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透過雲層,月亮慢慢地露出了半邊臉,風微微吹過,偶爾伴了幾聲蟲鳴,給這個寂靜的夜裡增添了幾分鬼魅。
幽深的古宅裡,豪華的建築,綾羅綢緞鋪地,琉璃磚瓦,一片繁華。一間幽雅的室內,半躺在地上的女子輕喘著氣,臉色一片蒼白,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美得乾淨,美得純粹。嘴角淺淺的血跡流出,慢慢滴落到地上,呼吸越來越弱,地上流淌著一片積水,還微微冒著蒸氣,還有那只被打碎在地上的瓷質茶杯,一地的碎片,滿是狼藉。
到底是誰要害我?
墨柒葉捂著胸口,另一隻手不斷地摸索著前進,眯著雙眼,眼睛自小就是瞎的,在這個燈火徹亮的房間內,在她眼裡就如同黑夜一般,想要開口喊人,只是聲帶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叫也叫不出聲。是誰如此惡毒!竟使出這等卑劣的手段。
夜深了,諾大的豪宅內竟沒有一個人發現她的無助。天地萬物都在月光的薰陶下安然地睡去。墨柒葉真的絕望了,難道她就要在今夜了結自己的生命?她乾脆躺在地上,再也不想掙扎,靜靜地等待死神的到來。
在即將失去意識的前一秒,身體被人扛了起來,這是一個溫暖的懷抱,給墨柒葉的身體頓時注入一股暖流。好溫暖,傾刻之間,像是看到春暖花開。
如果沒有猜錯,這應該是個男人的臂彎,只有男人的臂彎才會如此寬大、堅實。男人?想到這裡,墨柒葉竟滿臉緋紅,精緻的小臉上蕩起一層又一層的紅暈,從小在閨室中長大的她,自是從來就沒有接觸過男人,別說接觸,連男人是長什麼樣的,她都只能靠想像,上天給了她一副絕色的容顏,卻沒有給她一雙雪亮的眼睛。
「咳…」墨柒葉輕吐了兩口血,閉緊了雙眼,難道她真的要死了,才會產生這種錯覺。墨家裡怎麼會有男人呢,就算有,也是壞人。
少年輕皺了一下眉頭,英俊的臉上有著絲絲不悅,一身樸素簡約的裝束,約摸十五、六歲的樣子,小小年紀卻氣宇不凡,長大後一定是個美男子。看了看懷裡的人兒,臉色越來越蒼白,手腳冰凍,她撐不了多久了,就在附近找個地方為她療傷吧。
荒廢的茅屋,四外雜草叢生,地上一片潮濕,滿地的枯枝廢葉,這裡不是休息的好去處,卻可以掩人耳目。
黑色蔓陀羅?
少年輕輕開口,放下墨柒葉的小手,她已經失去知覺,完全昏過去了。嘴唇有點發黑,這是毒氣攻心的症狀,若不在半個時辰內解毒,她將必死無疑。
是誰這麼狠心?這麼美麗的人兒竟也下得了毒手,黑色蔓陀羅是世間最罕見的一種毒藥,劇說其藥性無人能解,多少江湖高手都是因中此毒而斃命。
雙手輕輕撫過她的臉,好嫩的一張臉,好滑,柳葉眉,丹鳳眼,長長的睫毛,晶瑩無暇的皮膚,如若凝脂,好美的女子。這樣撫下去,竟捨不得放開手了。
心裡咯噔了一下,我這是怎麼了?少年快速地收了回了手,臉上的表情微微有些不自然,像是做了壞事的孩子被別人抓到一樣。
「姐姐,得罪了!」少年輕輕開口,聲音猶如夜鶯般動聽。
「沙~~~」綢緞衣服被撕破的聲音,墨柒葉的上衣被撕開,露出潔白的鎖骨,棱角分明,細緻動人。少年的手微微有點振抖著,畢竟這是他第一次接近女子,臉上多了一抹紅雲。順著被撕開的衣角,繼續往下脫著她的衣服,果不其然,胸前黑黑的一片,氣毒已經到了胸口位置了。
少年半閉著眼,抑制著自己不去看眼前的這一幕。
抱起墨柒葉,讓她盤地而坐,當他的手摟上她的腰的時候,明顯感覺自己的心中亂了半拍,柔軟的腰枝,盈盈得不可一握。
少年閉上眼,開始為墨柒葉運功療傷。直到半個時辰後,墨柒葉發黑的嘴唇才微微變得紅潤,臉色也沒有這麼蒼白了。只是這黑色蔓陀羅並不是平凡人就能解的,少年幫她運功療傷也只是能夠抑制它一時的發作而已。是凶是吉,就要看她的命運了。只是這麼美的一個 女子,死了實在可惜。
少年抱起墨柒葉,往來時的方向走著,夜越來越靜,周圍漆黑的一片,風肆意地掠過,拂在少年的臉上,吹起散落在右臉頰上的長髮。懷裡的人兒動了一下,輕輕嚶語著,像小貓似地地往少年的懷裡靠緊了,磨蹭著他的胸膛。
他許是認為這樣的速度太慢了,於是用起輕功來,飛簷走壁,躍過一戶又一戶人家,穿越一間又一間屋頂,僅用了十來分鐘的時間,就回到了墨家大宅,這裡仍舊是安靜的一片,今晚發生的事情,無人察覺,就連下藥的人應該也不會想到,墨柒葉竟然能夠有命活過今夜。
少年把墨柒葉放回床上,輕輕地蓋上被子。看著她那一張絕世的容顏,人比花嬌,說是傾國傾城也毫不過分,在這個年代裡,女子長得美是一種罪,何況是像她這麼年輕的女子,紅顏自古薄命,長得美,自然忌妒的人也多了。
「你若不死,他日相見,我定娶你為妻!」少年輕輕地把話說完,像是在承諾,又像是在自語,聲音不敢太大,怕是驚擾了床上的人兒。
他看過了她的身子,他是要負責的。少年不舍地別開眼,轉身離開,希望她不會死。
拉格山已經下了一個多月的雪了,這裡的冬天,好冷。
午夜,一縷縷幽幽的月光灑下來,照在這個古香古色的屋子上。室內,清新淡雅的格調,偶爾傳來絲絲檀木的香味。
「不要,不要,軒,不要殺我!」 床上的人兒驚叫著從惡夢中醒來了,雙手抓住散落的頭髮,看不清臉,好不落魄。
在楊小儀還沒有死之前。高敬軒最喜歡在冬天裡抱著她,莫斯科的冬天,非常地冷,然後一起蝸居在彼此共同的愛巢裡,躲在暖暖的被窩中,吮吸著彼此的溫度,訴說著不斷的愛意,然後、瘋狂地做愛。
「小姐,你怎麼啦?小姐你醒醒啊!」一個丫環聽到聲音,從側室走了出來,一臉的擔心,使勁地揺著她的頭,生怕她就會從此淪陷在惡夢中一樣。
楊小儀睜開眼,臉上少了幾絲驚惶。
她微微笑,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笑容,她知道這個丫頭是真心為她。
心好痛,胸口狠狠地像被大石頭堵住了一樣,她茫然的神情讓人總覺得絲絲不忍。
「小姐,你是不是又做惡夢了?」春兒看著目光呆滯的楊小儀,關心地問。
腦海還是停留在那個畫面,軒,那個她最深愛的人,意無反顧地去愛的人,用盡一生的力氣去愛的人,他殺了自己。他用匕首狠狠地刺進她的胸膛,連喘息的機會也不給她。楊小儀痛苦地看著他,看著這一張自己深愛了三年的臉,他是如此的決然。沒有理由,他沒有理由地殺了她。
這個惡夢,重複了很多遍了。在她來到這個時代的半年裡,每一刻,每一分,每一秒,它都糾纏不休地跟著她,她無法逃,也無力逃。
春兒端來了定神湯,「小姐,你把它喝了吧。」
驚醒了正在沉思中的楊小儀,臉上的表情有些迷茫,嘴巴微張,長長的睫毛翹起,柳葉眉上多了幾縷憂傷。好標緻的一個美人,一挑眉,一眨眼,從每個角度看都是那麼得精緻。
「我沒事的,春兒,你不用擔心。」
楊小儀輕輕地說道,努力地張開嘴,笑笑。三兩口地把定神湯給喝完了。把碗遞回給春兒後用右手的袖子擦了擦嘴角殘留的藥劑,毫無血色的臉上有種慘澹的美,讓人忍不住去憐惜。
好苦,很濃的藥味。用了二十多味山藥熬制而成的定神湯,在這個時代的半年裡,幾乎每天都要喝,然後,又是沉沉的睡去,每次醒來,已經是隔天的早晨了。
這些藥再苦,也比不上她心裡的苦。楊小儀回味著口中的味道,黑色的眸子看向窗外。可是這個動作在春兒的看裡看來只是小姐迷茫時的動作而已。
原來,她已經過了半年多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就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只是靠著人最基本的意識卻重複著每天要做的事情,沒有自己的思想,沒有自己的信仰。
已經是四更天了,俗話說,黎明前的那一刻是最黑暗的。窗外,好黑,風好冷,可是雪又一片茫然的白,一眼望去,無邊又無際。
楊小儀起身,披了件外套想要下床,單薄的睡衣包裹下,身軀顯得更嬌小了。
「小姐,外面冷,你身子又不好……」春兒扶著楊小儀的手,制止著她不許下床。
春兒是個忠心的丫頭,從七歲的那年起就伴隨在楊小儀身邊了,只可惜她命不好了,跟到了一個不受寵的主子。
「好啦,春兒,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我心裡很悶,你就讓我去嘛。」使勁地蹭著春兒的衣袖,臉上滿是撒嬌的味道,想必春兒也於心不忍。
春兒只好拿來一件厚厚的外套讓她穿上。
這一件外套,一身的白,聽春兒說,是楊小儀她娘年輕時她爹送的禮物,千年狐皮特製而成的,她娘十分喜歡,後來因為她身子弱,拉格山又常年積雪冰凍,便把這件外套給了她。
穿上這一件外套,整個人都顯得精神多了,雪白顏色,襯著楊小儀的膚色多了幾分紅潤,不再是之前慘白的一片,隨意飄落的長髮,細小的辮子,仿佛就像是夜裡的精靈。
「來,小姐,輕點」春兒慢慢地扶著她走出了大門,緊緊牽著她的手,生怕她一不小心就會跌倒一樣。
也難怪的,畢竟這個身體的主人的確是很弱,就連眼睛也是瞎的。
可是春兒、所有的人都不知道,現在的楊小儀不是這副身體的主人,而她的眼睛是看得見的,但是這些東西,她都沒有告訴他們。
楊小儀非常清楚地知道,她的確是死了,並且華麗麗地穿越了,從二一世紀穿越來到這個不知名的年代,是上天給了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可是她卻始終打不開自己的心結,每晚被惡夢纏身,沒有忘記過去,自然就不能開始新的生活。
那天,當員警發現她屍體的時候,媽媽趴在她身上痛哭,軒也在哭,哭得很假很假,嘴角還有絲絲殘笑。馨站在旁邊,也裝模作樣地抹著眼淚,原來一切都是真的,自己最愛的人和最好的朋友背叛了自己,噁心!她多想把這一切告訴媽媽,可是她再也聽不見了。
莫名地死去,莫名地穿越,當她再次醒來時,就在這個地方,這裡叫拉格山。這裡也下雪,白茫茫的一片,跟莫斯科一樣,好冷好冷。
當她醒來時,就在這張大床上,大夫(蕭仲)在給她把脈。當他看到微微醒來的楊小儀,馬上露出詫異的眼神。
「奇跡啊,這可真是奇跡啊,老夫行走江湖幾十年,真沒見過此等怪事。中了黑色曼陀羅,即使是吃了怎樣的靈丹妙藥,最多活不過三年啊,而我剛剛把脈,發現小姐的毒已經全部清了」。 蕭仲捊了捊他的長白鬍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是的,她重生了。
若這是上天的安排,我想,我應該好好地活下去。對,我決定了,我要好好地活下去。我不可以膽怯,我是打不死的蟑螂。
楊小儀在心裡暗暗地對自己說道。
天就快亮了,明天,將會是新的一天。
次日,晨露微熙,雖然還是沒有很大的太陽光,可總算比之前暖和了一些,整個拉格山依舊是冷冷的一片,就像一個晶瑩的小世界,冰雪把這座山地籠罩在內。
楊小儀從睡夢中醒來,微張著雙眼,有時候真希望是覺醒來能夠回到二十一世紀,那裡,有軒,有馨兒,有媽媽。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的話,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那該多好?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活在那個被欺騙的世界裡,不去想是真是假,如果能騙一輩子,她寧願永遠都不知道真相。
「咯吱」一聲,門打開了,春兒已經為她準備好了梳洗的東西,春兒往床上看了看,以為小姐還沒睡醒,把東西擱下後就出去了。
楊小儀從床上爬起,穿上她的衣服,長長的棉襖,如雪如幻,有種耀眼的明麗。對著鏡子,梳理著這三千髮絲,好柔軟的頭髮。看著鏡子裡面的臉,這一張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臉,大大的眼睛,柳葉眉,無瑕的皮膚,還有眉心的那一顆美人痔。這一張臉,還是不變,只是多了幾分女性的柔弱,多了幾分恬靜的美。
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她,在單親家庭長大,從小就沒有父親,靠著自己的努力終於從藝術學院畢業,經過兩年的奮鬥,成為了A市小有名氣的平面模特。堅強、不肯服輸的性格,誰說女子不如男,這些特性在她身上展露得一覽無遺。若不是發生了後面的那些事,她想,她應該會一直都那麼堅強下去的。
楊小儀對上鏡子,畫著她最愛的眼影,上她最喜歡的胭脂,不一會,鏡子裡的她,多了幾絲靈氣,幾分嫵媚。輕輕地勾著嘴,淡淡若水,莞莞而笑。
「啪………」身後五顏六色的糕點掉了一地。
春兒不可置信地睜大著眼睛,「小姐,你能看見了,你的眼睛?」
楊小儀從鏡子裡看著春兒,邊轉過身。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
「是的,我可以看見了,我能看見你了春兒」我一開始就能看得見,只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跟你說而已,我不是你的小姐,但是我也會對你好的春兒。楊小儀在心裡默默地對自己說。
「這實在是太好了,我告訴夫人去」春兒激動地往外跑,木質鞋子踩在地板發出很大的聲響。
從這一刻起,她決定了要做墨柒葉,也就是這個身體的主人。從今天起,她不再是楊小儀,她叫-墨柒葉。
小姐眼睛好了這一事傳出去之後,整個屋子立馬就雞飛狗跳了起來。
墨柒葉她娘,還有春兒及其他的兩個下人在床邊守著她,大夫在為她把脈。奇生、奇廣去飛鴿傳書給老爺,告訴他小姐的眼睛好了。
這時候的天,連雪也不下了,格外的晴朗。
所有的人都出去後,只剩下墨柒葉跟她娘了。
她娘是一個很美的女子,歷經歲月的蹉跎,臉上的韻味只增不減。墨柒葉盯著那一張宛若相似的臉,神似的眼睛,淡淡而笑,好美。這一刻她在想,古人所形容的徐娘半老應該就是像娘這樣的女子了。
「娘……」墨柒葉緊握著娘親的手,輕輕地說道。
「柒兒,娘的乖女兒,你終於沒事了,謝天謝地」她抓緊了墨柒葉的手,輕輕地放在手掌裡烘暖,墨柒葉的身體有點冰涼,可能是因為身上一直不好的原因。
墨柒葉忍不住,竟落下眼淚,畢竟娘是這個時代裡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也是唯一的親人,是親人。
不一會,門外傳來了蕭仲的腳步聲,墨柒葉收起了剛剛那副好奇的表情,快速把金牌塞到了枕頭底下。
「師傅,你快救他!」墨柒葉挽上蕭仲的臂彎,一臉撒嬌的樣子。
「這個人是哪裡來的?」蕭仲看了看床上安靜躺著的人,眼裡快迅地閃過一絲莫名的神情,只有那麼地一會,又回復了原來的樣子。
「他啊~~是我剛剛撿回來的!」墨柒葉在屋子內踱著小微步,把雙手彎到身後,一臉驕傲的樣子。畢竟這麼帥的帥哥不是人人都能撿到的,有點小邪惡地想要把他占為已有。
「哈哈,撿的~~」蕭仲擄了一下白花花的鬍子,滿臉的笑容,「那我現在為他治病,你們快出去!」幽幽地把話說完,並意味深長地看了墨柒葉一眼。
該來的還是來了。
「為什麼,我要看著,我要學藝的!」明明是想看帥哥,還找了個這麼堂皇的藉口,墨柒葉快速的反駁,就怕自己一走出去,這個男人就要消失在自己眼前一樣。
「男女授受不親,治療是要脫衣服的,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蕭仲說著,便把墨柒葉跟春兒一併趕出了臥室,不顧墨柒葉的掙扎, 啪地一聲把門關上了。
墨柒葉看著被硬生生地關上的門,有點小小失望,嘟起可愛的小嘴,一臉埋怨師傅的意思。
墨柒中只好跟春兒坐在門口階梯上發呆,等待著師傅出來。
庭院裡的雪已經慢慢地開始化了,有點冷,墨柒葉縮了縮身子。雖然已是陽春三月,可是拉格山上還是很冷。聽春兒說,自從她中毒後就被送到這裡來了,整整三年了。因為拉格山人傑地靈,仙藥很多,來這裡治病也許能夠病癒。於是,娘帶了她那一房的人,全部來到了拉格山。而她爹,從來就沒有來看過她。
有時候墨柒葉在想,這個所謂的哎呀老爹他會是一個怎樣的人。在現代,她從小就沒有爸爸,從小就沒有………想起那一些往事,不禁蹙了蹙眉,如果有鏡子,她應該能夠看到自己滿臉的憂傷。
春兒拿來了一件外套,為她披上。墨柒葉愣了一下,無瑕的臉上有點晶瑩剔透的感覺,跟這一片冰冷的積雪有種相應乎的感覺。
墨柒葉笑笑不語,春兒也很有默契地不說話有,在一旁繼續坐了下來。
「春兒,我以前對你好嗎?」墨柒葉突然盯著春兒的小臉,她的發簪真好看,圓圓的臉蛋顯得很可愛,要是在現代,春兒也算得上是一小美女。
「小姐說什麼呢,小姐對我當然好啦,小姐說過的,我們是朋友,從小就沒有人對春兒說過這樣的話,只有小姐沒有把春兒當下人看」。春兒的眼睛濕潤了,滿臉的虔誠。
墨柒葉的心猛得振了一下,朋友?
對於朋友這一個形容詞,她是從來都不敢奢望的。
她沒有朋友,從小就是孤獨的。直到那一天,她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雪,下得好大。馨站在她的背後,朝著她的背影大喊,「楊小儀,我要做你的朋友!」
楊小儀不敢回過頭去,她怕這一切,都只是幻覺。
跟馨做了整整一個學期的同桌了,一句話都沒有說過。那天她只是借了塊衛生巾給她而已,連她的謝謝楊小儀也沒有回應。
所以,楊小儀寧願相信,馨也是孤獨的,雖然她有爸爸,雖然她跟自己不一樣。但是總是能夠從她的眼裡看到跟自己一樣的落寂。那天起,她們成為了好朋友,很好很好的朋友。
為了可笑的愛情,他們終於把她推向死亡的深淵,好殘忍。楊小儀死在了最愛的人刀下!不知道看到她滿身是血的屍體,馨會不會心痛,我想,她應該不會!
墨柒葉想到這裡,淚又開始止不住地下,如果沒有那些背叛,如果能夠不要這樣,那一切又會如何?
「小姐,你怎麼啦,你怎麼哭了」春兒關心的問道,有點擔心的表情。
「沒事,我只是想起從前的一些事情了」墨柒葉輕輕地把眼角的淚滴擦去,我要堅強,對,堅強,不能再哭。我至少還有娘,還有春兒,還有師傅,對了,我還撿了個帥哥。
想到那一張帥氣的臉,心情終於好轉了些,「春兒,你快去看一下那個人醒了沒有」墨柒葉臉上綻放的笑容如花兒一般燦爛,像是得到了糖果而滿足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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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要用我的血?」墨柒葉的眼睛瞪得好大,「喝我的血能好麼?」小臉上滿滿的質疑,雖然說師傅也算是個神醫,只是血能救人這玩意還真是沒聽說過。
「丫頭,他能不能醒過來就要看你咯,要是兩天之內不能解毒,他必死無疑。」蕭仲淡淡的開口,看了一眼莫柒葉,一副淡定的神情。
怎麼好像有一種被師傅捉弄的感覺,看到他摸了一把鬍子,眼睛還笑得眯成了一條逢,人家帥哥就要死了你還這麼開心,怪老頭。墨柒葉在心裡嘖嘖兩聲,不知道師傅又要玩什麼把戲。
畢竟這個帥哥是她穿越到這裡來之後唯一感興趣的「東西」,他要是死了,那就不好玩了。
「好吧,要多少血,你隨便拿,只要他能夠醒過來,我沒關係」,此刻,墨柒葉貌似覺得自己很偉大,好吧,為了世界上能夠多活下來一個帥哥,不,應該為了說這麼優良的傳統能夠遺傳下來,墨柒葉決定犧牲自我,成就大我。(~~~額,太偉大了!!)
「用不了多少的,半碗就行了。」蕭仲讓春兒去拿碗,若無其事地開口。
「半碗?師傅,你知道不知道,半碗血有九第多毫升誒,得吃多少營養才能補回來」墨柒葉加大音量叫囂著,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可是蕭仲好像仍是無動於衷,專心地替帥哥把著脈,閉上雙眼,一臉專注的樣子。
「師傅,你好像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我的血可以救他呢?」墨柒葉還是窮追不捨得問著,不懂就要問嘛,這是從小老師就教的道理。這個時代裡有太多她好奇的東西了。
「這個嘛,嗯……丫頭呀,你中了黑色蔓陀羅都能夠醒得過來,我想你的血應該有解毒的功效的。」蕭仲似乎沒有說出全部真相,眼神裡有點閃爍,想把墨柒葉給唬弄過去。
「應該?萬一沒有呢,萬一治不好他,他又死掉了,那我的血豈不是很浪費?」墨柒葉齜著牙,心裡有點不滿,總覺得師傅有什麼事情瞞著她一樣。
喜怒哀樂都會直接表現在臉上,內心的情緒毫不掩飾,兩千年前的柒兒回來了!她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一佻眉,一微笑,是她,她終於要回來了。看來兩千年的等待,終於要完成自己的任務了。
蕭仲笑笑開口章「你是不是信不過師傅啊,老夫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飯還要多呢!」
墨柒葉撇撇嘴,沒有回應,看來師傅是無計可施,以老賣老,這樣她就更能斷定肯定有什麼秘密。哼,你不說,我遲早會有辦法讓你說,嘿嘿。
「好吧,快點拿我的血吧,不然我等下就後悔了」看到拿著小碗從門外走來的春兒,墨柒葉自覺地卷起了衣服的袖子,只是這大冷天的,衣服太多了,整理起來有點費勁。
「你幹嘛?」蕭仲有點疑惑。
「不是要抽血嗎?」剛把話說完,又瞬間轉念一臉,古代的人抽血不一定是抽手臂的,也有可能是割手指頭。
割手指頭!割手指頭!割手指頭~~~~
想到這裡,不禁打了個冷振,墨柒葉抖抖身子,把剛剛好不容易卷起的袖子放了下來。
「割一下手指頭就好了!」師傅慢慢地把話說完,墨柒葉倒抽了一口氣,真是好的不靈醜的靈,烏鴉嘴,烏鴉嘴,真恨不得一巴掌抽死自己。
不到三分鐘,已經有九第ML的血從墨柒葉的身體裡流出了。感覺頭輕輕地,會不會是失血過多!
在這個冰冷的季節裡,被割傷的手指頭已經沒有知覺了。
「我…我要暈了~~」墨柒葉話都沒有說完,就暈了過去,看來這副身體不是非一般地嬌弱,跟林妹妹可有得一拼啊。
等她醒來時正睡在自己的大床上,暖暖的被窩很是舒服,陣陣香味傳來,古木檀香。微微抬頭,看師傅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而娘則是一臉的擔心章「柒兒,你沒事吧」
「娘,我沒事的,只是有點貧血,一會就好了」墨柒葉的聲音有點柔弱的無力感,大概是還沒有休息過來,頭也還暈乎乎的。
「沒事的沒事的,好生調養一下就沒問題了」蕭仲也在一旁附和,要是讓墨柒葉她娘知道自己的女兒無端端給別人獻了半碗血,那還得了。
喝過春兒做的雪耳燕窩湯,精神也好了很多,墨柒葉懶懶地從床上爬起,對著鏡子穿上了外套,銅鏡前的那張臉,小巧的臉蛋,再加上她此時的表情,給人一副特別可愛的樣子。
趁著蕭仲不注意,墨柒葉偷偷地溜到客房去,輕輕地把門關上,不知道那個她足足獻了半碗血的帥哥醒來沒有。
坐在床沿,看著他完美的側臉。有那麼一個角度,他長得很像軒,只是,他比軒要妖豔,對,是妖豔。靠近他,可以感受到他均勻的呼吸,他的鼻子比軒要挺一點。看著,墨柒葉忍不住撫了上去。
腦海裡滿滿的,是軒。
忘記一個人真的是那麼的難,甚至看到與他相似的側臉你都會為此而駐足。
「你是誰?」 他睜開了眼睛,聲音裡還是很疲倦,有一點點沙啞,卻充滿了男性的魅力。剛剛他睡了一覺,睡著了麼?不,連在夢中的那一刻,他還是清醒的,他並沒有真正睡著,他也不需要睡覺。
「我,我是我啊,你是誰啊」墨柒葉撐著下巴,以看獵物的眼神看著他,不想錯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他勉強地起身,看了看周圍的環境,「這裡是哪裡?」臉上沒有表情,一副冷冷的樣子。
「這是我家,是我救了你,從今天起,你是我的!」墨柒葉咧開嘴笑著,像是宣告自己的擁有權一樣,分貝比平常要高出很多倍。
「呵,我是你的?」他笑了笑,露出不可一世的笑容,他盯著墨柒葉看,貌似此刻她才是他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