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T.D已經來了!」不知是誰在混亂中喊了一句。路人都踩著匆匆的腳步,他們都朝著一個方向走去——北苑大廳。人群中大多數是女生,只有少部分男生混在裡面,而且多半男生臉上掛著的是統一的不情願。
池岳兒是人群中極不起眼的一個,她手上抱著一本幾米的《童年下雪了》,腳踩一雙白色高跟涼鞋。身上穿著的雪白的連衣裙,右邊裙擺上繡著一隻極不匹配的骷髏頭。她一頭齊肩短髮,臉很白淨,尖尖的下巴,紅潤的櫻唇,小巧的鼻子,水靈的大眼睛,這樣的搭配應該說是完美的,然而她的左眼角邊卻刺著一隻拇指頭大的骷髏頭紋身。
走進北苑大廳內,池岳兒在最後一排的座位上隨便找了一個位置來坐下,接著把那本《童年下雪了》擺在桌子上。大廳內人多吵雜,大廳前面的小型舞臺上,支持人和工作人員還在忙碌著開場的工作。
據說這次演出的主角是前兩屆畢業出去而且在兩年內全國走紅的偶像組合R.T.D,主題是「回憶」。很顯然池岳兒對這個所謂的「回憶」演出完全不感興趣,即使在如此吵雜的地方,她依然能全神貫注的看她的《童年下雪了》。
不知過了多久,演出總算開始了。開場是由D大某個舞團跳一段勁舞,接著就是D大某樂隊唱一首搖滾歌曲,完了之後又有主持人講話。這一系列事情足足用了二十分鐘,R.T.D的成員終於上場了。不過只有一個成員上場而已,那是一個金髮少年,他的藝名叫做太子。
台下歡呼聲不斷,卻完全沒有影響到池岳兒看書。她看完了第八十五頁便把書合上,然後回頭看向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進了她的視線,她不悅的挑挑眉,死死的盯著站在門口氣喘吁吁的某個女生。那個女生穿著性感的牛仔短裙和黑色背心,頭髮是大波浪卷。
女生很快發現了池岳兒,她便快速走過來,開口第一句就是:「池岳兒,我不是叫你幫我占個前麵點的位置嗎?怎麼是最後一排?」
「嫌棄的話你可以選擇回去睡覺。」池岳兒沒好氣的說著,起身讓出位置,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去了。女生馬上坐在剛才池岳兒坐的位置上,隨著周圍的人的瘋狂呐喊,她開始加入他們的行列。
池岳兒抱著那本《童年下雪了》,緩緩走在校園中。因為之前的手術,她不得不休學一年。現在的她,除了剛剛那個沒有血緣關係的姐姐,在這裡她就真的一個人都不認識了。
初秋的風很涼爽,池岳兒輕輕刮開被風吹亂的頭髮。她的心情還不錯,所以她臨時做了個決定——今晚的課不上了。
「岳兒?」突然有人叫住她的名字,池岳兒緩緩轉身,看到一個高大的男生。男生上身穿著黑色背心和深藍色制服,下身穿著破洞的牛仔褲,腳踩一雙棕色休閒鞋。他左耳上的銀耳釘閃閃發光,本來白皙臉上化著豔妝,黑色眼線把他的鳳眼勾勒得更加妖媚。
池岳兒認得這個人,他是R.T.D的二隊長,真實姓名是西思如,很娘兒的一個名字。西思如大步走到她面前,接著就是一個無比激動的擁抱。池岳兒沒有掙開他,只是無動於衷的任他抱著,久久才說:「放開我。」
「岳兒……」他果然就放開了她,一臉複雜的看著她的臉。池岳兒臉上掛滿不屑,笑著說:「他們還在奮力演出呢,你真好意思出來閒逛。」
西思如低聲說:「岳兒,回來吧。」
「你知道我這身打扮的意義嗎?」池岳兒笑著問他,不等他回答,她又說:「西少爺,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而你們,也不是以前的你們了。」
「在我心裡,你永遠都是岳兒。」
「哼。」不屑的哼了一聲,「抱歉,我先回去了。」丟下話,她便頭也不回的走了。西思如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雙手慢慢握緊。他咬著唇,想追上去,可是理智告訴他,如果他現在追上去,只怕這輩子他是再也見不到她了吧?
池岳兒走了不到兩分鐘,她突然停下了腳步,愣愣的看著迎面向她走來的那對男女。男生有一米八三的身高,一頭齊耳短髮,淩厲的鷹眼被黑色眼影完美的勾勒出來,刀斧出來的鼻尖顯得太過嚴厲,性感的紅唇掛著若有若無的笑。他身上穿的亦是同西思如一個風格的演出服,唯一不同的是他腳上穿著一雙短戰地靴。
男生身邊的女生有一米七的個頭,她的臉上亦化著同男生一樣的妝。如果男生給人一種淩厲的冷漠感的話,這個女生則給人一個妖媚到極致的柔和感。她上身穿著紫色短袖,下身是一短熱辣的超短裙。腳上穿的,是一雙十公分的紫色高跟鞋。這對男女,可以用男才女貌來形容吧?
池岳兒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而這時那對男女正好與她擦肩而過。她快速轉身,看著他們的背影,尤其是男生的背影。是他,他回來了。呵呵……她苦笑起來,對著他的背影,喃喃道:「于楚卿,你終於回來了。可是……一年後的歸來,你就是要給我帶來一場「回憶」的演出嗎?」
于楚卿突然轉頭,正好對上池岳兒的一臉憂傷。池岳兒也不避開他的眼睛,就這樣和他對視著。她的心跳很亂,亂得痛了。于楚卿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臉,在他的眼中,看到的好像只有殘酷的陌生人。他身邊的女生突然抓住他的手臂,對他說了什麼。接著,兩人加快了速度,往北苑大廳趕去。
「原來如此。」池岳兒失落的垂下頭,眼睛有點不舒服,眼淚就這樣跑了出來。如果可以的話,她真的好想追上去呢。她只能無奈的擦掉眼淚,然後轉身往她的宿舍走去。
SOLO酒吧還是那麼活躍,五彩的燈光隨著音樂起伏而閃爍,室內一片有節奏的混亂。池岳兒背著一把吉他,繞過舞池,走上兩米高的舞臺上。她身上穿著黑色吊帶裙,腳踩七公分的高跟鞋。本來齊肩的短髮被她電成一次性的爆炸頭,水靈的大眼睛被一層濃厚的眼影圍住,小巧的櫻唇塗上了暗紅色的口紅。
「喔——」她一上臺,舞池內跳舞的潮男潮女通通停止動作,紛紛轉身看向舞臺。
「是WildOrchid!好帥啊!」
「WO好帥!」
「我喜歡她的爆炸頭,特適合她!」
「我喜歡她臉上的骷髏紋身。」
「要是WO能出專輯就好了,她的歌聲簡直是天籟!」
早已習慣了歌迷的讚揚和歡呼,也早已習慣了那些討厭她的人罵出的話語。池岳兒坐在高椅上,大方的翹起二郎腿,接著把吉他放至大腿上。她試著調了一下音,然後抬起頭,對歌迷微微一笑。
「前段時間我寫了一首歌、」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不失甜美,台下馬上一陣歡呼。她依然微笑著說:「曲子有些悲傷,詞是幾米的‘月亮忘記了’。」說罷,她並沒有給歌迷繼續歡呼的時間,馬上用她修長的五指在吉他上奏出一段帶著傷感的和絃。過了許久,她開始吟唱:
看見的,看不見了。夏風輕輕吹過,在瞬間消失無蹤,記住的,以往了。只留下一地微微晃動的迷離樹影
看不見的,是不是就等於不存在?也許只是被濃雲遮住,也許剛巧風沙飛入眼簾,我看不見你,卻依然感到溫暖。
記住的,是不是永遠不會消失?我守護如泡沫般脆弱的夢境,快樂才剛開始,悲傷卻早已潛伏而來。
看不見的,看見了。夏風輕輕吹過,草叢樹葉翻舞飛揚。以往的,記住了。烏雲漸漸散去,一道柔和的月光灑落在窗前
(幾米《月亮忘記了》)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讓人回味無窮。舞臺下早已陷入一片詭異的沉寂中,好似每次池岳兒的演唱完了,台下總會出現這種的沉寂。池岳兒慢慢放下左手,扶了扶麥克風,然後低聲說:「很抱歉,今晚我只帶來這首歌。接下來的舞臺,交給DJ。」
說完,池岳兒抱著吉他站起來,緩步走下舞臺。DJ搖擺著身體,踏著靈活的舞步走上舞臺。很快,SOLO酒吧內又恢復了快節奏的混亂。舞池內潮男潮女重新搖擺,他們在勁爆的音樂中沉淪,用自己的肢體去詮釋音樂。
池岳兒背著吉他,走去吧台前,習慣性的叫了一聲「老樣子」,然後坐在椅子上。調酒師是一個三十歲的長髮男人,也是這裡的老闆。池岳兒把吉他靠在一邊,接著雙手趴在吧臺上,看著另一位調酒師熟練的調酒。
長髮男人很快將池岳兒點的飲料拿出來,擺在她面前,笑著說:「我們店就你一個,能堅持喝純白軒尼詩加蘇打水整整半年的。」
池岳兒小小啄了一口杯中飲料,不以為然的說:「我也不是半年一百八十三天都來。」
「至少每週來一次就夠了。」長髮男人微笑的看著她的臉。
「哼。」池岳兒低哼一聲,沒有接上他的話。長髮男人依然微笑著說:「查理今天沒有來找你,真是奇跡。」
「耳根清淨。」說話間,她又飲了一口飲料。
「我不明白,你明明這麼熱愛音樂,為什麼不簽約呢?查理的公司很好,他一定能讓你紅——」
「你又來了。」她打斷他電話,「查理不來,你倒是繼承了他的嘮叨。」
「岳兒,你不該那麼執著於那個幼稚的組合,以你的資質和外表,想要往哪個方面發展都可以比他們紅上幾百倍。」
「師傅,要不你當我爸爸好了,正好我缺一個爸爸。」池岳兒開著玩笑,接著又喝了一口杯中飲料。
「我要是當你爸爸,我一定不讓你來這裡喝酒。」師傅很配合她的玩笑。
池岳兒卻輕輕搖頭,笑著說:「你也知道,我酒量很好,喝多少都不醉。」
「可是酒喝多了傷身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學校裡每天都喝至少一瓶不同種類的酒的事情。」
「我只想醉一場而已。」她道出了她的心聲,奈何酒這東西進了她的肚子就變成了水,完全不起作用。
師傅無奈的歎息,低聲說:「你這人就是太固執,也太癡情,還絕情得過分。」
「師傅,我今天沒帶錢。」池岳兒突然轉移了話題,她不喜歡如此近距離的被人評論,而且還是她認識的人評論她。
「有你常來我這裡駐站,說起來這裡的生意都是你招來的,以後你的酒錢都免了。」
「假惺惺,都半年了才免我酒錢。」說罷,池岳兒一口氣將剩下的酒喝完。輕輕的放下被子,笑著說:「九點鐘了,我該走了。」
「怎麼這麼早?」師傅有些吃驚,現在才九點鐘而已。
「周曉萌叫我在十點半之前給她買夜宵回去,正好我也想出去逛逛。」她慢悠悠的解釋,一邊把吉他背起來。師傅這次恍然大悟,好笑的說:「看不出來,你又心情不好了。」
「放心吧,沒有你想像中的糟糕。」她微微一笑,接著說:「我走了哦。」說著,她便轉身離開。師傅定定的看著她的背影,其實看她的背影,還是能感覺到她的孤單的。這丫頭,真不是一般的堅強。
離開了SOLO酒吧,池岳兒一個人走在街上。九點鐘的街市挺熱鬧,街上行人有成群結伴嘻嘻哈哈的,也有情侶雙雙對對打情罵俏的,還有像她池岳兒這樣孤單單一個人滿懷落魄的。呵呵……池岳兒情不自禁的笑了,真的很可笑。走在這個生活了十幾年的城市裡,她完全感覺不到熟悉。
地下鐵飲料店裡客人並不多,稀稀疏疏那麼兩對情侶和三個高中女生而已。池岳兒遲疑了一下,慢慢走進去。她抬起頭看了看牆上的價格表,接著對老闆娘說:「一杯絲襪奶茶。」
「好。」老闆娘點頭應允,然後轉身回去弄奶茶。這時候,門口進來一個高大的金髮男子。金髮男子長得很可愛,臉上沒有半點汙跡。他走到池岳兒身側,笑著對老闆娘說:「五杯絲襪奶茶,我要帶走的。」
聽到如此熟悉的聲音,池岳兒馬上轉身看向金髮男子的臉。下一刻,她忍不住失聲道:「可樂?」
「可樂?」池岳兒驚訝的喊出金髮男子的名字。金髮男子木訥的轉身,待他看清楚了眼前的女生,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複雜。
池岳兒很快恢復了平靜,低聲說:「不認識我了嗎?」
「岳兒,真的是你岳兒!」可樂激動的擁抱住池岳兒,他激動得身體都在顫抖了。池岳兒輕輕推開他,剛想說話,卻見可樂臉上竟然掛了兩排淚水。她愣了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說:「笨蛋,怎麼還跟以前一樣動不動就哭了。」
「岳兒,我好想你,我們都好想你!這一年你都跑去哪裡了?」可樂一邊擦眼淚一邊流眼淚,哭得好不可愛。
「呵呵……在醫院裡躺了半年,出院的時候你們都不在了。」池岳兒笑著說。
「你住院了?」可樂臉上閃過一絲擔憂,接著又問:「怎麼了?」
「沒什麼,手術很成功,已經完全好了。」
老闆娘把一杯絲襪奶茶擺出來,笑著說:「小姐,你的絲襪好了。」
「嗯,給你錢。」池岳兒拿出一張五塊錢遞給老闆娘,待老闆娘找好錢了她才將奶茶拿起來。
可樂說:「岳兒,我希望你能回來,我們都在等你。」
池岳兒搖搖頭,笑著說:「R.T.D有一個嫵媚就夠了,我要是加入你們,只怕你們的花癡護衛隊會殺了我。」
「嫵媚除了會跳舞,其他什麼都不會。」可樂埋怨道,「要不是楚卿堅持留下她,我們早就把她趕走了。」
「你們R.T.D本來就要會跳舞的,可樂,好好帶嫵媚,她學什麼都很快的。」
「再快也沒有你快啊!」可樂破口而出,他一把抓住她的肩膀,接著說:「岳兒,你知不知道我們R.T.D的成名曲是你寫的‘失樂園’?你寫的歌那麼好聽——」
「可樂。」池岳兒硬生生的打斷他的話,低聲說:「很多事情已經不能挽回了,都過去了。你不要一直這麼任性,現實已經變成這樣,沒有辦法再改變什麼。你明白嗎?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池岳兒,我和你們的世界已經錯開了。」
「不!岳兒——」
「好了可樂,你現在是明星,以後不要隨便出來露臉,小心狗仔。」說著,她繞過可樂就要走。可樂抓住她的手腕,定定的看著她的臉,低聲說:「岳兒,可以給我你的電話嗎?」
「我沒有手機。」她掙開他的手,欲要離開。可樂快速拿出自己的手機,塞到她手上,說:「那你先拿我的手機,誰要我在這裡遇到你,我不想再一次和你失去聯繫。」
池岳兒低頭看著手上那台白色的手機,又抬起頭去看他的臉。看到他一臉的哀求,心裡某個地方軟下來了。於是,她沒有拒絕。握緊了手機,不說二話,轉身大步離開。
從地下鐵出來,可樂提著五杯絲襪奶茶,快速走回R.T.D專屬的包車裡。上了車,可樂馬上對R.T.D的成員說:「我剛剛遇到岳兒了。」
可樂的眼神一一掃過車裡的人。車內除了司機和經紀人,剩下四個人,于楚卿、西思如、嫵媚和長髮美男風塵翰。于楚卿臉上沒有多大的變化,只是不經意的挑挑眉而已。西思如雖然沒有表現出任何表情,他的手卻下意識的抓緊了衣角。風塵翰只是懷疑的看著可樂,欲言又止。
嫵媚臉上綻放一個妖媚的笑容,說道:「真遇到岳兒了,怎麼不把她帶過來坐會兒?」
「岳兒跟以前的岳兒不一樣了,現在的岳兒凶巴巴的,我請不動她。」可樂委屈的說著。
「我今天在學校裡見過她,確實變了很多。」西思如突然開口,「以前的她從來不穿白色的裙子,可是我今天看到的她,全身都穿白色的。而且,她連頭髮都剪短了。」
「咦?」嫵媚咬咬唇,回想了一下才說:「我今天好像也在學校見過她了,不過那時候我沒有認出那個人就是岳兒。」
一直沉默的風塵翰忍不住開口問道:「我說楚卿,你一點也不好奇岳兒是誰嗎?」
于楚卿不屑的哼了一聲,冷聲道:「她是誰與我有關嗎?」
「怎麼沒有——」可樂想說點什麼,西思如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打斷他的話:「回去吧,明天還有演出呢。」
「哼!」可樂不甘心的哼了一聲,接著說:「沒關係,我的手機現在放在岳兒那裡了,以後我們可以隨時聯繫她。」
聽到這句,西思如心中竟然頓感一陣喜悅,卻沒有表現出來。風塵翰馬上拿出自己的手機,笑著說:「我要給岳兒打電話。」
池岳兒剛剛買好夜宵,正想要打的回學校。口袋中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她便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寫著「翰塵風」的名字。她忍不住笑了,可樂這小子,總喜歡把別人的名字顛倒過來寫。
「喂?」池岳兒接通了電話,其實她還是挺想聽到他們的聲音的不是嗎?
——「岳兒岳兒,是我,聽出我的聲音了嗎?」
「風子?我還以為是可樂打來的呢。」她一邊接電話,一邊走去路邊招計程車。
——「哎、你不會看號碼嗎?我的手機不會給第二個人碰的。」
「嗯,我瞭解。」她還記得風子的喜好,他們的喜好,她都記得。「有事嗎?」
——「我就想聽聽岳兒的聲音。」
「車來了,先掛了,白白。」她匆匆掛了電話,放好手機就伸手去拉開計程車的門。
風塵翰莫名其妙的看著自己的手機,她果然變了,變得好乾脆!可樂見狀,忍不住笑道:「哈哈……肯定被岳兒掛電話了是不是?岳兒最不喜歡的人就是你這個瘋子了,所以她才要掛你的電話。」
「不會,岳兒對我們都沒有偏見的。」嫵媚笑著說。
「誰說沒有,她就對你特別有意見。」可樂沒好氣的說著,不悅的哼了一聲,不再說話。嫵媚撇撇嘴,想說點什麼,于楚卿突然問道:「岳兒是誰?」
R.T.D剩下四個成員都愣住了,四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于楚卿。仿佛過了一個世界,西思如緩緩開口:「你的前女友。」
于楚卿冷冷的說:「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