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天劍道

驕陽似火，正值午時，深山老林之中，一個矮小的身影手中握著一把柴刀，正奮力的砍著一根朽木。

「肚子好餓啊！」這名穿著青色粗布的小男孩捂著咕咕直叫的肚子，停了手中的柴刀，擦拭了下額頭的汗水，歇息了一下，準備一會再砍柴。

男孩十三四歲，叫周天，是附近山腳下的農人，父母都是窮苦的耕地漢子，平日裡周天就在這深山老林中砍些柴火，到最近的集市上去變賣，換些零散的錢銀貼補家用。

老林中，並不乏樹木，大部分都比周天的腰還要粗，長得結實的，莫說周天了，即使是五大三粗的壯年漢子也要砍上半天，而且作為柴火越是生命力旺盛的，越是次等貨，不好燃燒。周天就專撿枯朽的老木，集市上也較為暢銷。

「得抓緊速度了，趕去集市還要一個時辰，要不傍晚就趕不回來了！」周天歇息停當，忍著肚餓，再次揮起柴刀，將這顆朽木伐倒。

伐倒朽木，周天簡單的把木頭劈成段，拾撿起來紮成堆。

「咦，這是什麼？」正當周天拾撿掉落的木頭之時，在雜草中撿到一根怪木。說它怪，是因為這根木頭被刀或者什麼利器削成一柄木劍，三尺來長，上面有幾個奇怪的符號，這劍的工藝卻是是不敢恭維，粗略之極。

周天雖是學得幾日的私塾，但是木劍上的那幾個古怪的符號實在不像私塾先生所教的文字，百思不得其解的周天耐不住肚中的饑餓，便將那柄木劍一同捆綁，興許能賣幾個錢。

集市離老林也有十幾裡遠，周天瘦弱的身子扛著白來斤重的柴火，一身的蠻力也架不住身子骨瘦弱，十裡路下來也停歇了好幾次。

谷龍城雖號稱為城，卻也只僅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集市發展而來，一家客棧，幾個小店鋪，但這已經是方圓上百里最為繁華的城鎮。

谷龍城內，集市之中，周天一擔柴火挑進唯一的一家客棧-好再來。平時的柴火都是有好再來客棧購進，掌櫃的是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心腸倒是蠻好，見周天家境貧窮，便每日購進周天的柴火。

「天子，今天你可是晚了，餓了吧，來個饅頭！」一個十來歲的小胖墩，端坐在庭院中，見到周天挑著柴火進來，高興地跳了起來，一身的肥膘讓人難以想像的靈活。這胖墩叫趙劍飛，是這好再來客棧掌櫃的獨子，善於經營的天資倒是沒有遺傳，卻是遺傳了一身肥膘。周天與趙劍飛一來二往，年齡又相仿，漸漸也熟絡了，趙劍飛見周天每日來都是餓著肚子，作為好兄弟，趙劍飛都會給周天一兩個饅頭。

「今日有些疲乏，來晚了一些！」周天把柴火放下，接過饅頭，急不可耐地塞進嘴中，周天實在是餓壞了，「劍啊，你又在遊手好閒，你爹前幾日不是請了武師教授你武藝嘛，怎麼沒見你耍幾下？」

趙劍飛雖是只有十來歲，但是塊頭極大，已經比周天還要高上半個頭，站起身來也煞是威嚴。

「切，練個鬼，那個破武師要我背負百斤重中的石塊跑上十裡路，腦袋被驢踢了才練！」趙劍飛典型的好吃懶做，哪會去練習那個什麼武藝，有時間早去多吃兩塊燒肉了。

正當周天與趙劍飛在庭院中閒談，柴房中走開一個肥胖的身影，正是那掌櫃。

「周天，這個木劍是槐木所做，燒不得，你還是拿回去自己耍著玩！」趙掌櫃是極為迷信的人，這槐木字裡行間帶著個‘鬼’，趙掌櫃視為不詳，每每交待周天不要砍伐槐木。

周天接過趙掌櫃手中的木劍，無奈的撓撓頭。

「呦，天子，你這可是撿了寶貝了！」趙劍飛那貨就是天生遊手好閒的主，這經營客棧的本事，還有那武師的武藝一樣也沒學會，卻是對這些亂七八糟的鬼神傳說十分好奇。

「怎麼，你喜歡，那給你！」家中貧困的周天，整日為生計奔波，哪裡有閒空去好奇那些鬼神傳奇，對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點興致也沒有。

趙劍飛那貨不屑地撇了下那柄粗糙的木劍，扭過頭去：「我自己有劍，比你這把精緻的多，你那把便宜貨，還是拿回家自己燒火用吧。」

周天無所謂地聳聳肩，所幸這柄粗糙的木劍並不重，周天見日漸西陲，拿了柴火的錢銀，辭別趙劍飛，扛著這柄破木劍回去，臨出集市之前還為家中的爹娘買了小半斤豬肉，晚上好好吃一頓。

「啷哩個當，啷哩個當！」周天嘴中哼著不成曲的小調，一個時辰的路程，這般回去卻只是花了半個多時辰。

前方便是小山村的村口，有幾個燭火之光在入暮的山中搖曳。

突然，光亮大漲，一道道極為不平凡的霞光在山澗閃耀，隱隱有龍吟虎嘯。

「爹，娘！」周天心中大急，知道定有什麼非同尋常的事情發生，擔心家中雙親，不禁加快了步伐，在昏暗的山間小徑中，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

也就盞茶功夫，周天終於到了村口，周天家的茅舍在村口不遠的一處，站在村口便可看得一清二楚。此時周天家茅舍外卻是霞光漫天，天際兩個光團凝空飛舞，其間虎嘯龍吟，時不時有極光射出，卻是不見人影。

「刑天宗，別掙扎啦，你是逃脫不了的！」

「哼，古月胡，你們仙宇門也會使下三濫的手段，要不是你們埋伏我，我刑天宗會輸於你！」

天際兩個光團中竟是傳來幽遠的聲響，將遠處躲藏在暗處的周天驚的目瞪口呆，這天地間真的存在神仙之說，這活生生地飛在空中的，不正是神仙一般的存在嘛！

「刑天宗，受死吧！」其中一個光團傳來一聲大喝，一道無比粗大的霞光射出，襲擊向對面的那個光團。

「古月胡，你瘋了，這裡是凡人區域，你如此下手，會傷及無辜！」那個喚為刑天宗的光團將霞光一引，引入地下。

「小小凡人，有如螻蟻！」古月胡聲音陰寒，不帶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響，又是一道霞光爆射而出。

刑天宗身受重傷，不堪接招，往一旁躲避，那道霞光震翻了附近的茅舍。其間的一間茅舍跑出一對老夫婦，其中的老婦右腳被倒塌的茅舍壓傷，老者扶著老婦往外躲避，正是周天的老父老母。

「他娘，你沒事吧？」

「他爹，你快跑，不要管我！」

「呱噪！」那古月胡一聲之下，一道霞光閃過，一對老夫婦便灰飛煙滅。

遠處躲在暗處的周天眼睜睜地看著爹娘被那古月胡一招滅了。

「爹、娘！」周天蹲伏在暗處，淚眼婆娑，心中不住地呐喊。天際的那個光團是那麼高懸於頂，是那麼的遙不可及，甚至於周天心中都不敢想像去報仇雪恨。

遠處那兩個光團越戰越遠，瞬息便消逝無影。

躲在暗處心驚膽戰的周天，這會才敢爬出來，看著滿目蒼夷的茅舍，心中的酸楚、刺痛如一陣陣潮汐湧上心頭。周天甚至尋找不到一絲雙親的殘骸，在那神仙一般存在的古月胡攻擊下，真真正正的屍骨無存。

周天手中只有一柄粗糙的木劍，一身青色的粗布衣裳，其餘的都在那古月胡一擊之下，毀於一旦。默默地一個人，周天用那木劍在雙親遇害的位置挖取了一點泥土，隨手在旁邊拾撿一個破碎的瓦罐，將之裝起來。

夜色的深山老林，傳來一聲半響鳥鳴，夾雜著狼嚎。一個蕭索的瘦弱小身影，猶如一個孤魂，在深山老林中遊蕩。周天背負一柄外形怪異的木劍，手中抱著個破瓦罐，在夜幕中漫無目的地行走。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突然一聲悠長而深遠地呼喊聲參雜在竹竿的敲擊聲中，將周天從沉迷之中喚醒，抬首一瞧，竟已是到了谷龍城內。興許平日裡經常往來于這谷龍城好再來客棧，下意識就來到了這谷龍城。

好再來客棧緊閉大門，隱約從裡面傳來趙劍飛那吃貨的鼾聲，與其父趙掌櫃的呼嚕聲契合成一曲亂歌。

「天下之大，竟是沒有我周天的容身之處！」周天懷抱著破碎的瓦罐，端坐在好再來客棧前的臺階上，望著天際的那輪殘月，越來越模糊，兩行熱淚淌在臉上，花了臉面。

夜冷風寒，周天在思念雙親的迷茫中漸漸陷入了夢鄉。

「天兒，不可報仇！」

「天兒」

「爹娘！」

周天掙扎的睜開雙眼，瞧見的卻是趙劍飛那吃貨的那張大餅臉。

「天子，你坐在這幹啥？」趙劍飛那吃貨腆著肚子，有些艱難地坐在周天身邊。

「劍啊，我」周天一回思昨晚的那一慘狀，兩行熱淚唰唰往下流。

這一幕把那吃貨趙劍飛嚇了一跳，平日這周天剛強的不得了，記得第一次見到周天時，周天摔斷了腿，愣是堅持賣完柴火，獨自一人堅持走回家。這麼堅強的一個人，是什麼讓周天這般熱淚盈眶。

周天擦拭幹雙眸，將前因後果講述了一遍。

「天子，別傷心了，人死不能複生，以後就在我家客棧幫忙吧！」這趙劍飛雖然又肥又好吃懶做，但是作為朋友，真是鐵杆沒話說，「走，我們去吃早餐！」

趙劍飛這好吃懶做的吃貨，能這麼早起來，都是沖著谷龍城集市旁的一個賣油條的小攤點而去。

「老闆，來四根油條，兩大碗花生湯！」周天與趙劍飛選了一個桌子。

用完早膳，兩人回到了好再來客棧，趙掌櫃也是一個好心腸的人，見平常周天也算是勤快，便留在客棧中做一個打掃的小童。

周天逝去了雙親，已是獨身一人，也無去處，就暫且留在好再來客棧，況且還有趙劍飛這個吃貨朋友在，也不會太過於寂寞。

旭日東昇，露水打落葉尖，盛夏的清晨，難得的有些清爽。

好再來的後院，傳來了一聲嚴厲的呼喝，還有一個淒慘的哀嚎。

「劍飛，搞什麼，這五十斤的負重不是練習了一個月了嘛，怎麼馬步還這麼鬆鬆垮垮？」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粗壯漢子，瞪著一對牛眼，手中的一根藤條不斷落在趙劍飛的屁股上。

周天此時也起床了，劈完柴，正端坐在後院旁看著吃貨趙劍飛在那咿咿呀呀的哀嚎，也成了周天的一大樂趣。

趙劍飛背負一塊五十斤重的石塊，艱難地紮馬，那張大餅臉都被憋紅了，就是不敢吱聲反抗。

「孺子不可教也！」那絡腮鬍子手臂粗大，幾乎與趙劍飛那身肥腰一般粗細，單手一抓，竟將趙劍飛後背的那塊巨石抓起來，隨意一放，轟然掉落在地。

周天眼尖，瞧見那塊巨石之上，有幾個明顯的手印，吃入石塊半寸深。

「手印，手印！」周天心中一陣翻江倒海，村中老江叔給人鑿碑，要想鑿出這般大小的印跡，起碼也要頓飯功夫，而這絡腮鬍子竟是這麼輕輕一抓，就給抓出這麼幾個半寸印來。

那絡腮鬍子手抓石印的影像深深印在周天的腦海中，這一天周天心中都記掛著那個石印，有些心不在焉。

入夜了，周天懷抱著那木劍，久久不眠。

木劍，周天也捨不得丟棄，這般抱著入眠，也是懷念雙親的一種方式。

不知不覺之間，漸漸墜入夢鄉

「爹娘，孩兒學成了絕世武功，為了報仇了！」周天一拳轟向天空，將天際砸穿一個窟窿，一聲怒吼將那古月胡震成一對死灰

正在周天翻來覆去的做夢之時，那柄木劍似乎感應到了周天的夢境，從木劍上滲出一道道青色光芒，猶如樹木般的生命力一般，籠罩在周天身上，慢慢地滋潤著周天那瘦弱的身軀，木劍之內似乎還有一深一淺的生命跳動。

「啊！」周天早晨起來，打了個哈欠，例行地劈柴，以往那把豁口的柴刀耍起來有些費勁，不曾想周天今天迷蒙之中砍下，卻是異常順利，甚至用力過度，一柴刀劈在墊在底下的那座大石子上，火星四射。抬起柴刀一瞧，刀口都卷了，那大石子竟被這豁口的柴刀砍出了一個微小的小槽。

周天一愣，這才發覺，周身上下好像更為孔武有力。周天回首望去，瞧見趙劍飛那吃貨丟棄在地的練武用的石塊，心中起了一股躍躍欲試的衝動。瞧瞧四下無人，上前一把舉起那五十來斤重的石塊，卻是宛如無物。

之前砍柴時要挑起百來斤重的柴火，那可是重如泰山，但也是為了生計，硬生生扛下來。這五十來斤重的石塊在周天手中卻是恍若無物。

周天又瞧到了旁邊那大幾倍的青石，想來有兩三百斤重，試試這未曾嘗試的重量。腰碼一蹲，如平時背負柴火一般往上一提，那青石順著周天的用勁緩緩上升。

「呵！」周天一聲大喝，青石應聲而起，平日裡挑起百來斤重的柴火還頗為吃力，此時卻能穩穩抓舉到腰間，這一夜之間，竟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周天一驚，青石脫手，轟然砸落地面。

「天子，你？」那吃貨趙劍飛口中咬著一個雞腿，目瞪口呆地盯著周天以及其腳下的青石，一身的肥膘不自禁地抖動，這周天瘦弱的身子骨，竟能舉起這三百來斤重的青石，這可是那個絡腮鬍子的武師用來練習臂力用的。

周天聽到聲響，一驚，回過頭去，看見趙劍飛那糗樣，不自覺地一笑。

「劍啊，也不知道怎麼，今天起來頓覺身輕如燕，力大無窮，忍不住舉了下這青石。」周天也不管這個理由蹩腳不蹩腳，反正先唬著。

趙劍飛連他最喜歡吃的雞腿也不吃了，上前去查看周天，左瞧瞧右看看，細胳膊細腿的，怎麼想也想不出會有如此大的力量。

「咦，誰移動了我的青石？」這時那絡腮鬍子的武師走了進來，看見庭院中的青石被人移動了，不覺得有些惱了。在這個世界上，弱肉強食，武師身俱高超的武藝，能力撕虎豹，是人人敬仰的存在，而如今這絡腮鬍子所練習的青石竟被隨意移動，他的尊嚴似乎受到了踐踏。

「師傅，這青石是我這周天兄弟舉起來的！」趙劍飛對這個絡腮鬍子還尚算尊敬，被他那對牛眼一瞪，便不敢造謠，如實回答。

「你？」絡腮鬍子一臉疑惑，這如何讓人相信，這細麻稈子似的腰腿能舉起這三百來斤重的青石，不亞於他能舉起一座高山，他舉起那粗大的胳膊，在周天身邊晃來晃去，那胳膊的粗細比周天的腰還要大上幾分。

周天小孩子的心性上來了，一股好強的勁兒在周身一轉，挺了挺腰骨，站在那巋然不動，一臉的傲然。

「小兄弟，你要是能舉起這青石，我便代威煞幫收了你這徒弟！」絡腮鬍子瞧著周天也就十三歲上下，要是真有如此神力，也是一個練武的好苗子，稍加指點，便能成為一個不錯的武師。

「威煞幫？」周天深山老林中的村娃，哪聽過什麼威煞幫，威什麼宗的，雙眸有些茫然。

倒是一旁的吃貨趙劍飛一臉駭然，這威煞幫是何許勢力，那可是方圓數百里最頂尖的勢力，整個幫派有數百號人，各個都武藝超群，每個小孩都以能進入威煞幫為榮。這次趙掌櫃為了請這個威煞幫的武師，可是耗費了多年的積蓄，就是為了把趙劍飛送進威煞幫學習武藝，那武師還是看在趙掌櫃多年前幫助過他的前提下。

「天子，別愣著了，趕緊的，威煞幫可是個好地方，在我們附近這一帶，威煞幫比官府還要勢大，只要是威煞幫的一員，可以在其管轄下的城鎮享受諸多的特權，金錢、美女，還有無數的美食！」趙劍飛這貨滿嘴的哈喇子，說著說著就陷入了自我幻想當中。

周天自從雙親陣亡之後，對於力量的渴求那可是無以復加的強烈，既然威煞幫如此威力巨大，心中不免萌生進入威煞幫的想法。

「如果我能舉起這塊青石，我要跟趙劍飛一起去威煞幫！」周天回首瞧了瞧好友趙劍飛，嘴角掛著會心的微笑。

「天子，你！」趙劍飛難得一臉的正經，看著周天瘦弱的雙頰，有些觸動。

絡腮鬍子也只是稍微思索下，便同意了，未經修煉便可徒手舉起三百斤的巨石，這樣的苗子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沒問題！」

周天二話不說，走到青石面前，深吸一口氣，馬步一紮，筋骨肌膚之間有一股青色的能量流在瞧瞧地流淌，瞬間，周天的肌肉如同從紙糊的一般變換為鋼鐵般的堅硬有力。

「起！」青石在周天的環抱之下，大喝一聲，一點一點地升起，高過膝蓋，高過腰間，周天的臉有些憋紅了，心跳加速，雙臂有些酸軟，雙腳有些打顫。

「哈！」周天將懷中的青石往上一擲，竟飛起一人多高，才墜落在地。

趙劍飛與絡腮鬍子都驚呆了，原本以為周天也只是將這三百斤重的青石抱起來，未曾想，這周天還能將這青石甩向天空，這力量已經不是一個檔次。

「好，好，好！」絡腮鬍子一臉說了三個好字，心中也是暢快之極，自己收了這麼好的苗子，日後他要是有所成就，他自然在威煞幫中的地位也隨著水漲船高。

絡腮鬍子交待周天一番，三日後來此接周天與趙劍飛去威煞幫。

「哎喲，我的天子，你真是我的好哥哥。」趙劍飛見絡腮鬍子走了，才敢蹦躂起來，一陣歡呼雀躍。聞訊而來的趙掌櫃也是滿心歡喜，兒子趙劍飛終於出息了，被威煞幫相中，那可是一步登天的趨勢，日後他老趙家便可脫離這窮苦的谷龍城，遷徙到更為繁華的大城市，成為人上人。

對於趙劍飛與趙掌櫃的歡喜，周天的心中一陣欣慰。

「爹娘，一定要保佑孩兒學成武藝，日後尋找時機為你們報仇。」一陣清風吹過，一片綠葉灑落在周天的肩上，

「小天啊，這次多虧你，劍飛才有機會上威煞幫練武，你趙叔我也沒什麼好報答你的，這是十兩銀子，你權且收下，就當是趙叔的一片心意。」趙掌櫃將一錠銀光潺潺的銀子遞到周天懷中。

「趙叔，你太客氣了，趙叔你能收容我在客棧打雜，給我三餐溫飽，已經是很大的報答了！」周天死活不敢接。

「天子，你就別客氣了，我老爹給你，你就拿著，要不他還不是照樣吃下肚子，等下又肥了一圈，你這是給他減肥啊！」這沒大沒小的趙劍飛拍拍趙掌櫃碩大的肚子，一陣嬉皮笑臉，直把趙掌櫃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

拗不過趙劍飛與趙掌櫃的熱情，周天最終還是將那錠銀子收下。

「天子，你也別打雜了，趁著威煞幫還沒派人來，我們先去置辦一身行頭，你這粗布衣裳的，怎麼看都不像高手！」趙劍飛聳聳一身的肥肉，拖著周天便往集市上跑。

正值上午時分，集市上人不是特別多，除了一些賣油條、麵食等攤點，並不是很多人。

「天子，前面有一家服飾店，我們去瞧瞧！」趙劍飛對這集市可是熟門熟路，帶頭往那服飾店而去。

「小姑娘，長得真水靈，陪本公子耍耍！」正當周天與趙劍飛一邊走一邊笑談著，前方傳來了一陣猥瑣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