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記者聞訊趕來時,溫暖剛從簡宸的床上爬起來。
隨手撩起被汗水浸溼的長卷發,凌亂的髮絲並沒有讓她顯得狼狽,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風情。氣定神閒的拉上裙子的拉鍊,中途還不忘衝著床上剛剛甦醒的簡宸拋了個媚眼:「早安,前夫。」
簡宸剛睜開眼睛就看到溫暖在穿衣服,不疾不徐的穿上高跟鞋,黑色的禮服裙透著別樣的性感,同樣黑色的肩帶從她白嫩的肩頭滑落下來,跟她白皙滑膩的肌膚形成鮮明的對比。
那雙腿筆直修長,腰肢柔軟,纖穠合度的身材套上黑色小禮裙,露出她纖細的脖頸,鎖骨卻是大片斑斑點點的紅紫,煞是曖昧。
原本還有些混沌的大腦立即清醒過來,他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身上的痕跡跟溫暖相差無幾,床上如同經歷過一場大戰此刻一片狼藉,前胸後背都傳來刺刺的疼痛感,似乎是刻意提醒著他昨夜瘋狂的經歷。
身體上異樣的感覺讓簡宸仔細回想起了昨晚整個事件的經過,他在夜場被喝的爛醉如泥的溫暖纏著不放,還被她吐了一身,至於後面怎麼上的床他都不記得了。
最奇特的是一向不能碰女人的他醒後竟然沒有噁心的感覺,也沒有任何不適的症狀,反而……反而有種不言而喻,像是意猶未盡的錯覺。
想到這裡簡宸就懊惱的皺眉頭。
溫暖拉上肩帶走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簡宸,挑眉笑:「被姐迷住了?怎麼樣?姐姐我身材還不錯吧?」
經過一夜的放縱,溫暖的氣色依舊很好,此時的她更像是能夠吸食男人精氣的妖精,唇瓣紅腫,雙眼瀲灩著瑩瑩的水光,皮膚好的沒話說,剛起床的身體如同貓兒一般,渾身上下透著一種慵懶的氣質,一張素淨的小臉不施粉黛依舊豔光四射。
「你又在打什麼主意?」看著眼前的人,簡宸的身體突然又有了反應,連同聲音也是染上情~欲的沙啞,聽起來格外誘惑人。
似乎是不習慣這樣仰視的角度,簡宸手肘撐著床,半支著身子坐起,蓋在身上的薄被順勢滑下來,他裸著上身,白皙的胸膛上抓咬後的痕跡,全都是溫暖的傑作。
溫暖攤攤手,俏皮的衝著簡宸眨眼睛,大義凜然的樣子:「我表現的還不夠明確嗎?當然是……睡你啊!」
寂靜,房間內的氣溫驟減,呼吸都有點困難,窗外的陽光被阻隔在外,整個室內猶如寒風過境,冰銳的殺氣像是在凌遲一般掠過溫暖綿軟的身體。
簡宸微微抿起薄唇,連著嘴角透露出來的是暴躁的情緒,那雙眼睛明明前一刻還帶著慵懶和迷茫,下一秒就像是即將出鞘的利劍,暗藏鋒芒。
溫暖無所畏懼的聳了聳肩,彎下腰來,用手指滑動著碰觸到他的臉,似是情人間調情一般。
簡宸盯著近在咫尺的溫暖,經歷過這一夜的溫暖整個人煥發著不一樣的光采,下意識的喉頭滾動了一下。
而溫暖的視線則順著她的手指在他身上肆無忌憚的遊走,似有若無的觸感。
從他迷人深邃的眼睛,翹挺的鼻樑,微抿住的薄唇再到滾動的喉結,指尖停留在她在他胸口留下的咬痕上。
下一秒她的手指就被抓住,再讓她進行下去他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
「嘖。」被阻止的溫暖鄙夷的瞪眼睛:「睡都睡過了,裝什麼正經,別告訴我昨晚上你不爽?」
「溫暖,你到底知不知道下賤兩個字怎麼寫?」簡宸目光噴火,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耳朵輪廓卻忍不住紅了。
他抓住她的力道極大,細嫩的手被他抓的有點痛,似乎要被擰斷了一樣,可越痛她反而笑的越開心。
清晨明媚的陽光被她的笑容給壓下,那樣的刺目,就好像萬丈霞光,絢麗奪目,卻又神聖不可侵犯。
神聖不可侵犯?見鬼的神聖!他就沒見過這麼厚顏無恥,下賤到不要臉的女人!
一想到溫暖為了設計他上床,不惜跑到夜場這樣的地方招惹男人他就……恨的牙癢癢。
手上的力道不由加重。
鉗著腕骨的力道增加,像是隨時要捏斷她的手腕,直痛的溫暖皺起眉頭,可她卻一點也不擔心,眼裡都帶著一絲嘲諷。
溫暖瞟了一眼簡宸,笑的更燦爛了:「是啊,我下賤,我要是不下賤能睡到前夫你?」
前夫!對,前夫。
從法律意義上講是雙方願意解除平等長久的契約關係,成為彼此間最熟悉的陌生人,往後分道揚鑣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
分明離婚前還擺出一副老死不相往來的模樣,離婚後24小時內他們就在這床上滾了一夜。
什麼狗血劇情!溫暖心裡默默翻了個白眼。
簡宸死死地盯著眼前被羞辱還笑得一臉無所謂的女人,她越是這樣不在意,越是讓簡宸覺得礙眼,一股氣出不來憋的肺都要炸開。
伸手猛地將她拽入懷裡,一隻手攥在她的脖子上,似乎隨時能掐死她讓她說不出來話。即使這樣簡宸還是不消氣,又不能真的把她怎麼樣,只得咬牙切齒的發出警告:「你最好別再耍什麼花招,後果你承擔不起!」
誰不知道帝都簡宸一句話出口就絕對不會食言,他如果想弄死她,分分鐘有一百種死法認她選擇,甚至都不需要他親自出手。
溫暖被按在那不能動,只能默默地翻倆白眼,她能有什麼花招?她要有花招至於被人給下藥送上他的床嗎?
沒錯沒錯,她承認她的確是想睡簡宸,並且以此作為終身目標的,畢竟簡宸長得不賴又在帝都隻手遮天,但她還沒得及出手……
她忽然反應過來,溫雅和聶淑婷母女倆給她下藥的目的絕對不會是讓她勾引簡宸,有這種機會也會是送溫雅上簡宸的床,絕對輪不到她,所以原本安排跟她上床的應該另有其人,或許只是單純地想毀掉她,這誰知道呢?
溫暖抬頭看著簡宸慍怒的表情,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想:昨晚上她醉酒加上被下藥,所以把簡宸霸王硬上弓了?
那簡宸都不帶反抗的嗎?就憑簡宸AAAAA+的戰鬥力,反抗還不容易?
還沒等溫暖想明白這個問題,下巴就被人擒住:「溫暖,別以為爬上我的床,就能繼續賴在簡家。」
「誰要賴在你們簡家了?我只是想睡你……」
沒等她後半句話說出來,簡宸惱火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溫暖立馬痛苦的咳嗽了兩聲,差點飆淚,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麼說昨晚上真的是你策劃的?」
他清清冷冷的聲音就像是一雙輕柔的手猝然抓住溫暖的心臟,心裡沒由來的一抖,簡宸沒有發怒,可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很近,就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溫暖腦子裡亂亂的,想解釋清楚,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橫豎現在說什麼都是廢話,簡宸會信?
畢竟睡了他的人是她,不是麼?
簡宸看著欲言又止卻突然沉默的溫暖,總感覺還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心中疑惑,正要說話就聽到門外傳來遲疑的敲門聲,溫暖抬眼露出意味不明的笑:「記者就要來了,簡先生想要記者看到您對女性暴力壓制這一幕嗎?」
有了記者撐腰,溫暖百分百確定簡宸不會幹出什麼出格的事兒,所以笑的更加肆無忌憚。
簡宸探究的目光打在溫暖的臉上,想要看出什麼蛛絲馬跡,可是很遺憾,除了那刺眼的笑,並沒有別的值得他探尋的東西。
「可以鬆手了嗎?」
溫暖等半天都沒見簡宸鬆手,掙扎了兩下沒效果乾脆直接倒在簡宸懷裡挺屍。
「如果你真的想掐死我呢,就再使點勁,如果你不打算掐死我,就趕緊鬆手,這個姿勢我腰疼。話說,你不會是想抱著我吃我豆腐吧?」
簡宸:……
他可以把她丟出去麼?
溫暖調侃完簡宸就真的安心躺在他懷裡不掙扎不反抗,挺屍的同時還很淡定從容的打量鎖住她脖子的簡宸。
溫暖看他的眼神就像瞧著一件待價而沽的……嗯鴨子,瞧了半天才露出滿意的笑容,恩確實不錯,臉,身材都是萬里挑一,難怪那麼多女人對他趨之若鶩,就這樣的資本簡宸未來的行情絕對不會差。
邪氣,俊美,真實的他比電視上的更加好看,還有緊緻有力的肌肉,漂亮的人魚線……標準的八塊腹肌……這麼好的資本不當鴨子也是虧了他了,當然,溫暖只敢在心裡想想,要是讓簡宸知道……她真的會死的!
不過仔細想想溫暖覺得自己這次也算是因禍得福了,想她誤打誤撞就撲倒簡宸這樣危險又手眼通天的男人,就算現在簡宸把她給掐死,她都還覺得挺值……
哎,果然是美色誤人吶!
她雖然對這個前夫有種愛恨交織的情感,但她可以拿簡宸這張傾世美顏發誓,就憑簡宸這張臉!她還是愛他多一點……
簡宸低頭看著懷裡滿臉享受的女人,似乎躺在他懷裡是一件多舒服的事情一樣,臉色瞬間變黑,就像是她是病毒似的連忙將她推開,強行壓下自己幾乎扭曲的表情,儘量保持冷淡的看著她:「掐死你,我還嫌髒了我的手!」
溫暖被甩的踉蹌了兩步,轉身皮笑肉不笑的假意奉承:「好好好,你冰清玉潔,純潔無暇……你高貴的像一朵白蓮花……」後面又小聲嘀咕了句:「還不是被我睡了!」嘚瑟什麼啊!
簡宸一拳頭砸在柔軟的床上,並沒有多大聲音,卻還是將溫暖嚇了一跳,總感覺簡宸把這張床當成自己了……冷靜下來揚了揚眉頭。
「你看我跟你結婚這一年多,我也沒吃到什麼甜頭,咱離婚後我要是重新嫁人,好歹也能跟未來老公交流下你們各自的‘特長’啊!不然我多沒面子?」
有幾個女人結婚還保守一年貞操?這讓溫暖一度不知道該怎麼說簡宸是太男人,還是,不是男人……
現在好了,若是帝都再有人說簡宸不近女色是因為他不行,她好歹還能替他辯解兩句,他體力不錯功夫了得,反正折騰的她現在都還挺疼,這上面她親身體驗還是有點發言權的。
「交流……」簡宸重複溫暖的話,額上青筋跳動,再度湧上想要掐死這個女人的想法。
溫暖看著渾身散發陰鷙氣息的簡宸,立馬遠離,生怕自己纖細的脖子又落在他手裡,她被掐可不是一次兩次,不長記性怎麼行……
溫暖心有餘悸的縮縮脖子,再往後退了兩步,走到門前,轉身俏皮的眨眼:「友情提示一下,往後可要記得保證你妻子的性福哦,不然你老婆肯定會跟別人跑了的!」
拉開門,門外英俊年輕的陳秘書像是旗幟似的杵在門口,恭敬頷首:「少夫人。」
溫暖擺手:「我跟他已經離婚了,叫我溫小姐!」
陳秘書尷尬的瞥了眼裡面宸少那張臉以及地上散亂的衣服……不敢多看,趕緊垂下眼:「少夫人,請您跟我回去一趟。」
溫暖轉頭倚在門口,雙手抱胸看著簡宸問:「非法囚禁?別告訴我,你跟我睡了一晚後,你就離不開我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還可以,不打算離婚了?」溫暖話鋒突然一轉:「那不行,我的第二春還沒來,沒給你腦袋上種下呼倫貝爾大草原我怎麼甘心呢!」
陳秘書吞了吞口水,不敢插嘴。
下一秒裡面傳來簡宸咬牙切齒的怒吼聲:「把她的嘴堵上,帶她走!」
陳秘書不敢動粗,做出請的姿勢:「少夫人,請吧。」
門口已經有保鏢出動,她就算插翅也難逃,可溫暖並不不後悔,睡了帝都多少女人想睡都不敢睡的簡宸,付出這麼點代價還是值得的。
昨夜熱鬧到靡沸的夜店已經被清場,全都是清一色的保鏢護衛在這裡,外面停靠的一排排漆黑發亮的轎車早已等候多時。
記者被堵在人牆後面,推搡擁擠著靠前,想要拍到被保鏢護的密不透風的溫暖的臉。
簡宸這時候已經穿戴整齊,繫著紐扣,看著落地窗下那些拿著相機咔咔亂拍的記者:「通知所有媒體雜誌,不準有任何消息傳出。」
那個蠢女人被拍都不知道擋住臉,想出名嗎?
她到底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