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1
「佛說這一世,我可以選擇為你而活,可以選擇為你而死。我選擇為你而死,因為不想再為你痛苦。」
她一個人,望著陽光,眼中滿是淚水。
「對不起,這麼多年,我還是無法相信任何人,原諒我。」
花開一千年,花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情不為因果,緣註定生死。
而此時,一個碩大的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
是夜,她輕輕地靠在牆邊,酒吧裡人山人海完全與她的形態不符。角落中,就她一個人,端著顏色多彩的酒一點點地咽下。她的淚水還在往下湧,突然在那邊的舞臺上,一個人向她喊到∶
「那不是彼夙嗎?這麼久沒有出現過的人,當年她可是我們這個舞臺上最亮的光點啊,既然她現在出現在此,我們就有請她為我們唱首歌吧。」她順著聲音看去,一個熟悉的面孔,她卻已然不復當年。
她向那人白了一眼,跌跌撞撞地離開了。
是的,她初三的那一年,的確是酒吧所有人的焦點,她的歌聲美的讓人是魂,她的容顏多少人可望不可及。她的雙眼,那樣的誘人。而她已經足夠完美了,可是還不止這些。她的成績是學校第一,她的一切,都是那樣的完美無瑕。
唯一的不足卻是她的性格,她永遠沒有辦法相信任何人。
2
她幾乎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從小父母便早早離異,父親終日在外只是給她很多生活費。
習慣於孤單的她幾乎沒有朋友,可是又不得不說每個人都想要和她成為朋友,因為她是那樣的完美。可是她卻很少很少用心去與別人交流,也許她的心真的太過冷酷吧。
3
有人說,一輩子最可怕的事就是錯過,可是她的人生偏偏全是錯過,分離,卻沒有相聚。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改變,一切的一切,都源自彼岸花的情與因果。有人說,穿越於這個塵世間就可以改變一切,可是又要怎樣去改變呢?時光倒流?
「你就這樣走了?」面前一個女孩攔住了她。
她的面上勾起一彎笑容,滿是苦澀。
「昔日舞臺上的奇葩今天也會成這個樣子?」旁邊的男生接話,卻是酒吧中舞臺上的那個人。
「讓開。」她的話語就是在寒冬的感覺。
「你也會哭?從幕熙選擇你的那天開始,你不是說過自己的無情嗎?今天也會為他而哭泣?是你害死了他,沒有人會原諒你。」
不錯,當她還膩在和他一起的快樂中的時候,他卻那樣悄然離去。那天,她去給他買水,滿臉喜悅的看著他,穿過那條馬路的時候,一輛卡車卻已經在她身旁,他竟然推開了她,而自己卻遠離了人世。
「你們不要再說了。」一個聲音把她從回憶中喚回。
「羅言?」她下意識叫出了這個名字。
「我的寶貝,他們這樣欺負你都不還?」
「不用你管我。」
「白天,我也幫不了你,晚上我也出來透透氣。」他不是人類,而是一隻吸血鬼。
她第一次看到他,他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臉太過白了。那是她初中的一個晚上,由於父母從沒有關心過她,她幾乎每天都在酒吧。爸爸大把大把的錢,換回的卻是她的痛苦。那天她一個人醉醺醺地回家,路上卻遇到有人打劫,被他救下。而他救她的方法,卻是吸幹了別人的血,而那俱屍體,卻瞬間化為灰燼。他看著他的時候,卻是莫名的熟悉。那一刹那,他的心好像都被她奪走了。而她,卻沒有一絲恐懼。她4歲那年,一個奇怪的黑衣人找到了她,他說,他是神界派下來幫助她的,而她只是好奇罷了。後來那個叫饕的人教會她法術,她幾乎能看到所有的人類肉眼無法看見的其他生物,比如靈魂、狼人…
「又是你?」剛才為難她的那個男孩開口道。
「是我,怎麼樣?」
「羅言,這是我和蘭舞的事,你不用管我。」她的雙眼靜靜地盯著那個女孩,她就是彼夙口中的蘭舞。
「你想怎樣?」蘭舞開口問道。
「幕熙的死,是我的錯。」
「你知道就好。」她揚手正要打彼夙,卻被羅言攔住。
「哼,紹剛我們走。」她拉住旁邊的男生,走了。
「你就打算一直這樣下去?」
「對不起,就算他死了,我也沒有辦法放下。」
「你這樣,什麼時候才能是個盡頭?」
「我希望永遠沒有盡頭。」
3
雨,那樣的冰冷。透過玻璃窗和模糊的霧氣,她能看到那雨就如同她的心上流淌的血一樣,未曾有過的痛亦無法抹去。
「你後悔了嗎?」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饕,是你嗎?」
「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你是不會得到真愛的。」
「有沒有方法可以改變?」
「……」
「你是想要讓幕熙回來?人死複生?」
她重重地點點頭。
「有,只是……」
「什麼?」
「靈魂穿越時空,去改變十裝沒有結果的愛情。」
「穿越?」
「是的,只有這樣,也許你才能夠有機會找回他。但是你有可能會因為這樣而失去一切。」
「只要能夠找到他,失去一切又算什麼?」
那一刹那,他的眼中盡然有一種悲傷,一種說不出的痛,一種無法言說的苦,靜靜地蔓延著。
許久,他開口道:
「這個送給你吧,你在那邊的生活,會很危險。」他說著,手掌間竟然出現了一團紅色的火焰,正是她最喜歡的顏色。
「它會像人類一樣說話,會聽從你的命令,有任何事需要聯繫我的,你都可以叫它來找我。」那團火,慢悠悠地飄到她的身邊,一股暖意襲來。她輕輕地伸出手,觸碰到它,哪樣的安靜。
「主人。」它開口說話,她先是一驚,然後笑笑。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還有,你在那邊的時間一天僅僅相當於我們這邊的兩分鐘,你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完成我給你的任務!」
「好。」她靜靜地點點頭,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她一雙猶豫的眼睛。
「什麼時候出發呢?」饕開口問。
「現在吧……」她迫切的想要找回他,這一輩子,她只對他動過感情。
項羽(前232-前202)名籍,字羽,通常被稱作項羽,中國古代傑出軍事家及著名政治人物。中國軍事思想「勇戰」派代表人物,秦末起義軍領袖。漢族。下相(今江蘇宿遷)人。秦末隨項梁發動會稽起義,在前207年的決定性戰役巨鹿之戰中大破秦軍主力。秦亡後自立為西楚霸王,統治黃河及長江下游的梁、楚九郡。後在楚漢戰爭中為漢王劉邦所敗,在烏江(今安徽和縣)自刎而死。項羽的勇武古今無雙(古人對其有「羽之神勇,千古無二」的評價),他是中華數千年歷史上最為勇猛的將領,「霸王」一詞,專指項羽。
1
「虞,你醒醒。」當彼夙醒來的時候,面前一個男子正抱著自己。而那張臉,竟然和幕熙的哪樣相似,她愣住了。
「你沒事吧?」
「水……」她假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心中想到:「糟了,忘記了問自己到的是哪裡了……」
「你等著,我去給你找。」
她輕輕地點點頭。
待他走後……
「這是哪裡?」她開口問那團火焰。
「主人,這是秦朝,你現在的身份是虞姬。」
「那剛才那個人是?」
「項羽。」
「饕昨天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說你喝了酒,看上去實在太過疲倦,不忍打攪你。」
「好了,你以後別主人主任的叫了,就叫夙吧……」
「好的。」
「你叫什麼?」她轉念想想,問道。
「蓮。」
「他過來了,你先閃。」她的話音未落,蓮已經消失了。
「來,水來了。」
她喝了些,開口道:
「我怎麼了?」
「叫你沒事別亂跑吧,你騎著馬從上面摔下來了。」
「哦……」她癟癟小嘴,暗道:「騎馬技術真爛。」
「好多東西我都不記得了……」她揉揉腦袋,滿臉愁容的說道。
「沒事,以後會想起來的。」
「要是想不起來了呢?」
「那我再一點點地慢慢給你說。」
她有些驚奇,傳聞中的西楚霸王竟然是這樣的。
「你能走嗎?」
「嗯。」她點點頭,被他扶起來。
「走了,叔父還在那邊等我們呢。」
2
他扶著她,慢慢地走在林間的小路上,靜默中,她想到了幕熙。
那年她十五歲,第一次看見他,那張俊美的臉上盡然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淡淡的笑容和美麗的臉卻已然奪走了他的心。
「我喜歡你。」不是第一次有人對她告白,卻是第一次,她那樣的開心。但那時的她沒有相信過他……
她沒有感情,是有原因的,朋友的背叛,親情的匱乏。
「我是個無情的人,你還是不要把真感情用在我身上的好。」
可是,最終,她被他感動了,一起淋雨,一起玩鬧。寒風中的關懷……
「你在想什麼?」項羽問道。
「沒呢……」
「那你不舒服?為什麼臉色如此難看?」
「有嗎?沒事,不用擔心。」
在她的眼眸裡透出一種說不出的神色……
「一會見到叔父跟他問個好!~」
「嗯。」她點點頭。
3
此時已是深夜,她一個人在屋子裡端坐著,古代的生活的確很無聊,她隨手拿起屋中的術看了看封面,卻發現,自己根本不認識篆書。
她踏出房門,向院子中走去。
「你怎麼出來了?」此時的項羽卻在練劍。
「我無聊,出來走走。」
「你還是去好好休息吧。」
「不,我在這裡看你練劍好了。」她淡淡的笑容,讓他無法拒絕。
「算了,我陪你聊天吧。」
「嗯。」
她找了一級臺階坐下。
「如今,始皇暴斃,胡亥受趙高左右,天下百姓正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叔父想起義反秦了。」
「嗯。」她點點頭。
「我以為你會很驚訝。」
「天下百姓自然希望有人能夠拯救他們,我也是其中之一啊,應該為此感到高興不是嗎?」
「呵呵。我要跟他一起去。」
「我知道。」
「嗯?」
「不然你何必告訴我?」
「但是,你會等我嗎?」
「你要我留在這裡?」
他重重地點點頭。
「不會,我要跟你一起去。」
「可是,會很危險。」
「我不想為你擔心。」
她的語調中帶著哭腔。
「我明天問問叔父。」
「我知道活在馬背上不是什麼好事,尤其是對女孩子來說。可是,我實在沒有辦法等待著戰場的消息,哪樣會更可怕。」
他憂鬱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舍。
「我也捨不得你。」
「……」她將頭靠在他的肩上,一股說不出的香味撲向他的鼻子。
4
「戰場怎麼可能讓一個女人去呢?簡直就是胡鬧。」
「我會好好保護她的。」項羽和項梁的對話,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沒錯,那個年代的女孩子怎麼可能能夠隨自己愛的人上戰場呢?她們連他去了哪裡都不知道。
「不可能。你現在整天跟她在一起不務正業就算了,還想帶著她打仗?簡直就是禍水。」
「不是的,叔父,你不可以這樣罵她……」
「羽,你不用勸了,走吧。」她兩隻大眼睛中滿是淚水。
「可是……」
她拉著他的手,用盡全身力氣將他拉出了房門。
「你去吧,我會為你祈禱的。」
她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竟讓他不知道要怎樣去安慰她。
「你……」
「你叔父說的沒錯,我和禍水沒什麼兩樣。」
是她害死了幕熙,如果當時她沒有分心去看他,他就不會為她而死。她終日借酒消愁,可惜卻依舊換不回他,那個死去已久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的錯。哪些曾經被埋藏在回憶裡的東西,就如同許嵩的歌詞;
「心碎一旦到過極限,用多少歲月都癒合不完全。」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我累了,先去休息了,你早點睡。」她轉身給了他一個擁抱,頭也不回的離開。哪樣的安靜中,他能聽到他的心跳聲,和她的淚水掉在地上的聲音,哪樣的真切,讓人不知如何面對。
無眠之夜……
在那遙遠的地方,似乎有一種東西,一定要分開這對相愛的人。
1
梁,項燕次子,為楚信君大靖王,西元前208年,因輕敵,在定陶被章邯打敗,戰死,葬定陶。娶韓氏生子二:長子簡,字正,為春勝君,娶荀氏生子三:暄,曜,。項暄生子三,長岸、次峨、三峰。項岸娶雍氏,生子二,叔,敘。遷汶水。敘為中山王相,娶吳氏,生子二:張,弼。遷汝南。
西元前208年。
「虞,叔父死了……」項羽一臉憂傷的看著她。
「節哀……」
他輕輕地擁她入懷,戰場上的日子,他想念她,親人的離世更是讓她痛苦不堪,一切的一切,他開始有些難以承受,他對她的思念,好像充滿著整個世界,壓得他有些窒息。
「沒事了,你不要太難過。」她在他暖暖的懷裡,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以後,你和我一起好嗎?」
「嗯。」她點點頭。
埋頭之間,恰看見項上一塊翠綠色的玉環。
「夙,這個給你。你要永遠帶著,就像我永遠愛你一樣。」
眼淚從她的眼角劃下,浸濕了他的衣服。
「沒事了。」他靜靜的撫過她的頭髮。
她有些奇怪為什麼明明是靈魂的穿越,她卻還帶著他給的玉環,可是如果不是,那麼她第一次到這裡時會如此嬌小。
突然他的唇到了她的唇邊,重重地吻了上去。
她兩個眼睛瞪的大大的,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切有些難以置信。
他的舌一點點地抵開她的牙齒,緊緊地抱著她。
突然之間有人敲門。
「誰?」他鬆開他,開口問道。
「將軍,懷王請你過去。」外面一個士卒的聲音傳來。
她鬆開環在他項上的手,開口道:
「去吧。」
他為她蓋好被子,轉身離開。
「主人。」待他走後,一個聲音傳來。
「嗯。饕叫你來的?」
「嗯。」
「什麼事?」
「他說讓你切記,不可改成歷史!除了感情當面。」
「哦。」她眼裡透出一抹失望的神色。那就意味著,他還是楚漢之爭的敗者。
「對了,這個身體是我的嗎?」
「不是。」
「那為什麼幕熙送給我的玉環還在這裡?」
「據說,有一種東西是可以隨著人的靈魂移動的,但是這種東西很少,因為那是人死後靈魂付在一件物品上,並且要有很強的意念,但是代價卻是,永世不可投胎。」
「原來,你一直都在。」她的淚水奪眶而出,毫無掩飾。
「主人,你不要太傷心。」
「嗯……」
「有人來了。我先走了。」
「虞,你睡了嗎?」
「一進門就這麼大聲,睡著的人都被你吵醒了。」
「怎麼了?」她看著他,他的嚴重有一股怒氣向外散。
「懷王讓我明日帶兵出征。我一路望西,劉邦卻南下,最後在關中會和……」
「先入關中者為王是嗎?」他的話音還未落。
「你怎麼知道?」
她這才發現,自己說漏了嘴。
「嗯,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了。」她癟癟嘴,一臉壞笑。
「你剛才哭過?」
借著燭光,他能夠看見她紅腫的眼睛,和還未來得及拭幹。
「沒呢。」
「你騙我。」
「沒有了,我困了,又想等你回來,就成這樣了啊。」
她一面說著,一面轉身背對他,開口道:「我睡了!」
2
她跟著他西行,他第一次發現,她騎馬的技術毫不亞於自己,現場上,她也不需要他的保護,他的很多擔心都是多餘的。
她不會動手傷人,別人卻也傷不到她,好幾次有人說要抓她當人質,卻根本碰不到她。
沛公軍霸上,未得與項羽相見。沛公左司馬曹無傷使人言於項羽曰:「沛公欲王關中,使子嬰為相,珍寶盡有之。」項羽大怒曰:「旦日饗士卒,為擊破沛公軍!」當是時,項羽兵四十萬,在新豐鴻門;沛公兵十萬,在霸上。範增說項羽曰:「沛公居山東時,貪於財貨,好美姬。今入關,財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氣,皆為龍虎,成五彩,此天子氣也。急擊勿失!」
楚左尹項伯者,項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張良。張良是時從沛公,項伯乃夜馳之沛公軍,私見張良,具告以事,欲呼張良與俱去,曰:「毋從俱死也。」張良曰:「臣為韓王送沛公,沛公今事有急,亡去不義,不可不語。」
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驚,曰:「為之奈何?」張良曰:「誰為大王為此計者?」曰:「鯫生說我曰:‘距關,毋內諸侯,秦地可盡王也。’故聽之。」良曰:「料大王士卒足以當項王乎?」沛公默然,曰:「固不如也。且為之奈何?」張良曰:「請往謂項伯,言沛公不敢背項王也。」沛公曰:「君安與項伯有故?」張良曰:「秦時與臣游,項伯殺人,臣活之;今事有急,故幸來告良。」沛公曰:「孰與君少長?」良曰:「長於臣。」沛公曰:「君為我呼入,吾得兄事之。」張良出,要項伯。
項伯即入見沛公。沛公奉卮酒為壽,約為婚姻,曰:「吾入關,秋豪不敢有所近,籍吏民,封府庫,而待將軍。所以遣將守關者,備他盜之出入與非常也。日夜望將軍至,豈敢反乎!願伯具言臣之不敢倍德也。」項伯許諾,謂沛公曰:「旦日不可不蚤自來謝項王。」沛公曰:「諾。」
於是項伯複夜去,至軍中,具以沛公言報項王,因言曰:「沛公不先破關中,公豈敢入乎?今人有大功而擊之,不義也。不如因善遇之。」項王許諾。
沛公旦日從百餘騎來見項王,至鴻門,謝曰:「臣與將軍戮力而攻秦,將軍戰河北,臣戰河南,然不自意能先入關破秦,得複見將軍于此。今者有小人之言,令將軍與臣有」項王曰:「此沛公左司馬曹無傷言之;不然,籍何以至此?」
項王即日因留沛公與飲。項王、項伯東向坐,亞父南向坐。亞父者,范增也。沛公北向坐,張良西向侍。范增數目項王,舉所佩玉以示之者三,項王默然不應。範增起,出,召項莊,謂曰:「君王為人不忍。若入前為壽,壽畢,請以劍舞,因擊沛公於坐,殺之。不者,若屬皆且為所虜。」莊則入為壽。壽畢,曰:「君王與沛公飲,軍中無以為樂,請以劍舞。」項王曰:「諾。」項莊拔劍起舞,項伯亦拔劍起舞,常以身翼蔽沛公,莊不得擊。
於是張良至軍門見樊噲。樊噲曰:「今日之事何如?」良曰:「甚急!今者項莊拔劍舞,其意常在沛公也。」噲曰:「此迫矣!臣請入,與之同命。」噲即帶劍擁盾入軍門。交戟之衛士欲止不內,樊噲側其盾以撞,衛士僕地,噲遂入,披帷西向立,目視項王,頭髮上指,目眥盡裂。項王按劍而跽曰:「客何為者?」張良曰:「沛公之參乘樊噲者也。」項王曰:「壯士,賜之卮酒。」則與鬥卮酒。噲拜謝,起,立而飲之。項王曰:「賜之彘肩。」則與一生彘肩。樊噲覆其盾於地,加彘肩上,拔劍切而啖之。項王曰:「壯士!能複飲乎?」樊噲曰:「臣死且不避,卮酒安足辭!夫秦王有虎狼之心,殺人如不能舉,刑人如恐不勝,天下皆叛之。懷王與諸將約曰:‘先破秦入咸陽者王之。’今沛公先破秦入咸陽,毫毛不敢有所近,封閉宮室,還軍霸上,以待大王來。故遣將守關者,備他盜出入與非常也。勞苦而功高如此,未有封侯之賞,而聽細說,欲誅有功之人。此亡秦之續耳,竊為大王不取也。」
項王未有以應,曰:「坐。」樊噲從良坐。
坐須臾,沛公起如廁,因招樊噲出。沛公已出,項王使都尉陳平召沛公。沛公曰:「今者出,未辭也,為之奈何?」樊噲曰:「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如今人方為刀俎,我為魚肉,何辭為?」於是遂去。乃令張良留謝。良問曰:「大王來何操?」曰:「我持白璧一雙,欲獻項王,玉鬥一雙,欲與亞父。會其怒,不敢獻。公為我獻之。」張良曰:「謹諾。」當是時,項王軍在鴻門下,沛公軍在霸上,相去四十裡。沛公則置車騎,脫身獨騎,與樊噲、夏侯嬰、靳強、紀信等四人持劍盾步走,從酈山下,道芷陽間行。沛公謂張良曰:「從此道至吾軍,不過二十裡耳。度我至軍中,公乃入。」
沛公已去,間至軍中。張良入謝,曰:「沛公不勝杯杓,不能辭。謹使臣良奉白璧一雙,再拜獻大王足下,玉鬥一雙,再拜奉大將軍足下。」項王曰:「沛公安在?」良曰:「聞大王有意督過之,脫身獨去,已至軍矣。」項王則受璧,置之坐上。亞父受玉鬥,置之地,拔劍撞而破之,曰:「唉!豎子不足與謀。奪項王天下者必沛公也。吾屬今為之虜矣!」
沛公至軍,立誅殺曹無傷。
歷史上的鴻門宴,她想到了,那是誅殺劉邦的最好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