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芷走在下雨的街頭,腦子裡,滿是丈夫陸以祤的臉。
她渾渾噩噩的,身形也很單薄,周圍的人看到了何月芷,都是往後讓了好多距離。
何月芷的眼神實在是有些可怕,就像是空洞的,被人挖去了靈魂一般。
何月芷臉上滿是痛苦。
是她自己,是她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被閨蜜挑唆,去愛一個十足的閨蜜,導致自己和丈夫的關係越來越差。
如今,丈夫已經被自己害死了,她到底該怎麼辦。
何月芷抬起頭,看著天空,嘴角綻開了一抹慘烈的笑容。
或許,她死了,也好的。
「砰——」
就在這時,遠處直沖而來一輛車,撞在了何月芷的身上,何月芷就這麼被撞飛落地,急刹車的聲音響徹了天際,耳鳴一般。
何月芷躺在一片血泊之中,仰著頭,看著天空下的一排南雁而飛,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
要是真的能夠這麼死了……
似乎也好。
……
「小丫頭,你可別哭了,要是被人看見了,我們之間的事情,可就數不清楚了啊。」
大熱天的,孤男寡女的,陸以祤還是有些害怕自己和何月芷之間的關係被人談論的。
他一個大男人也就算了,何月芷可是個黃花大閨女。
何月芷一醒過來,就聽到了身邊的人在說話。
何月芷緩緩睜開了雙眼,眼裡是淚花,委屈的模樣,讓人心疼。
這一刻,所有的燥熱的氣息,都撲面而來。
何月芷偏過頭,看了一眼坐在自己面前的人,那是一個年輕的男孩子,看上去非常的帥氣,英俊。
男人的臉上,還帶著笑容。
古銅色的皮膚,讓人眼前一亮,何月芷緩了好一會兒,才算是反應了過來,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陸以祤。
這就是陸以祤還很小的時候,大概是二十出頭……
何月芷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到了天堂,才會看到年輕時候的陸以祤。
何月芷以為自己是到了天堂,臉上的眼淚,更是嘩啦啦的往下流。
她想要伸手去抱住陸以祤,但是一伸手去,卻發現自己怎麼也抬不起手來。
原來自己真的已經死了,連身體都動不了了。
「小丫頭,你這是怎麼了?熱傻了嗎?」陸以祤看著何月芷這副樣子,忍不住上前,用手彈了一下何月芷的額頭。
何月芷望著陸以祤,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臉上的淚痕往下流,看得陸以祤有些鬱悶。
這小丫頭片子是怎麼了?
陸以祤看著何月芷,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丫頭熱傻了。
這麼高的溫度,何月芷就穿著棉襖,也不知道會不會熱暈了。
陸以祤端詳著何月芷,臉上滿是不認同。
「你怎麼穿這麼多?不會熱傻了嗎?」
陸以祤抓住了何月芷的肩膀,臉上滿是不認可。
何月芷緩了好一會兒,才看到了周圍的一些環境,不像是自己記憶中的樣子,還有牆上的海報。
這些東西。
都不是何月芷熟悉的。
難道,她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何月芷偏頭看著牆上的NBA的球報,大部分都是一些年幼的時候,能夠看到的一些明星,原來,她居然重生了嗎?
她記得,她不是被車撞死了嗎?
何月芷的臉上滿是懵然,整個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她不知道是什麼地方出了錯,她居然回來了。
「哎呀,這是老大新招來的美女嗎?怎麼以前沒見過?」陸以池看著躺在床上的何月芷,這副樣子的女人,陸以池之前可是從來沒見過的。
只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從哪里弄來的這樣的絕色?
這個大院裡面,還有自己不認識的嗎?
陸以池正想走上前去看看,門口就傳來了一陣聲音。
「咚咚咚——」
是敲門聲。
也不知道是誰從樓下,蹬蹬瞪的跑了上來。
聽著那個腳步聲,好像很急的樣子。
「月月,月月!」有人在外面,一個房間接著一個房間的找人。
這個時候,何月芷已經恢復了意識,能夠知道自己現在身處什麼地方。
她環視了一眼周圍的環境,臉上的迷茫,也漸漸的消失了。
因為何月芷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是經歷了什麼,外頭傳來的聲音,是她無比熟悉的,也是無比憎恨的。
是何月芷前世最怨恨的,閨蜜,李韻!
「月月!」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人從外面撞開了,有人闖了進來。
何月芷抬頭看去,一眼就認出了站在門口的人是誰,那是她的前未婚夫,沈南靖。
沈南靖身後跟著的,就是李韻。
沈南靖從外面沖進來之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上的人是何月芷。
沈南靖直接跑到了何月芷的面前,剛想開口,看被陸以池掄起了拳頭。
陸以池瞪著沈南靖。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在小爺的屋裡來了?」陸以池瞪著沈南靖,臉上滿是怒容。
沈南靖看上去是直接就要撲到何月芷的面前了。
好在陸以池阻止了沈南靖。
沈南靖看著陸以池,也是滿臉的怒容,畢竟兩個人都是血氣方剛的少年,這個時候,正是怒火需要發洩的年紀。
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一看就是要打起來的架勢。
周圍人看見了,都要圍上去,要是一個說不好,雙方肯定就動起手來了。
這些人都是一個院子裡面的,一個賽一個的厲害,看見這個架勢來了,雙方的血氣也被激發出來了,是誰都不想讓著誰。
「你個孫子,今天跑進了我的院子,那今天這架,就是必須要打的了!」
雙方的眼神都非常的兇狠。
這一下,幾乎氣氛都緊張了起來。
陸以池本就不是個好脾氣的人,這會兒脾氣上來了,更是有些面紅耳赤。
所有人圍著一群人,就好像是打群架一般。
「月月。」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清麗的聲音,從一群毛頭小子裡面竄了出來。
是李韻。
李韻從人群之中走了出來,就像是緩和了一下周圍的緊張的氣氛一般。
李韻穿的是一身白色的連衣裙,看上去如同一朵盛開的,白色的茉莉花。
就這麼一個人,站在那兒,就已經讓所有人的臉上出現了難得的平靜。
但是只有何月芷心裡明白,李韻是個什麼樣的人,她現在這副做派,又是在做什麼。
李韻……
上輩子的債,這輩子,她何月芷,要好好的討回來。
「陸少,你可千萬千萬不要誤會啊,我們是來找月月的,根本就不是什麼闖進來……不尊重你們。」
李韻看著陸以池,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
因為李韻知道,陸以池的脾氣不算很好,要是和他硬碰硬的話,或許是會出事的。
所以,還是順著陸以池去說,要好很多。
更何況,今天的事情,只需要讓何月芷去唱白臉就行了,陸以池根本就不會說什麼。
陸以祤站在一旁,根本就沒有說話,但是李韻的視線還是在第一時間就落在了陸以祤的身上。
陸以祤就站在房間門口,就這麼擋住了何月芷小小的身影。
李韻只是看了一眼,臉就立刻變得通紅。
這人實在是太好看了,讓人忍不住看了一眼,再看一眼。
沈南靖看到陸以祤的時候,整個人也往後退了一大步。
這陸以祤可是出了名的活閻王,根本就沒人想和這樣的人產生正面衝突。
更何況,平時是沒有什麼機會見到這尊神的。
今天怎麼會在這個大院裡面出現。
這完全是讓人想像不到的人物,怎麼就忽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臉上都是錯愕。
不過,他們這些人對陸以祤的敬畏也不是與生俱來的,而是因為陸以祤這個人,看似懶洋洋的,其實骨子裡面,很多時候都是最冷漠無情的。
之前的時候,很多人都因為得罪了陸以祤,遭了罪。
那些罪,這世上恐怕是沒人想感受第二遍。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不得罪陸以祤,就不會被他盯上。
在這個大院裡面,幾乎所有人都是跟在陸以祤的屁股後面的。
李韻看到陸以祤的時候,整個人的心跳也都像是驟停了一般,心臟跳得非常快,就為了能夠讓陸以祤注意到自己。
陸以祤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這沈南靖和陸以池,可都是比不上的,這簡直是皓月與星星的區別,根本就不是什麼人都有機會在這個人面前討到好處的。
「陸……」李韻看著陸以祤,臉上滿是緊張。
這一刻,李韻的眼角都含著心花怒放。
只要陸以祤能夠看到自己,那別的人,又有什麼能夠讓她注意的呢?
李韻眼淚汪汪的看著陸以祤,嘴角是含情脈脈。
然後,陸以祤卻站在何月芷的床前,根本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李韻。
李韻這個時候也不好再往陸以祤的方向去看了,兩個人的對視,在這個時候會顯得有些奇怪。
陸以祤一言不發的看著不遠處的幾個人,沒有動手。
沈南靖這個時候,已經帶著人,走到了何月芷的床前。
沈南靖也不知道怎麼和陸以祤說話,畢竟陸以祤可是這個大院裡面,誰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陸以池站在陸以祤的旁邊,這個時候,他是真的察覺出了,什麼是狐假虎威了。
他之前還覺得陸以祤這副生人勿進的態度,有些讓人不適。
但是現在站在陸以祤的這邊,看著這些人,一言不發。
陸以祤一直是個讓人不敢靠近的存在,很久以前,陸以祤就憑著一個拳頭讓這個院子裡面的人都對他俯首稱臣。
「你是個什麼玩意兒,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拳頭?」陸以祤盯著站在門口的人,沈南靖一看陸以祤,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了。
沈南靖害怕陸以祤的很,一直以來都怕陸以祤。
但是陸以祤這個人總是會亂發脾氣,讓所有人都離他遠遠地,也正是因此,沈南靖才能憑著自己的人格魅力,把別人都圈在自己的身邊。
沈南靖最看不起的就是陸以祤的樣子。
沈南靖自己就是比較出彩的一個人物,肯定是容忍不來一直屈居人下的。
他臉色立刻板了起來,看著何月芷。
「月月,你是不是在裡面。」
沈南靖的聲音不大,所有人都聽見,了。
何月芷,躺在床上,臉色紅紅的。
何月芷,這是受了感冒的樣子。
李韻走進去,拉著何月芷說。
「月月,你原來真的在這裡啊,害得我們找了你好久呢。」李韻拉著何月芷的手親切地說著,嘴角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就好像是真的在為何月芷著想一般。
何月芷也是皮笑肉不笑的。
其實何月芷知道李韻的這些把戲,裝好人。
以前何月芷就是被李韻的這樣的好姐妹的把戲給糊弄了。
「月月,他們是不是欺負你了?」沈南靖,走上前,一副十分擔心何月芷的樣子。
何月芷知道沈南靖這是裝出來的,但還是有些動容,或許是因為前世的一些記憶,讓她對沈南靖還有些寬容在。
何月芷長歎了一口氣。
「我沒什麼事情。」
這個時候何月芷根本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面對這些人。
李韻看了一眼沈南靖,然後又看了何月芷一眼,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一定要顯得是站在何月芷這邊的,才會讓何月芷放寬心的。
李韻的臉上緩慢的,堆滿了笑容。
李韻走上前,滾企鵝的看著和與之。
「月月,你的校服去哪兒了?你怎麼會穿成這個樣子啊?」李韻的臉上滿是關心。
何月芷看起來就沒有很好,臉色也不太對勁,肯定是被這些人欺負了,到時候她和沈南靖多說幾句,煽風點火的,她菜不相信,何月芷這個蠢貨能夠看出什麼來呢。
李韻的話讓何月芷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然後看向李韻,嘴角勾出了一抹冷笑。
「我沒事。」這個李韻,只想著挑撥離間,她也不想想看,自己現在可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如果她真的被天梭了,才是傻得可憐吧。
「我真的沒事,是陸以祤救我了。」何月芷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以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