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醫仙,劉醫仙,快點,這裡有個病人,給他看看怎麼了。」一個十六七歲的稚嫩少年,背著一個全身濕漉漉的人,闖進了劉醫仙的房間,劉醫仙正在看書,被闖進來的少年嚇了一跳:「三郎,什麼事情如此風風火火?」
被稱為三郎的少年急忙把背著的人平放在一張木板之上,劉醫仙也放下手中的書,走到病人旁邊,但見病人呼吸已然停止,面色發白,皮膚潮濕冰冷。在觀其口腔、鼻腔、耳道皆有粘液、少量泥沙。腹部膨脹,想來已經溺水多時。換做平常人早就應該已經死透了,不過面前的人雖然呼吸已然停止,卻還能明顯感覺到微弱的生機。
面對溺水身亡的人,第一步所需做的辦法,自然是倒出胃中殘留的大量積水,同時清理與呼吸有關的所有器官。
「三郎,幫我把他下半身太高,我先擠壓出他腹內的河水。」劉醫仙說道。丁三郎好多次生病都是劉醫仙治好的,自然對劉醫仙是言聽計從,更別說這個村子裡面也就是劉醫仙最懂醫術。三郎立即將昏迷的人腳抬了起來,很快病人就從口中吐出了不少的積水。而劉醫仙居然拿出了一個小型的木槌,不斷的在病人胸口敲打。打了幾錘又去用手摸一下病人的手,三郎知道,那是把脈,劉醫仙經常告訴他,人的身體有奇經八脈,只需要一摸就知道病人的身體狀況如何。可是丁三郎頭腦簡單,那記得住那麼多的經脈啊,每一次背到手少陽三焦脈,足少陰三焦脈這些經脈的時候,不自覺頭都大了。劉醫仙開始的時候還非常耐心,對三郎甚是用心,直到後來才發現,這三郎實在不是學醫的料,也就放任他去了。反倒是和丁三郎一塊玩到大的巧巧,對醫學頗有一些心得,可惜的是她是個女孩子。好在在這個深山之中,也沒有那麼多規矩,巧巧常來問醫,劉醫仙都樂於回答。幾次敲打把脈之後,劉醫仙微微一笑,就自己抓藥去了,想來,他已經治好了這個躺著的病人。丁三郎自然是十分高興:「謝謝醫仙爺爺。」三郎雖然學醫很笨拙,說話倒是非常的甜。
「好了,你把他背下去吧,等等。」劉醫仙剛才只顧著治病,直到現在人輕鬆下來之後才發現,這個躺在木板上的病人並不是村裡人?「三郎,你是在河裡遇見他的麼?」劉醫仙問道。
「是啊,剛才我在河邊釣魚,忽然就看見了這麼一個人,我叫他他也不醒,所以就背到你這裡來了,我知道醫仙爺爺你一定有辦法治好他的嘛。」丁三郎笑著說道。
劉醫仙捋了捋鬍鬚,思索了片刻,「三郎,我再給他開幾副藥,你一定要讓他服下,不然有生命危險,知道了麼?」
劉醫仙這麼一嚇唬,三郎非常害怕,也就相當聽從劉醫仙老人的話語,認真的記著怎麼熬藥,怎麼給病人服下。看著丁三郎背著溺水病人遠去的背影,劉醫仙搖搖頭:「罪過罪過,我也是為了整個村子好。」
剛才劉醫仙把脈的時候就發現,病人雖然氣息微弱,但是脈象卻非常的有力,肯定不是平常之人,或許遭遇了什麼特別的事情,因而非常小心,給這個外來的陌生人下了一副毒藥,說是毒藥,其實只是散去武功的特殊藥物而已,對於普通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副作用,劉醫仙這一做法,確實幫了村裡人不少。
「三郎,你……怎麼又把生病的叔叔往家裡背啊。」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娘,我們家不是離劉醫仙爺爺家裡近麼,這樣如果病人在生病期間有什麼問題我也可以很快的再去找劉醫仙老爺爺啊。」丁三郎嘿嘿直笑。
中年婦女放下手中的活,摸了摸丁三郎的額頭,「傻孩子,你啊,就是這麼善良,娘也很高興。快點去吃飯吧,又在河邊玩了一天,剛才巧巧來找你你也不在,她可能都去河邊找你去了。」
丁三郎一聽:「啊?巧巧一個人去河邊了?」心中自然有些擔心,有一次兩個人去河邊玩耍,巧巧掉到河裡去了,把三郎嚇壞了,好在三郎經常在河邊游泳,水性很好,才及時把她救上來了。後來,丁三郎總是不想讓巧巧一個人在河邊玩,非常的擔心。
「娘,我先出去一會,您幫我把這三包藥熬一下給這位叔叔喝。我先去一下河邊找巧巧,一會就回來。」丁三郎一邊說,一邊飛快的就向著門外跑去了。
「這孩子,」女人搖搖頭,把丁三郎留下來的藥拿到外面,煎藥去了。
「巧巧,巧巧。」丁三郎一邊喊一邊朝著西邊的河邊看去,發現巧巧一個人正站在亭子旁邊四處張望,聽到三郎的聲音之後急忙轉過頭朝著丁三郎招手。丁三郎飛快的跑到了巧巧身邊,「你怎麼一個人跑到河邊來了,嚇死我了。」丁三郎說的懇切,心中甚是擔心。
巧巧念叨是丁三郎對自己的關係,嬌羞無限,小女兒的媚態盡顯其中,頓時臉色發紅,低著頭不敢看自己。丁三郎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巧巧,你怎麼了,為什麼最近一段時間總是看你臉色發紅,是不是生病了?」三郎這個傻瓜,都十六歲了,居然還不知道女孩紙害羞的時候也是會臉紅的,還用手去摸巧巧的額頭,這一摸不得了,巧巧更羞了,丁三郎也嚇了一跳,只當是巧巧發燒了,拉起巧巧的小手就準備往劉醫仙家裡走:「巧巧,我們去找醫仙爺爺,他一定能幫你治好病的。」
巧巧那裡肯依:「傻瓜,我沒病,好好的。」
丁三郎放開了巧巧的手,再次看巧巧,好像臉又不紅了,摸了一下巧巧的額頭,也不發燒了。丁三郎蝗晃腦袋,難道剛才自己在做夢,真的很奇怪。
也難怪巧巧會臉紅,自從巧巧長大一些之後,在醫仙爺爺那裡看書越來越多,自然對男女之事也開始瞭解了不少。以前和丁三郎一起長大,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自從看了醫仙爺爺的那本特別醫學書之後,巧巧才發現。丁三郎越看越俊俏,越看越帥氣。每一次看到丁三郎那英俊的外表和健碩的臂膀,都不自覺的臉紅紅的。偏偏丁三郎是個愣頭青,自己沒有成親,對男女之事自然不懂,而且丁三郎也不愛看醫學書,擺在劉醫仙家中的書,自然也沒有能觀賞到,就這麼擱置了。
「巧巧,為什麼會這樣呢?你一會發燙,一會又好了,似乎一點事情沒有。」丁三郎問的非常的奇怪,在他心中也覺得巧巧莫名其妙的。
巧巧怎麼可能會實話告訴丁三郎,那豈不是羞死了,自然想要糊弄過去,「主要是剛才我到處轉,有點熱,所以臉紅發燙,現在休息一下,好了不少,你看,就正常了啊。」
丁三郎哦了一聲,「巧巧,我們先回去吧,今天我又救了一個落水的叔叔,怎麼樣,我厲害吧。」丁三郎在巧巧面前炫耀著自己的輝煌戰果。
「厲害,厲害,全村的人都知道你丁三郎水性好,能在水裡半柱香都不出來,力氣也大,行了吧。」巧巧雖然語氣有些諷刺的味道,但是她說的這些話都不是誇大其詞,反而心中是帶著一些小小的幸福,丁三郎則摸著頭嘿嘿直笑,醉意萬分。
兩個人並肩走著,向著丁三郎的家中走去。遠遠望去,恍如金童玉女一般。
「怎麼樣,舒服吧。」一個中男子的聲音從丁三郎的家中傳來,同時還傳來女子的喘息聲和肉體碰撞的聲音。丁三郎從來沒有想過有什麼特別的不同,只待是家中的病人已經醒來,和母親在商討一些什麼特別的事情。
「娘,我回來了。」丁三郎一邊大聲喊道,一邊推開了房間的大門。而巧巧也正好跟在丁三郎的旁邊,剛才的聲音巧巧自己也沒有來得及細想。
之間中年男子和丁三郎的母親正一絲不掛的在床上做著晚上關燈才會做的事情,當丁三郎的母親聽到自己的兒子回來時,想要躲避也來不及了,也就是任由現在的姿勢一直在進行著。丁三郎雖然毫無經驗,是愣頭青,但是村裡人偶爾也會開些葷玩笑,加上三郎也略微懂一些男女之別,當然知道自己的母親和背回來來的病人在做些什麼了。
而巧巧也就更不用說了,兩個人轉頭就往屋子外面跑去了。
「巧巧,我娘……」丁三郎也不知道說什麼,面對如此情形,他反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三郎,我回家去了,我……」巧巧說著說著臉就羞紅起來。
三郎不在說什麼,任由巧巧離去,好在巧巧的家離自己的家並不是很遠。留下三郎一個人,他忽然什麼興致都沒有了。剛才自己看著母親和另外一個人做出那種事情來,心情非常的沉重,有些難受,不過隱隱中又帶有一些好奇。自己曾經也做過類似的夢,夢中好像那樣的感覺特別舒服一樣。
三郎想著想著就往河邊跑去,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這次救了人之後,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丁三郎這等榆木腦袋。為了讓卓清遠清醒一下,他跳進了旁邊的河水裡,在水裡沉溺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才冒出水面來。可是讓丁三郎難受的是,在水裡,自己被四面八方的河水淹沒不但沒有讓自己清醒,剛才那個陌生人和自己母親的畫面在自己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丁三郎難受得要死。
丁三郎以為自己生病了,又跑回村子,找到劉醫仙。「醫仙爺爺,我是不是生病了?為什麼我一直很煩躁,很難受啊?」丁三郎向劉醫仙問道。
劉醫仙看了一下丁三郎的眼睛,再為丁三郎把脈。只是片刻,劉醫仙便發現:「丁三郎雖然脈象緩慢綿長,渾沉有力,雖然時而急促,乃是由外物刺激所致,無傷大礙。」便問丁三郎道:「你是否看見什麼平常從來沒有見過的事,而變得恐懼和害怕?」劉醫仙這麼一問,丁三郎便有些不好意思起來,要說恐懼和害怕到是沒有,只是從來沒有見過倒是真的,倒不是劉醫仙說的不準確,而是自己都不太明白那種心情是什麼樣的。
「醫仙爺爺,我看到我娘我和背去的那個叔叔,兩個人光著身子在床上……」丁三郎一邊說一邊比劃,把整個場景刻畫的相當準確,惟妙惟肖,簡直就是一個非常逼真的春宮圖一樣。逗得劉醫仙哈哈大笑:「三郎,你這小夥子,年級也不小了,我也該教教你男女之事了,免得你到時候再問我這些無聊的事情。」劉醫仙說完就朝著自己的房間裡面走去。小片刻功夫就拿出來一本淡黃色的小書。
丁三郎雖然不愛讀書,在劉醫仙耳濡目染,強迫威逼之下,也識得不少大字,之間泛黃的書本上寫著《洞玄子》三個大字。
「你先看看,有什麼不懂的問我。」劉醫仙說完,就坐在自己的座椅上拿起一本書翻看起來。
「洞玄子自言曰:‘至於玄女之法,傳之萬古,都具陳其梗概,仍末盡其機微.餘每覽其條,思補其闕,綜習舊儀,纂此新經。……’洞玄子曰:夫天生萬物,唯人最貴。人之所上,莫過房欲.法天象地,規陰矩陽。悟其理者,則養性延齡;慢其真者,別傷神夭壽:至於玄女之法,傳之萬古,都具陳其梗概,仍未盡其機微。余每覽其餘,思補其闕,綜習舊儀,纂此新經,雖不窮其純粹,抑得其糟粕。其坐臥舒卷之形,偃伏開張之勢,側背前卻之法。出入深淺之絕;連合二儀之理,俱合五行之數.其導者,則得保壽命;其違者,則陷於危亡。既有利於凡人,豈無傳于萬葉!」丁三郎歲識得幾個字,看到這裡也只是初略的知道怎麼讀,其中的意思全都是模棱兩可,又怎麼會懂得呢?
「爺爺,爺爺,這是什麼書啊,說什麼只要知道其中的道理,還可以延年益壽,如果不能按照書上的道理就會危險,甚至死亡?與你讓我明白男女之事有什麼關聯麼?」丁三郎急忙問道。
劉醫仙懶得理他:「三郎,接著往下看,看完之後,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再問我,我們在探討。」丁三郎被劉醫仙這麼一說,自然沒有什麼話說,只得埋著頭接著看下去。
洞玄子曰:夫天左旋而地右迥,春夏謝而秋冬襲,男唱而女和,上為而下從,此事物之常理也。若男搖而女不應,女動而男不從,非直損於男子,亦乃害于女人。此由陰陽行很,上下了戾矣,以此合合,彼此不利。故必須男左轉而女右迥,男下沖女上接,以此合合,乃謂天平地成矣。凡深淺遲速,捌戾東西理非一途,蓋有萬緒。若緩衝似鯽魚之弄鉤,若急蹙如群鳥之遇風,進退牽引,上下隨迎,左右往還,出入疏密,此乃相持成務,臨亨制宜,不可潦柱宮商,以取當時之用。凡初交會之時,男坐女左,女坐男右,乃男箕坐,抱女於懷中,於是勒纖腰,撫玉體,申嫣婉,敘綢繆,同心同意,乍抱乍勒。兩形相搏,兩口相焉,男合女下唇,女含男上唇,一時相吮,茹其津液,或緩齧其音,或微咂其唇,或邀遣抱頭,或逼命拈耳,撫上拍下,焉東愜西,千嬌既申,百慮竟解,乃令女左手抱男玉莖,男以右手撫女玉門。於是男感陰氣,則玉莖扳動,其狀也,峭然上聳,若孤今之臨迥漢;女感陽氣,則丹穴津流,其狀也,涓然下逝,若幽泉之吐深谷,此乃陰陽感激使然,非人力之所致也。勢至於此,乃可交接,或男不感振,女無淫津,皆緣病發於內,疾形於外矣.
丁三郎死記硬背,愣是把這複雜而繁瑣的古文給背了下來,只是心中惶恐,甚至是擔憂,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這些文字自己似乎曾經夢到過,那種場景如此真實。如今才在回憶起來,宛若現在亦處在夢境一般。
洞玄子曰:凡初交接之時,從坐而後臥,女左男右。臥定後,今女正面仰臥,展足舒臂,男伏其上,跪於股內,即以玉莖豎拖於玉門之口……
洞玄子雲:男年倍女,損女;女年倍男,損男。交接所向,時日吉利,益損順時,效此大吉:春首向東,夏首向南,秋首向西,冬首向北。陽日益(單日是),陰日損(雙日是),陽時益(子時已後午前是),陰時損(午時已後子前是),春甲乙,夏丙丁。秋庚辛,冬壬癸。
丁三郎用了足足四個時辰才完全的死記硬背住了這篇長達三千多字的文章,對丁三郎這種不愛讀書的人來說,絕對是非常非常的幸苦了。讀完之後,丁三郎心中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根本沒有任何的概念。
「醫仙爺爺,醫仙爺爺。」丁三郎搖了搖劉醫仙。原來劉醫仙早就在自己自製的特製搖椅中睡著了,身上還蓋著他自製的被子,相當暖和。時而傳來劉醫仙均勻的呼吸聲。丁三郎看看外面的情況,想來已經到了酉時了吧,突然傳來一陣咕咕咕肚子叫的聲音。丁三郎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飯了。
無可奈何的丁三郎只得摸著夜晚的夜色回到自己家中,而那本淡黃色的小冊子則被丁三郎帶走了。劉醫仙本就是送給他研究的,這也不算偷。剛剛進門,便有一道掌風襲來,丁三郎又不會什麼武術,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打倒在地。
襲擊丁三郎的人正是今日白天被丁三郎所救之人,丁三郎雖然不會武功,但是身體硬朗。而襲擊之人也是普通人,對丁三郎倒也沒有造成多大傷害:「好你這歹人,我好心救你,你不但欺負我娘,還出手打我,我跟你拼了。」丁三郎想到白天的事情和剛才的偷襲,頓時心中惱怒起來,爬起身來,出手便向那中年人打去,奈何中年人雖然是普通人,反應倒是異常機敏。丁三郎被中年人玩弄于鼓掌之間,愣是沒有對中年人造成任何傷害。
打鬥的聲音終於驚醒了房間裡面熟睡的母親,「三郎,別打了。」母親的聲音傳來。丁三郎定下身型:「娘,他欺負你。」剛剛說完,又準備向中年人打去。
中年人看了看丁三郎,忽然眼睛冒光,急忙去抓丁三郎,丁三郎躲避不及,被中年人牢牢抓住,也不知道中年人做了寫什麼,一會捏捏丁三郎的脖子,一會又抓一下丁三郎的下身。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本來早已經想要死心的他頓時再次豪氣干雲。
「小子,你叫三郎是把,跟我進來,我要教你天下男人都羡慕不已的神功,做天下最逍遙的事情,你願意麼?」中年人拉著丁三郎就往房間裡面走,完全沒有顧及丁三郎的母親。「梅馨,你先去給三郎準備點吃的,我要和他說點事情。」中年人說道。丁三郎被弄得一頭霧水,一會打一會教功夫,丁三郎知道村子裡最厲害的人就是砍柴大叔李大刀了,他不但力氣很大,身手也矯健,一個人能打四五個青年壯漢,功夫相當厲害。
不過丁三郎始終沒有什麼經歷,懷著懵懂無知的心情就和這個陌生的中年人坐了下來,中年人開始講述他的故事:「十五年前,我在偶然之間得到了一本書,這本書是一本武功秘笈,我學成之後自然厲害萬分,後來發現男女之事特別讓人歡愉舒坦,我仰仗著武藝高強,輕功卓絕,到處尋找姿色上層的女子,做哪些歡樂之事。無奈事情越做越大,終於惹上了厲害的仇家,他們找到了武林中相當厲害的高手四處追殺於我……」
「飯菜來了,三郎,你一定餓壞了吧。」梅馨說道。
丁三郎點點頭,趴下腦袋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慢點。」梅馨很溫柔的說道。丁三郎那裡肯聽,不斷的向自己的嘴裡掏。而中年人看著丁三郎的形象,也是一陣哈哈大笑:「梅馨,令郎著實讓人羡慕。」梅馨也是一副愉悅的表情,自豪之意躍然臉上。
丁三郎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所有的飯菜,肚子頓時舒服了不少。「夜深了,你們明日在講吧。」梅馨收拾完丁三郎剩下的碗筷,對著中年人和丁三郎說道。
中年人和丁三郎說完就走到了丁三郎的房間,一張簡單的硬木破床之上,倒也非常的柔軟。「三郎,我看你天資雖然不是很聰慧,卻有獨到的優勢所在,所以才想讓你把我的畢生所學發揚光大。」
丁三郎心中猶豫不決,就在自己身邊的這個人,雖然說看上去欺負了自己的母親,可是母親絲毫不在意,而且這個村子之中對世俗道德也沒有多少的約束。丁三郎自然心中不是因為道德而恨她,單間母親自己並沒有感覺到被欺負,對這個中年人的恨又少了幾分。剛才中年人和自己打鬥了半天,他也沒有下狠手,只是自己心中總覺得彆扭。
丁三郎所在的村子幾乎處於穀底,算得上是世外桃源,整個村子之後三十多戶人家,加起來不到一百口人,村子裡面的男女比例倒也協調,更重要的是這裡的人對誰和誰睡在一塊好像並不是特別在意,有時候夫妻之間的私房話都還可能談道別的男人別的女人。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這裡的人夫妻之間幾乎不會因為第三者而吵架,這是在外人看來很難理解的事情。不過,年輕人則不同了,比如丁三郎和巧巧,在十六歲了都還不知道男女之事為何物,只是一個非常模糊的概念。
同時丁三郎還有一個特別的身世,丁三郎似乎是被詛咒的一個人一樣。在丁三郎之前,梅馨曾經生過兩個兒子,丁大郎和丁二郎,不過出生之後都是不到1個月就夭折了,在丁三郎出生的時候,梅馨天天去離自己家裡不遠的廟裡祈禱,希望兒子能平安無事。說來也奇怪,丁三郎出生之後,非常健康,可是不到一個月,丁三郎的父親就病死了。從此梅馨守著活寡,便宜了村裡不少的男人。當然這一切丁三郎都是不知道的,因為那些男人從來沒有來梅馨家裡做事,這也是為什麼能一直瞞著丁三郎十六年。丁三郎越來越大,不僅身體非常好,而且人長得也是越來越俊俏。廟裡的人解釋說,丁三郎是吸收了大哥二哥和父親的陽氣才會變得這麼與眾不同。梅馨對這件事不是非常相信,也從來沒有把丈夫和大兒子二兒子的死怪罪在丁三郎身上,對丁三郎也是非常的好。後來,為了不讓別人懷疑,梅馨找劉醫仙為自己開了一個藥方,再也不能懷孕,也省的別人懷疑。
就在這樣的一個村子裡,就是這樣的一股民風,能孕育出丁三郎這樣的人,在中年人看來真的是非常難得,價值丁三郎確實也具有著先天優勢,中年人怎能不開心萬分。丁三郎把今日所有的事情思來想去整理了一半天,也未能找到合適的答案,居然呼嚕嚕的就睡著了,睡的相當的香甜。中年人無奈,只得作罷,也就不再和丁三郎說些什麼,也就躺在丁三郎的旁邊睡下了。
翌日,屋子外面傳來陣陣的鳥兒鳴叫之聲,丁三郎起床走出屋外,發現中年人正在練拳,心情不慎很好,丁三郎雖然不懂拳,但是絕對能看的出中年人非常的難過,似乎在思念著什麼東西,思念著某個地方。
「叔叔,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每天總叫你叔叔感覺怪彆扭的。」丁三郎說道。
中年人被丁三郎的話打斷了練拳,也打斷了思緒:「也罷也罷。」中年人歎了口氣,自己因為走投無路跳入懸崖,沒有死已經算是萬幸了,如今武功全失,想要恢復已經不太可能,就在這個村子裡面安享晚年也不算是壞事,不過中年人忽然計上心來。「三郎啊,我叫什麼並不重要,你以後就叫我師父吧,我教你武功,教你很多很多厲害的東西,你要不要學習啊?」中年人說道。
丁三郎想想,想來自己在這山谷之中也沒有什麼事情可做,自然學武功也沒有什麼不可以的,而且如果能打敗李大刀叔叔,肯定可以在這山谷之中大大的威風一把,讓那些人們為自己鼓掌。也可以讓巧巧好好的看看自己也是非常厲害的。丁三郎不知不覺都想到很遠很遠了。
「蹦。」丁三郎的腦袋被中年人狠狠的敲了一下。
「還不快叫我師父。」
「是,師父。」丁三郎說道,也沒有行師徒之禮,在這裡也沒有那麼多規矩。中年人又何嘗不是呢,作為一個獨來獨往的人,他當然也是討厭世俗規矩的。
中年人微微一笑:「好的,乖徒兒,今天師父就教你運氣吐納之法。」中年人說著,帶著丁三郎盤腿坐下。
中年人說道:「欲練內功者,必先知其經脈,不知經脈者,如蒼蠅無頭,胡亂瞎撞,若勉強為之,則百害而無一利。人之體,前任而後督,氣行延綿不絕。井池雙穴,勁之始也,千變萬化,不離乎本,得其奧妙,方歎無垠。任脈,起於承漿,直下至陰前高骨;督脈,起於尻尾,直上由脊背,過泥丸,下印堂,至人中而止。井者,肩井穴也,肩頭分中即然;池者,曲池穴也,肘頭分中即然。此周身發勁之所也。本者自然之真氣也,用功久之,方悟其妙。」
丁三郎一聽,頓時蒙了,「師父,我雖然有和醫仙爺爺學過人體經脈,可是我對穴道和經脈都非常不通,根本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我應該怎麼練起?」丁三郎說的自然是大實話,中年人才忽然想起,丁三郎和自己完全不是一類人,這種山野小子要這麼強迫他直接練習這種高深的內功心法倒是有些太過為難於他了。
「徒兒,你想要體會如鳥兒一般馳騁天地之間的感覺麼?你想要體會單手擊碎大石的滋味麼?」中年人開始用引誘的辦法去挑逗丁三郎的興趣。本來毫無鬥志的丁三郎頓時來了興致,「師父,我不知道的穴道和經脈,你一定要給我指一下」,眼中盡是自信和從容。匹配上三郎那足以讓天下男子嫉妒的絕美容顏和英俊的外表,看著中年人都一陣的點頭,微笑,心中開心萬分。
「當然可以,徒兒,為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你就儘管放心把。」中年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