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安蔥白的手緊緊攥住床單,身子微微向上弓起,承受著來自身前一下又一下的衝撞。
痛與歡愉完全融合在一起,刺激著林若安忍不住溢出破碎的低呼。
「放鬆。」
頭頂上傳來冷靜的聲音,細聽下可以察覺那比平日裡更為粗重的喘息聲。
林若安不自覺的緩緩鬆開了蜷緊的五指,床單一片揉皺。
是了,這是她新婚半年的丈夫,顧行祈。
她心心念念了十二年的顧行祈,她不該為此而緊張害怕。
顧行祈狹長幽深的眸子清冷的盯著身下神情迷離的林若安,黑暗遮住了她水瀲的魅惑雙眼。
早在進入的那一刹那,他的腦海裡便閃過一絲清明,不過片刻恍惚,他卻將身子沉的更深了。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顧行祈的眼底沉著一團晦暗不明的火,一團足以將林若安燃燒的火。
忽地,顧行祈猛地俯身吻住了林若安甜美柔軟的唇瓣,帶著她盡情沉淪。
*
「啪」的一聲輕響,一疊不厚的合約丟到林若安面前。
林若安微怔,她抬首看了看面前五官雋郎的男人,疑惑的接過,入目是熟悉的內容。
這不是他們結婚之前簽訂的那份協議嗎?
林若安瞳孔一縮,微微睜大了眼睛,問道:「什麼意思?」
聲音微微顫抖。
他們的婚姻交易是兩年的期限,但現在半年不過,他就重新拿來與她相看,難不成是父親的事情有什麼變故?
顧行祈沒有讓林若安驚訝太久,直說道:「看第三條。」
林若安抬眼看了一眼顧行祈,然後再次垂下視線,定格在了合約上的第三條內容。
「基於雙方自願的基礎上,雙方可以履行夫妻之實的義務。」
林若安一窒,感覺舌頭都在打結。
不愧是顧行祈,連床事都能說的如此官方。
以前那裡只有一條,簡單來說,就是林若安可以不用在床上伺候顧行祈,但表面上要做好顧太太應該做的事。
顧行祈不動聲色的將林若安的變化盡收眼底,他伸手扣了扣左手上的西裝衣袖,動作優雅而矜貴:「你不用想太多,我是男人,需要解決生理需求,而你恰好無論是肉體還是精神上,都不會讓我不滿。」
林若安抬頭,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定定的看著顧行祈。
她沒聽錯?一向高冷自持的顧行祈在變相的跟她要求進行床笫之事?
顧行祈還在說著,印象裡除了第一次簽合約,他還從來沒有一口氣說這麼多話。
「尤其是你身為顧太太的身份,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當然,如果你不願意,你可以當做沒有見過這份協議。」
他向來清貴無儔,即使說出這樣一番話來,也顯得理直氣壯。
「如果你願意,在婚姻合約截止之前,物質方面的酬勞,我會根據你的意願加在合約裡。」
極具磁性的聲音不斷在耳邊穩穩的響起。
林若安看著顧行祈那雙如深潭一般的黑曜眼眸,突然開口道:「若是兩年後顧先生想繼續與我維持這樣的關係呢?」
林若安的嘴角似揚非揚,眸眼清亮,沒有一絲揶揄,好似只是真正的想知道這個問題而已。
明豔之色在林若安面容上流轉,像是無聲的邀請,顧行祈眸光微眯,唇邊掛起一絲譏諷:「顧太太未免太過自信。」
林若安聞言忽地就笑了起來,認真的對上了顧行祈的視線,一字一句的點頭道:「我答應。」
是的,林若安一絲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
雖然她清楚的知道顧行祈對她沒有任何感情,他們的婚姻不過是一紙交易。
半年前,A市豪門林家一朝破產沒落,林父林天成被害鋃鐺下獄,林母劉美琳悲痛之下自殺身隕,只留下林若安一人面對巨額負債和林家分家的蠶食。
頂著這樣的壓力,林若安疲憊不堪,就在她幾乎絕望的時候,顧行祈帶著一紙合約找到了她。
他幫她救出父親,她協助他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至於是什麼,她到現在都不清楚。
顧行祈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一抓住就不願放開。更何況這個男人她暗戀了12年。
林若安幾乎沒有猶豫就在合約上簽上了婚姻協議,就和現在答應顧行祈的「床事」要求一樣。
從此嫁入顧家,當起了顧家太太。
林若安在顧行祈的幫助下很快穩定了林家剩下為數不多的產業,交由信得過的人打理,林若安的心思自此落在了救出父親和當好一個妻子的方面上。
但顯然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新婚當晚,兩人就分房而睡,顧行祈明確表明這場婚姻不具感情基礎,希望林若安也能明白這是一場交易。
林若安抓著合約那雙手有些發白,坐在那一動不動。
顧行祈有些詫異。他將林若安娶回來也是為了防止那些人將最後的線索毀掉,加上這個女人身世樣貌不俗,家裡人也不會太過反對。
而且,林若安很聽話,明明白白的照著協議做著一個合格的「妻子」。
如果不是昨晚那場意外,想到這裡,顧行祈的眸間閃過一絲冷意和煞氣,要是讓他查出誰給他下藥,他定要讓那人生不如死。
「房間的藥塗了沒?」冷冷的開口,明明只是公事公辦的口吻,卻讓林若安不由耳尖發熱。
「塗了。」不太自然的吐出這兩個字,林若安的臉上有幾分害臊。
昨天是她的第一次,在顧行祈一夜不知節制的索求下,難免受了傷。
顧行祈注意到林若安臉上微微泛起的紅暈,不知怎麼想起了昨晚的顛倒鳳鸞,許是身邊太久沒有女人,他竟然有些想要那種滋味。
他向來自持寡欲,三十年來身邊呆過的女人不過兩個,不過兩日,都是身世清白,身子乾淨的自願女人。
他在這方面有潔癖,林若安的第一次,讓他很滿意。
自那次意外之後,顧行祈回家的時間明顯多了。雖然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但林若安還是甘之如飴。
林若安啊林若安,你已經墮落到希望用身體去綁住一個男人了嗎?
林若安的神情有幾分嘲諷,她斂了斂心緒,繼續做著顧行祈喜歡吃的早餐。
顧行祈有一個心上人,這是她意外得知的。
那時新婚不久,林若安聽話的做著一個好妻子,卻難免在顧行祈身上聞到女式香水味的時候失了分寸。
「顧先生,Guerlain Rose Barbare,你不跟你的新婚妻子解釋一下?」
顧行祈面無表情,語氣淡淡:「你放心,只要你一日是顧太太,你現在所想的事情便一日不會發生。」
林若安被這話氣的獨自生了好會悶氣,但她一會就在心裡說服自己。在這之前她從未真的想過能嫁給顧行祈,這個她念了十二年的男人,現在她既已成他名分上的顧太太,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想做一位好妻子。
一位不惹顧行祈厭煩,合她心意的「好妻子」。
她愛的這般卑微,小心翼翼,連她自己都不明白是為了什麼。
明明是個高傲冷漠又不把別人看在眼中的男人。
除了在感情上沒有回應,顧行祈的言行舉止,不得不說是一位紳士體貼的好丈夫。
成婚三個月,林若安生病發高燒,顧行祈特意早點下班回來照顧她。
有時候林若安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她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坐在一邊安靜的翻閱著雜誌的顧行祈,淡淡的暖黃燈光亮於一角,光度不重不薄,正好避過了她躺著的床頭,照在顧行祈的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淡淡的光影。
她不願出聲,實在太過貪戀這份短暫的溫柔。
「醒了?」清冷獨特的聲線裡含著一絲疲憊的喑啞。
林若安點點頭。
顧行祈放下手中的雜誌,走到她面前,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感覺如何?」
「還好。」林若安的嗓音是許久未曾開口的幹啞,顧行祈顯然注意到了,他給她倒了一杯溫開水。
「謝謝。」林若安接過,斂下眼瞼,不敢去看他。
她怕多看一眼,便會深陷沉淪,萬劫不復。
「燒退了一些,多休息。」顧行祈說完,長腿邁動,繼續在原來的沙發椅上坐下,翻閱刊物。
連關心人的語氣都這麼冷然無波。林若安失笑。
明明她記憶中的顧行祈,還不似這般漠然。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月已至東,顧行祈不知什麼時候去了陽臺通電話,高大挺拔的背影在夜色中不甚清晰。
林若安揉揉脹酸的太陽穴,還未開口,就見顧行祈已經走進了臥室,平日穩重的腳步有幾分急促,拿起掛衣架上的外套就直往外走。
林若安下意識開口:「你要去哪?」語氣裡不自覺帶上了挽留的意味。
顧行祈這才注意到林若安已經醒了,他的鋒眉微攏,似是連應付她的時間都沒了,「好好休息,我有事出去一趟。」
說完已經關上門離開了。
林若安抿著唇,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時鐘。
02:15。
這麼晚的時間,他還有什麼事需要出門處理?
這個問題沒讓她疑惑太久,很快她就知道了,原來那日他走的這般匆忙,是因為他的心上人——趙欣桐。
一個有著和她乳名「童童」諧音的女子。
她第一次從他口中聽到這個名字,心底儼然還留著幾分期待,未曾想他是在喚另外一個女人。
鳳棲梧桐的桐,和她的「童」不一樣。
原來外界盛傳顧氏集團總裁顧行祈有一位頗得心意的女友是真的,林若安壓下萬千思緒,終究將年幼的事埋在心底。
既然他已忘懷,又有了心上人,她再去求證又有什麼意義?
不過是徒添一份難堪罷了。
有幸嫁予他,已是全她所願。林若安懷著對愛情的期盼,因著緊緊纏繞了自己12年的心思,小心翼翼認真對待這份婚姻。
雖清醒,卻無法說服自己放下,仍舊希望顧行祈心裡能有一絲她的位置。
只是事與願違,在這場協議婚姻下,顧行祈始終清醒冷靜,而她拼命追逐。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林若安清楚的記得顧行祈每一個習慣,每一個口味,每一處細節,細心妥帖的照顧著他的飲食起居,卻讓自己的心愈加疲憊。
她覺得難過,破天荒的對顧行祈冷嘲熱諷起來:「顧先生,您既與我交易婚姻,又與外邊的女人你儂我儂,這就是您當初所說的尊重?」
她見過趙欣桐,是個長相甜美的女人,嬌俏愛笑,俏生生的站在顧行祈身邊,疼的她刺眼。
顧行祈輕冽冽的抬起眼,幽黑深邃的眸子細細看著眼前這個臉含薄怒的女人,突然覺得這樣的她更有幾分生氣。他眉輕挑,放下手中的報紙,語氣清朗,聽不出情緒:「你在吃醋?」
林若安不是個沒脾氣的,只是她的驕傲在林家沒落的時候、在接受顧行祈遞來的「橄欖枝」的時候,就已經被慢慢磨圓了。但現在火頭一躥上來,平時溫雅的眉目陡然往上揚了幾分,愈加明豔桃李,不願服軟:「我只是擔心顧太太這個稱呼暗地裡被人嚼舌根罷了。」
顧行祈難得好心氣包容她的小脾氣,伸手將她撈到懷裡。
林若安低呼一聲,因惱怒而醞出的緋紅瞬間飛上兩頰,「你幹什麼?!」
「看來是顧先生平時的表現不夠明顯,才會讓顧太太胡思亂想。」說罷已經吻上了林若安甜軟的唇瓣,熟練的勾她張開小嘴。
林若安起初還努力去推開他,沒過一會便溺在了那包裹著她全身的熟悉氣息裡。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顧行祈清冷的聲音在她耳畔低鳴:「林若安,做好你的本分,我不會碰任何女人。」
「包括趙欣桐。」
「那你能不能,斷了和她的聯繫……」
許久,她才從對方加重的聲音中找出那句話。
「不能。」
眼底似有酸澀,她閉上眼,緊緊抱著顧行祈。
她想,她大概是怎麼也爬不出來了。
就算他的心裡住著另外一個人。
就算他對她的關心不過是一時興起,偶而為之。
6月11,是她和顧行祈的結婚周年紀念日,林若安坐站不住的來回看著手錶上的指標,一直到晚上七點,都沒有等到顧行祈回來。
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解鎖,關閉,又解鎖,最後指尖還是點在那排在第一的連絡人上,撥通了顧行祈的電話。
「什麼事?」永遠清冷的語氣,含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態,透過無線聲麥,緩而沉的傳到林若安耳邊。
林若安微怔,靠著手機愣神了片刻。
他總是這樣,不管是對誰,就算是在床事方面,都能保持那份清貴的冷靜。
噢,她差點忘了,那個趙欣桐,在他心中興許是不同的。
對面又傳來了聲音,這次明顯有些不耐:「怎麼了?」
林若安雙手捂住手機,連忙將纏在喉間千繞百轉的話堵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過多情緒外露:「沒事,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現在在開會,回去的時間說不定,就這樣,掛了。」他聲音冷硬地回答,似乎又想到了什麼,頓了頓,說,「我儘量九點前到家。」
「噢,好。」她輕聲說。
電話那端的他先收了線。
林若安看著漸漸暗下去的手機螢幕,突然覺得自己可笑得很。
空曠安靜的房間,冷氣開得很足,足得讓她心底發涼。
結婚一年,她似乎還是不能擺正自己的位置,還在奢望什麼呢?她早是該習慣的,習慣自己一個人在這空蕩蕩的大房子裡生活,習慣自己一個人維持著這段婚姻的熱度,從來都是她自己一頭熱不是麼?林若安嘴角勾起自嘲的笑。
手機鈴聲響起,林若安接起。
「喂。」
「顧太太,您好!請問您訂的蛋糕今天還來取嗎?」
林若安這才想起自己一個禮拜前是在蛋糕店訂了蛋糕的。
她在一個禮拜前就開始精心策劃著他們的結婚紀念日,但是他並不上心。
她似乎永遠都是在這段婚姻裡唱著獨角戲。
「顧太太?」
林若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深呼一口氣,調整好語氣,才答道,「我現在就去取,請幫我留著。」
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換鞋,出門。
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流程,一個人,獨來獨往。
從別墅區到市中心的蛋糕店,需要經過一段正在施工的路段。這個路段少有車輛通行,本來就冷清得很,今天連路燈竟然也罷工。
林若安開著車,突然覺得心慌得很,眼皮突突地跳。
放在副駕駛座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林若安轉頭看了一眼,旋即「嘭——」地一聲悶響,整個車身劇烈地晃動了一下,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再不能前進。
林若安暗道不好,下車,才發現自己的車的車頭已經陷入了一個巨大的施工坑。
看樣子推是推不出來了。
這是顧行祈在她生日的時候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他對她向來出手大方,價值不菲的LaFerrari,也能眼睛都不眨一下買給她,可惜被她開成這樣,真是暴殄天物。
路過這裡的車輛很少,路燈也沒有,視線昏暗,她實在找不到什麼人來幫忙。
林若安撩了撩額前的發,心裡歎一口氣,走到馬路邊上,拿出手機準備叫拖車。
讓她意想不到的是,手機已經因為電量不足自動關機了。
林若安這回是真的欲哭無淚。
昏暗的道路,偶有幾輛疾馳過去的車,她若是去攔車,這樣昏暗的視線,只怕會有生命危險。
城郊的地方,更不用奢望周圍有什麼店鋪人家了,林若安呆呆地坐在馬路邊上,夜風陣陣襲來,她覺得皮膚粘膩得很。
是夏夜出汗,風乾後的粘膩。
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一個好好的結婚紀念日,糟糕成這樣。
安靜得有些恐怖的馬路,除了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似乎再無其他。
林若安抱了抱手臂,開始想辦法。
半晌,身後傳來打鬥的聲音。
一聲聲悶響,是拳頭與肌肉之間碰撞的聲音,還有細微而痛苦的呻吟聲。
林若安一下子警惕起來,她站起來,有些猶豫,終於還是邁開腳,慢慢地試探著尋找聲源。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她心底的恐懼隨著這聲音的逐漸靠近而慢慢疊加。
路邊昏暗的一條巷子裡,有人躺倒在血泊裡,似乎不再動彈了,他身邊的兩個身形高大的壯漢還在不停地拿著木棍揮打在他身上。
林若安是從未見過如此血腥的畫面的,暫態驚叫出聲。
林若安瞪大了眼睛,腳底似生了根,不敢挪動半步,她今天穿的是十釐米的高跟鞋,若是論跑,她肯定跑不過眼前的這兩個人,心裡快速盤算著,林若安哆嗦著手,摸索著挎包,她包裡是有防狼噴霧和報警器的,以備防身用,從前還被好友陶雪笑話她是多此一舉,如今倒是派上用場了。
那個兩個壯漢相視一眼,提著沾著血的木棍冷笑著朝林若安走過來的時候,警報器被拉響,林若安拿起防狼噴霧就往他們的方向一通亂噴,一邊噴一邊呼救。
響亮的警報聲終於還是引起了路過車輛的注意。
那兩個壯漢見勢不妙,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那人,暗罵一聲,匆匆離開。最後離開的那人似乎不解氣,悔起木棍朝林若安的方向擲去,林若安一個轉身,躲避不及,那木棍狠狠地砸中了背部,一聲悶響,疼痛得她幾乎直不起腰。
林若安手緊緊握著那瓶防狼噴霧,模糊的視線裡,那兩人跳上路邊的摩托車絕塵而去,林若安慢慢地靠著牆,滑坐下去,似乎瞬間失了所有力氣。
她看了一眼那躺倒在血泊裡的人,支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走過去,那人傷得很重,滿臉都是鮮血,幸好還有意識,他看著林若安,嘴巴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些什麼。
有氣無力的,讓人聽不清楚。
「你放心,我這就叫人來救你,你堅持一下。」林若安看著他說。
林若安知道這人的傷勢必須馬上治療,他等不了多久的。她索性脫了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到馬路邊上揮手求救,響亮的警報聲和她的求救,終於是引來了好心人。
最後的事情林若安有些記不清楚了,她只記得她躺在救護車上,背後一片火辣辣地疼,最後,便失去了意識。
墜入一片沉沉的,沉沉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