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川從小就是一個好奇心強,富於冒險的孩子,河川經常瞪著大大的眼睛問孤兒院老師,「我怎麼才能當上探險家呢?」,老師總是回答他:「好好學習就能當上,快去學習吧?」這個問題孤兒院的老師已經回答了成百上千遍。15歲那年夏天,河川確定他終於找到了他要的答案。
大勇是河川在孤兒院的一個大哥,23歲,性格和河川正好相反,相當靦腆,他們很要好,考大學的時候大勇被他從來都沒聽過的「考古系」錄取了,現在被分配到了一個考古院工作。
「大勇哥,你現在的工作咋樣,刺激嗎?需要探險嗎?」河川問。
「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探險呀探險,什麼探險,我告訴你,一定好好學習,千萬別像我一失足成千古恨,考了個什麼考古系,到那個鬼地方上班,天天上山下鄉,擔驚受怕的。」
「擔什麼驚,受什麼怕,大勇哥,你們單位真的派你去探險了,太棒了,大勇哥,你現在是探險家了!」河川興奮跳了起來。
「去去去!少跟著添亂。哎!」大勇長歎了一口氣。
「對了,大勇哥,你怎麼回來了?想我了?」河川瞪著大眼睛看著大勇。
「沒什麼,就是想回來看看,心情不好,我不想在這個單位幹了。」大勇說話的時候很失落的樣子。
「為什麼?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打殘他!」河川擄胳膊挽袖子。
「河川,哥跟你說件事,你千萬別跟別人說,這事兒說了我看也沒幾個人會信的。」
「我信!大勇哥,你說吧。」河川急迫地問
我剛到考古院的時候,就接到了考古任務,是去南方,正是4月份,我們一共3個人,由副園長帶隊,老李和我是隊員,任務是配合當地考古部門,搶救性挖掘一個漢代古墓,當地盜墓現象十分猖獗,我們到的時候滿地的盜洞,估計裡面的好東西都被盜的差不多了。而且很多不是被盜了一次兩次的,看的我們副院長直罵娘,心疼呀,真心疼。
那天晚上我們就住在了一個老鄉家,半夜我起來撒尿,看老李不在,心想,這個酒鬼,是不是出去喝酒了,老李不僅好喝,還好賭,這個老李走到哪手都不能閑著,只要有場合,必上。因為這個,組織上沒少批評他,但他就是改了再犯,犯了再改,都46了還是老樣子。
老鄉家沒有室內廁所,我就繞道屋後的一個柴火垛後面,我迷迷糊糊的看到老李正和一群人在一棵大樹下玩撲克哪。我喊一聲,只有老李看了我一眼,其他的人就像沒有聽到我說話,頭都沒有轉,而且那些人穿的衣服和我們穿的不太一樣,因為我們這次考古的地方是多數民族混居地,我也沒太在意,人家少數民族本身就跟我們穿的不一樣嗎,當時心想也就這樣想的。老李向我擺了擺手,示意我先回去,我畢竟是剛到單位的新人,也不敢對老同志的行為指手畫腳,就隨他去吧,回屋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來的時候,老李已經躺在了我旁邊了,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來的,看到我起來了,老李也揉著眼睛起來了,並說累壞了,問我有沒有告訴副院長,我說沒有,老李還誇我懂事哪,還說,昨天晚上手氣不錯,這的老鄉真熱情,還給了他一瓶不錯的酒,以前沒喝過,老李閱「酒」無數,他沒喝過的酒還真不多,那晚他的手氣出奇的好,贏了不少錢錢。因為覺得酒不錯多喝了兩口,接著酒勁再加上旅途勞累不知不覺的就在大樹下邊睡著了,聽到雞鳴,他看到人已散去,就拎著酒瓶子回來了,回到床上接著睡。
畢竟是新人,我主動去打洗臉水,回來後,看到老李傻呆呆的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打黃紙錢,就是祭祀死人時用的紙錢。我就問,「李老師,怎麼了,你隨身帶著紙錢幹什麼?」
老李沒理會我的話,又向兜裡掏了一把,又掏出了一大把紙錢。接著立刻跳下床,拿起他早上回來放在窗臺上的拿瓶好酒,酒是瓷瓶裝的,很漂亮,但有上邊很多土,老李聞了聞,又看了看瓷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昨天晚上難道是和鬼玩錢呀!」,老李面帶恐怖的表情。「昨天晚上你召喚我的時候,那些在我旁邊是一群鬼呀!咱們兩個居然沒看出來。」
說完,老李轉頭就往屋外跑去,我也跟了出去。我們跑到了那顆樹下,就是昨天老李玩牌喝酒的樹下,哪裡沒有人了,我們繞樹走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在這顆樹上有個樹洞,我踮起腳,把手伸了進去,摸到了一些表面很粗糙的紙,我拿了出來,結果,和老李兜裡掏出來的紙錢一摸一樣。老李和我看著紙錢,話都說不出來了,看來老李昨天晚上就是和鬼一起玩的牌,喝的酒。
剛才我們是跑出去來的,回去的時候腳下就像踩了棉花,一點力氣都沒了。老李說他走不動,讓我把這紙錢和酒都送回到那棵樹下,但是我的腿也站不起了,「難道我昨天晚上看到的真的是鬼!第一次出來就讓我碰到這事,我還是真的幸運。」
這會兒是白天,但是我感到渾身的冷颼颼的,渾身癱軟。老李這時已經靠著牆,屁股坐在地上,眼瞅著地面,一動不動,一聲不吭。我喊了老李兩聲,他沒有回答,頭順著牆劃了一個圓弧一頭倒在了地上,我立刻精神起了,撲向了老李,把老李抬回來床上。
這時,副院長進來了,看了看床上的紙錢,掀翻的臉盆和那瓶窗臺上的髒兮兮的酒瓶,好像知道了什麼,從兜裡掏出一把小刀,抓起我的手,放在老李的額頭上,用力的在我的中指上劃出了一個長口子,我的熱血頓時濺在了老李的額頭上,還用我手指流出的血寫了個什麼字,實在是記不清了,徹底蒙了。然後快速的把放在窗臺上的酒倒在臉盆中,點上火,將紙錢扔到了裡面,把酒瓶在老李頭的正上方磅的一聲砸碎了。
火滅了,老李醒了,一腦門子的汗,還問我們他怎麼了,我和副院長沒有說什麼,老李一頭倒下睡了,這一覺就是兩天一夜,我和副院長必須去和當地考古隊一起工作,不能耽誤,就拜託老鄉照顧老李。
老李醒來以後,生了一場大病,當地的考古工作也沒有參加,我也就成了副院長唯一的下手,學了不少的本事。在我們最後發覺的一個大墓中,也是離老鄉家最近的一個墓裡,我們發掘出大量的古屍和瓷器,當挖到主墓室時,有件東西我看上去很是熟悉,是酒瓶,和老李拿回來的那個酒瓶一樣。
這幾天河川無論做什麼事情都不能專心,白天就像個夜遊神,晚上卻睜著兩個大眼睛像貓頭鷹,因為他惦記著張教授給他說的一件事。
「河川呀,有這麼個事兒,上級組織了一項考古活動,一個社會公益組織出的經費,由各科研單位和大學選拔優秀人員參加,院裡領導現在正在研究人選,我推薦了你,結果這個月底就會公佈,名額緊張呀!但是也是有機會的,如果去不上了,也別失望,等以後,還會有別的機會。」看到張教授激動表情河川意識到這次的機會絕對與以往的「實習」不同,有多不同,他不清楚,但以後發生的事情會讓他知道了,驚心動魄不僅僅是有情懷就行的,是要有過人的膽量和智慧才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呀!
河川現在是某高校的一名考古系的研究生,他是導師的得意門生,由於張教授的偏愛,河川沒廢吹灰之力,被保送為研究生,師從張教授。
一個月的煎熬終於結束了,河川被選上了,當得知了這個消息的時候,河川都有了眩暈的感覺了。隨之而來的是他的便秘也減輕了。
出發的時間就定在了他得知消息的一個星期後。河川不只一次的問張教授,這次考古的目的地和任務是什麼,但是回答是,「上級沒有告知,聽從組織安排,聽從組織安排嗎!」
張教授憑著多年的考古實際經驗,幫河川準備好了工具,有小錘、平頭小鏟、鉗子、竹簽、軟毛刷子等物件。張教授還特別提醒一定要多帶上點大蒜。張教授強調,一定要帶上,說是大蒜的氣味重,百蟲不招。其實張教授還有一點沒有說,大蒜是辟邪的必備之物。河川跑到了學校外的農貿市場,將人家攤上的大蒜包了個圓。二鍋頭也買了兩瓶,灌倒了他的軍用水壺裡。
張教授感到很驕傲,這次的考古隊中,就河川一名是在校的學生,不僅是張教授驕傲,河川更成了學校裡考古系的驕傲。同學用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看著這個幸運兒,他們哪裡知道,河川將奔赴地是龍潭虎穴,可不是去開Party。
在這一個星期裡,河川受到了各個級別領導的親切接見。
「河川同學你是代表我們學校去參加的這次考古活動的,在外人的眼中你就是學校,學校就是你,你的一言一行直接影響到我們學校在聲譽,希望你能珍惜這次難能可貴的機會,為我們學校爭得榮譽,也為你自己爭得榮譽。當然了,也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我們希望你能安安全全,平平安安的回。」——本段話摘自校長接見談話。
終於要出發了,河川背上了行囊,拿著學校的介紹信,送行的有系領導和幾個好哥們,張教授從兜裡掏出一個物件,神神秘秘的放到了河川的手裡,然後立刻把河川的手給和上了,好像是剛偷來的似的。告訴河川,這是他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淘來的,一定帶上它,辟邪。
就像所有活動一樣,組織單位將參加活動的人統一集合,並講了一些注意事項,但是就是不說要去哪,考古內容是什麼。
組織單位的一個領導站在主席臺上點名。
「河川」,「到」。
「秦夢」,「到」。河川回頭看了看這個秦夢,一根馬尾辮子黝黑黝黑的一直垂到腰,身材嗎,像個運動員,非常的勻稱。眼睛就像他的頭髮一樣黑,而且很亮。年齡好像跟自己差不多。
「路帥」,「到」。隨著一聲洪亮的到,站起了一個大高個兒,河川眼量了一下,大概一米九左右,皮膚有些黑,三十歲上下,看上去還是保有青春的朝氣。
同行的還有張非、賀明、方舟、趙亮,還有兩個副領隊嚴峰、郝臣,除了秦夢,都是一群大老爺們,但是年齡沒有超過35歲的。當然還有司機。
領隊是組織上派來的,就是剛才哪個點名的,也是一個大老爺們,叫秦嶺。35、6、7、8歲的樣子,這麼年輕(當然從考古這個行業來說),能行嗎,河川心裡想,上級排他,不是就是領著我們這些人去旅旅遊,加強一下業內那位之間的交流和團結吧。
秦嶺自我介紹一番,「我叫秦嶺,是這次考古的領隊,我前後參加考古任務幾十次,不算閱歷豐富,也可以說是小有經驗吧!希望我們這次考古任務能夠圓滿完成,不辜負組織對我們期待,也希望我們能夠相處的愉快」。秦嶺說到後半段得時候眼睛看著上級領導的。
隊伍終於出發了,浩浩蕩蕩的車隊向目的地出發了。車一路向北行進,誰也不知道去哪裡,但是並沒有影響這些新朋友在一起的氣氛,畢竟都是年輕人嗎,路帥、張非、河川一輛車被分到一輛車上。
「唉呀媽呀!磕死我了!」,路帥說。車剛行駛過一個土包。
「沒事吧?」張非樂呵呵的問。
「還行,就是腦袋瓜子有些麻」路帥說。
「看來高大挺拔有時候也吃虧呀!」張非說。張非是個矮粗胖,但是不黑不白,皮膚挺粗糙,一看就是長期搞戶外工作的。但是看上去還是挺有自信的一個人。
「兩位哥哥,我叫河川,是個考古的研究生,沒什麼經驗,兩位哥哥多多指教。」河川邊說,邊從兜裡摸出了一包大雲,遞給了這兩位哥哥,並點上火。這兩位誰都沒有客氣,一看就是機關出來的,以前沒少給人點煙,現在有晚輩給上煙,好像心安理得。
「以前參加過考古嗎?」張非問。
「就是學校的組織的實習,沒什麼意思。」河川回答道。
「你是哪個學校的?」張非接著問。
「BJ地質大學」河川回答到。
「咱倆是校友,我也是,現在分到了BJ考古研究所」張非語氣略顯激動。「路帥和我是同事,鐵哥們,放心你就跟著我們。」
車一路還是向北行駛,晚飯的時候到了,車隊停靠在一個汽車旅館旁。領隊秦嶺,站在大家面前,「四個人一個房間,每一個車上的人一個房間。晚飯就在這的飯廳吃,味道還是可以的,出來就別太挑剔了。」
這是一個東北人開的汽車旅店,不用說,晚飯就是純正的東北菜了,果不其然。我們十多個人圍著一個大桌子坐下,一共8個菜,酸菜竄白肉、小雞燉蘑菇、韭菜雞蛋、茄子燉土豆、老湯肘子、蘸醬菜、大蔥炒笨雞蛋、一條紅燒魚,大家一掃而光,別說,東北菜就是實惠,給張非撐得夠強。
回到房間,司機師傅太累了,躺下就睡著了。路帥這一路上可能被磕的暈了,也很快睡著了。就剩下張非和河川沒有睡。河川是因為太興奮了,張非是因為吃飽了撐得。
「你走的時候教授沒吩咐你帶上個什麼護身符,幹這行的,還是小心點好。雖然我們說不是那些盜墓的,但是幹的活一樣。」
河川把帶在了脖子上那個,教授交個他的那個東西,給張非看了,「啊,這個是一個鍾馗吊墜,行,到時備不住還能排上用場。」
哎,對了,你多大了?」張非問。
「23」河川說。
「碰過女人沒」張非問。
河川有點不好意思的回答,「還沒女朋友哪。」
「好,你就趕著我吧,這有點邪的,你就是個寶了。」
河川雖然不知道什麼法子對付一些邪乎事,童子尿辟邪他還是知道的,「看來我沒事應該多喝水,看來我的尿現在比什麼都金貴了。是不是應該把我自己的尿用瓶子多裝上幾瓶,分發給大家。如果真要給的話,人家一定說我是神經病,給什麼不好給一瓶子尿,怎麼說,哎,老兄,這是我尿的童子尿,保存好,如果遇到邪乎的事,用得上,現尿不趕趟,搞不好挨頓揍也不好說。」河川心裡想。
「再者說,如果說自己的尿是童子尿,還不是告訴大家自己還是個小孩子嗎,太難為情了,沒事不地把我當話柄呀,這年頭,想做點好事都這麼難。」
畢竟是頭一次出來考古,河川興奮地有些睡不著。
河川一米七五,歐式長形臉,白白的,高鼻樑,丹鳳眼,不薄不厚的嘴唇,一副黑框眼鏡從高中起就陪伴到現在。從來不穿社會小青年那樣的花哨,黑西褲,白襯衫,牛仔褲,白體恤,是河川慣穿的行頭。標準的學院派。
一看表都快1點了,時間確實不早了,吃飯的時候領隊說早上7點鐘就出發,還是抓緊時間睡覺吧,河川儘量勸自己睡覺,他開是數起了綿羊,一隻綿羊,兩隻綿羊,三隻綿羊??????八十八隻綿羊??????,河川一直數到了不知多少的綿羊,才睡著。
出發的時間到了。河川起來到衛生間尿了一泡童子尿,拉了水箱,嘩的一聲,這能救生靈于危難之時的童子尿就這樣的消失了。河川感覺他沖走的不是尿,而是金子化成的金水,比茅T還要珍貴,比五糧Y還要值錢。
第三天車開始在茂密的樹林中行駛,黑色的土地,高聳的紅松,蒼勁的柏樹,鬱鬱蔥蔥的松樹,這一切告訴河川,他們來到了黑龍江山區。車隊停下來了,看來目的地是到了,此時已經是深夜。
這裡的頭姓霍,一米七多一點的個頭,一頭銀髮,帶著黑邊大鏡框的眼睛,就是老教授們經常戴的那種,皮膚黑黑,略胖,穿著深藍色的中山裝,一看就是一個老學究的派頭。
考古隊員先到了單位的會議室,「小張快給同志們到水。」一個二十來歲的小女孩手捧著紅色的鐵暖壺給大家一一倒水。「我們是剛得到通知,說你們要來,也沒準備什麼,我現在馬上叫他們預備去!」
「不用了霍局長,我們直接休息了,明天再說吧!」秦嶺客氣的推辭著。
「那不行,你們這幾天急著趕路,肯定都是啃麵包和火腿腸吧?快,你們先喝水,一會兒就好。老黃,你去給秦領隊他們安排一下。」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殷勤地答應著。
河川早聽說東北人實在、好客,看到霍局長給他們準備的一桌在飯菜,是領教了。很多菜還是用盆裝的哪。還有小燒,也算是東北一大特產吧!推杯換盞一番,大家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夢通知大家,吃完早飯後,到會議室集合。吃完飯大家到了會議室,秦嶺和霍局長已經在會議室裡了。秦嶺開始宣佈考古名單。出人意料的是,除了秦夢、河川、張非、路帥四人隨秦嶺進山,其他人都被留了下來,說是要幫霍局長他們整理、修葺這些年的考古出的文物、文獻。
走之前,秦嶺向一起進山的隊員交代了任務。「這次的任務就是對這個地區進行考古排查工作,由於這個地方都是深山老林,霍局長他們人手有限,深入的調查還沒有進行過。這位元姓黃,大家應該認識了,黃老師擔任我們這次行動的嚮導,黃老師在這裡生活工作了多年,對這裡的情況比較瞭解。「黃老師這次就指您了,您要多指教呀!」秦嶺說話時的感覺,讓河川感覺半真半假的。河川想:「這麼興師動眾的,原來就是支援一個在深山老林中的考古院呀?早知道就不來了,全校都知道我出來探險來了,結果就像巡山員一樣的溜達一圈就回去了,讓我那幾個哥們知道了,背地裡還不笑掉大牙。」
「同志們,過謙了,我就是個領道的,你們是主力,我也就是多窩在這裡幾年,略熟悉一些這兒的環境,我也還是有些不懂的,到時大家多商量,我一定完成組織交給我的任務。」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老黃的頭自然而然的轉向了霍局長。
「看來也是一個馬屁精」起碼河川是這樣認為的,「昨天在酒桌上就不夠他拍的,今天又開始了!」畢竟河川是個未接觸社會的大學生,這麼想,也是自然的。
這個老黃,確實與其他同志相比,風格有些迥然。他是這個單位的活躍份子,其他的同事每天都是低著頭的搞研究,要不就是翻厚厚的資料書,而他除此之外,眼睛更多的是盯著霍局長,霍局長的大事小情都有他的身影,雖然業務上一般般,他現在可是領導眼中的紅人,這個單位的三把手(二把手是副局長,另外一個老學究,資歷與霍局長部分上下)。
帶上器材、裝備還有事物供給,這個六人的考古小隊正是出發了。
車只能把他們送到山腳下,進山就地靠步行了。出了秦夢身上只背著自己的一些私人用具,其他的人都是大大的軍用背囊,鍋碗瓢盆。
這裡的樹高讓人仰著頭看的都眼暈。雖然是白天,透進來的陽光卻不多,地面是濕濕的,黑黑的,隨時會從樹上跑下來一隻小松鼠,從地上抱起一個松塔,快速的又躥會了樹上。真是名副其實的密林。
每顆樹下幾乎都長著蘑菇,什麼樣的都有,老黃對大家說,以前他們進山身上帶的都吃沒了,就燒上樹枝,枝上鍋,煮蘑菇,充饑。老黃說,在這個大山裡,不用怕沒吃的,餓不著,有的是吃的,不會讓大家挨餓的。
老黃接著說,不是是蘑菇都能吃,你看著好看的,一般別碰,一但中了毒,就麻煩了。他隨手摘起了一個蘑菇,「你們看這個髮粉頭的,好看吧?」
張非從老黃手裡接過了粉蘑菇,搖搖頭,說沒見過,其他四人也都搖頭。
老黃接著說:「我以前剛分到這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有次就把它給吃到肚子裡了,可把我給坑苦了,丟了大臉了。」
老黃那厚厚的,嘴唇有些外翻大嘴一張一合的接著說:「那是我第一次進山,往回返的時候,大家都把吃的給吃光了,當時我們再有五裡就到單位,大家就想別抓魚摸蟹了,對付一口,回單位再好好吃,當時是一個姓錢的老同志帶隊,他讓我們去挖點蘑菇,我就把這個給挖回來了,但就挖了一個,想嘗嘗,就是有毒就一個也不能死了,再說離單位也近了。」
「別人都休息了,我是新來的小同志,我就主動的負責煮蘑菇,蘑菇好了,太餓了,我一邊召喚他們來吃,一邊就動筷吃上了,我一筷子就把那個粉色的蘑菇給夾出來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吃了起了。」
「沒多一會兒,就感覺好像身體輕了很多,飄飄的,說話嗓音也變細了,他們說我當時說話就像個娘們,把筷子一扔,把自己衣服都給扒了,接著就開始扒我們那些同事的衣服,嚇的我們那些同事個個繞著大樹跑,我就擰著屁股繞著大樹挨個地追,嚇的一個同事都爬到樹上去了,我還奶聲奶氣的讓他們不要跑,讓他們把衣服脫了,給他們洗洗。」
「多髒呀,快脫下來,我給你們洗洗,看著都吃不進飯了。快呀!」
「那您當時有意識嗎?」路帥問。
「我感覺我當時也好像是知道,但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抓不著他們我就坐著地上開始哭,而且是邊蹬著腿邊哭。」老黃接著說。
「討厭,你們個個都不是好東西,我就是看你們個個衣服都是泥,想給你們洗洗,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好心當驢肝肺。」
「接著我就抱著衣服一溜煙的跑了,到處找水,跑到了一條河旁開始洗。而且自己也一頭紮到河裡洗去了,開始洗澡。山裡的河水涼的刺骨,一激靈,我清醒了,趕緊順著河流追我那些沖跑的衣服。外衣是找回來了,但襪子、背心、褲衩都沖沒了。」
「我拎著那幾件濕衣服往回走,一回頭,我們的那些同事就在不遠處的林子裡盯著我,個個都好像剛剛遇到了狗熊,那表情現在我還記得,面部神經好像都聚到了一起,看到我往回走,嗖的一下子,都跑了,簡直是丟死人了。」
「我就站在那裡喊他們,他們看到我好像和剛才不一樣了,慢慢的一個一個的又出來了。還問我怎麼了,剛才怎麼像個潑婦似地,我說我也不知道,就是想那麼做。這時,我們同事小趙捂著肚子一溜煙的跑了。」提到這,老黃自己都樂了。
「原來小趙是拉肚子了,又把大家嚇一跳,心思著又出什麼狀況了哪。虧了都是一幫大老爺們,要是有女同志,非地給嚇哭了不可。後來回想,就是吃了這個蘑菇的原因。」
我們一個同事這時突然大喊道:「對了,我想起來了,我爺爺以前在林業局幹過,說過有一種叫女兒磨什麼的,可能就是這個,應該,就是這個!」
「黃哥,你這是吃完就中毒發作了,有的過一陣才發作。我爺爺說過,有一次,他們在林子裡伐木,吃完晚飯就睡了,晚上聽著有人罵罵吵吵的,就都醒了。看著一個工人和另一個工人打起來了,其中一個嗓子變尖了,變成了女人的動靜。還罵另一個人不要臉,說對他動手動腳,看打架的招式不像個男人,倒像個女人,連咬帶撓,生生把人家肩膀咬下了一塊皮。但是,誰也不知道怎麼回兒事,趕緊上去把倆人拉開,吃了女兒蘑的那個人,還是接著罵另一個人是臭流氓,有一個年齡大一點的端了一盆的涼水,沖著那個吃了女兒蘑的人潑了過去,那就一激靈,變了回去,大家問他到底怎麼回事,怎麼又罵人,又咬人的,他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覺得自己是個女人了,睡著睡著,感覺有一個人把大腿壓到她身上了,他感覺那個人要對她無禮,接著就是大家看到的情況了。好了後,那人趕緊跟另一個道歉,聽說回到村裡,還殺了一隻老母雞給被咬的人送了去,讓人家補補身子。另一個人也沒計較,都是同志,再說了碰到這樣的事情也不是誰願意的,這事也就這麼結了。吃了女兒蘑的那個工人的新婚媳婦聽了自己男人回來講那天的事,笑的只打滾,從炕頭滾到炕梢。黃哥,你剛才一定是吃了‘女兒蘑’。」我們當時的一個同事說。
其他的同事開始紛紛的勸我,「小黃別不好意思,大家不會笑話你,在大山什麼事不能發生,你這個沒什麼,現在沒事了就好了,別多想。」一位我同事勸我說。
「小黃,身上有沒有什麼地方不得勁兒?有事情趕緊說,要是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們怎麼和你父母交代,有沒有不得勁兒的地方?」
我當時搖搖頭,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想說話,把那些濕衣服裝了起來,跟我身材差不多的一個同事借了我一套衣服,繼續向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