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撫月,紅顏退。繾綣雙眉,淚滿霜。
白衣一襲,絕代風華,櫻花落盡,怎再憶?
九天之外,雲歌飄渺,藍衣如水,傾國城。
清眸流轉,寒風徐徐,滿庭花落為誰?
飲盡千年恨,飛灰湮滅時。
曲終,人卻不散,情愛兩糾纏。
夜如冰,心如灰。千年追尋,千年意。
寂寞如斯,滿花冷,櫻花祭魂,絲絲如怨。
落雪千里,櫻花三月。
花滿碧海,燼然風歌。
人歌合一,煜華天下。
櫻花重開,千年盡。
離心似鎖
千年前,你告訴我這就是櫻花。
雙手頹廢,臉色漠然。一切早已遠去。曾經的誓言也已經泛黃。白衣隨風,點點落寞,點點離愁。
落,今年的櫻花又開了,滿山都可以聞到櫻花的味道。眼淚劃下,一聲輕咳。好久了,我不知道我站在這裡有多久了,再過一千年我們就可以重逢了,可是不知道你是否已經忘記了我。
燼,你看是彩虹,那時你快樂得像一個孩子。你的笑容如雨後的彩虹,那時我以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可是當我知道我們的命運的時候,我開始憎恨一切,於是我親手斷送了我們的愛情。落,你恨我嗎?
腳步聲移近,是蒼。宮主。轉頭,淡然一笑。
蒼,你說落現在在哪裡呢?
在宮主的心裡。淒然一笑,咳嗽加劇,咳出了殷紅的血。漫天的櫻花隨風飄搖,落在了我白色的衣襟上。蒼眉頭皺了一下。
宮主,落小姐會回來的。
轉身向櫻花林走去,那裡有當年她親手種的櫻花。
蒼一聲歎息。蒼跟了我一千年,整整一千年,只因當初落的血讓他化為人行,所以他答應落,永遠不離開我半步,只因他們心裡有同樣的血。
凡心山莊
飄然而來,猶如來自九天,白衣勝雪,淡然從容。他就是燼,凡心山莊的主人。只是沒有人看到他笑過,他只會癡癡地望著櫻花,他後面總會跟著蒼。
此次出來只是為了了卻千年前的一場恩怨。
月光如斯,黑衣男子一臉默然。
你來了。
是的,要結束了。
黑衣男子睜開眼睛,望著燼,沒有說話。
她就要回來了,如我當年可以留住她,她也不必承受輪回之苦。燼,你負了她。
住口。燼臉色微微發白,不停地咳嗽。黑衣男子突然狂笑起來。
你欠她千年,所以你註定會在她到來之前離去。這是你們的宿命。
燼沒有在說什麼,他都知道。突然黑衣男子口吐鮮血,燼震驚了。
你?
我說過的,我永遠不會死在你手上的。燼看者黑衣男慢慢地倒下去,突然喊出了千年來不敢喊出的名字。煜。
煜,淡然一笑,你終於可以解開心結了。但是你永遠不可能和落在一起,因為你們被詛咒了,聽哥的忘記了,這對你們彼此都是最好的。煜閉上了眼睛,很安靜的。
哥。燼用手撫過煜的臉夾,他本應是凡心山莊的主人,他本應是落的丈夫。
墓前,笛聲哀絕,可惜在也沒有人會在櫻花林裡彈琴了。千年前,那個如王的男子走了。
堅持到底是對還是錯的,可是為了落,他別無選擇,哥明白,因為他也深愛著她。
櫻花飛舞
血誓,滴一滴血落在了櫻花上,突然櫻花漫天飛舞,漸漸地朝紅塵飛去。咳嗽劇烈,心口一陣劇痛。隨著櫻花飛舞的腳步,燼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粉色的裙子隨櫻花而舞。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再現。
燼臉色蒼白,他知道自己就要走了。可是他好想看一看落。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熱力,是蒼,
宮主,你等待了千年.
不,蒼。蒼巍然一笑。我願意為你任何事,不單是因為她的血。眼淚滴在了蒼漸漸消失的臉龐。背後響起熟悉的聲音。
燼。眼淚沾濕了女子的衣襟。
落。燼轉身伸手拭去女子眼角的淚。
燼,你何苦。你知道用血誓的代價嗎?
知道。燼淒然一笑。但是我不管。
落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屬於他們的時間是那麼的短。血誓就是要用被拯救人最愛的人的血和下詛咒人血的結合。所以燼才回想去殺了煜。因為當年他和落負了他,傷了他。煜用他的血下了詛咒,他們生生世世不能在一起,永受輪回之苦。但是當年落用她的血救了燼,讓他永遠不受輪回之苦。可是如今他為她,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短暫的相處。
櫻花依舊飛舞,燼和落開始消逝在漫天的櫻花之中。也許真的沒有什麼比這樣的更痛苦的事了,即使是死也好過永生永世不相見。櫻花空舞,人早已不見了。
那一地的櫻花依舊美麗。
血誓的後果就是飛灰煙滅。
持續一年的戰爭,已經讓風焰國人丁凋零,想當年風焰國是何等的意氣風發。望著城內的百姓,他有何顏面去面對他們,可惡他居然敗了,還是敗在一個只有八歲的孩子手上。
突然天空飄起了片片的雪花,夾帶著櫻花的香氣,人們開始不安起來,是雪櫻,那個傳說是真的?風焰國的王,花烈。問著身邊的老者,不滅,這是怎麼回事?
雪越來越大,櫻花也越來越多,但是一點也不冷,卻帶者淡淡的風雅。王,是雪櫻,傳說幾千年前,也下過這樣的雪,那一年那個美麗的烏托邦消失了。
預示著毀滅?花烈驚慌地看著花不滅。
不,是他們回來了。獨不滅笑了,他們家族等待的人終於來了。這場戰爭很快就會結束的。
幾千年前的主人。花烈驚訝地說著,臉上是迷茫的神情。
王,黑鷹國退兵了。子簡興奮地跪著,臉上滿是興奮,花烈看著子簡身上的傷痕,突然落淚了,終於結束了。
王。花烈與子簡隨著獨不滅的聲音望向被冰凍的河水,臉上的神情既喜也無奈,戰爭受傷害的是子民們,他們何等的無辜,突然一個八歲的孩童踏著冰封的湖面走來,他所到之處冰都融化了,他像火,熊熊燃燒的火焰。
不錯,他們終於來了。花烈記住今天並不是我敗了。然後他笑了,他的笑讓人不寒而慄,這種氣勢,這種王者風範,讓他們只有仰望的本能了,但是絕對不能讓人看出來,他是風焰國的王。
人煜太子,何必要如此,你看看你身後的戰士們。花烈真的是看不下去,望著人煜身後的一片冰雕,他的心在痛著。
人煜笑了一下,突然咬破手指。獨不滅一驚,是血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人煜不理會他,只是看著獨不滅笑了,我人煜以我的血起誓,願我的子民們毫法無損。然後他的血就隨風飄落在了那些冰雕上,冰開始融化。
你不可能起得動血誓的。
獨不滅,你們世代為了焰歌還真難得,可惜……。人煜沒有說下去,獨不滅驚呆了,以至於沒看到人煜眼裡一閃而過的悲傷。
人煜轉身離開,獨不滅,你們等待的人應該快來了,這次算他欠我的。
我看不透他。獨舞突然說著,叫醒了一時失魂的人。
但是我卻感覺到了熟悉。但是沒有人知道她的心居然會因為人煜的到來而心痛。
浩劫,是場浩劫。花烈說完,突然幾聲嬰兒的啼哭聲震動了整個天際,雪越下越大,櫻花也就越多。
王,王后和天歌國的的王後生了。遲雲興奮地告訴著花烈,然後花烈笑了,很快就消失在了前方。
遲雲是王后身邊的人,其實她是一個占星師,只是為了救獨舞,她用她的靈力交換了。這事只有獨不滅知道,你為什麼要救獨舞。因為只有她可以幫我。
爺爺,他們也不再我所知的範圍裡。獨舞不服氣地望著花不滅。
獨舞,這世上唯獨我們算不出來地人就是這次順應天命而來的人。到底是毀滅還是拯救,我也不知道了,這是最後的機會了,如果焰歌不能重新出現,那麼我們的王就永遠回不來了。
櫻花園的櫻花開得比以往的旺盛,香氣迷漫著整個王宮,三個月不散。雪花所到之處,綠草重生,櫻花所飄之處,百花重開。人們一片歡呼。
於是花烈宣佈立王十八子為未來的王。
他們就是花燼與落櫻。
那一年櫻花常開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