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
別墅的大門被人一腳踹了開來,驚的正在打掃的傭人身體緊繃,緊張的看著進來的人。
男人早已渾身溼透,他懷裡抱著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對其他人的目光視若無睹,一步步走向浴室。隨著優雅的步伐邁動,顆顆飽滿的水珠從他額前的溼發上滴落到女人的臉上,又順著女人眼角緩緩砸落在昂貴的地板上。
「秦……秦少爺……」傭人身體僵硬。
認識秦季言的人都知道他的忌諱,女人……不,只要是異性生物,都不可能靠近他一米之內,更不用說要他抱著一個女人,還是個渾身溼漉漉昏迷不醒的女人……
曾經有不知好歹的女人為了靠近秦季言,那最後的下場,她都不敢再回憶。
只是……現在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秦少爺,還是我來吧。」
讓她站著看少爺伺候一個女人洗澡,這畫面太美她不敢看!「出去。」秦季言語氣冰冷,聽著十分駭人。
耳邊傳來開門關門聲,秦季言冰冷的眼眸這才稍稍轉暖,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女人,目光愈加溫柔深情。
他脫去女人早就溼透的睡衣、內衣褲,小心的把她放在早就放滿熱水的浴池中,親手為她洗去身上的寒氣。
女人的肌膚白皙,腰間橫貫著一道顯眼的傷疤,秦季言的目光微凝,視線從她的腰處移到蒼白的嘴角,皺起了好看的眉宇,眼中隱隱簇起火焰。
片刻後,他俯下身體,將她蒼白無血色的脣輕輕含在嘴裡,溫柔的吸允著。
女人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盯著陌生的天花板,驚恐的坐了起來,瞬間頭痛欲裂。
她甩了甩頭,看著身上陌生的衣服,驚的她從牀上跳了下來,誰知雙腳太痛,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絲綢的柔軟順著她的動作搖曳著,劃過她的肌膚,清清爽爽的感覺,可見布料的珍貴,絕對是她一輩子都不敢肖想的東西。
木質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看著站在牀邊的小女人一臉防備,秦季言面無表情。
「醒了。」秦季言端著早就準備好的湯藥,走到她的身邊,順其自然的摟著她不盈一握的小蠻腰,好像這樣的動作做了不下百遍,極其自然。
「怎麼不穿鞋子?」盯著她光著的腳丫,男人的眉頭崛起。
「額?我……你……」簡一不知如何是好,看著那張完美到人神共憤的臉,和一臉關心她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機械式的任他摟著,坐在他的腿上,準備伸手接過他遞過來的藥碗,卻不想雙手被他按住。
「乖,我餵你。」
碗已經到她的嘴邊,不容她拒絕,簡一隻好開口,將一大碗苦苦的湯藥喝了下去。
苦澀的味道刺激著她舌尖的蓓蕾,整個小臉都湊到了一起,看著她可愛的模樣,秦季言毫不客氣對著她的小嘴,吻了上去。
「唔!」苦澀的味道,脣角的冰冷,讓簡一徹底傻眼,這不是做夢!
這個男人佔她便宜!他是誰?這是什麼地方?驚恐的推開男人,從他身上跳出來,後退幾步,一臉防備。
這樣的動作,讓男人不滿,眯著眼睛上前,想將不聽話的小女人抱在懷裡,告訴她誰都可以防備,就是不準防備他。
哪怕全世界都會對他不利,他都會守在她的身後對全世界不利。
「你,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簡一有些懵。
她最後的記憶還停留在差點被養父強姦那段上,她只記得自己打了養父,顧不得穿上鞋子換件衣服,就穿著件睡衣赤腳衝出了家門。
衝出了那個養育她十三年,給她快樂也讓她痛苦了十三年的家門。
她不敢告訴養母,更不敢告訴簡哥哥。
她只能瘋狂的逃跑,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漆黑的夜開始泛白,寂靜的街道開始有人的喧鬧生。
她穿過一條條馬路,赤著腳跑了半個江城,來到小時候呆過的孤兒院,最後跌倒了……
十三年前孤兒院的一場大火,燒的什麼都不剩,之後孤兒院就被神祕人買了下來,一直荒廢著。
再醒來,就是在這裡了。
聽著她的問題,秦季言眯著一雙眼睛,深墨色眸子透著不可置信,還有莫名的憤怒!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半響之後冷冷開口,「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以後是你的誰。」
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讓簡一莫名其妙。
「什麼意思?」
被開啟的窗戶外刮過一絲涼風,絲綢的睡衣劃過她的衣服,簡一又懵又愣下,突然感覺睡衣下她居然什麼都沒穿!
難道,難道,難道她被……吃幹抹淨了?
可是又不像,除了頭和腳痛了點,身體沒有其他的異樣。
「昨天早上我在孤兒院門口救了你,救命之恩你無以為報,所以我打算,讓你以身相許。」
「救了我,以身相許?我,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任誰一覺睡起來,被別人要求以身相許都會感覺怪怪的,更不要說是這麼……完美的男人。
他絕對是上帝的寵兒,一雙深邃的眼眸深不見底,不敢讓人直視,好像隨時都會被他的眼神吸引,淪陷。
一張臉,更是帥氣到人神共憤,完美的五官好像上帝親自雕刻的一般,帶著罌粟花的魅力,讓人上癮,簡一從來都沒有見過這麼帥氣的男人。
而且看著屋內的擺設,男人穿著的衣服,很有錢的樣子。
這樣的男人,怎麼可能會讓她這樣的女人以身相許。
秦季言對她的質疑毫不在意,拿起放在桌邊的遙控器,按下開關,昨天早上的一幕呈現在電視內。
影片內幾個從夜店剛出來的小混混,看著昏睡在孤兒院大門外的簡一,大雨早就侵溼了她的睡衣,幾個男人瞬間兩眼發綠。
領頭的用眼神示意手下,將簡一擡到孤兒院的大門後,好讓他享用享用。
就在他們有所動作時,一輛加長版的賓利刷的一聲停在了幾人的身後,雨水順著急劇的停車而飈了好遠。
車門開啟,秦季言邁出修長的長腿,走了下來!
抿脣,皺眉看著幾個男人懸空擡著的簡一,臉上面無表情。
只是一雙深邃的眼眸,火辣的視線,始終都沒有離開過簡一蒼白的臉頰。
那一眼,便是萬年!
秦季言邁著低氣壓的步伐,走到簡一的身邊,不帶絲毫語氣,冰冷的話比這雨水還要浸透人心,「放開她,自己滾。」
自始至終,男人都沒有擡眼看他們,小混混盯著他那連男人都嫉妒的側臉輪廓,心裡早就翻江倒海。
這男人太他媽有氣場了!
領頭的不想氣勢落後,在手下面前丟臉,強撐著走上前,「你算什麼東西,這是老子看上的女人,老子就想上她,你,你也敢管?」
「給過你們機會,是你們不懂把握。」秦季言眯著危險的眼眸上前一步,他們就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直到擡著簡一的他們,後背抵在大門上。
「你就一個人,哪來的自信?長的這麼妖孽,信不信我先上了你,再上這個女人!男人的滋味……」
看著氣勢強大的男人動起了細長的手指,優雅的揭開外套的束縛,性感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只是那笑意還未達到眼角。
領頭還未說完的話,怎麼也說不出來。他絕對不承認他害怕的說不出話來。
「你們,廢了。」
他話音才落。
車上又下來兩個男人,他們的身後,都有專門的人打著傘。
兩個男人饒有興致的看著,心裡都在好奇這個十多年來都沒有管過閒事的男人,為什麼今天突然轉性了?
再看看那個昏睡的女人,除了有著一張看似未成年的小臉蛋,似乎也沒什麼特別的。
現在人數相當,領頭的更是額頭冒汗,只是被雨水及時沖刷掉,看不真切,「你知道老子的父親是誰嗎?你要是敢管老子的事,老子保管你在江城待不下去!」
只是這看似威脅的話,絲毫都沒有影響男人如獵豹般的步伐,優雅,卻透著危險的氣息。
「給我上!廢了他,讓他知道老子不是好惹的!」
看著剛從車上下來的兩個男人沒有上前幫忙的意思,領頭的氣勢,瞬間也高揚起來。
三分鐘後,幾個小混混外加領頭的,全部躺在地上,如果忽略掉在打鬥中骨頭斷裂的聲音,他們看上去還是完好無損。
這時,從車上下來的兩個男人當中,長的妖媚的人突然說道,「季言的身手又長進了,才三分鐘就全部解決了。」
「他的身手什麼時候退步過?」回答他的人勾起了嘴角,丹鳳眼微眯。
妖孽男帶著揶揄的語氣問道,「殷,你猜那領頭的父親是誰?」
此話一出,兩人一陣沉默,只是冷笑並沒有掩去,他們為那個父親有這樣的兒子,感到可悲。
原本以為熱鬧已經看完了,兩人打算回到車內,卻不想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目瞪口呆,更忘記了,那個男人,真的是江城一手遮天的秦季言嗎?
影片放到這裡,簡一已經無言以對,看了看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又繼續看著影片內播放著因為她昏迷而錯過的精彩。
放倒那些流氓後,秦季言走到簡一面前,慢慢的彎下腰,捧著她的臉頰,那小心翼翼的模樣,著實刺瞎了始終站在車邊,未挪動過一步的兩個男人的鈦合金狗眼。
「季言是不是撞邪了?」妖孽男瞪大雙眼,嘴巴毫無形象的成O型,抓著同他一邊車門出來的丹鳳眼男人。
只是回答他的是一陣沉默,和呼嘯而過的冷風。
秦季言看著那一張娃娃臉,眼眸深處閃過異常的思緒,面上卻冷靜如止水。
脫下外套,輕柔的披在她的身上,小心翼翼的將她抱了起來。
他的視線,始終都沒有離開過她的臉頰,似乎要把她看透,看到心坎裡去。
抱著她走到車邊,原本就震驚的兩個男人,更是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更不敢相信他們接下來所聽到的。
「你們自己回去,我要送她去醫院。」
直到車呼嘯而去,看不到影子,兩個男人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這是重色輕友呢,還是重色輕友呢?」妖孽男嘴角抽搐,今天出門絕對忘記看黃曆了,「這傢夥居然為了一個女人,把我們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那個女人是誰?」這個問題,怕是隻有問秦季言了。
秦季言沒有送她去醫院,而是來到了江城最豪華的「一線天」別墅區。
影片到這裡就結束了。
秦季言想讓女人以身相許,不可能毫無準備。
當天下午就讓人把孤兒院附近的所有監控器的錄影帶,給複製了一份。
順著小女人出現在孤兒院之前,一路上的錄影帶顯示,她穿著睡衣赤著腳跑了大半個江城。
再順著錄影帶觀察,最先出現在監控器下的簡一,是從一個快要拆遷的小區跑出來的。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他一定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