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為絕症初戀生孩子那天,岳父岳母找了保鏢在病房外站崗防止我出現。
岳母安慰她:
「嫣然我跟你爸都支持你!你這是有情有意的表現,楚恆那個狹隘小人不會懂的!」
「你放心,孩子生下來我跟你爸給你養大!」
初戀也特意發朋友圈艾特我:
【母子平安,感謝楚哥大度把老婆借給我。】
我依舊沒有回覆。
老婆不滿的打電話給我:
「我給他生個孩子有什麼錯!你別這麼小氣行嗎!」
「你要是現在來看看我跟孩子,跟著孩子姓,我可以勉強原諒你。」
我將電話掛斷,隨後提交了移民的申請。
既然你們才是一家人,那我退出。
……
我提交移民通知當天,正巧是林嫣然出月子的時候。
她態度強硬要我一定來接她跟她爸媽出院,不然就要跟我離婚。
我沒有拒絕。
剛好,有些事情也是應該當面講清楚。
三人看到我的瞬間就忍不住翻起了白眼:
「來的這麼晚,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死在路上了。」
「趕緊抱著孩子,仔細點,要是摔了你這條賤命可賠不起。」
諸如此類難聽的話還有很多,我通通裝作沒有聽見。
也沒有接過他們手中的孩子。
看我不動,岳母大怒:
「我跟你說話你聽不見嗎!還不趕緊!」
我看著她慍怒的目光,緩緩開口:
「我沒有給別人當爸爸的習慣。」
此話一出,現場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一直裝聾作啞聽她父母侮辱我的林嫣然猛地變了臉色:
「你怎麼說話呢!孩子都已經生出來了,難道你要讓我塞回去不成?」
「讓你給他當爸爸是你的福氣!別不知好歹。」
我挑了挑眉:
「那我在外面抱回來一個孩子讓你給他當媽,你願不願意?」
「這怎麼能行!哪有給別人養孩子的道理...」
她沒有過多思考脫口而出。
隨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死死盯著我:
「我告訴你!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趕緊給我抱著孩子!」
我冷笑一聲,原來她也知道天下沒有為別人撫養孩子的道理。
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我的老婆和別的男人生下來的。
我們兩個人結婚將近十年,其實中間也曾懷過孕。
可她通通以現在不是要孩子的時候,應該專心奮鬥事業為由把孩子打掉。
雖然心中苦澀,可我還是選擇尊重她的想法。
然而步步退讓換來的,卻是頭上那頂碩大的綠帽子。
怪不得一年前出國進修的時候她沒有任何不捨的表情。
甚至好幾天才給我發一條消息。
原本我以為她習慣了獨立自主,個性便是如此。
要不是鄰居給我發消息祝福我要當爸爸了,恐怕孩子都長大了我還被矇在鼓裡。
那天我定了最早的機票飛回家,一推門看到的就是沈墨摟著林嫣然。
深情溫柔的撫摸她隆起的肚子:
「嫣然,謝謝你為我生孩子。」
林嫣然笑的羞澀:
「謝什麼,我們能有個孩子,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原來我心心念念的家,早就屬於別人了。
「楚哥,剛才在上面收拾東西下來來晚了,你們怎麼還站在這裡?不是應該上車嗎?」
我正想著,沈墨已經提著大包小裹的東西走進。
看到他的瞬間,林嫣然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還好你來了!不然我們一家四口都要被他欺負死了!他不但不抱我們的寶寶,還在這裡嘲諷我!」
沈墨心疼的將她摟在懷中安撫,不滿的看見我:
「楚哥你怎麼這麼不懂事?嫣然剛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你怎麼能讓她生氣呢?」
聽見這話,我只覺得好笑。
「她懷裡的孩子是我的嗎?如果不是,我憑什麼要照顧。」
「楚恆你他媽的沒完了是不是!」
林嫣然幾次三番被我嘲諷,再也抑制不住怒火朝我吼出聲:
「你明明知道沈墨癌症晚期不久人世,他從前對我這麼好,我為他生個孩子怎麼了?這樣有情有義的舉動在你眼裡怎麼就這麼骯髒!」
「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明白我們之間的大愛!我真是當初瞎了眼了才會選擇你!」
她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噴了我一臉。
沈墨連忙擰開一瓶水塞進她的手裡:
「楚哥你看看你把嫣然氣的!她剛剛出月子,身體要是有個好帶你良心上過得去嗎?」
「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歡我,我今天只是想來看孩子一眼,以後絕對不出現打擾你還不行嗎?」
他說的振振有詞,彷彿那個不懂事破壞家庭的人是我。
我點點頭:
「好啊,永遠不出現,你可以現在就去死啊。」
我的話更加激怒了林嫣然,她抬起手腕一巴掌抽在我的臉上:
「你腦子有病是不是!沈墨好心好意來看我還被你這樣罵!從前你欺負他我可以裝作看不見,但從此之後你要是再讓我知道你為難他!我就跟你離婚!」
離婚,又是離婚。
每次我惹怒她她都會用這兩個字來威脅我。
如果是從前,我現在肯定已經害怕到瑟瑟發抖跟她主動道歉。
但現在,我只是冷笑一聲:
「隨便你。」
說完我不再理睬身後暴跳如雷的她,轉身回到車上。
眼看我是真的不打算接他們回去,眾人對視一眼,只能攔了一輛出租車。
車子在路上飛奔的時候,他們故意讓司機跟我保持平行。
大聲談話:
「嫣然別生氣!下個月孩子滿月宴你還要跟沈墨拍照紀念呢,要是被氣出個三長兩短來拍出來不好看。」
我開車的時候微微一緊:
下個月,對啊。
差點忘了這件大事。
林嫣然沒有注意到我複雜的神情,洋洋得意的回答:
「那當然了!畢竟我要讓我兒子知道他有一個多麼優秀的父親!而不是某些垃圾!」
我忍不住側頭一看,林嫣然滿目深情地看著沈墨。
兩人視線交織的一瞬間,火花四射。
真夠噁心的。
再次想起親眼看到看林嫣然肚子的那一刻,我幾乎要暈過去。
出差的這一年裡我我甚至都沒有回家,她是怎麼懷上的。
肚子裡的孩子爸爸可能是任何人,但唯獨不可能是我。
手中禮物掉落的一瞬間,兩人才發現不知何時回家了我。
林嫣然匆匆忙忙推開身旁的沈墨:
「老公...你怎麼回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這個家不歡迎我。
我強忍著怒意,指著她的肚子:
「誰的。」
沈墨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你就是嫣然老公吧,別生氣,我癌症晚期沒多長時間了,嫣然這是心疼我一個人孤零零地走,死了連個燒紙的都沒有,這才相處這個主意。」
「你要怪就怪我吧,嫣然是無辜的。」
說完走到我面前,一副任打任罵的模樣。
林嫣然心疼壞了,將他護在身後:
「你有什麼不滿就衝過來!別欺負他!」
這畫面看上去我倒像是外來者。
為了這個家,我在外累死累活的掙錢。
可我的老婆肚子裡居然是另一個男人的孩子,兩人還堂而皇之的出現在我買的房子裡。
這一幕換成任何一個男人都忍不下去。
我咬著牙,用最後一次理智開口:
「跟我去醫院打掉。」
林嫣然想都沒想:
「不可能!」
話音落下,我跟她身後的沈墨扭打在一起。
每一拳都用盡了全身力氣。
還是警察來才把我們拉開。
原本以為岳父岳母會幫我做主,可等他們趕到的的時候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
衝到沈墨面前查看他的傷勢:
「這個神經病下手也太狠了!我們小沈這麼帥的一張臉,萬一被打壞了怎麼辦?」
我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
原來岳父岳母不僅知道,還很同意這件事。
這個家早就沒有了我的位置。
我竟然還傻傻的思念著他們。
林嫣然心底終究有些過不去,走過來哄我:
「事已至此你就接受這一切吧,等孩子生下來我們還可以生活在一起,到時候他也可以叫你爸爸啊!」
我沒有生意能力嗎?要讓別人的孩子叫我爸爸。
看著她期待的眼神,我只丟下一句話:
「去你媽。」
原本以為她會打掉這個孩子,但現在看來是我將她想的太好了。
思緒結束,我推開大門。
緊隨其後的林嫣然連忙攔住我:
「等等!,醫生說了我剛生完孩子不能跟你同床,要不今晚你就睡在沙發上吧。」
我皺眉:
「我去書房。」
她更急了:
「你不在的日子我把書房改成嬰兒房了,這家裡沒有你的房間!」
情急之下,她將真心話脫口而出。
隨後愣在原地,以為我會發火。
可我只是點點頭:
「說的也是。」
隨後走到沙發上用外套蓋住頭,疲憊了一天的我很快進入了夢鄉。
可惜是這得來不易的寧靜沒有持續多久。
半夜我被一陣曖昧的聲音吵醒,白天還振振有詞跟我說不能同房的林嫣然此刻正在房間裡低喘:
「小聲點,萬一把他吵醒了怎麼辦?」
沈墨無所謂的時候笑了笑:
「那就讓他聽著,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
林嫣然小聲說了句壞蛋,隨後房間的聲浪更熱烈了。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告訴自己。
這一切馬上就要結束了,沒必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
第二天趁著他們還在睡夢中,我拎著自己所有的東西走出家門。
這個骯髒的地方我一分鐘都呆不下去。
辦理好了移民所需要的手續後,我找了個餐館坐下。
剛準備點餐,肩膀卻被人拍了一下:
「楚哥,你出門怎麼也不跟我們說一聲?我們可是找了你好久呢。」
陽光打在沈墨的臉上,這紅潤的臉色,中氣十足的聲音。
我看最起碼還能活幾十年。
目光落在我手中的飯菜,他得意地笑了笑:
「楚哥,你現在就吃這些垃圾呀?」
我皺了皺眉,沒覺得自己吃的有多不好。
看我沒有回答,還以為我是尷尬。
他笑容更加放肆起來:
「看來你這是準備省吃儉用給我們養孩子了,楚哥啊!你說你這樣的大好人,我該怎麼感謝你?又是把老婆借給我生孩子,又是免費幫我養,沒了你我還真不行」
站在門口的林嫣然嫌棄的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
「他早就給我這個覺悟了!平常吃穿用度都用最好的,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兒子奶粉必須用最貴的!至於他,少吃兩頓餓不死的。」
聽著她絕情的話,我手中的筷子一抖。
再抬頭時,她留給我的只有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