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九點,民政局大門口。
夏時月跑了近五公裏,雙腿發顫。
臉盲的她,認真看着手機相冊裏那張帥出天際的俊臉。
也就是她今天領證的聯姻老公。
剛準備收起手機,一個電話進來,夏時月邊接邊往裏走。
那頭,她生母看似溫柔實則強勢的話傳來:
「時月,領完證帶君總回家吃飯,他雖然現在雙腿不便,君家那麼有錢肯定能治好的。」
「咱家公司能不能脫險全靠他,你是夏家親生女兒一切以大局爲重!」
「我知道了,回頭再說。」夏時月壓下心底澀意,淡聲掛斷。
君氏總裁君謹言,堪稱世上最完美的男人。
顏值是他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最主要是他的身份背景和財力。
年僅26歲就是站在金字塔尖的風雲人物。
如果不是因爲一年前車禍,雙腿落下殘疾。
夏家肯定不舍得找她來替夏蕎蕎聯姻的。
因爲外界傳聞他可能終生無法站立,無法生育。
夏蕎蕎不樂意嫁給殘廢大佬,也就是這時,夏家才想起了遠在鄉下的她,派人將她接了回來。
美名其曰她是夏家血脈,夏蕎蕎是當年抱錯的孩子。
可夏時月心裏跟明鏡似的,雖然是抱錯,但父母打心底裏偏愛夏蕎蕎。
只因這份偏愛,便將錯就錯地互換了兩人的身份。
而她的養父母,爲了讓親生女兒能在夏家享盡榮華,也默認了這一切。
她就像一株被遺忘的野草,在夏家和養父母家之間,哪邊都不被待見。
嫁給一個坐輪椅的男人,在外人看來或許是委屈。
可對她而言,也是一條出路。
君謹言的身份尊貴是其次,終身殘廢那也意味着,婚後不必同房,不用生孩子。
等他嫌了自己,說不定就直接離婚了。
省去諸多糾纏,倒也清淨。
夏時月深吸一口氣,斂去眼底所有情緒。
目光掃過人羣攢動的大廳,看到不遠處的角落,一個左腿打石膏,安靜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男人穿的很正式,一身西裝,只是那張臉一般長相,並不如照片裏的深邃帥氣。
都說女人p照片就跟換頭一樣,這霸總修圖也修的夠狠的啊。
普男都修成建模臉了!
夏時月確定了人之後,快步走過去,小聲道歉:「抱歉,路上堵車,我來晚了。」
話音剛落,便伸手扶住輪椅扶手,推着人就往九號窗口快步走去。
生怕耽誤了吉時。
君老夫人特意合了八字,嚴令要在九點九分完成登記。
寓意長久,也爲了吉時衝喜。
男人本來低頭看腕表,聽到聲音猛的擡頭。
夏時月將輪椅推到九號服務臺,立馬從包包裏拿出準備的證件。
「你的戶口本呢?」夏時月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問着輪椅上的男子。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也慌了:「美女!你是不是推錯人了?」
「我不是你老公,我在等我自己的老婆啊!」
聽到男人的話,夏時月才收住動作。
她眨了眨那雙水潤的杏眸,趕忙拿出手機,給對方看照片:「這個不是你嗎?你不是君謹言嗎……?」
「我不是啊!我要長這樣,我都出道當男模了啊!」男人比她還震驚。
照片裏男人帥的人神共憤,又高級。就算他小有姿色也沒法相提並論。
輪椅男都不知道是夏時月太高看他了,還是她本身眼神不好使。
就在夏時月跟輪椅男二臉懵逼時。
一道冷冽低沉的嗓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夏時月。」
連名帶姓,好似一塊寒冰驟然砸在空氣裏。
夏時月握着手機的指尖一緊。
她懵懵地回頭,循着聲音望去。
只見幾米開外的地方,另一個男人坐在輪椅上。
身後一字排開站着五名黑衣保鏢,氣場強大得讓周圍的人都不敢看一眼。
男人雖坐在輪椅,卻絲毫不減周身的貴氣,眉骨凌厲,眸光深邃如寒潭,正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夏時月心裏一咯噔。
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發現跟照片裏五官相似度很高。
完蛋!
當着老公的面,弄錯老公了!
這哪是領證啊,這簡直是大型社死現場!
「對不起啊。」夏時月先跟身邊的眼鏡男道歉,然後禮貌的將他推回原處後,走向君謹言。
夏時月除了臉盲還是個淡人,話不多,也不是會主動的人。
但此時,她不得不硬着頭皮主動開口。
「抱歉啊,路上堵車,我來晚了,一着急認錯人了。」
一早上什麼都沒幹,盡道歉了。
君謹言的薄脣緊抿成一條直線,看了一眼局促的夏時月,沉聲道:「怪我,應該讓司機去接你。」
聲線仍帶着冰川般的淡漠,但沒有責怪她。
反倒將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不動聲色地給了她一個臺階
夏時月心頭微怔。
先前因他強大氣場而生的怵意淡了幾分。
這人看着威嚴逼人,骨子裏挺有修養的。
她擡眼看向他,語氣保持着極致的禮貌:「需要我推你過去嗎?」
君謹言:「不用,有保鏢。」
夏時月訕訕點頭:「行。」
保鏢推着輪椅,夏時月跟在君謹言身側,步伐放緩。
她餘光瞥見,即便坐在輪椅上,他的身形依舊挺拔,與站立着的自己幾乎齊平。
看着踩在踏板上曲起來的長腿,目測身高應該188到190左右。
不愧是上帝的寵兒。
不像她這種棄兒,得穿上點帶增高的鞋才一米六。
*
領證過程很順利,像開了倍速一樣,不到十分鍾就辦好了……
夏時月拿着那本新鮮出爐的結婚證,有些沒緩過來。
十分鍾之前還是單身貴族,這才過十分鍾,就成豪門棄婦了。
領了證,走到外面。
夏時月跟君謹言兩人臉色都平靜的很。
絲毫沒有半點結婚的喜悅。
還是夏時月主動開口。
「君總,往後我會安分守己,絕不打擾你,也不給你添麻煩的。如果你需要我配合,我會扮演好妻子的角色。」
「我們本就是聯姻,無情無愛,各取所需罷了,我知道的。」
一個能給聯姻妻子五千萬彩禮的男人,能壞到哪裏去呢?
雖然這筆錢全部落到了夏家的口袋。
但好歹也解了她的困頓,比在老家被她養父母逼着,被嫁給一個死了老婆的家暴男強。
君謹言很滿意她的豁達和懂事:「很高興你能這麼想,我也是這個意思。」
「既然說定了,那我先走了,拜拜。」夏時月說完,禮貌道別,往階梯下走去。
「等等。」君謹言叫住了她。
夏時月停下腳步,回眸看來,眼底帶着幾分不解:「君總還有事?」
君謹言的目光落在她單薄的身影上,淡聲道:「我欣賞你的直白和坦然。」
「但婚後分居,外界會怎麼想?」
夏時月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先是凝眸看了一眼他俊美的臉,輪廓冷硬利落,眉眼滿是生人勿近的疏離。
又目光輕移,看着他踩在輪椅上的雙腿。
猶豫了兩秒便應下:「那好吧,那我先不租房。」
畢竟他這幅目中無她,又半身不遂的樣子,同居也就是個普通室友。
君謹言薄脣微抿,擡手示意保鏢。
保鏢立即會意,推着他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埃爾法。
「上車吧。」他的聲音低沉,沒什麼情緒。
「好。」夏時月繞到另一側後座,保貼心拉開門,她彎腰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格外寬敞,君謹言的輪椅。被專用卡扣穩穩固定在後排一側。
夏時月則靠坐在另一側的真皮座椅上。
兩人之間的物理距離很近,但氣氛始終很僵。
片刻之後,夏時月輕聲打破沉默:「你需要我在你那住多久呢?」
君謹言垂着眼,指尖輕叩輪椅扶手,語氣淡漠:「沒離婚,就不分居。」
夏時月微怔,眼底浮起一絲疑惑:「?」
「剛不是說了互不打擾的嗎?」她輕聲反問,語氣裏帶着幾分不解。
君謹言這才偏頭看她,目光掃過她標致小巧的臉,鼻樑秀挺,脣色淡粉,眉眼間看着滿是溫順。
他直白的開口:「同居又不同房。打擾到哪裏去?」
夏時月恍然,脣角微抿,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她懂了,雖然是聯姻,但也得表面功夫過得去。
要是分居的話,就露餡了。
沉默再次漫開在車廂裏,冷不丁的背夏時月響起的手機鈴聲猝然打破。
夏時月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摸出兜裏的手機,擡頭時,恰好撞見君謹言蹙起的眉心。
寄人籬下多年的敏感與察言觀色,早已刻進她的骨子裏。
夏時月心頭一緊,立刻按住手機,低聲道歉:「抱歉,我以後一定調靜音,不會吵到你。」
她匆匆瞥了眼來電顯示,是她的生母周玉茹。
夏時月直接按了靜音鍵,沒有接聽。
可不過幾秒,手機屏幕又一次亮起。
顯然,她若是不接,對方便會誓不罷休。
夏時月擡眼看向君謹言,語氣帶着幾分試探:「你讓司機到前面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吧,我需要回家一趟,收拾點東西再搬過去。」
君謹言閉眸,冷聲道:「剛好順路,送你回去。」
「好,麻煩您了。」夏時月又是一番禮貌的感謝,語氣恭敬。
君謹言沒再接話,拿出自己的手機,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你電話多少。」
夏時月報出一串數字,話音剛落,自己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君謹言掛斷電話,夏時月立馬將他的號碼存進通訊錄。
彼此備注都是全名,生疏的很。
存好電話號碼,又聽見君謹言淡聲開口,也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微信通過一下。」
夏時月依言打開微信,果然有一條新的好友申請,頭像是個黑白的輪廓剪影,暱稱便是他的名字。
她先點了僅聊天,才通過的。
剛通過好友,君謹言發了一份婚前協議的電子檔。
「看完之後籤名,立即生效,有什麼補充你也可以提。」
「好,我看看。」夏時月點開文檔,認真閱覽起來。
可看着看着,她的眉頭便輕輕蹙起。
這份協議,竟長達兩百頁!
密密麻麻的條款,根本來不及逐字細看。
夏時月只能一目十行地掃過,裏面大部分條款,都是對君謹言個人財產的嚴格保護。
後面的則是婚姻裏雙方的合作要求,核心只有一個。
無愛,無性,雙方互不幹涉彼此的私人生活,卻必須在婚姻期間保持絕對的忠誠。
協議末尾還寫着,一年之後,雙方再協商是否續約。
若是正常和平離婚,君謹言會一次性補償她八百萬的離婚費。
但若是女方婚內出軌,則需賠償君謹言一千六百萬的精神損失費。
看到這一條時,夏時月本來平淡無溫的眸子,噌的一下亮了起來,眼底滿是驚喜。
世上還有這麼好的事?
她從未對感情抱有過幻想,不喜歡君謹言,也絕對不會出軌喜歡別的男人。
一想到順利熬過一年,離婚就有八百萬!
夏時月覺得這人怪好嘞!
強忍住心中竊喜,指尖飛快地點開籤名框,完成人臉識別後,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甚至從這一刻開始,悄悄期待起一年後離婚的那筆財產。
「君總,我籤好了。」夏時月擡眼看向他。
白皙的小臉上帶着幾分認真乖巧,眼底的微光藏不住那點小九九。
君謹言本是單手支頤,閉目養神。
聽到她的聲音,才緩緩掀開眼簾,目光落在她臉上,將那點雀躍盡收眼底。
但他沒戳破,只是沉聲「嗯」了一聲。
便又重新瞌上了眸子,依舊是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車子一直平穩的行使着,本是綠燈但有輛老頭樂鬼探頭似的衝出來,司機眼疾手快剎住。
即便豪車的避震再好,驟然的慣性,還是讓車內的人催不及防往前衝去。
慌忙間,夏時月伸手握住了個什麼硬邦邦的扶手,小手死死扣着。
直到徹底停穩,她眼冒金星地鬆了口氣。
前排司機連忙回頭,額頭沁着細汗,語氣滿是惶恐:「抱歉君總,是對方闖紅燈,屬下沒提防,驚到您了。」
後座的君謹言沒應聲,唯有呼吸沉了幾分,顯然是被這突發狀況惹得極爲不悅。
更讓他心頭泛起異樣的,是覆在自己大腿上的那只小手。
那手很小,指尖纖細,掌心帶着少女獨有的柔軟溫熱。
讓他本就失去知覺的腿,有了真實的觸感,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酥麻,順着腿往上漫。
片刻,他冷冽又帶着幾分啞意的聲音在車廂裏響起,砸在夏時月耳膜上。
「我的腿,好摸嗎?」
這話像道驚雷,讓夏時月心裏狠狠一咯噔,血液都仿佛瞬間衝上頭頂。
她僵硬地順着自己緊扣的手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手,竟死死抓着君謹言的大腿!
掌心下,是被高定西褲包裹的大腿,緊實梆硬。
不是她想象中殘疾人那種肌肉萎縮的手感。
反而帶着清晰的肌肉線條,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內斂的力量感,體溫更是燙得她指尖發麻。
他不是雙腿殘廢,坐了一年輪椅上嗎?
怎麼會有這樣結實的腿?
夏時月腦子裏一片空白,震驚,窘迫。
幸好抓的是大腿,在往上一寸,就抓到不該抓的地方。
她恨闖紅燈的老頭樂!
「對不起啊。」
夏時月趕忙道歉,收回自己的手,裝作不經意撥了撥凌亂的發絲。
「那個……我怕你衝出去,想給你攔一下來着。」
君謹言睨着她那副故作淡定的模樣,冷嗤一聲:「你還挺會攔的。」
夏時月尷尬的笑了笑,微紅的小臉趕忙看向窗外。
……
半小時後,黑色埃爾法緩緩駛入一處富人區,在一棟精致的別墅門口停下。
「我到了,謝謝君總。」夏時月禮貌地道謝,推開車門下車,動作輕緩。
哪怕到了家門口,她也沒有提過讓他進去坐坐。
相敬如賓,互不麻煩,才是友好的相處之道。
君謹言閉着眼,沒有回應,仿佛沒聽見一般。
夏時月輕輕關上車門,車門剛落,司機便立刻發動車子。
黑色的埃爾法很快便消失在視野裏,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車影。
夏時月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思緒,擡手推開了別墅的大門,走了進去。
屋內的人似乎早就聽見了門口的動靜。
夏時月的生父夏彬和生母周玉茹,幾乎是快步從客廳裏走了出來。
看到只有夏時月一人站在門口,夫妻倆的臉色瞬間沉了幾分。
快步追了出去,但也只看到幾輛豪車駛遠的車影,哪裏還有君謹言的影子。
周玉茹的臉色立刻拉了下來:「你怎麼回事?不是讓你跟君總說,叫他回家來吃頓飯嗎?」
「都到了家門口了,怎麼連人都留不住。」
她眼神裏的嫌棄幾乎要溢出來,仿佛夏時月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錯事。
夏時月垂着眸,沒說話,當沒聽見。
夏彬見狀,立刻給了周玉茹一個眼神,示意她別再說了。
周玉茹這才悻悻地閉了嘴,卻依舊滿臉的不悅。
夏彬走上前,臉上堆起虛僞的慈父笑容:「時月啊,別跟你媽置氣,她也是着急。」
「結婚證領了嗎?給爸爸看看,讓爸爸放心。」
他的語氣看似關切,實則不過是想確認婚事是否真的成了,確認夏家能攀上君家這棵大樹。
夏時月擡眸,看了他一眼,從包裏拿出紅色的結婚證,遞了過去,沒有多餘的話。
夏彬接過跟周玉茹認真檢查。
確認是民政局蓋的正規印戳,婚事已成,懸着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夏彬將結婚證遞回給夏時月,語重心長地開口:「如今你已經跟君總結婚了,成了君家的少奶奶,這可是我們夏家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以後家裏的這些事,可就全靠你了。」
周玉茹立刻附和,上前拉着夏時月的手,語氣比剛才緩和了幾分:「是啊,一定要好好伺候好君總,討他歡心。」
「如果不是老一輩的約定,君家那是我們想都不敢想的豪門。你是爸媽的親生骨肉,我們到底是最疼你的。」
夏彬也跟着點頭:「你媽說的對,以後在君家,多替家裏說說好話,多促進促進兩家合作。」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拉着夏時月往別墅裏走,輪番對她洗腦。
夏時月左耳進右耳出。
剛進別墅,一道刺耳又高傲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君家新婚少奶奶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
「君總呢?沒陪你一起回來認認親。還是說,人家根本就不稀罕你這半路撿來的鄉下媳婦啊?」
夏時月垂在身側的手指微蜷,擡眼望向樓梯口。
明明是佔據她身份活在夏家的養女,反倒活成了這家裏最理直氣壯的大小姐。
夏時月脣線抿成一道冷硬的弧度,沒應聲。
因爲她知道,這是她父母應許的。
夏蕎蕎見她沉默,只當是被戳中了痛處,越發得意。
她走上前,看着夏時月未施半點粉黛,依然生得清麗脫俗的標致小臉,就妒忌。
「夏時月,我希望你記清楚了,你如今擁有的這份潑天富貴,是我們夏家賜予你的!」
「要不是我瞧不上君家那個殘廢,輪得到你撿這個便宜?」
夏時月擡眸,眼底的溫順全然褪去,她脣角勾起一抹淡到幾乎看不見的冷笑。
「那這潑天的富貴要不還你?」
「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五千萬的聘禮你們收了,生恩和養恩我都還了,我不欠任何人,收起你那副高高在上的派頭。」
夏蕎蕎惱火她敢這麼跟她說話,擡起手就要給她一巴掌。
夏時月反應更快,一腳踹在她腿心骨。
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夏蕎蕎吃痛。
「夏蕎蕎,沒有我,你也當不上這夏家千金,你應該對我感恩戴德。」夏時月冷冷的看着夏蕎蕎。
「啊!」夏蕎蕎疼的後退幾步,幸好周玉茹上前扶住了她。
周玉茹心疼的摟住夏蕎蕎,呵斥着夏時月:「夏時月!你在做什麼!別以爲嫁進君家就翅膀硬了,想飛!」
「你姓夏!這輩子都是夏家人!」
夏時月站在原地,身姿挺拔,神色清冷:「夏太太,你也別激動,子女不合多半老人無德,這怪不得我。」
夏蕎蕎何時受過這等委屈,發瘋似的,衝上來想要繼續扇夏時月的臉。
像來溫順的夏時月,深呼吸一口,決定1V3!
但還沒等她揍夏蕎蕎,君謹言的聲音傳來。
「敢打我太太,你們夏家的膽子,倒是不小」
這聲音冰冷,決絕,帶着不容挑釁的冷硬氣勢。
所有人都爲之一愣,往門口方向看去。
夏蕎蕎擡在半空的手頓在原地,看見輪椅上的俊美男人時,本來囂張跋扈的小臉滿是驚愕。
夏時月也偏頭看去,只見保鏢推着君謹言的輪椅出現在門口。
他周身散發着一種直接壓迫至神經的氣場,比剛才見到的還要強勢百倍。
那雙深邃的黑眸裏,更是覆着一層翻涌的寒意,直直地鎖在夏蕎蕎身上。
看得她下意識生出一種敬畏感。
他怎麼又回來了?
夏彬和周玉茹也是瞬間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收起臉上的漠然,堆起諂媚到極致的笑容,快步上前:「君、君總?您怎麼來了?」
「她們姐妹倆在打鬧呢,您別誤會了。」
夏蕎蕎見狀也立馬收了手,故作嬌俏道:「對呀,我跟姐姐鬧着玩,開玩笑呢。」
君謹言目光冷冷的看向着一家三口,薄脣微啓:「用我妻子的臉開玩笑?」
那股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讓夏彬和周玉茹連擡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勁的道歉:「誤會真的是誤會,時月是我女兒,我疼還來不及。」
君謹言看着夏蕎蕎命令道:「道歉。」
夏蕎蕎被嚇的渾身一抖,雖然心裏很不甘,但也還是老實道歉,君謹言的權威無人敢逆。
「姐姐,對不起。」她頷首認錯。
夏時月站在原地,看着夏蕎蕎戰戰兢兢道歉的樣子。
原來這就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啊。
她淡漠的小臉沒有別的表情,順勢威脅:「再有下次,我讓我老公扇哭你的小臉蛋。」
君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