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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緣花好喜種田

良緣花好喜種田

作者:: 雲酒音
分類: 古代言情
重生一回,沒想到卻得了個小姐的身子村姑的命,身在農家每天不做農活,偏偏就愛蒔花弄草,一心盼著嫁給趙家村唯一的秀才趙文軒,原主你是有毒還是眼瞎? 戚若雲沉吟半晌,一拍巴掌:「不怕,種花就種花,一樣財源滾滾,銀子大把!」 什麼,你說我用銅臭玷污了花草的高潔? 呵呵,去文人墨客、名門閨秀之中打聽打聽,那位風雅入骨的「香君夫人」正是不才在下! 名利雙收容易,就是婚事有些難辦,世家公子、富豪少爺、寒門狀元紛紛賴上門,到底挑哪個好啊? 唉,愁死個人了!

第一章 做妾,拿錯劇本了

「……趙秀才那邊已經答應收若雲做妾了,趕緊想辦法把她叫醒,不然那邊反悔可就麻煩了!」

戚若雲剛從昏昏沉沉中掙扎出一絲清明,忽然劈頭就聽到這麼一句話,整個身子就好像掉進了冰窟窿。

她堂堂一個專研花卉變異方向的農科博士,最近正培育出了一株價值極高的變異花卉,有著極強的藥用價值,似乎對癌症都有著極高的醫療價值,因此被許多不可言說的勢力盯上,最後死在了一場暗殺之中。

也許是因為死的太冤,連老天都看不過去,所以讓她穿越到古代重生一回?

但是穿越就穿越吧,為什麼還沒等醒來就要被家人送去做妾?難道這一家都是賣女求榮的極品人渣嗎?

戚若雲心中大急,身體中不知怎麼就忽然湧上來一股力氣,撐著她開了口:「不……不做妾!」

她這一說話,倒是把屋子裡的其他人嚇了一跳:「啊,若雲……若雲她說話了!」

戚若雲忍著劇烈的頭疼,艱難得睜開了眼睛。

一個年紀約在三旬上下的婦人,身穿粗布裙襖,頗有幾分姿容,卻帶著潑辣之色,紅著眼就上前來在她背上使勁拍了幾下:

「你這個不省心的冤孽,我跟你爹好不容易把你養到這麼大,十指不沾陽春水,從小不用說下地,連飯都沒捨得讓你做過一回,你不想著孝順我們一二也就罷了,居然還敢去跳河尋死?我讓你尋死,讓你尋死!」

旁邊一個高大黝黑的高壯青年大步過來攔住了自家親娘的手:「娘,別打了,妹妹剛醒,身子還弱著呢。」

蹲在地上一臉憂愁之色的戚老爹在地上磕了磕煙袋,也悶聲開口:「趙秀才他們家催得緊,讓咱們明天就把人送過去呢,要是打壞了閨女,還怎麼上花轎?」

戚若雲的頭還暈著,只聽請了「跳河尋死」「明天」和「上花轎」等個字。

恐怕是這姑娘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被家人賣掉做妾,心有不甘又無力反抗,所以心灰意冷之下才不想活了吧?

她咬咬牙,斬釘截鐵的開口:「你們休想逼我去做妾!你們要是再逼我,大不了我就再去死一回!」

話音一落,屋子裡一片寂靜。

戚若雲原本是以為這家人是被自己的決絕之意嚇到了,正想再接再厲,一鼓作氣讓他們徹底打消這個念頭,誰知道一抬頭,卻發現三個人六隻眼睛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在看一個瘋子。

氣氛凝滯了片刻,趙秀芹最先反應過來,一巴掌就呼在了戚若雲的後腦勺上:

「死丫頭,胡說什麼呢?哪個要逼你做妾,啊?你再給老娘說一遍試試!」

「妹,妹妹,」戚剛也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是你說非要嫁給趙秀才不可,哪怕人家定了親有了正妻,你也哭著喊著要給那趙文軒做妾,爹娘不同意你就去跳河尋死,所以咱爹才豁出臉去央人幫你做了這樁婚,現在你怎麼反倒說是我們逼你去做妾?」

戚若雲:「……」

原、原來拿錯劇本了嗎?

不是父母嫌貧愛富賣女求榮,而是原主自己貪慕名利要攀高枝兒?

咳,導演能不能給個機會重來一遍?

戚若雲尷尬良久,即使心裡的小人還在嘩嘩流著寬麵條淚,臉上卻只好乾笑著給自己打圓場,小心翼翼的問道:

「額,那什麼,爹,娘,我的意思是說,我現在不想去給趙秀才做妾了,你們能不能再給我把這門婚事退掉?」

全家人看著她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瘋子了,趙秀芹急的一把甩開兒子的手,來到戚若雲身邊摸她的額頭:

「丫頭,你莫不是跳了一回水,被什麼水鬼迷了魂竅吧?昨天還為了趙秀才尋死覓活,怎麼今天忽然說不嫁就不嫁了?」

沒想到,原主的親娘生了一張刀子般的利嘴,內裡卻是實實在在的豆腐心腸,雖然氣女兒氣的不行,但是一牽扯到女兒的健康,是比誰都要擔心。

戚若雲心中一暖,拉住趙秀芹的手苦笑道:

「娘,以前是女兒糊塗,為了一個趙秀才連什麼都不顧了,從來沒想過,如果我去做了妾,您、爹和哥哥在村子裡肯定丟盡了臉面,日日抬不起頭來。我跳河之後被那冷水一激,倒是覺得腦子清爽多了,這才想明白了好些以前看不開的事兒。您信我一回,女兒絕不是胡言亂語,我是真不想做妾,咱們把這婚事退了吧!」

趙秀芹還沒說話,旁邊的戚大力先忍不住笑了起來:

「退!必須退!妹妹長得這麼好看,隨便找哪家勤懇踏實的兒郎嫁了都會被當寶貝供起來,日子舒坦著呢,何必非要去給趙家那小白臉做妾!我早就說了,那姓趙的不是好人!」

趙秀芹也往地上啐了一口:「就是!這些年沒有咱們家幫襯,他們姓趙的孤兒寡母早就餓死了!我們原指望他知恩圖報,對若雲你好也就罷了,誰知道剛剛中了個秀才,轉頭就去跟城裡的大戶小姐定了親!真真是一家子養不熟的白眼狼!」罵著不解氣,又瞪了戚若雲幾眼,「也就是你這個丫頭死心眼,偏偏要吊在他那顆歪脖子樹上!」

戚老爹聽明白女兒不樂意做妾,早就笑開了花,一雙寬厚粗糙的大掌不住搓著,看起來憨厚的緊:「我這就去趙家說一聲,咱們明天不嫁了!」

他一邊樂顛顛的笑著,一邊忙不迭出門去了。

「退婚原來這麼簡單嗎?」戚若雲看著自家老爹腿腳格外麻利的背影,有些迷惑地呢喃著。

她雖然不是歷史系出身,但也知道古代的婚事想解除也沒這麼輕易吧,簡直簡單的像是兒戲!

身後趙秀芹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嗔道:「那你以為要怎麼樣?說是婚事,呸,趙家連婚書都不肯寫,只說讓明天一頂小轎把你送過去就是。他們沒有三書六禮,咱們要退婚當然也簡單的很,張張嘴都算盡到禮數了!」

戚若雲呵呵乾笑,心中實在感慨。

這趙家確實不厚道,什麼良妾,簡直連個使喚丫頭都不如。要是原主還在,一意孤行嫁了過去,恐怕也是只有被磋磨致死的命。

不過,還有一件事情有些忐忑:「娘,趙家有秀才功名,爹就這麼去退婚,他們會不會出什麼么蛾子不肯答應?」

「他們敢!」趙秀芹眼睛一瞪,「借給那趙黃氏一百個膽子,看她敢在我面前說半個不字!再說了,無憑無據的,他們趙家難道還敢青天白日上門搶親不成?」

看著娘親那大發雌威的彪悍模樣,戚若雲徹底拜服,半點也不擔心了。

正感慨著,旁邊趙秀芹忽然一拍大腿:「哎呀,咱們還給若雲置辦了那麼多嫁妝呢,現在既然不嫁了,咱們得趕緊退了,好把銀子換回來!」

第二章 癡女遇渣男

因為天色已晚,趙秀芹即使再著急,也只能按捺下性子等第二天才行。又看見戚若雲還有些蔫蔫的沒有精神,便催著她趕緊去睡下。

戚若雲本來以為著急已經睡了那麼久,肯定要失眠,沒想到剛挨到枕頭沒多久,她竟然就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在睡夢中,她走馬燈似的看完了一個十七歲女孩子的一生。

原主戚若雲並不能說命苦,恰恰相反,在這個小小的村子裡,她應該是最幸福的小姑娘了。

戚若雲的母親趙秀芹當年也是十裡八鄉的一枝花,嫁給了當年還是小鮮肉的戚老爹戚大力,小倆口樣貌都好,而原主還繼承並發揚了兩個人的優點,一生出來就粉妝玉琢,雪團兒一般十分惹人喜愛,等長大後更是成了附近首屈一指的美人兒。不知道有多少小夥子暗地裡傾慕不已。

按說這是一手好的不能再好的好牌,但是這樣一手好牌,卻偏偏被這姑娘打了個稀巴爛。

戚若雲長得好,戚大力夫婦難免嬌慣她幾分,連戚剛這個哥哥也把妹妹疼的像眼珠子一樣,再加上戚大力種地之外還有一門木匠手藝,技藝精湛,因此家裡倒也富裕,農忙的時候寧肯雇幾個人來幫忙也捨不得讓戚若雲勞動半分,一來二去,戚若雲一個小村姑的身份,倒是被養出了一身嬌小姐的脾氣。

她從小就瞧不上村子裡的同齡人,覺得都是一幫泥腿子,只願意跟趙文軒一起玩,因為趙文軒的父親是童生,趙文軒也從小啟蒙,乾淨斯文,比起滿臉鼻涕泥巴的泥猴子們確實多了幾分清雋的書卷氣。

趙文軒說,他以後必定會高中,他的妻子也不能是愚昧無知的村婦,一定要蕙質蘭心才好。

戚若雲將這句話簡直奉為圭臬,深信趙文軒說的「妻子」就是自己,於是一直在為「蕙質蘭心」四個字努力奮鬥,一心只追求什麼風雅,對稼檣農禾鄙夷的很,一心只喜歡蒔花弄草,因為這是趙文軒教給她的,在這小山村裡唯一能做的風雅之事。

女兒的心思被戚大力夫婦看出來之後,戚大力本來還有幾分疑慮,覺得趙家單門獨戶,連個幫襯都沒有,趙文軒又是個一心讀書不事生產的,生怕戚若雲嫁過去日子辛苦,趙秀芹指著正在給蘭花換盆的戚若雲給他看:

「你瞅瞅你閨女這性子,除了趙文軒覺得好,還有誰家看得慣?」

戚大力一下子啞了。

村子裡挑媳婦都喜歡勤快壯實的,不但能幹活,將來也好生養。戚若雲這樣的好看是好看,但是娶回家只能供著,什麼活都做不了,怕是還真不受歡迎。再說趙文軒是村子裡唯一的讀書郎,以後要真是高中,戚若雲嫁給他還是大福氣呢。

於是趙秀芹跟趙文軒的娘試探了幾回,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默認了這樁婚事,只等著兩個孩子再大一點就定下來。

天有不測風雲,趙文軒的爹忽然染了重病離世了,趙家一下子就只剩了孤兒寡母,艱難起來。

趙秀芹原本想給戚若雲退了這門親,戚大力卻是個剛直的漢子,說什麼也不肯做這落井下石的事情,在加上戚若雲死活不同意,趙秀芹也只好作罷。

因為這層關係,戚家一直明裡暗裡接濟照顧趙家,不但隔三差五送米送面,連家裡劈柴跳水這種事,都是戚剛幫著做的,只盼著趙文軒高中之後能念著這點恩情能對戚若雲好一點。

趙文軒倒是真有幾分出息,在戚家的資助下一邊給父親守孝一邊苦讀,三年孝期之後一舉中了秀才。

然而跟趙文軒中秀才的消息一同傳回來的,還有他跟城裡王員外家大小姐訂親的喜訊。

戚家的人都氣炸了肺,趙秀芹更是闖到趙家門上去要說法,卻被趙黃氏一通明朝暗諷趕了出來,話裡話外都說讓戚家自重一點,別看她兒子中了秀才有了功名就不要臉的上趕著倒貼,她兒子以後是狀元,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肖想的。

趙秀芹氣的差點一口血噴出來,當時就昏了過去,被送回家醒過來之後,聲色俱厲的告訴戚若雲,這輩子嫁豬嫁狗,就是不准嫁給趙文軒那個白眼狼!

但是戚若雲卻認准了趙文軒,在家哭鬧不休,說非趙文軒不嫁,哪怕做妾也心甘情願。要是家裡不同意,她寧願死了一了百了!

趙秀芹以為她就是哭鬧幾天也就過去了,沒想到戚若雲真的打定了主意,趁著家裡人不注意,居然真的去跳河了!

她其實沒想死,她還等著嫁給趙文軒做秀才娘子呢,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她被水底下的一叢水草纏住了腳踝,真的淹死了。

那種溺水後缺氧窒息的感覺太過逼真,戚若雲嚇得一下子醒了過來,揉揉眼睛才發現已經天光大亮。

門外傳來一陣忙碌嘈雜的聲音,摻雜著趙秀芹爽快俐落的話語,是在安排戚大力去套牛車,趕緊把前幾天給戚若雲置辦下的嫁妝去退了。

戚若雲洗漱一番走出門來,只見戚大力和戚剛正在趙秀芹的指揮下不停的往牛車上搬東西,一輛牛車塞得滿滿當當,但是偏房裡還有不少東西沒有搬完。

戚若雲心中歎了口氣,這家人是真的心疼原主這個女兒,哪怕她自甘墮落去與人做妾,讓家裡一輩子在十裡八鄉抬不起頭來,但是父母和哥哥還是盡全力給她準備了一份豐厚的嫁妝,生怕她日子過得不順心。

原主為了一個渣男放棄了疼愛她的親人,甚至賠上了自己的性命,不知現在在黃泉路上可有後悔?但願她投胎個好人家,來生擦亮眼睛,好好的幸福一輩子吧。

她這麼想著,神情就有些傷感,趙秀芹以為女兒捨不得這些嫁妝,走過來打趣笑道:

「怎麼,心疼了,捨不得讓你爹退掉?」她說著歎了口氣,安撫般地拍了拍戚若雲的手背,「這些是你鬼迷心竅要做妾的時候備下的,很多東西都不是正紅,正頭娘子都不屑用的,所以還是退了吧。等以後你嫁人的時候,娘讓你爹重新給你置辦一份嫁妝,保證比這一份還要貴重,一定讓你風光大嫁!」

第三章 天降橫禍

「咳咳咳……」戚若雲差點被口水嗆死,臉蹭地一下子紅成了蘋果,震驚的說話都不俐落了,「娘,有話好說,怎麼一言不合就扯到嫁人上去了?我年紀還小呢!」

蒼天啊大地,她才十五歲,要是在現代還在背著書包上初中呢!

「好好好,我們若雲不嫁人,在家多陪爹娘幾年!」趙秀芹笑了起來,但那促狹的眼神一看就是在說反話,戚大力和戚剛也呵呵笑著,顯然是當笑話聽了。

戚若雲無奈扶額,她說的是心裡話,怎麼就是沒人相信!

怕留在這裡繼續被趙秀芹打趣,戚若雲連忙尋了個由頭,借著打理花草的名義避開了。

戚家的院子後面,戚剛專門給妹妹開墾了一塊地做花圃。

不大的花圃裡,一眼看過去,林林總總起碼有二十餘種花草,而且似乎是打理的極為用心,分門別類的種著,姹紫嫣紅的,倒也算得上錯落有致。

但是原主恐怕僅僅愛花,並不深知這些花草的習性,只是一門心思覺得花草跟莊稼一樣,種在肥沃向陽的地方,多多澆水施肥就能長得茂盛,有些喜陽的月季、石榴、半枝蓮長勢確實不錯,但是喜陰的玉簪、蘭草等花便都是一副蔫蔫的無精打采的樣子了。

戚若雲歎了口氣,挽起袖子就開始重新規劃花圃,該移栽的移栽,該挪盆的挪盆,這樣一忙起來,倒是真心投入了進去。

戚大力趕著牛車來到了城裡,熟門熟路的找到了恒昌布莊,嫁妝裡有幾匹桃紅、玫紅等色的粗綢,當日裡趙秀芹怕戚若雲去給趙文軒做妾被大婦和公婆瞧不起,咬著牙給她添的,總共價值十七八兩銀子,幾乎掏空了大半個家底,算是嫁妝裡最貴重的東西了。

恒昌布莊的夥計堆著笑臉迎出門來,一聽戚大力是來退貨,當時就拉下了臉,老大不樂意。

戚大力連忙賠笑,又解釋了半天,那夥計才勉勉強強有了些鬆口的意思,讓他在門口等著,他去回稟掌櫃。

正在這個功夫,一位小姐模樣的女子正扶著丫鬟的手從布莊裡出來,模樣長得一般,但頭上簪著好幾支金釵,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尤其是那一身流光溢彩的錦繡羅裙,無論是誰走過去都忍不住露出讚歎的目光。

那小姐露出得意的神色,頭昂的更高了,左顧右盼間忽然看見了門口的戚大力,眉頭微皺:「這人是誰?瞧著有些眼熟。」

丫鬟倒是個機靈的,略略一想就笑了起來:「小姐好記性,這人不就是那個覬覦姑爺的小賤人戚若雲的爹嗎?前幾天您去戚家村相看的時候遠遠見過一眼。」

好巧不巧,這小姐正是趙文軒那個剛定親不久的未婚妻,富家翁王員外的女兒王映柔,而這家恒昌布莊,就是她家的產業之一。

前幾天王員外特地從外地高價給女兒尋回了一匹妝花錦,今天剛裁成了新衣,王映柔是迫不及待來試穿的。

對於跟趙文軒的這門婚事,王映柔是一萬分滿意,只有「戚若雲」三個字是紮在心頭的一根刺,現在聽丫鬟說這是戚若雲的爹,她心中的暗火「蹭」的一下子躥了起來。

剛才她已經聽清了戚大力的意圖,此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低聲囑咐了丫鬟幾句,丫鬟笑著去了。

王映柔冷哼一聲,走到門口向戚大力問道:「我是東家小姐,就是你要退貨?」

戚大力連聲答應,王映柔撫著指甲,漫不經心的說:「退貨也不是不行,可布匹必須要原模原樣,不然的話,萬一你們偷偷裁去半截,或者有了什麼損毀,我們布莊可不是賠死了?」

戚大力連忙賠笑:「小姐說笑了,我們家買回去,連看都沒來得及打開看,怎麼會損毀?您瞧,都好好的在這呢!」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把牛車上蓋著綢緞的油紙掀開了,卻沒注意頭頂上一扇窗戶悄悄打開。

剛才的小丫鬟提著一個木桶往下瞅了瞅,見戚大力車上的布匹都露出來了,她將手中的木桶一傾,「嘩」地一聲,一桶泔水從窗口倒下,不偏不倚,全數倒在了戚大力的牛車上。

戚大力「哎呀」驚叫一聲,但是為時已晚,沒有油紙遮擋的綢緞頓時被泔水沾染,糟汙一片。

王映柔連忙用帕子遮住忍不住上翹的嘴角,故意惋惜的感歎道:「哎呀,這下可怎麼好,這些綢緞已經髒的不成樣子了,這貨我們是不會再要了!」

她說著轉身就往裡走,戚大力心疼十幾兩銀子,踉踉蹌蹌追上去懇求道:「小姐,小姐可不能這樣啊,求您再……」

他一邊說著一邊就去拉王映柔,王映柔躲避不及,居然被他拉住了袖子。

王映柔驚叫一聲,旁邊的剛回來的丫鬟臉色都變了:「你這老頭要作死呢?還不放手!」

戚大力嚇得連忙放手,但是他手上有剛才濺上的泔水,已然在王映柔的一隻錦袖上留下了一個髒兮兮的手印。

王映柔氣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現在是真的後悔了,不是後悔惡整戚大力,而是後悔穿了這身嶄新的妝花錦羅裙出來亮相!

戚大力嚇壞了,訥訥的說道:「小姐,小姐莫生氣,我……我賠你就是……」

王映柔氣的渾身哆嗦:「賠?你賠得起嗎?我這裙子是上好的妝花錦緞,咱們整個清源鎮也只有這麼一匹!拆了你的一身老骨頭都賠不起!」

她說著一揮手叫來幾個夥計,七手八腳把戚大力按住,惡狠狠的說:「妝花錦百兩銀子一匹,這是我爹專門給我帶回來的嫁妝。你要是三天之內給我送來一百兩銀子,我爹說不定還能給我再買一匹,這事兒也還罷了;要是三天之內我見不到一百兩銀子,讓我在大喜的日子沒臉,休怪我把你們一家子都賣了還債!」

說完讓掌櫃寫了欠條,強壓著戚大力按了手印,然後把牛車扣下,拳打腳踢把戚大力趕走,讓他想辦法籌銀子去了。

戚大力哪有什麼辦法?給戚若雲置辦嫁妝的十幾兩銀子已經是他大半輩子的積蓄,現在不但被一盆泔水澆成了空,還憑空背上了一百兩銀子的負債,他簡直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戚若雲正在整理花圃,雖然都是些山裡常見的普通花草,但是她一一打理起來倒也興致勃勃。

有一小塊位置最好、陽光最足的地方是專門用來種各種蘭花的,看的出來原主對蘭花的重視和喜愛遠勝其他花草,但是因為不知道蘭花喜陰畏光的習性,這一片好意卻成了催命符,所有的蘭草都蔫蔫的。

戚若雲歎了口氣,蹲下身開始給這些嬌貴的花兒搬家,將它們移到一叢月季花的北面去。

那叢月季花長得繁密,北面背陰處幽涼微濕,種上蘭花再合適不過了。

剛移了幾株,戚若雲的眼角忽然被一抹金黃色閃了一下:「咦,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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