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白色的長髮漫天飛舞,桃色花瓣迎合這男子懷裡深擁的人兒,散落了一地,露出男子的絕色容貌,懷裡的美人已經逝去,蒼白的臉色埋在男子的胸膛,狹長的藍色紗裙隨風飄舞,如那精靈一般悅動。
男子垂眸眼簾,緊緊攥住手腕上的鏈子,低語:「天上鵲橋見,人間今宵園」
桃花模糊了他的神情,拂了拂長袍,起身抱住美人,在她額上一吻,眸中的溫柔仿佛要將她吞噬掉,冰冷的身軀已不像往日那般活潑,粉紅的臉頰變成了蒼白,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如果有另一次機會,他定不會錯過,哪怕,用他的生命。
瀟灑一笑,最後一次回眸桃花林,以及,桃花林的裡裡外外,滿山的桃紅令他睜不開眼,只知道,她因他而喜歡桃花,如今他要為她,回到過去。
手在天空中一揮,桃花因他飛的更爛漫,頓時間狂風亂作,風雲突變,不知哪來的風將他裹住,吹起了他銀白色的長髮,他雙手合十,默念咒語。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帶著重重的喘氣聲,鳳眼一定,眸子瞬間一縮,怎麼可能龍袍在桃花中瑟瑟發抖,來人屹立在那裡,一陣鑽心的疼痛襲來,來人跪在地上,悲憤的仰天長嘯,細白的脖子上青筋清晰可見。
天空一陣一陣的擴散來人的吼聲。
「傾國需要你,再說白癡她要找的人是我,與你無關」男子背對著他,手握成了拳。
穿龍袍的人冷笑一聲:「若不是因為你,她也不會死,你認為不關我這個乾爹的事兒嗎?國師大人!」
喉嚨在刹那間扼住,無限的傷感湧上心頭,當愛來臨時他沒有抓住,錯過了,便什麼也沒有了。
來人挽起美人的手,憐惜的撫摸她的發梢,心情久久不能平靜,「你真的決定了嗎?」
男子沒有回答他,從地面上刮起一陣風,男子便化作星光伴著桃花雨消失在原地。
記得她說:「桃花塢裡桃花庵,桃花庵裡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換酒錢。」
他怔了怔,體會她說的意境,在這桃花林。
他哪裡知道,這是李白的《桃花庵歌》
他哪裡知道。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
半醉半醒日複日,花開花落年複年。
但願老死花酒間,不願鞠躬車馬前;
車塵馬後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
才是她真正想要表達的。
但是已經錯過了,相同的時空,一樣的人,不一樣的記憶,他歎息:「你可曾知道我也愛你」
納蘭白玉欠了欠身,從LV包包裡抽出蘭花色的蕾絲傘,快速拉開傘把,在陰雨濛濛的中吹了吹狹長的劉海,邁開步子走出玫瑰園的皇家大門,白色紗裙在風中搖曳,纖指在傘把上蠕動,丫的,又下雨了。
剛剛把老媽交代的事兒做完,下雨對於玫瑰寶寶來說傳粉極為不利,要施法停雨吧,憑自己那半吊子魔法能起什麼作用。
納蘭家族是魔法家族的一支,單脈相傳只有她納蘭白玉一個,天生麗質的絕色容顏,修長的身材纖纖玉手,櫻桃小嘴,肌膚如雪,一頭華麗麗的微卷髮錯在兩耳旁,有一具令人羡慕的身體。
卻單單沒賦予她聰明伶俐的智慧。
魔法不識幾個,反而成為老媽大人謾駡的對象。
蘭花色的蕾絲傘在空中綻開,旋轉著前進,雨滴打在傘上落在地上,激起無數的漣漪,隨著納蘭白玉的腳步一步一步緊隨。
玫瑰花瓣瞬間集結成無數的花瓣雨,抵住了每一滴即將落下的雨水,形成天然的雨傘,還散發悠悠的玫瑰香,沁人的香味加上空氣中清新的味道,她忍不住仰頭,微微傻笑:「老媽大人養的玫瑰花夠精的」
玫瑰花瓣瞬間集結成束,繞著被藤蔓緊緊纏繞的皇家大門,飛回屬於自己的花朵上去。
納蘭白玉滿意的舒了口氣,輕唱道:「雨後落下一地的憂傷,溶化偷偷想你的偽裝落葉排成思念的形狀我撐著傘不去看」
烏雲緩慢的在空中漫步,遮住了陽光,一道電光劃過,發出懾人的悶雷聲。
納蘭白玉嚇得丟掉雨傘,抬頭埋怨道:「拜託,上面那位下雨的大神仙!麻煩可不可以不要這麼突然啊」
從天上傳來悠悠的聲音:「小心點」
納蘭白玉微微皺了皺眉,歪著腦袋,一副癡呆的表情。
「小心」
話還沒說完,納蘭白玉一個趔趄,被天上一個藍色身影壓在身下,濺起大朵的水花,納蘭白玉遲鈍的緩緩抬頭,她鑽出來,仰天埋怨:「誰,誰剛才砸到我來著,有沒有公德心啊」
周圍除了落雨的噠噠的聲音,沒有人回應,納蘭白玉不禁把視線調轉到地上,不知什麼時候地上居然有個帥鍋?,嘿嘿,長得不錯,但是散發披面似乎掩蓋了此男子冷毅的性格,敞開的胸懷讓納蘭白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祥雲圖案的絲綢質感柔滑,一頭銀白色的長髮披在腰間。
哇S!美男耶,納蘭白玉伸出一根小指頭去碰碰他,這個男子真不簡單,從天上摔下來居然沒死!
納蘭白玉蹲下來,白色的紗裙沾染到雨水,塗上了一層墨黑,她撩起耳旁的劉海,將倒在地上的男子一鼓作氣,扛在肩上,但又一個趔趄摔在地上,她已經完全像個落雞湯了,納蘭白玉更是氣的不打一處來!
男子銀白色的頭髮緩緩垂下,睫毛蓋住了眼皮,微弱的氣息噴在納蘭白玉的脖子上,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那個男人呢將來一定是個禍害。
老天,手機號碼終於撥通了,納蘭白玉狂吼:「知了,快來幫我帥鍋送到醫院去」
手機的另一頭傳來卡哇伊的尖叫:「帥鍋帥鍋,真人版的嗎?好滴好滴,我馬上過去」
納蘭白玉剛想說什麼,卻聽見電話裡傳來嘟嘟的聲音,心裡一汗,知了居然把電話掛了,為了這個所謂的‘帥鍋’掛電話?!也罷!在這世界上也只有帥鍋的力量能讓知了不顧一切的來到這裡。
對於知了的思維邏輯,就連一向有些白癡的白玉都適應了。
醫院:
儀器滴滴答答的聲音響個不停,納蘭白玉坐在病床前小憩
從知了把男子送到醫院已經12個小時了,知了細細的,用手機拍下並非禮完該男子後,心滿意足的回家了,留下納蘭白玉半夜三更的在醫院裡看護。
記得知了臨走時的一句話:「白玉你豔福不淺哦,要不要我幫你」
納蘭白玉當然知道知了後面的省略號是什麼意思,但是她向來不是好色的人,躺在床上的男子多有錢有財有勢,她一直相信,只要兩個人傾心相戀,最後還是會在一起的,對於知了的好意,她只能狠狠的恢復:「不用了,謝謝」
知了歎口氣,走出了醫院,不顧納蘭白玉在後面罵她沒心沒肺,有了帥鍋就不管她了。
倒楣!
「景兄弟,我是白豆腐,景兄」納蘭白玉專門制定的手機鈴聲,一看,顯示號碼是老媽!
慘了!
老媽半夜三更打電話幹什麼呀。
按下接聽鍵,老媽:「乖女兒,睡了嗎」
為了不讓老媽聽見儀器的聲音,她跑到外面壓低了聲音:「老媽,半夜三更別打電話來好不好,很嚇人耶」
老媽乾笑兩聲:「告訴你哦,我又找到了你相親的對象,人家有錢有才又有」
啪!納蘭白玉不耐煩的掛掉電話,最近老媽怕自己嫁不出去似的,近一年的時間內不斷的要相親,相親,在相親,唯恐她嫁不出去。
這嚴重擾亂了她的生活,畢竟她才20歲,剛剛畢業,所以她理所當然,以絕對合適的理由搬出來住,倒也省了老媽的相親電話。
「這位小姐」醫生不知不覺已經走到她身後。
「醫生」
「請問您是那位先生的妻子嗎?」
怎麼會呢,開什麼國際玩笑!在她的潛意識裡,她才不會為了色相而犧牲自己的大好年華去結婚。
她連忙擺手:「醫生你誤會了吧」
「那您是他的家屬」
「不是」
納蘭白玉心裡一緊,
「是這樣的,這位先生並無大礙,可以辦出院了」
原來是這樣,省了她的開銷,她點點頭,撥通電話又叫來知了:「知了,幫我把帥鍋抬到我家去好不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