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芳華一夢》
老路子,依然先從題目入手!芳華一夢,其實,人生又何嘗不是一夢,從出生到死亡,或許漫漫,亦或許短暫,也許華麗,又也許平淡,但到終了回憶之時,不過也是芳華一夢罷了。作者的題目,不得不說,帶給了我們太多的深思,也讓人隱約感覺到了此文所想透出的些許哲理。
文章伊始,展現的人們面前的,的確是一幅國之危難的圖畫,帝王的正襟危坐,臣子的急切討論,每一處都彰顯著緊張的氣氛,只是隨著千翼軒的建議,頓時讓人們恍然大悟,有時候,平息干戈的妙法卻還是少不了紅顏的幫助,所謂紅顏禍水,只不過是無趣之人在無法為一事的失敗找到說辭時的推脫罷了。自然,正是因為紅顏這一說,才引發了後文的一系列情節以及感情的展開。此文采用倒敘的手法,先告訴了讀者結果,再慢慢回憶過去,當然,在這結果之下,又隱藏著更大的懸念——紅顏救國又是否能有所成效,而紅顏本身的命運又將何去何從?
從文章內容上談,情感,仍還是貫穿全文的主旋律,隨著回憶畫軸的逐漸展開,無論是娉婷兒時悲涼的生離死別,還是長成之時面對情感糾結的傷愁,或是身在皇宮榮華之中卻從心底痛恨如此生活的無奈,一切的哀愁,都只是因為一個情字的牽絆。再看看千翼軒的愛情,從小對毫無血緣關係的妹妹的愛慕,即使她心中毫無他的影子,也甘願忍受著強烈的苦痛與折磨,將她奉送進宮,為的只是幫她實現她的目的,如此的作為,也許只有到了愛的最深切時,才能體會得到吧。多的不說,只是依稀記得,在賜婚被拒的時刻,面子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因為,心,被紮的生痛,就連局外的讀者,也不由得為她的幸福一陣揪心。可是,感情的事,總是如此的無奈,愛你的人你不愛,你愛的人不愛你,只是緣分未到吧。
文筆的處理恰到好處,插一句話,伊人看過後的第一感覺是,此文的描寫,突然讓我想到了《宮心計》的畫面,依然是華麗的場景,依然是明爭暗鬥的世界,皇宮在其富麗堂皇的外邊之下,不得不說,它那被掩蓋了的黑暗,真的讓人不寒而慄。轉回正題,讀此文,可以看得見作者文筆功夫的深厚,對於一花一樹的描繪,對於氣氛的筆筆烘托,對於人物思想或是表情變化的雕刻,都是如此的栩栩如生,讓人欲罷不能。多的伊人不敢妄加評論,因為自己的文筆的確還達不到如此的火候,在此點上,也就只能一筆帶過的讚美了。
人物形象,繁多卻不雷同,個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形象。溫儀公主雖從小於宮中長大,但看慣了爭鬥的她,卻一直在逃避著後宮的生活,在宮外的行宮居住,那會更加怡然自得吧!她的個性,毫無疑問的帶著皇家的溫文賢淑,又帶著些許的潑辣,但讓人無奈的卻是,多年之後,她的棱角已經被磨得太平,那昔日的調皮可愛,也已見不得蹤影,所以說,世事總能改變了人,是好是壞,已經由不得人來猜想了。皇帝這個人物形象,當然是帶著皇家的霸氣而存在的,而隱約之間又可見他的溫情面,只是作者的文還未完全展開,此人物的刻畫上,或許也還未全盤出爐吧!千翼軒的性格,在內容的評論上,伊人多少帶著些評價,內斂是我對他的印象,他對賜婚的拒絕,不是傷害,而是為了避免傷害,他對娉婷的愛,也許還停留在兄妹之情上吧,要跨越一步,的確是難的。伊人印象最深的,莫過於性宮中出現的‘刺客’,雖然描寫並不多,但他的凜然之氣卻叫人記得深刻,就如娉婷自己所感,他的忽然離開,雖然算不得什麼大事,卻依舊讓人心裡一陣孤寂啊!此人物帶著太多的神秘,讓人太想去挖掘他的故事了。只是文中提及的奚秦國之主,卻遲遲還未現身,也許他才是文章的主角,只是還未出現的他,伊人的卻是不敢妄言,只能繼續期待了。
以上是花,亦是伊人個人的讀後之感,接著,就要稍微提些建議了。
從內容上談吧,或許此文屬於慢熱型的風格,但從伊人自己的感覺上看,作者的描寫的確細膩華美,但過重的描寫,占了大量的篇幅,卻無意間給情節的發展縮小了空間,如此,就總讓人感覺情節的跌宕總是少了點什麼似的不夠完整。一點小小的建議,望作者將描寫的細緻與情節的起伏結合的更加緊密些,二者從來都是缺一不可的,只是他們之間需要找到某種平衡罷了。一旦平衡點找到,文章自然就水到渠成了。
因為此文的情節的確還未完全展開,多的評論,伊人亦不敢完全展開,的確是怕誤解了作者的本意,此評到此結束,望作者再接再厲,繼續發揚自身的優勢,在不足之處多加磨合,相信,此文定會成為不錯的作品。
最後,望親加油,祝文成功!
孟冬寒至,北風凜冽。
一場罕見的暴風雪似要將整個天昱王朝湮沒,放眼望去,天地之間白茫一片。如今正是天昱王朝痕夜二十年。
隆冬時節,鵝毛般的雪花被狂風吹灑得紛紛揚揚,或飛翔,或盤旋,或直直地快速墜落,消隕在地。
帝都沁陽,行人稀落的官道上,雪花堆得足有幾尺厚。寒冬臘月天,城內門戶家家緊閉,一排排透亮地冰溜子如水晶柱子般掛在屋簷上。冷颼颼的寒風呼呼地刮著,街上的行人更是屈指可數,偌大的帝都此刻竟顯得格外寂廖。
沁陽護城河外,此時正硝煙彌漫,局勢嚴峻。
擂鼓隆隆的連綿戰鼓聲好似從天際深處而來,敲打得人心顫顫。河對岸,十萬鐵甲雄師個個手持長矛盾甲,舉目遙望那帝都巍然聳立的九門城樓。但聽一番震耳欲聾的叫陣呐喊後,兵士們求戰氣勢更甚,浩浩蕩蕩的隊伍裡估摸著也只有站在最後面的幾匹運糧戰馬對這場戰事並無上心,許是因霜露濃重、氣候酷寒的,一個一個不停打著馬嚏表示抗議不滿。
一陣陣寒風吹得戰旗呼呼作響,只見那旗幟上是一個用隸書寫的「兆」字。戰旗前方的統領身著玄黑鎧甲,高舉玉龍寶劍,大喊著口號神情甚為激動,渾身無處不透露義憤填膺之感。而這位即將要與天昱王朝開戰的統領不是別人,正是天昱王朝前廢後兆思賢的親弟弟兆澄淇。
沁陽九門城樓上的三千禦林守衛此時也已是拉弓懸箭,沒有絲毫因敵眾我寡而張顯驚慌失措。這會的護城河面早就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變成了一條又長又寬的水晶大道,堅硬如石,甚至連四匹馬的戰車,都可以在上面平安行走,仿佛連老天都在幫兆澄淇這方。
現今天下四國鼎力,四國之間分地隔江而治,東有地理位置得天獨厚的天昱王朝,南有山清水秀繁華富饒的奚秦國,西有礦產豐富的樓月國,北有凶勇善戰的遊牧民族突厥國。
狡兔死,走狗烹,天昱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四國之中國力最為強盛,繁華無比,國泰民安的王朝了,而是如今四國之中最民不聊生,哀嚎怨道,餓殍遍地的人間地獄。面對一個奢驕淫逸,昏庸殘暴的君王,將軍兆澄淇為了拯救天昱蒼生不得已只能聯合部下高舉「清君側」起兵平亂。
世人更是列舉當朝君主的三大罪狀:一、整日妄想長生不老而迷信一群妖道大吃丹藥,朝政之事更是一連數月不理不問;二、寵倖妖妃佞臣,使得那些小人得以無所顧忌地施展陰謀,禍國殃民;單憑一首坊間童謠便廢罷賢後,還誣陷太子謀反,以致最終誤殺了賢德兼備又一心為民的太子;三、濫殺功臣,當天昱王朝傾盡全國兵力出擊北方遊牧民族突厥國進犯時,這位君主卻派宦官監軍,又用另一奸臣為大軍籌糧,正是這狼狽為奸的兩人整日設局扣餉停糧,陷害主帥,不顧整個國家的安危,最終導致功臣被殺,逼死將軍的危險局面。
一陣驚雷閃電,碩大的雪花夾雜著密雨從天空密匝匝湧下。
突然大軍統領兆澄淇策馬上前,高舉玉龍寶劍一聲怒吼:「眾軍集結,即刻攻擊沁陽門!」頓時,鼓角聲聲連天,「殺……沖啊……」
金碧輝煌的皇宮大殿上,百官群臣亂成一團,喧鬧爭吵聲猶如市井之地。大殿之上一身明黃龍袍的痕夜帝這時也正緊鎖眉頭,傾身斜靠在龍椅上,鳳目微蹙的盯著朝堂上的文武百官。痕夜帝原本就因閉關煉丹而長時間沒合眼休息,加上身體又久未見陽光從而整張臉都顯氣虛蒼白,現下又因亂臣叛變整張臉更是陰鷙得恐怖。
痕夜帝傾耒炫是天昱王朝第五位皇帝,十歲登極,少時便聰明睿智,為人寬厚;對事亦明察沉斷,用法無私。現已是而立之年,其在位前十年間立行推施仁政,與民休養生息,使天昱王朝在今四國鼎立之局勢中還能出現難得的繁華鼎盛時期。然而這些美好的景象在天昱王朝早已是消逝近十年,如今的天昱王朝在全國性的暴亂局面中已然是沒有了當初的安居樂業,國泰民安。
誰也沒料到這造成今日天昱之紛亂局面的人正是當初那個勤政愛民的少年英主,現在的這個一連數月不曾露面整日只知煉丹成仙的昏庸君主。誰也不清楚為什麼當初那個勤政愛民的有為英主怎麼會突然轉變成現在這般模樣,然而民間也有那麼一句俗語: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在君側。
「夠了。朕讓列位愛卿列出平亂之策,並不曾讓你們猶如市井之民在大殿之上喧鬧爭辯。」一聲怒吼,痕夜帝拍案而起。神情陰鬱,眼神犀利的掃視大殿之上的群臣,那與生俱來的王者氣勢令殿上群臣均沉默懾服。
看著剛還爭鬧臉紅脖子粗的群臣,痕夜帝不屑的輕哼諷笑:「如今敵勢倡狂,帝都困擾,朕見眾愛卿适才各有所述,想必是有了什麼退敵之策?」大殿上依舊一片沉靜。
「怎麼,剛才各個不都能言善辯,說話頭頭是道的嗎?一個個想盡方的數落朕的不是,現在朕讓你們說,你們倒又惜字如金了!哼,果然都是一群只會紙上談兵的廢物!」憤怒至極的痕夜帝說完反手一揮,龍案上的筆墨奏章皆應聲落下。此般陰冷的氣氛使得整個大殿內就更無人敢出聲了。
殿內大臣們各個都清楚眼下的動盪時局,帝都沁陽城裡最精銳的三大營以及帝都附近的主力部隊基本上是全倒向了叛軍那邊,雖說並沒有參加叛軍的討伐隊伍裡,但卻是留守在叛軍後方為其征運糧草戰馬。而我們天昱王朝的軍隊可謂是不戰而敗幾乎全軍覆沒,所剩下的也是寥寥無幾。面對近在咫尺的十萬叛軍,而帝都只有三千守衛的情況下,大家也自顧不暇、無計可施,誰知道下一刻自己的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呢。
眼看著十萬叛軍就要攻入沁陽城了,眾人又萬事無頭緒,各個人心惶惶的,那些貪生怕死的大臣很多是主張遷都的。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怕死是人的本性,在他們看來帝都沁陽城肯定是保不住了,朝廷如不遷都,結局只能是玉石俱焚,各個都得陪葬。而如果遷都,即使半壁江山丟了,大家還是可以接著當官。至於那些什麼國家社稷,反正連皇帝都只想煉丹成仙,我們還管它幹什麼。
這種情緒一直纏繞著大殿內文武百官,很多人也已經是準備好包袱,只要皇上遷都令一下大傢伙馬上拿起包袱就走。但是關鍵的是,誰去跟皇上說?誰來做這只槍頭鳥呢?
「皇上,臣有本奏。」正在大臣們躁動不安時,禮部侍郎林學海大喊著上前一步。抬頭見皇上並未出聲只冷冷地盯著自己,林學海一激淩全身冷汗直冒,心裡更是緊張萬分,畢竟自己要說的是可能會要了自己命的話。
「你有話就快說!」見林學海一直低頭不語,痕夜帝很不耐煩的吼道。
「臣夜觀星象,又對照黃曆天數,發現如今天命已去,只有遷都我朝才可以避過此難。」為了一家老小的生命安全,更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林學海只有豁出去了。
「臣昨晚也觀星象,料算此戰必敗,臣也建議都遷!」又有一貪生怕死的大臣站了出來。見已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了,眾臣便一個接著一個的呼出內心的心聲,遷都!
痕夜帝本就迫切地等待著群臣所能提出的建議,只是沒想到事情卻大出他的意料。他們竟然提出的是遷都!
痕夜帝無比震驚的看著大殿上的百官,眼前突然浮現出這樣的景象,軍隊慘敗,帝都空虛,皇帝被俘,人心惶惶,投降逃跑,可真是一片亡國之象。不對,不是這樣的,記憶裡國泰民安、欣向繁榮的四國之首天昱王朝怎麼能變成這個樣子。昨日心腹宦臣祿寶還信誓旦旦地說,他已聯絡不少願意前來襄救天昱的藩王;汐妃也曾說過只要將太子承皓幽禁起來,那兆澄淇畢會投鼠忌器有所顧忌。可是為什麼,朕全部都依了他們,為什麼得到的卻不是他們所承諾的樣子!
「建議遷都之人,該殺!」
「建議遷都之人,該殺!」丞相千翼軒突然站出,大聲訓斥著那些口口聲聲喊著遷都的大臣。緊接著那穩健低沉的聲音又說道:「沁陽城是天昱王朝的帝都,是天昱的根本,如果就此遷都,大事必然不可挽回!我天昱王朝開國已百年難道諸位就這麼想做被世人所唾棄的亡國亂臣!」
丞相的一番怒吼震醒了那些猶豫不決的中立派,也引來不少朝中大臣站出來公開支持,就連平時那些一直與丞相不和的兵部、吏部尚書也一一站在了丞相的那邊。在這些人的影響下,原本有些消極氣餒的痕夜帝終於堅定了他自己抵抗到底的決心。
也沒跟所有人再說廢話,痕夜帝直接就對一旁的侍衛下令:「适才凡是主張遷都之人都拖出去,梃杖一百!查封所有家產!家眷一律流放塞北!」痕夜帝本就不是暴君,就在十年前,他還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明君,和他的皇后相敬如賓,感情融洽。只是那時他也有煩惱,為什麼所有人就是不接受汐妃呢,她是那麼好的一個女子。
可隨著太子的長大,日感皇權的威脅及迫切想長生不老的誘惑將他一步步推向黑暗。他變得自私、冷酷、多疑、殘忍。囚禁自己的兒子,廢黜自己的皇后,打死一切反對他的大臣,誰敢擋他的路,他就要誰的命。
他清楚的知道那些大臣們只關心下一個主子是誰,然後便爭先恐後的依附,而他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撐不了多久了,為了能讓身體強壯起來,所以他更是變本加厲沒日沒夜的煉丹吃藥。他很明白,一旦自己死去,太子繼位,皇后複立太后,然後他們就會清算自己的所作所為,屆時汐妃和她的孩子福佑肯定是命運難料。
為了皇權的高度集中他開始六親不認,做了很多錯事,可事到如今卻才感回天乏術,欲罷不能,面對著明裡暗裡的危險和潛流,他唯有以更加殘忍和強暴的方式來壓制,權力最終讓他癲狂。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剛才還信心滿滿的幾位主張遷都大臣,現在都是嚎啕大哭,大呼饒命。奈何皇上冷眸間掃過一抹不耐,大手一揮,那些饒命的呼喊就全被侍衛給拖出了大殿。
「哼!這就是朕養出來的好臣子!都是一群蠢材,一群廢物!除了遷都,難道就沒有了別的計策嗎?咳…咳…」許是由於太過激動,痕夜帝猛的咳喘起來,本就蒼白病態的雙頰更是有了一些不自然的潮紅。
「皇上息怒,臣倒有一計。只是說出來,唯恐龍顏不悅。」正在滿殿寂寥時,丞相千翼軒那穩健低沉的聲音適時的平地而起。丞相千翼軒年近四十,一身紫色雲錦朝服,劍眉星目,穩重儒雅,手持奏本長身玉立于殿下。
「千相快說。」痕夜帝這時已是毫不在意剛才的憤怒,喘著氣抬手叫起丞相千翼軒。
「臣有奏本先呈於皇上御覽,有關平亂之策臣已細列在上。」千翼軒行步至痕夜帝前恭身將奏本舉起遞上,一旁宮人接過後便傳至痕夜帝,殿上之人接過忙急展開翻看。
「哼,這就是丞相所獻的錦囊妙計!」痕夜帝看過奏本後怒吼一聲「啪」地將它從手中甩下,砸在千翼軒身上。「你這招豈不是比那遷都還更讓朕受天下人恥笑嗎?讓朕拉下臉面去求助他奚秦國!去求助他祈莫衍!簡直就是癡心妄想!」
滿朝文武見皇上發怒忙齊跪于殿下,高呼:「皇上息怒」。
「皇上,現在國家正大難臨頭,那叛軍已經是兵臨城下,臣認為這個時候皇上應放下與奚秦奕王間的個人恩怨,千鈞一髮之際還望皇上多為江山社稷,多為那些無辜受累的黎民百姓想想啊。」本是跪于殿下的千翼軒剛說完又伏身一深叩首。
這時,滿殿竟齊高呼:「請皇上三思!
「難道就只有這一個辦法?」渡步,皺眉仍是心有不幹的痕夜帝。
千翼軒忙抬首:「只有這個方法最快!」見痕夜帝仍是疑惑,頓了頓,道:「因為奚秦國與樓月國素來關係交好,突厥又與奚秦邊境總有磨擦。此次叛軍就是結合突厥一起圍攻我們,若我們現在聯合奚秦一起對抗突厥,臣認為勝算會很大。」說完千翼軒神色凝重的看著痕夜帝,頓了頓又道:「臣已得知叛軍首領兆澄淇的家人如今全掌控在奚秦奕王手上。」
聽了這話後,痕夜帝頹然的退坐于龍椅上,抬眸看了看殿下所有人。擺擺手,漠然道:「即便是朕答應,可是奚秦國離我朝甚有距離,就算讓使者現在快馬加鞭的趕往奚秦國也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請皇上恕罪,罪臣在未請聖命下,擅做主張不日前已命人快馬加鞭的傳遞文書于奚秦國,今晨已有回復。」言畢,千翼軒又是伏首深叩。
痕夜帝心中猛然一驚,額間川字深聚。滿臉嘲諷,咬牙一字一句,:「不愧是丞相千翼軒,有相如此,國之大幸也!」伏身在地的千翼軒聽後,身心皆是一震。
「哼,他不會就這麼好說話的,說,他開的是什麼條件!」殿上又傳來一句。
千翼軒仍是伏身殿下,沒有言語。
「說!」又聽一聲咆哮。
只見跪于殿下之人,慢慢扶直上身,神情艱巨,緩緩吐出幾字:「溫儀公主。」
當聽到千翼軒說出溫儀公主後,痕夜帝瞬間抬頭,雙眼冷冽,瞬間閃過一絲寒意。
看來,他還是按耐不住了!因怒火而漲紅了臉的痕夜帝,緊抿著雙唇,鼻間冷冷的「哼」了一聲。想不到我天昱王朝竟有如此的一天,需要用一個女人來換得安寧。
思慮良久,痕夜帝最終心系大局為重,宣召禁足於那與世隔絕長達十年之久的溫儀公主覲見。在那個荒蕪人煙,終日與寂寞為伴的小島上囚禁十年,對於一個正芳華正貌的絕代佳人來說無疑是最殘酷的懲罰。
不久,隨著殿外一聲高呼「溫儀公主到!」大殿眾人回首。坐在龍椅上的痕夜帝也是一瞬不眨地看著前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