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明珠。
國際機場。
「什麼?!那這麼點錢打發乞丐呢?!四百萬,少一分都不行!」
一道修長曼妙的身影拉着行李箱,推開吵吵嚷嚷的接機人羣,一枝獨秀,信步從出口走了出來。
她的腳步很有節奏,帶着一種獨特的魅力。
烈日紅脣,皮膚白皙。
好一個端莊美人。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還有事。」
她掛下電話,撥通了一個親情網的短號。
若不是這次回國有重要之事,自己又何必大費周章的趕來。
想着想着,美女扶了扶高挑鼻樑上的太陽眼鏡,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姐,我到了。」
電話接通,大美女笑道。
「恩,去找他吧。」一個好聽的女聲回答。
「爲什麼你不自己回來,偏偏要我來?」
「既然他不願意見我,那我又何必勉強他。」電話另一頭輕嘆。「去吧,我相信他會見你的。」
掛下電話,美女嘴角浮現一抹無奈。
走到停車場,一輛酒紅色的蘭博基尼停在那裏。她拿出鑰匙發動機車,留下一陣風塵。
······
微風,蟬鳴。
轉眼入秋,眼看便是要初中開學的時刻。
白若楓坐在窗前,指尖握着毛筆,筆墨蜿蜒,在紙上寫下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蘇畢之。
字跡鏗鏘有力,好一番意境。
「說好了要教我一輩子寫字的!」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白若楓仔細的望着紙上那三個字,微微一愣。
我又開始想她了。
思念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生於過去,存於現在,卻能影響未來。
白若楓停止了思念,開始欣賞自己寫的字。
寫的真好!
每次只要是在寫她的名字,白若楓就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將桌面上上的日歷翻到九月,白若楓輕嘆口氣,不禁有些感嘆時光飛逝,又要開學了。
六年讀書生涯的結束,又是一段讀書生涯的開始。
好歹是相處了六年的同學,突然各天一方的陌生感另白若楓有些措手不及——再見面可能就是形同陌路。
就在白若楓凝神欣賞着自己寫出的毛筆字時,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指劃過屏幕,點開手機短信,一條信息映入眼簾。
信息很短很簡單,唯獨只有四個字。
小楓,出來。
只有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白若楓卻是感覺到了一絲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
沒有人會叫自己小楓,除了自己的父親母親,只剩下一個人。
那個人沒有自己的聯系方式,那給自己發這條信息的是誰?
短信來源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沒有在白若楓的記憶中,顯然不是自己家人的電話。
那會是誰給自己發這條短信?
白若楓愣神的時候,手機又響了起來,還是那個號碼發來的短信。
樓下等你,快點。
來不及多想,將手機放回口袋裏,白若楓披上衣服便是拉開門。
何方神聖,一見便知。
走下樓,白若楓四周望了望,卻是一眼便看見了停在自家樓下,一輛極其鮮豔的蘭博基尼。
酒紅色的車身,直接是將路上的行人百分之八十的眼光聚了過去,開着這麼一輛跑車在大街上飆車,絕對是極其霸氣的一件事情。
白若楓只是掃了一眼,便是直接轉過身。找自己的人總不可能是這輛車的主人吧,自己一學生,沒錢沒勢的,這種級別的人物找自己幹嘛?
結果翩翩事與願違,就在白若楓的眼眸從那輛車上移開的時候,紅色蘭博基尼的車窗便是搖了下來。
一個女人坐在駕駛座上,跟車身顏色幾乎一模一樣的酒紅色長發,以及紅黑色格子的襯衣。雖然帶着墨鏡,但是更加顯得她皮膚的白皙。
白若楓轉身的時候,車門便是緩緩拉開,然後那女人便是走了下來。
「你,」手指指着白若楓,女人隨意的撩開額頭上的一縷長發。「過來。」
愣了愣,白若楓還好奇的朝四周望了望是哪個男人能得到美女的臨幸,結果那女人卻是很不客氣的甩來一句。
「那邊那個傻小子,別看了,就是你。」
見到白若楓沒有任何反應,雖然他知道自己叫的就是他。女人將車門關上,一個跨步便是直接橫在了白若楓的面前。
摘下自己的墨鏡,露出一對閃爍着魅色氣息的鳳單眼。
「你好,」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放在白若楓的面前。「我是牧可馨。」
「我不認識你。」白若楓轉身就走。
「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叫我小姨。」
牧可馨收回手掌,笑了笑,說道。
「我可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你這麼一個小姨。」
白若楓淡淡的回頭,牧可馨卻是翻了一個白眼,長長的睫毛掃了白若楓一眼,說道:「我也從來不知道自己還有這麼一個土鱉的侄子。」
白若楓回過頭,頓了頓,望着牧可馨。「她讓你來的?」
「既然猜到了,那爲什麼還裝作不認識我?」牧可馨笑了笑,微風將她紅黑色格子的裙擺吹起,露出白皙的大腿。
「我是猜到了,只不過沒想到她會讓你來。」
「爲什麼呢?」牧可馨望着白若楓,「小楓,這麼多年了,你還是不肯原諒她?」
「我什麼時候說我恨過她。」白若楓雙手插在口袋裏,開門見山的說道:「說吧,她讓你來幹什麼。」
牧可馨笑了笑,從包裏拿出一張信封。
「這是榕軒中學的入學通知書。」
「這是她的意思?」白若楓問道。
「不,這是我的意思。」牧可馨笑道。
「你以爲你這麼說,我就會過去上學?」白若楓笑道。
「不管是你的意思還是她的意思,」白若楓搖了搖頭,「我都不會去那裏上學。」
「爲什麼呢?」牧可馨問道。
「沒有爲什麼,」白若楓說道,「我爲什麼要去那裏上學?」
牧可馨掩嘴輕笑,「你就不想去一個好一點的地方?」
「有這個必要麼,」自嘲的笑了笑,白若楓道,「我爲什麼要去好的地方上學。」
「小楓,」牧可馨打斷了他的話,「這是她的意思。」
白若楓皺了皺眉頭,還是搖了搖頭。「你也真是可以,花了這麼多價錢想要把我送進榕軒。」
「這不僅僅是她的意思,也是她的心意。」
「人大部分夢想都是能用錢解決的。」牧可馨笑了笑,「我不是嘲笑你的夢想,我只是嘲笑你的實力。」
白若楓的嘴角抽了抽,這是親生的小姨麼?
緩緩轉過身,白若楓準備上樓:「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會去的。」
「小楓,」牧可馨叫住了他。「她是你媽媽。」
「所以呢?」白若楓緩緩回歸過頭。
「沒有所以,無論怎麼樣,她都是你媽媽。」
「抱歉,我不會去榕軒的。」說完,白若楓便是緩緩走上樓。
牧可馨想要追上去,電話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無奈的搖了搖頭,牧可馨也是極爲無奈,自己怎麼就攤上了這麼一個侄子?
纖手從包裏拿出電話,牧可馨開口:「你好。」
「明天早上八點來接他吧。」一個男音說道。
「姐夫,你確定他會去?」牧可馨自嘲的笑了笑,「是,你是他親爹,可是我這麼貌美如花的小姨勸他他都不去,你勸他他會去?」
「他是我兒子,我了解他,不管怎麼樣,他會去的。」電話另一頭笑道。
「好吧好吧,既然是你的意思,那麼我也只好遵從了。」牧可馨說道,「別太逼他,這孩子脾氣太倔。」
「我知道。」
掛下電話,牧可馨輕嘆一口氣。「姐呀,你怎麼就生出了這麼一個孩子呢?」
······
白若楓回到樓上,拉開房間的們便是瞧見自己的老爹坐在自己的房間裏。
「去吧。」白山開口道。
白若楓愣了愣,開口問道。「你都知道?」
「嗯。」白山點了點頭,「不管怎麼樣,這是她的一點心意,你去吧。」
「我爲什麼要去?」
「因爲她是你媽媽。」
「所以呢?她就三年前這麼一聲不吭的走了?」
「那她也是你媽媽。」
「一點也不經過我的同意,就這麼一聲不吭的走?」
「那她依然是你媽媽,」白山搖了搖頭,說道。「不管怎麼樣,她始終是你的媽媽。這是她的一點心意,你就得收下。」
白若楓可以拿出一百個不去的理由,但是白山只用了一句話來應付:她是你媽。
「我爲什麼要去榕軒。」白若楓問道,「就算我要去,明天就開學了,哪來的時間準備。」
「不需要你準備,」白山笑了笑,「東西我都理好了。」
白若楓愣了愣,旋即說道,「好啊你,原來你早就知道知道是不是?」
「那又怎樣呢?」
白若楓抓狂的撓了撓頭發,「你憑什麼覺得我一定會答應?」
「因爲她是你媽媽。」
白若楓捂着額頭,一臉的不情願。半晌後,雙手叉腰,轉身走了出去。
「她是我媽,可是你也是我爸。」
「我可真羨慕你是我爸。」
「所以呢?」
白若楓沒好氣的道:「你是不是酒吧開多了,喝酒都喝壞腦子了,就這麼替我答應下來?」
「誰讓我是你爸呢?」白山笑了笑,「這是我這輩子最值得驕傲的事。」
牧可馨那酒紅色的蘭博基尼在大道上一陣狂奔,刺耳的車輪摩擦聲帶起一陣灰塵。
一個霸氣的C字飄逸,蘭博基尼不偏不倚的停在白若楓的面前。
「蠻準時的。」白若楓說道。
牧可馨將她的敞篷蘭博基尼的敞篷收起,撩起她那酒紅色的長發:「那必須的。」
白若楓拉開車門,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副駕駛坐上。啪的一聲關上車門,下意識的捏了捏鼻子。
「爲什麼味道?」
「我的香水嗎?」牧可馨一撩長發,笑道。
「你確定這是香水不是毒藥?」白若楓捏住了鼻子。「怎麼這麼難聞?」
「唉,小孩子當然不懂?」
白若楓翻了翻白眼,我智商不高但是嗅覺沒有問題。
強忍着味道,白若楓半天擠出一句話。
「你挑的香水可真沒品味。」
牧可馨哼了一聲,一巴掌甩在白若楓頭上。
「難聞就轉過頭去,姑奶奶還不想讓你聞。」
搖了搖頭,白若楓輕聲說道。
「給我講講榕軒吧。」
「怎麼,還沒到榕軒,就想打聽那裏的情況了?」牧可馨掩嘴輕笑。
「單手開車很危險。」白若楓靠在舒適的座椅上,說道。「榕軒這個地方,我雖然沒去過,不過道聽途說也知道不是什麼等閒之地。」
「算你還有點良心,還知道我是送你去個好地方。」
「那可未必,」白若楓撇了撇嘴,說道。「你的品味我還是很懷疑的。」
牧可馨沒好氣的一只手操控着方向盤,另一只手就是在白若楓的腦袋上狠狠的拍了一下:「沒大沒小的臭小子,有你這麼跟你小姨說話的嗎?」
「給我專心的開你的車。」白若楓捂着腦袋往後靠了靠,這牧可馨看起來溫文而婉的,怎麼打人這麼痛?
雙手操控着方向盤,牧可馨總算是回歸到了重點,開口念叨起關於榕軒的各種資料來。
「榕軒中學,本市最大也是最高端的私立中學。因爲學校建立在一條兩旁開滿榕樹的大道而由此命名。換一種說法說,這榕軒中學也算是一所貴族學校。不過建校十八年來,倒是沒有出什麼驚豔之才之輩。」
「這些還用你說?」白若楓翻了一個白眼,「你真以爲我沒有調查過榕軒中學?」
「你小小年紀不好好給我學習,倒是學會調查什麼來了是吧?」牧可馨在紅綠燈來了一個急剎車,側着身子看着白若楓。
被說中了點,白若楓也只好故作輕鬆的轉移話題,結果被牧可馨抓在這個話題上緊緊不放。
「行了,真正的榕軒中學,還要等你入學了才能知道。」牧可馨控制着跑車急轉彎,給了白若楓一個措手不及。「我就算告訴你,也緊緊只是片面之詞,生活還是要你自己體驗的。」
撇了撇嘴,白若楓幹脆便是別過頭去,不告訴我就不告訴我嘛,等我到了榕軒,還不查個底朝天!
似乎是看穿了白若楓的心理,牧可馨淡淡道:「記住了,榕軒不是一所簡單的學校,在裏面的規則有些不是你想改變便能改變的。」
「所以,千萬不要試圖去挑釁榕軒的規則,或者說是威嚴。」
······
酒紅色的蘭博基尼駛進一條被榕樹葉鋪滿的陰涼的小道,依然是有點點陽光從樹枝間的縫隙穿透而下。
車子停在了一棟極爲高大上的建築面前,這看似有些類似於歐洲風格的建築,卻是在門口豎立了一塊石碑。
酒紅色的建築整體給人一種別出心裁的感覺,不暗不亮,建築本身呈卡其色,屋頂卻是暗系的酒紅色。與牧可馨蘭博基尼的酒紅色不同,這種酒紅更加暗淡一些,不禁讓人覺着有些詭異又奇特。
石碑上刻着兩個燦金色的大字:榕軒。
原本白若楓還以爲,牧可馨的這輛酒紅色的蘭博基尼一出現便時會引來無數的目光。結果到了榕軒的門口,白若楓才是發現自己想太多了。
不僅僅只是蘭博基尼,榕軒中學門口簡直就是一家銷售豪車的店面。各種顏色的蘭博基尼,法拉利,勞斯萊斯,雪佛蘭等等各式各樣的名車整齊的停在校門口,簡直就是皇家級別的範兒。
來的學生更是一個個都身着華麗,看上去根本就不像個學生,倒是像大腕似得。白若楓這一身最平凡的T恤加牛仔褲,在這裏簡直就是一個怪物加土鱉。
「啪!」牧可馨甩了甩手,將白若楓的行禮噼裏啪啦的通通搬下車,抹去額頭的一絲汗味,轉身便是從包裏遞出一張銀行卡來。
「我知道以你的性子不太會接收我的幫助,但是這是小姨······」
「我是來上學的,不是來炫富的。」白若楓淡淡道。
牧可馨微微一笑,說道:「別急着拒絕,榕軒中學作爲貴族學校,裏邊的學生十有八九都是富家弟子,很少有人是靠着成績進來的。」
聞言,白若楓倒是饒有興致的問道:「那我算前者還是後者?」
「各佔一半吧。」牧可馨揮了揮手,說道。「事無絕對,只要你有足夠的實力,入駐榕軒不過是花費些錢財的事情罷了。」
說完,牧可馨也不等白若楓拒絕,直接把銀行卡跟一部手機丟到他手裏,轉身便是關上車門。
「你還沒有接觸到真正的榕軒,所以不知道那裏面究竟有多少的富家子弟。錢你是早晚用得上的,密碼是你的生日,沒事就自己存着吧。」
牧可馨發動馬達,指着白若楓的手機說道:「這裏面有我的聯系方式,這段時間我也會待着明珠市,要是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
說完便是開啓她的蘭博基尼瞬間飆車,甩了白若楓一臉的灰塵。
有些愣愣的望着手中的銀行卡,白若楓倒是沒怎麼在意。誰說貴族學校的學生就都是貴族了?自己不就不是麼。
再說了,偌大一個榕軒,就不信通通都是貴族,要是連一個靠自己實力靠進來的人都沒有的話,那這榕軒就不是什麼學校,不過是一個打着貴族的名頭敲詐錢額的團體罷了。
拍了拍額頭,白若楓極爲無奈的走進榕軒。路上行人的眼光看他簡直就是像看一個怪物一樣。
廢話,一個他普通的學生,昨天還是打算去一家普通的中學,今天就莫名其妙連蒙帶拐連坑帶騙的被送來了什麼榕軒中學。
「詩莫琛······」白若楓指着入學考試成績排行上的成績數着,發現這詩莫琛居然是以第一名的成績考進榕軒中學的。
「我就說嘛,總會有人是靠實力進來的。」撫了撫眼鏡,白若楓無奈的望着四周,這豪華的校園裏,本是該開心些,可是自己望着總有一種被坑過來的感覺······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來都來了,總得找着自己的宿舍吧?
白若楓一個人在風中凌亂了半天,最後還是在一個好心路人的指引下,沒頭沒腦的找着了宿舍。
我去,這哪是宿舍呀,簡直就是別墅好嗎?
這榕軒中學也太大題小做了吧,一個宿舍整的這麼豪華!
褐色的門框上別着一個精致的小牌子:3602
不提外觀,光是內飾都跟國外的別墅有得一拼。房間整體淡藍色的牆壁,淺紫色的窗簾。課桌書架上擺着盆栽,而且牀還是類似於歐洲的上下鋪,挨在一塊。每張牀還自動配置牀頭櫃之類的,還是走樓梯上去的!
白若楓拉開洗手間的門準備放心裏,結果這宿舍的洗手間,簡直比其他學校的教室都幹淨······
「喲嚯,看樣子我似乎是第一個來的,可以優先選牀鋪了。」
將自己的衣服什麼的放進衣櫃裏,白若楓選擇了靠着窗戶的一個上鋪。雖說一個暑假沒有人住了,但是這宿舍看起來倒是很幹淨的樣子。
衝了一杯咖啡,白若楓剛想隨處逛逛,熟悉一個榕軒中學的環境,卻是剛走到門口,便是跟一個身影撞在一起。
「啪嗒!」似乎是眼鏡掉地的聲音。
白若楓摸了摸臉,結果擡起頭便是看見一個男生正滿地找着眼鏡。
「對不起對不起······」白若楓視力好,趕緊把地上的眼鏡撿起來給他。
「沒事,你也是3602室的?」
「恩,你也是?」
「對呀。」那男生戴好眼鏡,微微一笑,對白若楓友好的伸出手。
「你好,我是詩莫琛。」
「詩莫琛?」白若楓愣了愣,把咖啡放在的桌子上。
「第一名考進榕軒的那個學霸就是你啊。」
面前的人扶了扶眼鏡,有些傻傻的笑到:「不像嗎?」
白若楓面色無奈的扶着額頭,有些窘迫的道:「我去這什麼運氣啊,報到第一天就遇見個學霸,我是該高興呢還是該哭呢?」
詩莫琛將自己的行李放到了白若楓的下鋪位置,轉過頭來扶了扶眼鏡,有些尷尬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額,這個我也不算學霸啦,只是考着考着,就不知道怎麼考進榕軒了。」
白若楓差點沒一口咖啡噴出來,考着考着就考上了?這貨到底知不知道,每年想要在榕軒讀書的人有多少?
「妖孽呀妖孽······」白若楓喃喃道,「你究竟是個什麼奇葩啊······」
幫着詩莫琛整理着行李,白若楓突然間想起什麼,問道:「今天不是報道麼,怎麼還沒有人來?」
「我們寢室雖說有四個位置,但是只有三個人住。」詩莫琛說,「我進來的時候看了看各班的分班表,我們班似乎是四十三個人,四個人一個寢室,自然就少了一個人。」
「少了一個人也好呀,少一個人就多一份清淨。」白若楓躺在自己的上鋪上,悠閒的翹起了二郎腿。「反正呢,我跟你差不多,你好歹是考着考着就考上了,我是被莫名其妙就被送來榕軒了······」
詩莫琛又傻傻的笑了笑,莫名中有股扮豬吃老虎的感覺。白若楓每次看見他這種傻笑,都懷疑憑他的智商是怎麼考上榕軒的。
算了,反正呢,自己來榕軒也只是上學而已,其他人什麼事跟自己有什麼關系?
「話說,咱們寢室不是三個人住麼,還有一個呢?」無聊了半天,白若楓將蓋在臉上的書本移開,側着身子問詩莫琛。
「不知道。」詩莫琛眼眸一動不動的望着課本,認真的做着預習筆記。
白若楓翻了翻白眼,這貨笑起來像個傻子,讀起書來像個呆子。
這種打着燈籠都找不到的奇葩,怎麼就被自己找到了呢?
詩莫琛顏值還是有的,尤其是在學習的時候,自帶高冷氣場,還是算得上帥氣的。當然,這僅僅只是限於他在學習的時候,只要一笑,男神形象瞬間瓦解成爲逗比······
教室集合是在下午一點半,現在連十二點都還沒到。白若楓無聊的在牀上翻來覆去的,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時候,一聲踹門的巨響把他從半夢半醒間驚醒。
「轟!」
「哇塞,居然有人比我來的還早,看樣子老子的速度還有待提高啊!」
白若楓揉了揉腦袋從牀上做起,剛一擡頭便是被一團黑影擋住了視線裏的陽光。
「我去,這人好大只啊!」
這本該是白若楓內心的想法,但是由於被那人的個頭給驚訝到了,所以才······叫了出來。
「你好呀,我是藺碩。」個頭賊拉拉高的人擡頭望了望上鋪的白若楓,露出一口白牙兼笑容。
「嗨。」雖然很困,但是鑑於禮貌,白若楓還是跳下牀,友好的衝着藺碩握了握手。
白若楓的個頭已經算是高的了,但是僅僅是一米七出頭的他,比起藺碩依然是差了兩個頭。
藺碩那接近一米八五的個頭,簡直就可以鄙視白若楓了。
白若楓還好,但是身高僅有一米六六的詩莫琛可就不好受了······
「嘿嘿,雖然我很高,但是我脾氣還是很好的······」藺碩撓了撓頭發,笑道。
脾氣很好?白若楓翻了一個白眼,一進來便是一口一個老子的這叫脾氣很好?
藺碩把他那幾個巨大的箱子通通搬到了臥室裏來,白若楓接過其中的一個箱子,卻發現比想象中還要意外的輕。
「嘿嘿嘿,別動那個籠子。」
聽帶藺碩這麼一說,白若楓才意識到自己拿着的不是一個箱子,而是一個看似像箱子的籠子。
「這裏面可是我的寶貝。」藺碩小心翼翼的打開籠子,眨眼間便是浮現一抹白光。
白若楓看見籠子裏有着一個巨大的白球,說是白球也不對,看上去毛茸茸的。就在白若楓想要伸出手觸摸的時候,那白球卻是突然伸出一只手掌般,一巴掌打在白若楓的手上。
「我去,這什麼東西!」
下意識的縮回手,白若楓看着籠子,卻發現裏面的白球不見了。
「嘿。」一抹白光宛如皓月般穩穩的落在藺碩的肩膀上。「千萬別碰我家小白,它很討厭陌生人碰它。」
白若楓這才看清,那籠子裏的哪裏是什麼白球,分明就是一只雪白的葵花鸚鵡!
通體雪白,白色的翅膀就好似雪白的手掌一般,正如剛剛打在白若楓的掌心。
「學······學校裏還可以養寵物的?」白若楓問道。
「你現在才知道嗎?」一只貓頭鷹從窗外飛進來,撲騰了兩下翅膀,穩穩的落在詩莫琛的肩膀上。
「榕軒作爲一所私立中學,很多的校規你是所不能理解的。而且,這可不是一所平凡的學校。」藺碩撫摸着他葵花鸚鵡的翅膀,說道,「我估計放眼整所榕軒,你是唯一一個上學不帶寵物的。」
「榕軒的校規有規定上學要帶寵物嗎?」白若楓問道,來榕軒之前他明明把校規原原本本的看了一遍,怎麼沒見着這麼一條規矩?
「那倒不是,只是校規沒有規定不許帶寵物,既然如此,那麼大家也就你跟着帶咯。」詩莫琛說,「而且我聽說,榕軒上的課似乎也跟你的寵物有着關系。」
暈······奇葩的學校,奇葩的校規,還有這奇葩的室友。牧可馨啊牧可馨,你怎麼就把我送來了這麼一個奇葩的地方?
「唉,你要是沒有寵物,需不需要我託人給你找一只呀,就當是我送你的見面禮。」藺碩一把摟住白若楓,結果卻被後者推開。
「你們都是一羣富家子弟,而我僅僅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再說了,我就不信沒有寵物,我這課就上不成了。」
藺碩與詩莫琛對視一眼,望着白若楓:「沒有寵物沒有家庭背景,你究竟是怎麼被送進榕軒的?」
「是呀,我,究竟是怎麼被送進來的?」
白若楓望着窗外,喃喃道。
「唉,你也不用太傷感,再說了,誰說我們都是富家子弟的了?」藺碩上前搭着他的肩膀,說道:「我背景什麼的雖然很大,但是我跟我的家族早就沒有關系了。」
「你這是在變相的炫耀嗎?」白若楓白了他一眼,說道。
藺碩不可置否的鬆了鬆肩,說道:「行啦,這都快要集合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去教室裏報道吧。」
伸了一個懶腰,白若楓站起身子,衝着門口緩緩走去。
「來吧,我倒是要看看,這所謂的榕軒中學,究竟都有些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