上了陸雲亭,以後,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現在卻要死在自己婚禮上。
徐北遊也難以接受。
他只是來參加前任的婚禮,不曾想,竟然要死在這裏!
狂風呼嘯,海浪滔天。
滔天大浪一個接着一個,打在遊輪上,旗杆斷了,玻璃碎了,甲板上的人被掀飛落進茫茫大海,所有人都驚慌逃竄,整艘遊輪,亂成了一鍋粥。
絕望的氣息,彌漫在整艘遊輪上。
「轟——」
又是一聲巨響。
伊麗莎白號遊輪,徹底掀入海面。
海水瞬間涌入船艙。
冰冷的海水浸透徐北遊的身體。
徐北遊只感到刺骨的冰寒。
徹底昏迷前,徐北遊恍惚看到,一個女人,朝他拼命遊來。
……
徐北遊艱難的睜開眼睛,撐着劇痛的身體站了起來。
「還活着……」
一望無際的沙灘,岸上是各種礁石和荒蕪的石山,身後就是黑壓壓的原始森林,植被參天,空氣粘膩溼潤,應該是處於熱帶的一座荒島。
冰冷的海水,拍打在徐北遊腳上。
徐北遊摸了一下口袋,手機進水無法使用,還有一張泡爛的他和陳婕妤的合照。
海水中,一襲白衣,在海浪衝刷下,出現在徐北遊的視線中。
徐北遊連忙跑過去。
黃灩雯身體壓在一塊破碎的遊輪殘骸下,美眸緊閉,兩片紅脣微微閉合,白色的裙子下,透着三角處的淺粉。
徐北遊耗盡吃奶的力氣,才艱難的掀起殘骸,將黃灩雯拖離海水。
溺水昏迷,生命垂危。
「得罪了學姐!」
徐北遊深吸一口氣,進行胸腹式按壓!
雙手按在黃灩雯傲然上,手感妙不可言。
直到黃灩雯一連吐出好幾口海水和異物,徐北遊完全適應了這個大小,這才停下。
徐北遊將黃灩雯抱到避風處後,找來幹樹枝,嘗試生火。
時值深夜,氣溫驟降,海岸吹來刺骨的海風。
兩人身上的衣服早已溼透,原始森林裏,不時有野獸吼叫聲傳出,點燃火堆,才能讓它們恐懼不敢靠近。
直到雙手磨爛出血,才終於燃起一點火光。
徐北遊不由自嘲,和陳婕妤在一起時,陳婕妤最反對的,就是他看那些荒島求生的書籍,沒想到,竟然有一天,真的派上用場。
連衣裙很容易就扒了下來。
黃灩雯妙曼的身軀,宛若初雪般白皙的肌膚,和呼之欲出的傲然,映入徐北遊眼簾,一覽無遺,一雙玉腿,雖然沾滿了枯葉和污垢,依舊美豔不可方物。
徐北遊鼻子一熱。
大難不死,流落在這樣一座荒島上,難道,眼前的學姐黃灩雯,就是上天賜給他的禮物?
徐北遊搖了搖頭,流落荒島,如何活下去,才是擺在眼前的問題。
烘幹黃灩雯的衣服後,徐北遊準備往她身上套,女人突然睜開眼睛。
「你幹什麼!」
黃灩雯見自己身上一絲不掛,毫不猶豫的擡手,一個巴掌甩在徐北遊臉上。
「啪!」
「偷看我裙底,還要趁人之危?」
「臭流氓!畜生!」
「滾!」
黃灩雯眼神裏,徐北遊就是一頭恐怖的野獸。
徐北遊看着滿臉驚恐的黃灩雯,明白黃灩雯還是將他當色狼了。
但黃灩雯的態度,讓他很不爽。
「老子把你救上來,天冷怕你被凍死,雙手磨出血生火給你烤衣服,你還打我?」
徐北遊怒喝:「早知道你這麼回報我,剛才就該把你就地正法!」
「真……真的是這樣?」
黃灩雯嬌軀顫抖,小臉蒼白,還是有些不相信。
「愛信不信!」
什麼事情都沒幹,還被扣了帽子。
徐北遊將裙子罩罩丟給黃灩雯,轉身就朝海岸上走去。
隨便黃灩雯怎麼想,他問心無愧。
「你幹什麼去?」
黃灩雯神色慌張,顧不上穿衣服,一瘸一拐的追上徐北遊。
「我去看看還有什麼能用的東西,你別亂跑,後果自負!」
黃灩雯看着手中烘幹的衣服,美眸復雜。
徐北遊爬上一個土丘,森林無比遼闊,一眼望不到邊際,中央位置是一座制高的大山,四周向下蔓延。
體力所剩無幾,徐北遊不敢走遠,在周圍海灘上搜索了一圈,找到了一個帆布背包,和一個遊輪上的急救包。
並沒有發現其他幸存者。
不知道是被海浪衝到其他地方,還是殞命怒海狂濤。
恐怕以後在荒島上,他和黃灩雯,必須共同生活下去,共同面對無盡未知的危機了。
趁着海水還沒有退潮,徐北遊在沙灘上挖了一圈陷阱,希望能弄點魚之類的。
黃灩雯見到徐北遊回來,眼神膽怯。
徐北遊瞥了她一眼,靠在大樹旁坐下:「我先睡會,你也好好休息。」
說完,腦袋一歪,就暈了過去。
他早已筋疲力盡,實在太累了。
黃灩雯蜷縮在火堆旁,手中抓着一根枯樹枝,和徐北遊保持距離,眼神警惕,一雙白皙的玉足也緊繃着。
冷靜下來後,她清楚自己如今的處境。
遊輪失事,流落荒島。
對於一個弱女子來說,九死一生。
黃灩雯知道,沒有任何救生經驗的她,想活下去,留在一個男人身邊總是好的。
可她又擔心,眼前這個面目清秀,長相英俊的男人,醒來後會對姿色優異的她,獸性大發。
她一個柔弱女生,哪有力氣反抗?
徐北遊再醒來時,時間已經來到正午,烈日當頭,太陽曬得沙子滾燙,嗓子火辣辣的疼。
「你怎麼樣了?」
徐北遊看向黃灩雯,關切的問道。
「還好。」
黃灩雯嘴脣幹裂,臉色慘白如紙。
徐北遊起身,朝沙灘上走去。
海水退潮。
好在昨晚的辛苦沒有白廢。
陷阱中抓到幾條小魚,又在岸邊撿到不少蛤蜊。
勉強能填一點肚子。
放在火上烤,很快就傳出香氣。
徐北遊遞給黃灩雯最大的一條。
「我不可能答應你這種骯髒的交易!」黃灩雯低頭看了一眼呼之欲出的雪白,眼神滿是警惕。
「呵呵!」
徐北遊冷笑一聲。
果然在黃灩雯心裏,還認定他就是色狼。
白救她了!
徐北遊大快朵頤起來,黃灩雯飢腸轆轆,眼睛盯着烤魚,不停吞咽口水。
眼看徐北遊就要拿最後一條,黃灩雯急忙喊道:
「你這人怎麼這樣?一條都不給我留,你還是不是男人!」
「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
徐北遊眼神一冷:「對不起,黃大小姐,我剛才給你了,是你以爲,我要和你做什麼交易,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多吃一口,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
「啊……是我誤會你了,剛才是我不對,我向你道歉好不好。」
「道歉?」
「黃灩雯,我知道你說這些,只是爲了讓我帶你活下去。」
徐北遊望着黃灩雯一連不耐煩的表情,一字一句道:
「但你不要覺得,別人就是傻子,道歉就要有道歉的態度!」
「你想怎麼樣?」
「怎麼樣?」
徐北遊起身,走到黃灩雯面前。
黃灩雯嚇的連連後退,嬌軀不停哆嗦:「你要幹什麼……」
徐北遊打量着黃灩雯白皙的嬌軀,和那呼之欲出的酥胸:
「在這裏,你最好把平日裏,那高高在上大小姐的架子收一收,沒有我,你什麼都不是!」
「你……」
黃灩雯從小錦衣玉食,何曾有人敢這麼對她說話,美眸裏噙滿了淚水。
徐北遊不爲所動,將最後一條烤魚插在地上:
「想吃,求我。」
他十分不爽黃灩雯這種大小姐性格。
「不可能!」
黃灩雯憤怒咆哮:「我這輩子沒有求過任何一個人,我黃灩雯哪怕今天餓死,渴死,死在這破島上,也不可能求你!」
黃灩雯罵完後,嚶嚶哭了起來。
徐北遊沒有理會黃灩雯,想在荒島上生存下來,接下來兩人的尊卑必須確立。
他可不想帶着一個千金大小姐。
活動了一下四肢,徐北遊將目光盯在了頭頂的椰子樹上。
一夜休息,吃了幾條烤魚,已經恢復了不少力氣。
黃灩雯不相信徐北遊能弄下來椰子。
烈日高懸,陽光有些刺眼,椰子離地面很高,一般手段很難弄下來。
不過對徐北遊而言不算什麼問題。
他生在農村,小時候調皮玩鬧,爬樹輕而易舉。
徐北遊摘下幾個椰子,朝黃灩雯身旁丟去。
「沒有工具,你不可能弄開!」
黃灩雯小聲嘟囔,目光離不開烤魚和椰子。
徐北遊搬起一塊石頭,砸在另一塊石頭上,找到一塊比較尖銳的碎片,很輕鬆就打開了椰子。
黃灩雯瞪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竟然還能用這種方法。
太陽越來越大,溫度也越來越高,黃灩雯口幹舌燥,不停用玉手,擦着額頭上的香汗,咽下唾沫,卻根本不能滋潤幹渴的喉嚨。
徐北遊喉結滾動,轉眼就將一個椰子,喝了個幹淨。
黃灩雯下意識咽了口口水,仿佛在品味椰汁甘甜滋潤的感覺。
徐北遊感受到她目光的炙熱,嘴角一揚,又打開了一個椰子,剛喝兩口,就想起什麼似的,拿着石刀,向不遠處的叢林裏走去。
黃灩雯見徐北遊離開,美眸不斷在烤魚和椰子上,不斷徘徊糾結。
過了一會兒,徐北遊依舊沒有回來。
黃灩雯飛快捧起椰子,痛快喝了起來,甘甜的椰汁下口,缺水的身體,瞬間活了過來。
一條烤魚,也被她吃了個一幹二淨,魚刺都沒有剩下。
黃灩雯享受的抹着嘴角的油脂,看着空空的椰子殼,突然反應過來,這是徐北遊喝剩下的……
間接性接吻?
黃灩雯俏臉羞紅,胡思亂想起來。
正在這時,一道黑影出現在她身後。
「啊……」
黃灩雯嚇了一跳。
這才發現,是徐北遊這個讓人討厭的家夥。
徐北遊昨晚除了設下捕魚陷阱外,還在叢林邊緣,制作了一個簡易的繩套陷阱,剛才去查看,發現陷阱已經觸發,獵物卻不見蹤跡,周圍地面上,還多出了幾個,明顯不屬於他的腳印。
還有其他幸存者!
想要在海島上生存下去,當然是人越多越好,但絕境之下,最險惡的,恰恰正是人性。
徐北遊一回來,就看到黃灩雯在偷吃。
徐北遊也不說話,臉上掛着一種很欠扁的笑容,就這麼戲謔的看着她。
蹭的一下,黃灩雯的臉更紅了。
「吃你的東西,大不了回去了我給你錢就是……」
「吃飽了嗎?」
黃灩雯一怔。
徐北遊接着道:「是我救了你,想活命,以後就必須聽我的,否則,你現在就可以離開,我不會攔你。」
黃灩雯美眸動容,半晌,她下定決心:「只要你不胡來,不是很過分的要求,我都能盡量滿足你。」
「幼稚!」
徐北遊嘴角一揚。
不能太過分,就是可以提要求。
對待女人,最好的辦法不是巴結與討好,那樣只會引起她們的戒心和不屑,質疑和否定,才能徵服她們的心。
徐北遊將剩下的椰汁,倒進撿來的空塑料瓶裏,裝進帆布背包。
「走吧。」
「去哪兒?」黃灩雯疑問道。
「不知道,但總不能在這等死,找找附近,看有沒有水源,和能利用的庇護所。」
遊輪失事,海上救援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來,野外生存,水源至關重要,椰子撐不了幾天,沒有水,人最多活不過三天,森林裏植被茂密,有大型野獸咆哮,就一定有幹淨的水源。
危機與希望並存。
黃灩雯主動伸出玉手。
徐北遊拉住黃灩雯的手,接着攙扶着黃灩雯纖細的藕臂,將她拉了起來。
「啊……」
黃灩雯腳踝扭傷,沒走幾步,就腳下吃痛,倒在地上。
徐北遊將手臂從黃灩雯後背繞過去,從她腋下拖住她整個身子,黃灩雯才勉強能繼續前進。
黃灩雯下意識想要發火,但想到徐北遊剛才的話,只能紅着俏臉,忍了下來,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攙扶着黃灩雯,徐北遊不免生出一抹異樣。
黃灩雯身上很香,那股香味無比特別,絕對不是尋常香水的味道。
兩人朝前走了一段路,在一處石頭縫裏,發現一個棕色的行李箱。
徐北遊激動起來。
只是,打開箱子後,不免有些失望。
沒有食物。
箱子裏裝的滿滿當當的,權勢男人和女人換洗的衣服鞋子,看樣子,應該是一對情侶的行李箱。
徐北遊又翻了幾下,在那堆衣服低下,發現了女人的情趣內衣,以及蕾絲小內內之類的,還有兩盒杜蕾斯。
黃灩雯的俏臉頓時一紅。
徐北遊也有些面紅耳赤。
這對情侶還真會玩兒啊!
黃灩雯抓起就要扔掉,徐北遊趕緊攔住。
「別扔,這些東西都有大用!」
「用?呸!臭流氓!說好不能過分的!」黃灩雯含羞怒斥,轉身就走。
「我怎麼過分了?」徐北遊一臉疑惑。
把能用的東西收起來後,徐北遊從行李箱裏拿出一套黑色運動服,對黃灩雯喊道:「你穿多大碼的鞋子?」
黃灩雯正生悶氣,坐在一塊礁石上,根本不理徐北遊。
「換上吧。」
徐北遊走到黃灩雯面前,把衣服遞給她:「島上蚊蟲多,穿裙子不方便。」
黃灩雯一雙白皙玉腿,昨晚被蚊蟲叮出了不少紅包。
大腿根都被一只變態蚊子咬了五個包。
「我怎麼換啊!」黃灩雯氣呼呼道。
徐北遊掃了一眼四周:「你進樹林裏就行,我不會偷看的。」
「哼!」
黃灩雯搶過衣服,小心翼翼朝樹林裏走去,一步三回頭。
「啊——」
徐北遊還沒來得及坐下休息,突然聽到黃灩雯的尖叫聲,急忙衝進樹林。
「怎麼了?」
黃灩雯蜷縮在地上,手臂顫抖的指着前方:
「死……死人……」
一個身穿職業裝的女屍,腦袋不見蹤跡,上半身也被什麼東西,啃食的面目全非。
徐北遊倒吸一口涼氣。
野豬之類的大型野獸!
「趕緊換上衣服,此地不宜久留!」
他的身體還沒有恢復,遇見大型野獸,只有死路一條。
黃灩雯被眼前的慘狀嚇破了膽,徐北遊幫她換上衣服時,她也沒有反抗,任由那雙大手在她嬌軀上遊走。
「救命啊——」
「有沒有人啊,救救我——」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密林裏,傳來一陣陣悽厲的求救聲。
還有什麼東西,橫衝直撞的聲音。
徐北遊臉色大變。
聲音是朝他們這邊而來!
「快走!」
這種時候,多一個人並不一定多一分力量,更多的,還是未知的危險。
如果真是大型野獸,去救人也只會送死!
「來不及了……」
野豬!
一頭半人多高,長着兩顆十幾公分獠牙的雄壯野豬,正在追着一個皮膚白皙,身材窈窕,穿着黃色比基尼的短發女人狂奔。
野豬皮糙肉厚,猶如裝甲車一樣,一路橫衝直撞。
女人眼中滿是驚恐,嚇的不停尖叫,在叢林中來回躲避。
一旦被追上,她只能淪爲野豬口中的食物!
徐北遊的第一反應就是逃走。
「救我!」
女人見到徐北遊和黃灩雯,大喜過望,朝着他們跑來。
「混蛋,你想害死我們嗎!」
面對野豬這種兇獸,他們只有死路一條!
野豬此時也發現了徐北遊二人,嘶吼着朝兩人衝來。
「快躲開!」
千鈞一發之際,徐北遊將黃灩雯推開,自己差點被撞到。
「轟——」
一棵粗壯的大樹,在野豬撞擊下攔腰折斷。
徐北遊心有餘悸,難以想象,若是撞在他身上,後果不堪設想。
眼看野豬調轉方向,要再度衝來,徐北遊丟出手中的石刀,想阻緩一下野豬的速度,卻發現,根本沒有任何作用。
「快上樹!」
徐北遊大吼。
豬生理缺陷,無法仰視天空。
比基尼女人身手利索,三兩下就爬到了一人環抱的大樹上。
黃灩雯自幼嬌貴,哪裏做過爬樹這種事,加上腳踝受傷,無論她雙腳怎麼用力,可根本爬不上去。
徐北遊看着野豬越來越近,直接蹲下,雙手擡着黃灩雯的翹臀,猛的站起,用力往上推。
「啊……」
黃灩雯感受到翹臀上傳來的觸感,不由嬌嗤一聲,不過這會兒也顧不上責罵徐北遊,急忙拉住樹上比基尼女人伸來的雙手,手腳並用的爬了上去。
「千萬不要下來!」
徐北遊喊了一聲,轉身朝着另一側跑去。
野豬發瘋似的兩眼猩紅,死死跟着徐北遊。
不用帶着黃灩雯這個累贅,徐北遊的速度快了不少,見到不遠處又有一棵,比較粗壯的大樹,徐北遊徑直跑去,奮力一跳,雙手抓住延伸的樹枝,接着胯下用力,將整個身體,懸掛在樹上。
「轟!」
野豬沒有減速,一頭撞在徐北遊所在的大樹上,好在樹幹足夠粗壯,沒有像剛才那棵一樣被撞斷。
徐北遊死死抱着大樹,生怕被劇烈的搖晃震下去。
落在這野豬嘴裏,下場恐怕只會和那個職裝女屍一樣。
徐北遊此刻心跳飛快,驚險刺激的一切,讓他腎上腺素飆升,雙手忍不住劇烈顫抖。
冷靜下來後,徐北遊看着樹下的野豬。
從野豬的體型判斷,至少有四五百斤重。
一豬二熊三老虎。
野豬生活在山林裏,整天狂奔,造就了它們粗壯的四肢和堅韌如盔甲的保護皮,哪怕獵槍,也很難一槍打穿,加上性格暴躁,領地意識強,一雙獠牙無往不利,奔跑衝撞下,足夠將獵物直接洞穿。
就算是獅子老虎這些大型兇獸,見到野豬也要暫避鋒芒。
追着比基尼女人跑,顯然是女人誤入了它的領地,被野豬當成了入侵者。
「哼哧……哼哧……」
野豬越來越暴躁,後退幾米,又一次加速,朝徐北遊所在的這棵樹撞來。
「轟!」
徐北遊早有準備,死死的抱着樹幹。
半晌,野豬衝撞了幾次,都沒能把大樹撞斷,似乎明白,對徐北遊毫無辦法,吼叫着撞斷了一旁的一棵小樹,轉身離開。
「還跟我示威?早晚有一點殺豬吃肉!」
徐北遊罵罵咧咧。
徐北遊擔心野豬去而復返,沒敢輕易下去,又等了快一個小時,確定野豬離開後,才從樹上跳下來。
朝黃灩雯所在的大樹走去。
「徐北遊!」
黃灩雯見徐北遊回來,美眸朦朧,激動的撲到他懷裏:「你沒受傷吧?」
不是徐北遊及時推開她,她已經死了。
「我沒事。」
徐北遊搖搖頭:「我也是爬到樹上,才躲過一劫。」
黃灩雯意識到姿勢太過親密,急忙紅着臉鬆開,輕輕拍着傲然的胸脯:「剛才真的嚇死人了,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野豬啊……」
「那就要問她了。」
徐北遊看向一旁,滿臉尷尬笑容的比基尼女人。
「我就在那邊水潭想喝水來着,誰知道水都沒喝一口,一擡頭,就看到一頭野豬……」
女人撓着腦袋:「早知道上樹就能躲開野豬,我就不用逃這麼久了。」
「一點野外生存常識都沒有。」
徐北遊翻了個白眼,感覺這女人智商不高。
轉念一想,徐北遊不由喪氣起來。
樹林裏有水潭,說明他判斷沒錯,但被野豬佔位領地,注定和他們無緣。
只能再想辦法了。
「姐姐,有水喝嗎,我快要渴死了!」短發女人看向黃灩雯。
黃灩雯眼巴巴的看着徐北遊:「給她一點水嘛……」
黃灩雯本就善良,看到同爲女生的幸存者,無比欣喜。
「有,但是不多了。」
徐北遊見女人嘴脣幹裂,聲音也無比沙啞,看樣子真的是很久沒喝水了,就從背包裏,拿出半瓶椰汁。
「啊?這也太少了吧?」
短發女人撒嬌一樣的,拉着徐北遊的胳膊抱怨。
「想多喝就拿東西來換。」徐北遊淡淡說道。
「你想要什麼?」
女人魅惑一笑,湊在徐北遊耳邊:「用你們男人,最想要的行不行……」
徐北遊不由一個寒顫。
臉都紅了不少。
「先出去吧,這有可能還是野豬的地盤,太危險了。」徐北遊連忙扯開話題。
「小樣,跟老娘鬥。」
女人美滋滋的喝着椰汁,小聲喃喃。
「你們不要亂走,我去找點吃的。」
回到沙灘上,徐北遊稍作休息,就打算先找點吃的,早上的幾條小烤魚,根本不夠,又被野豬追着跑了這麼久,肚子早就不停叫了。
「徐北遊,你要小心啊!」
黃灩雯有些擔憂。
徐北遊聞言一怔,這女人還會關心他?
「放心吧。」
徐北遊走後,短發女人一邊幫黃灩雯整理衣服,一邊問道:「姐姐,你和他是什麼關系,遇上多久了?」
「我們也是昨晚才遇上,是徐北遊救了我,我還誤會他是色狼了。」黃灩雯解釋道。
短發女人點了點頭,眯着眼睛望着徐北遊的背影,意味深長。
沙灘上布滿椰樹,徐北遊手腳並用,麻利的爬到樹上,摘下幾個,足夠找到水源之前,應付一下。
至於吃的,沿着海灘找到一些貝殼之類的,不是什麼大問題。
徐北遊眉頭凝重。
他早上發現繩套陷阱被動過的時候,就意識到島上,還有其他幸存者,剛才他也觀察了短發女人的腳,並沒有穿鞋,也就不可能留下腳印。
不是她!
短發女人性格潑辣,身姿矯健,爬樹也是一把好手,這樣的人可以留在身邊。
暗中那個是敵是友,尚且不得而知。
如果心懷不軌,他現在的狀態,很難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