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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翎圖騰

聖翎圖騰

作者:: 落絳亂紅
分類: 穿越重生
青銅時代,宙斯的時代,神界的全盛時代,最繁華,最美麗,最充滿光輝與神聖的時代。 青銅時代,卡俄斯重生的時代,神族士氣最高漲,神族人民最和平而理想的時代。 宙斯平靜但大動干戈的離開,哈迪斯的漠視與拋棄,波塞冬視若無睹地觀戰…… 這並不是一個故事的開端亦或結尾,甚至連內容也是何等荒謬但是古老,仿佛千年前的枯黃藤條如初春花芽瘋漫。 我無法抗拒,這就是我的故事,我沒辦法逃離沒辦法背叛沒辦法一成不變自欺欺人地相信誰愛著我,也沒辦法掙脫如無形沉枷般的宿命。 聖翎圖騰,預言之眼,它會帶領神族走向昌盛,帶領我們走向滅亡。

正文 楔子&初臨神界

聖翎蔽日御座空,是為曾識往來中,淺憶曾相逢。心冷圖騰腕上紅,原是諸神落黃昏,不為少年留。

也不知道是夢還是現實,看到漫天的孔雀翎飛過。

像是要將一切蒙蔽,顯得遮天蔽日的。

風吹過殘餘的視線,髮絲被帶到眼前,在恍惚中明媚哀傷。

也不知是天空莫名降雷,還是被響雷聲驚破,驟然間天光大亮。

然後一瞬間又蒙上漆黑,如同剛剛從泥濘中脫身又被潑上了層墨汁,在反復的疊加中黑的更加徹底。

然後我就嗝屁了……

就這麼簡單。

本來我是感覺自己應該沒有意識,直接死了的,但竟然從一個完全漆黑的地方醒來。

看不見任何事物,包括自己。

像被關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盒子般。

我試著叫了幾聲,聲音卻沒有我預想的那樣不停徘徊回蕩,如此破碎的聲音一如破碎的玻璃,很快埋沒在無邊且喑啞的湖泊中,無一絲漣漪。

完了……我不會在十八層地獄吧……

我這一生也沒做什麼壞事啊……除了經常偷吃大學同桌零食,揪動物園裡孔雀尾巴的硬羽,逼貓吃芹菜,把表姐的高跟鞋跟折斷……外,我真的沒再做壞事!

正當我想背背閨蜜教的聖經,找椰子穌爺爺請罪時,我總算聽到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悠遠而綿長,幾近中性的男聲的嗓音透露出一種暖茶般的溫柔,跟我發出的聲音形成明顯對比。

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的,聽不太清,但勉強可以辨認:「蒂娜……」

蒂娜?他怎麼會知道我的英文名字?不過他喊的人名不一定是我,因為這個英文名字太大眾了,還是小學老師給我起的,我一直認為幼稚到爆。

但是,一個人如果一直被黑暗籠罩,就一定會找出一切能夠出去的機會。

我抱著雙臂,鼓起勇氣問道:「啥事?」

好像融化的雪糕,黑暗漸漸化開,我如同失明的雙眼也終於看到了東西。

不遠處是一個人影,一看就是個身體高挑修長的男人。

他舉舉手中的好像是杖子的東西,然後一晃,沒了。

然後下一秒出現在我的面前。

雖然他戴上了厚厚的面紗,但怎麼看怎麼美,特別是隱約埋在薄薄劉海下的光潔額頭,一對微微上挑的細長狐狸眼和那雙我這權杖的羊脂玉般的手指……典型奢侈品。

是我生辰八字比較好,還是幸運女神眷顧我?

我正想跟這美人套套近乎,可他就先開口了:

「你將被遣送神界,是否願意?」

「我願意!」一想到我可以見見傳說中長滿羽毛的美麗天使,那叫一個激動。天上掉餡餅,不撿白不撿。還有一點不得不承認,我喜歡美人!

「嗯……請你做好前往奧林匹斯神界的準備。」

「好——等等,你說什麼?奧林匹斯神界?」

「沒錯。」

「那憑什麼我去?」我頓時化身為街頭女流氓叉腰耍賴,啊呸,是大好女青年的愛國運動。反是他沒把話說清楚。

「你有更好的主意?」

「用鹽,我又更好的方法,用加潔士鹽白吧……」我咬咬唇,實在是沒話說,我知道,他現在就跟鬼上身似的不放我了。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但是你必須去。」

「那你還問我願不願意!」我心中頓時湧上一股悶氣。

「走流程而已。」

原來缺德的人哪裡都有。美人的形象頓時在我心中崩塌,頂多就剩倆腿。

但我還是道出了我的疑惑:「去哪裡是做什麼?」

「你只要找到‘聖孔雀翎’就可以回來。」

我總算放下了心中的石頭:「好,我去。」

「嗯。」

只見他再一次抬起權杖……

我眼前又黑了。

只不過,這次是頭發昏。

還有一嚴重的問題——我沒給他要生活經費!

初臨神界

短暫的黑暗過後,我感覺現在可是解脫了。

嗯,原來我真有可能是幸運女神在凡界的私生女什麼的,從高空摔下來都死不了。

我緩緩睜開自認為美妙絕倫眼睛,準備迎接我不用做作業,不用上課,不用考英語四級的嶄新生活。

就算還在朦朧中,我都能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雖然是希臘神界,但建築有英國宮廷的味道。

我毫不掩飾地斜眼看著這些高聳入雲的高大建築。

或是用大理石,花崗岩,白磚或是更多的東西拼接接起來的柱子雕刻著精巧的花紋,就像泰姬陵。紋理優美而飄逸,深凹的地方用金飾和寶石填補,邊緣是與雪白柱子完美的銜接。華麗的擎天柱揚撒著異域的風情。

而地下哪,我可以感覺到那種真實的觸感。

光滑的地面像是一面整體的,沒有拼湊的瓷磚。

街道旁是來來往往,流動的人群,不時就有一兩輛馬車疾馳奔去,把那些瘦弱的小姐或貴婦人嚇一大跳。

一個頭髮如棕色雜草的小姐,突然尖叫,拉起顯得很嬌貴而裝嫩的純粉色蛋糕裙,向一邊閃去,還止不住嘴得罵罵咧咧。

正當我急切地想要觀賞更多美麗的建築和,額,獨具風格的神族……

然後有一雙海藍色的眼睛放大在我眼前。

我連忙起身,看到這是一個金發藍眼身材高挑的芭比一樣標緻的美女。

她見我醒來,急切地問我:「蒂娜,你還好麼?」

「你是誰?我認識你嗎?」我看著這芭比的眉毛漸漸擰在一起。

「唉……要你別和你偏喝,看,失去記憶了吧!」她說的雲淡風輕,卻掩飾不了眉間顯露出來的急躁與只有閨蜜之間才有的憐惜的神情。

「我喝什麼啦我?」我堅持追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偉大民族精神。

我應該不是連著肉身一起穿越,也就是說我現在是魂穿,穿到一個神族女人身上,並且這女人有失憶的理由,也就是說,我可以名言正順地呆在這裡。

那為什麼那麼多人就我一個魂穿到這裡呐……

難道說,我前世有段沒能了結的孽緣?

不過我是不能只在這裡胡亂猜測的。

如那個那個日本小偵探一般,我用手指指著芭比,使勁渾身解數努力將這句話說得有氣勢:「真相只有一個!」

芭比像是沒聽,放小聲音,道出來就如愛琴海岸上的柔風,沒任何攻擊性卻讓人心情無法平靜:「哈迪斯殿下……」

「你倒是說完整啊,哈迪斯是誰啊?」我撓撓頭發,栗紅色的髮絲頓時垂落。

敢情這神界還有染髮劑啊……

她像是塗了唇膏的豔紅嘴唇頓時張大。

嗯,血盆大口,有點像我們親愛的努力趕潮流卻總脫離不了老土的老頑猴班主任。

想當年,她可以一天換二十四種唇膏,卻沒脫離過大紅色。她說這樣喜慶。於是我們全班同學一致認定老頑猴永遠踏入不了新時代了。

現在莫名其妙地來到這麼個地方,我竟有些想她。以前還信誓旦旦地對閨蜜說,我要是畢業了還想她我就不是人。

可惜我在神界,可能都不能算人了。

想到這兒,我呲牙咧嘴問芭比:「你倒是說啊——急死我了!」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就像我少一鼻子或少一眼似的:「你連哈迪斯殿下都能忘!原來那藥真的靈!」

聽她這句話,我總覺得她所謂的哈迪斯殿下是害我來這個世界的罪魁禍首。

但我依然不放棄我剛剛的問到底精神:「我喝了什麼?哈迪斯殿下是誰?」

芭比清清嗓子,一副輸給我的樣子,毫不掩飾地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全倒給我。

聽她唧唧歪歪哇哇啦啦一通,我總算知道那勞什子飲料是什麼哈迪斯是誰。

那飲料是哈迪斯最新調配的,遊街宣佈時,我自薦試藥。都知道哈迪斯對於調藥是百分之九十九不成功的廢柴。很可惜,我中獎了,他的「忘世藥」在我身上成功了。

簡單來說,哈迪斯是冥王,主要生活在冥界,是財富之神。因為出眾的外貌和地位,贏得了無數少女的芳心,包括我。

她還不忘再加一句,說我是哈迪斯的狂熱粉絲,幾次當眾追求哈迪斯。

然後我頓時像一被捅破的氣球,有氣無力地說:「原來現在的我就是花癡外帶傻子。」

「不是的。」她看著我的眼睛,低一低頭,幾縷髮絲像是棲息時被驚動的金色蝴蝶,垂落時劃出簡潔而優美的弧線。

我重拾回了生活的勇氣,期待的看著她。

「你是絕對的花癡,頂級的傻子。」她用極其嚴肅的口吻說出極其刁鑽的話。

「……」我咬咬唇,像是跟它有仇似的,但絕對不敢咬舌自盡。

原來奧林匹斯神界的人不刺激人不能活。

「你確定你什麼都忘了麼?」她的表情很是凝重。

「我……都忘了。」我需要告訴她我還記得老頑猴班主任,數學母雞老師,還有我總掏鼻孔的恐龍同桌麼?

她印證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後,深呼吸了下,仿佛下了重大的決定般,然後將一股腦兒的事全抖落給我。

奧林匹斯本該有十二主神,但是因為剛剛步入青銅時代而寥寥無幾,大部分的的神邸還在缺失,現在主神是:宙斯,波塞冬,哈迪斯,雅典娜,阿芙洛狄忒,狄俄尼索斯。

我雖然覺得打斷人家的講話不怎麼文明,但我總不能把問題憋心裡自己悶想,便堅定地問:「其他神我聽著都挺耳熟,那阿芙洛狄忒是何方神聖,還有,赫拉哪?」

她很用心地鄙視我:「阿芙洛狄忒殿下是天界最美的女神,也叫維納斯,懂?」

我點點頭,不依不饒的問:「那赫拉哪?」

「赫拉是誰我不知道,你從哪裡聽說的?」她鄙夷地看我一眼。

敢情赫拉到現在還沒浮出水面。

我只得乾笑幾聲,繼續聽她講。

這個神界大略分為三層,頂層是伊維特神域,中間是賽維亞特半神界,最底層則是米利恩暗域。

也就是說,這神界比我想像的要大得多,甚至超出整個人界的兩三倍。

不過這名字起得挺繞口,對於我這個中國穿越來的人來說簡直難記到爆。

我們現在就住在賽維亞特半神界的主城,羅拉城。

大的事就這點兒,或是大事太多了太多她懶得說。她又給我解釋小的。

我叫蒂娜。這我知道。

而我的身世很簡單,無父無母的孤女,在萊思裡草原降生。

我問她:「你哪?你連名字都沒告訴我。」

她抹抹滿頭黑線:「你連我也不記得了?」

「不記得。」

「我是厄裡斯,也是和你一樣的孤女,不過我父母是為了保護我死的,因為我不顧父母勸阻去了雷根殿堂。」

「雷根教堂?」

想到還在人界時莫名其妙砸在我頭上的雷,我不禁打個冷顫。

「雷根教堂裡有第一代神王卡俄斯的遺骨,和象徵著整個神界的聖物,圖騰。」

「圖騰?就叫圖騰?」我猴急的想知道這是不是孔雀翎圖騰。

「嗯。」

剛剛的激動頓時煙消雲散。

「那為什麼去雷根教堂就得死?」我果然還是脫離不了主線劇情。

也許這背後隱藏著一個淒美的故事,一個叫雷根的帥氣男子喜歡上一個女子,但是那女子迫於家庭壓力不能與雷根在一起,最後他們化蝶了。人們紀念他們,修了教堂,並稱呼他們為雷根伯與叉叉台……然後,神發怒,下令捉回女子,詛咒雷根教堂,然後一頭老牛對雷根說,你披著我的皮,然後雷根背著倆孩子去……額,扯遠了。

明明父母死去應該是很令人傷心的事,厄裡斯的臉上卻懸掛著冰霜般的漠然:「因為那是聖地,我去了,父母為我頂罪。」

「那你為什麼去……」

「你知道哈迪斯麼?」她連忙打斷我。

「汗,你不剛告訴我麼?」

厄裡斯擺擺手,露出神秘的蒙娜麗莎式的微笑,但可惜,蒙娜麗莎沒有兩顆小虎牙。

「我給你講講哈迪斯的風流韻事!」她擺出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顯然知道我對此感興趣。

不過不對八卦感興趣的女人還是女人麼?

但是我還不想去深入瞭解某一個人,先把大局認清楚再說別的絕對是明智的選擇。

見她又懶得解釋了,我有些尷尬,便隨便找了一話題:「宙斯現在有多少兒女了?」

其實我這麼問不是沒根據,希臘神話我瞭解不多,但宙斯這廝的風流和喜歡生孩子的癖好是眾人皆知的。

說不定我是宙斯的私生女,然後使命就是找到宙斯,當個公主快活去~

「宙斯殿下沒有孩子,雖然他的大眾情人挺多,但他從不生孩子。」她的話語徹底顛覆了我的世界觀。

世態炎涼啊!

我大歎21世紀那些驢頭不對馬嘴的希臘神話故事書實在是騙人,如果能回去,我肯定第一件事就是「焚書坑儒」,然後把真相譜寫出來,省的殘害祖國的花朵。

話說回來,我對這裡的認知幾乎等於零。

不過……「宙斯有沒有絡腮鬍子?」

「你怎麼會這樣想,他可是整個神界最美的人!怎麼會留噁心的絡腮鬍子!」厄裡斯的表現挺像舊時代的憤青,但眼中充滿了對宙斯的崇拜與嚮往,本來還可憐我的情緒蕩然無存。

「不是說維納斯是麼?」我的邏輯已經混亂了。

神馬宙斯維納斯的!

她露出一你真無知的眼神:「她是女神中最美的。」

「反正美麗又不能當錢花。」

我是21世紀的物質人類,深信容貌這種東西不能用來吃飯。

「對了,」她問我:「你還知道神界的貨幣麼?」

「不知道。」

厄裡斯像早料到了,卻還是忍不住鄙視我一眼,但很快又收回了目光,告訴我:「整個神界只有兩種貨幣流通,貝裡,貝克,一貝裡等於一百貝克。」

「哦,那我有多少錢?」我自己都能感覺我的眼睛在發光。

「你從來不存錢。」

這無疑是我的生存危機,在神界餓死一點兒也不光彩……

我低聲下氣地問她:「你能幫我找個工作麼?」

「你不是有麼?」

「什麼工作?」我的眼睛又燃起光來。

「在葡萄酒神,戲劇之神狄俄尼索斯殿下的第三十八個葡萄園裡摘葡萄。」

「……」

我在心裡默默地用小錘把三八這兩個數字敲成渣渣,把葡萄砸成扁的……

厄裡斯見我表情痛苦至極,掏掏她的寶藍色手提包,把一個她自以為能安慰我卻再一次深深傷了我幼小心靈的信紙拿給我:「別傷心了,你看哈迪斯殿下終於回你情書了!」

我以為是整蠱,就將那張別具風格的粉紅色信紙攥在手上,最終卻忍不住展開:

如果你願意,晚上來我神殿。

「……」

「怎麼樣?驚喜吧?」

「……」

「怎麼樣?美好吧?」

「……」

有些鬱悶本來就是無語的。

正文 所謂龍

沉默了許久,我帶著鼻音悶悶地問上一句:「你確定這是給我的?」

「確定。」她也學著我的語氣。

「現在送你了。」我直截了當地把信揉成團甩她懷裡。

「……雖然哈迪斯殿下是很帥,但我一心向著波塞冬殿下。蒂娜你別害羞嘛!既然你喜歡殿下那麼長時間了,與他相處不更好麼!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了,直接找他說明好了……可說好,你別跟我搶波塞冬殿下。」厄裡斯掩面做嬌羞狀,把她整個人都醜化了。

我是真的不認識那勞什子哈迪斯……我還是去告訴他好了。

「哈迪斯殿下住哪裡?」毫無階級觀念的我說出「殿下」這兩個字時怪裡怪氣的。

厄裡斯說的挺順溜:「伊維特神域的主城聖海勒裡的財富之神神殿。不過以我們的身份不太方便去見他」

「不是要我去……地址詳細點,行麼?美女。」我小心翼翼地討好她。

不過看她表情就知道她不吃這套,可能是因為出眾的容貌,真心讚美她的人應數不勝數。

厄裡斯聳聳肩道:「明明已經很詳細了,敢情我得親自帶你去啊!?」

我把她聳起的肩膀生生按下去,道:「好兄弟,夠爽快,我都被你的捨身救人感動了!」

「……」

我扯著厄裡斯走啊走,內心的自豪感在澎湃,有種拐賣小孩得逞的感覺。

雖然我們是要趕路,但基本下來猶如逛街,走走停停懶散得很。

看到愛福特街上有售賣坐騎的,我還多留了一會兒。

小販眉飛色舞,神采飛揚地吐著吐著吐沫子介紹他從萊思裡草原捉來的野生坐騎。

一排排的,全部是有些瘦小卻眼神淩厲的尖角龍。

它們的淺黃色角前半部分向後彎曲的厲害,後半部分又齊齊的向前抵,有種古羅馬戰士頭盔的感覺,顯得威武肅穆。

厄裡斯說這種龍叫聖犄角龍。

她告訴我這種龍算是最主要的神界戰騎了,因為強大的攻擊力和堅硬的盔甲似的皮。不過野生的是聖犄角龍中最次的,因為聖犄角龍應該從小的時候就經過艱苦的訓練,野生的最多只能騎。

我上前摸摸這些來自我所謂的故鄉的龍。

它們顯然被馴服得很好,我的手流連在一條看上去最為兇猛的龍的嘴巴前也對我毫無敵意。

它們的皮很厚,細小的褶皺像是雕刻上去的,像是件華麗的工藝品。但是一片片較大的,閃爍著太陽光彩的鱗片顯示了它們的高貴與驕傲。

莫名其妙想到了孔雀。

除去女人天生對這種鳥類的喜愛,孔雀也是我最愛的動物。

因為這種有著五彩繽紛羽毛、體現著滿心星斗的鳥是美麗壯觀的夜空的象徵。

小販眼尖,見我一直盯著龍看,便把其中一頭龍的韁繩交給我,問我要不要騎一下。

畢竟第一次來神界,我對這種東西充滿了無限的的嚮往,如果不騎騎龍,這趟神界之旅就枉來了。

不過看著它高大威武的軀體和細細的弱不禁風的藤黃色繩梯,我遲遲不敢上去。

小販示意我踩在他肩上爬上去,我也不怎麼願意推辭,反正我又不吃虧。

在小販的幫助下,我終於坐在了龍的肩背上的柔軟坐墊上。

始終不願攥住小販遞過來的韁繩,我只是牢牢地圈住龍的脖子,不敢睜眼。

我感覺到龍的翅膀在扇動,帶動身邊的風,將栗紅髮絲揚起。

隨著身邊空氣的流動,我能感覺到地面離我越來越遠,天空離我越來越近的騰空感與自由感。

本來緊閉的眼睛忍不住睜開。

我小心翼翼地鬆開一隻手將髮絲撥到耳朵後,俯瞰世界。

並不是清一色的白色,遠處還有座類似圓頂教堂的淡金色建築。

而我下面,是喧鬧的愛福特街區,很多小販支起的彩色條紋或花型布篷惹眼得很,連起來像是一片花海。

花海上人來人往。

我自認為不恐高,但看到地上的人越來越小,我竟有些眩暈。

眉頭不知不覺鎖緊,我用兩手揉揉太陽穴。

然後就是小販生澀但悠揚的笛聲響起。似乎是笛子,因為我只能看到一抹熱帶雨林藤蔓植物才擁有的深綠。

隨著小販的笛聲,龍猛地一掉頭,向飛來的方向沖去。

因為是側著身子,我也忽然滑向一邊。

我來不及抓住韁繩,直勾勾地掉了下去。

幸運女神,你不用這麼對我吧。這是我想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的衣衫在風中嗖嗖響,然後後背突然溫暖。

是因為摩擦力麼……我承認我物理學得不怎麼樣,幾年下來就記住摩擦會發熱。

我慌張地向四周看,卻發現臉邊有一個穿著華麗的絲綢衣服的胸膛正靠著我。

衣料上的金絲邊上綴著不少各色各樣的寶石,毫無重量似的,隨著肢體的晃動在陽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顏色。

媽的,有人在抱著我。

可是……

算了算了,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有人救命算好事。

我低垂眼簾,不怎麼想看這人。

可他自己湊過來了。

看著他比女人還瀲灩的黑水晶般的雙眸,細細的柳眉,尖尖的下巴和一馬平川的胸,我才確定這是個男人。

我吞了口唾沫,繼續裝死。

他像是看出了我的低級偽裝,作勢要將我放下。

感覺到他逐漸伸回去的的的雙手,我急忙道:「別別,別」

立馬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死也不敢鬆開,反正鬆開就有可能死。

他抬起眉毛,笑得很是邪氣:「還裝——我今天喬裝出來的,看出來我是誰了麼?」

「沒看出來。」不管他與這個也叫蒂娜的女人有什麼交情,反正我又不是她。

他像是很不高興,道:「既然……」

「既然我誠心誠意地發問了,那你就大發慈悲地告訴我。」我下意識道。

他笑了,連日月都為之傾倒的秀麗狂狷的笑:「我哈迪斯可不吃你這套……」

「等等,你說什麼?哈迪斯?」抓住他衣襟的手漸漸收緊。

「嗯,哈迪斯……」他慢慢湊近我。

正文 翎尋處

可能是因為過度的激動,於是我做出了過分的舉動。

「啪!」一個可愛的巴掌可愛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話說他皮膚真好……

我看著自己還停留在他臉上的手,抿抿嘴唇,將手收回去。

與我想像中不同的是,他並沒有對我怒目相對,而是笑得很開懷。

眼角挑起的細長眼睛變得彎彎,嘴角揚起,用我的話來說就是好看得要死要活的。

看著他臉上漸漸浮起的紅巴掌印,我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

心裡翻騰出一種愧疚感——是人家把我救了的還扇人家,便把原本的怒氣強壓下去。

「咱救了你。」哈迪斯一邊說著,一邊用雙手環住我的腰將我放下來,扶著我站在了黑紫色的龍背上。

我抓住他的蕾絲邊袖子,看著這條貌似很兇狠但翼上長了無數柔軟羽毛的黑紫色龍。

其實我這是完全為了轉移注意力,我怕高,有了前車之鑒不敢看下面。還有就是不敢看哈迪斯。

「咱救了你。」他不厭其煩地再一次說著。

我很好奇他為什麼說「咱」。

「咱救了你。」又一次。

「……」

他顯得很驚訝,道:「難道你不該以身相許麼?」

臉皮厚這種事是天生的,還是後天形成的?

像是看到了我的臉色不對,他急忙道:「騙你玩的,別當真。」

看來這個叫蒂娜的女人在哈迪斯那兒挺得寵,應該過了偶像與粉絲的境界……別告訴我蒂娜是他小妾……

不過也好,看他寵的那樣,應該可以幫我做一些事。

我無法無天地揪揪哈迪斯尖尖的耳朵,將聲音調至一個微妙的分貝:「哈迪斯殿下……能幫我一個忙麼?」

「什麼忙?」他笑語盈盈。

「幫我找聖孔雀翎。」

他微微張嘴,很快又恢復狀態,摸摸我的頭道:「蒂娜,你也別太得寸進尺了。聖孔雀翎是宙斯的東西,我拿不來的。」

看著他的手在我頭上亂揉,牽動我幾縷栗紅髮絲。

雖然他弄不來,但我也並不是沒有收穫,好在知道了聖孔雀翎在哪裡,也不用猶如大海撈針般漫無邊際地找了。

我繼續摸摸他掛著紅寶石耳釘的尖耳道:「你為什麼說‘咱’啊?」

「小時候養成的習慣。」他聳聳肩,任由我摸他耳朵。

「那剛剛哪?你為什麼不說‘咱’?」

「親愛的,我不是喬裝出來的麼?」他反問回來。

見我沒話說了,他用如玉般潔白,羽絨般細膩的指尖在我臉上摩挲,用指腹捏捏我的鼻尖,目光又落在我的唇上。

他將披著的披風解下來,裹在我的身上。

帶有余溫的披風很是溫暖。

不過……

你有沒有想過現在是夏天?

因為我的強烈要求,他再是死纏爛打也將我放回地面。

哈迪斯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然後我就備受矚目了……

看著滿街的人對我指指點點的,我心裡一陣不舒服,便抓著厄裡斯的胳膊低著頭走。

就跟怎麼見不得人似的。

厄裡斯湊過來,邪惡地笑笑:「說是要拒絕,其實沒有吧?」

我咬咬唇,懶得理她。

她看是套不出話來了,也不繼續纏著問我,就直接帶我去工作的地方——狄俄尼索斯的葡萄園。

本以為狄俄尼索斯的葡萄園應該在伊維特神域,還想去轉轉。

但沒想到他的葡萄園遍佈三界,而我們的工作地點就在我們所在的賽維亞特半神界的某一葡萄園。

我只是想知道,為什麼狄俄尼索斯要種那麼多葡萄。

厄裡斯說這是個人喜好,主神的錢基本都花不完,所以動動手指,就能按自己的意願在三界隨隨便便建座宮殿或其他什麼的。

原來主神還有這等福利。

我的眼睛閃著光:「那我們什麼時候能做主神啊!」

她白我一眼:「別想了,主神都是天生是前任主神的親眷,或是其他重要的人。像我們這樣的,再努力也是無用功。」

果然,神界要想榮華富貴也得靠投個好胎。

我拽著她一隻手臂,看著她東拐西拐地探路。

我戳戳她問:「你為什麼不騎龍啊……」

「街區是不准騎龍的,頂多只能騎馬。」

「那哈迪斯就騎了啊!」

其實這一路我都在想他……我並不覺得剛剛的事有如何深刻,看哈迪斯的語氣,動作,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日常瑣事。

我竟然也覺得理所當然。

要擱以前,從天上掉下來就算被接住我都會被嚇個半死不活的……

關注錯重點了……

厄裡斯的話將我拉回現實。

「你沒看見他那是戰羽龍啊?那是貴族騎的,人一看就知道,不會攔的。何況哈迪斯殿下是主神。」她一邊招呼著攔馬車,一邊告訴我。

階級觀念真嚴重。

原來天界還沒有發達到有機動車一類交通工具的地步。

有點想念我那架破自行車了。

雖然它現在是滿身鐵銹,一騎就「咯吱咯吱」響,但我也常常懷念曾經我騎著它風裡來雨裡去的時光。

可憐的自行車,為我國教育事業{就是作為祖國的花朵的我騎著它上學}奉獻了一生,但也沒個終生成就獎。

我默默地為它祈禱,希望老爸不要將它當廢品賣掉……當然,如果給買個新的的話,扔掉都可以接受。

厄裡斯忙著跟車夫講價,語氣老練得像我媽。

「九貝克!」

「這個……行吧,上來。」

「不行,哪裡有個更好的車子,來的時候坐的,一樣的路,三個人才七貝克。」

「七貝克就七貝克。」

「五貝克!人家是用可食性綠礦做的馬飼料,本錢下的大。你用的就是普通的,本錢小也就理應賺的少」

「小姐……已經夠低了……」

「又不是你出力,是馬出力!你給吃的飼料又不好,價錢高了才怪。」

「算了,小姐,你上來吧。」

「不行不行!我只有三貝克的零錢。」

「上來吧。」驅馬人像是知道自己爭不過她,就不願再爭了。

厄裡斯這才心不甘情不願地把我拉進馬車,一屁股坐在棉布包裹的椅子上。

這一次,我對厄裡斯終於有了新的認識。

車座雖硬,但比走路好得多。

因為車子不算巔,所以我也有心情趴在窗子上看沿途風景。

一排排更為華麗的建築,轉眼而過。留在眼眶裡的是路旁閃著銀光的不知名的樹木,心裡想的是……不提也罷。

厄裡斯告訴我我們已經進了主城,利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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