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局中局

「嘖嘖，這塊料子瞧着不錯，有水路，有鬆花，打燈有瑩光，而且還開了窗，十一萬算是便宜賣你了。」

「就是就是，這是我們兄弟在瑞江，從一個老緬手裏買的，貨真價實，保證是莫西沙場口的。」

兩個中年人一臉淫蕩，正對着一個年輕人推銷這塊莫西沙場口的料子。

這年輕人卻不加理會，只是用手摸了兩下，就準備離開。

「哎呀，別走啊，你瞧瞧，這塊料子足足有三公斤，如果切的好，還有手鐲位，只要開出手鐲，必然能翻倍。」

「就是就是，你透過這開的窗口瞧瞧，肉質很細膩，水頭足，而且幾乎是滿綠，搞不好就能到冰種，或者是高冰，這是好貨啊。」

任憑這兩個中年人忽悠，這年輕人就是不爲所動。

「老板，錢沒帶夠，買不起，我還是到別處看看。」

這年輕人叫李向前，滇南人，乃是賭石大王李青山的獨子。

二十五年前，賭石大王李青山莫名其妙被雷劈死，那塊價值十個億的龍石種天然翡翠也不翼而飛。

而更慘的是，僅僅一天不到，李家上下十八口又全部命喪火海，只有身懷六甲的妻子逃了出來，隱姓埋名來到了廣南省。

隱居在鶴陽城裏的一個城中村，靠着給別人縫補衣服，含辛茹苦拉扯李向前長大。

不知是出於家族傳承，還是李向前特別有天賦，又或許這鶴陽城是天然的翡翠原石集散地，這一年到頭大大小小的公盤私盤，大盤小盤不計其數。

他自幼耳濡目染，就對賭石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竟然一摸就準，憑借着望聞之術，這些天然的賭石，在他眼裏就像是沒穿衣服的大姑娘一樣。

只是老媽有命，不允許他觸碰這些害人的石頭疙瘩。

今天是周末，李向前又悄悄拿着積攢的幾百塊錢來到了第一原石交易市場，他想要賭石掙錢。

不是他不孝順，也不是他貪財愛錢，實在是家裏已經揭不開鍋了，而且老媽有長期的哮喘和胃病，需要大量的錢買藥治病。

想到老媽臥病在牀，還強忍着病痛針織手繡補貼家用，李向前就內心升騰起劇烈的揪心之痛。

他終究還是忍不住，將老媽抽屜裏夾在相冊中的錢，悄悄拿出了三百，他要用這三百塊以小博大，換錢給老媽買藥。

結果剛一進來這翡翠原石市場，就被剛才那兩個造假的石販子盯上了，竟然拿一塊假的牙膏料冒充高品質的翡翠原石。

牙膏料，顧名思義，和牙膏有關，只是這牙膏不是用來刷牙的，而是被用來坑蒙拐騙用的。

造假者先找一塊品質不高的翡翠原石切開，然後將裏面的果肉挖開，四周塗抹上綠色的牙膏。

這樣做的目的，是爲了在打燈的照耀下，使整個原石內部看起來充滿了瑩光，使人誤判裏面品質很高。

當然，挖空原石裏面的果肉後，就會使整個翡翠原石看起來重量不夠。

不過這沒什麼難的，在裏面填入鉛塊，再用錫紙裹住，最後再將兩塊被切開的原石無縫拼合，一塊上等的翡翠高貨就被造出來了。

這是一種，還有一種更高級的，完全不用直接切開原石，只需給一塊翡翠毛料切個小口開個窗。

然後挖空果肉，將牙膏和鉛塊錫紙按次序放入，最後還故意將開窗的位置露出來，做成開窗料。

這樣整個石塊不但開了窗，而且開窗的位置看起來幾乎是滿綠，打燈也挑不出毛病。

而且起燈效果特別好，肉質又十分細膩，就和真的翡翠毛料完全一樣。

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坑，花大價錢買個牙膏料。

據說這牙膏料還是老緬先發明的，後來被國內的人學以致用，專門做出來坑騙同胞。

即便是專門研究翡翠料子的高手，也極有可能打眼，花高價買這麼個廢物。

鶴陽翡翠交易商會的會長許振強，據說有一次還打了眼，替朋友買了塊牙膏料，氣得這位老兄高血壓都犯了。

而剛才那兩個漢子給李向前推銷的，就是一塊假的牙膏料，李向前只是不想揭穿他們而已。

畢竟這鶴陽玩翡翠原石的是魚龍混雜，還是不要輕易斷人財路。

而且翡翠這行有規矩，叫看破不說破，就算一塊石頭你看出了問題，也不要故意指指點點。

你可以不買，但是不可以亂說。

而且如果你看中了哪塊石頭，你出了價，賣家不同意就算了，如果你出價了，賣家也同意了，你就必須得買，這是規矩。

不然你探了人家的底又不買，還讓人家怎麼賣，搞不好人家能打斷你的腿，你還沒處說理去。

李向前撇開那兩個漢子的糾纏，然後在突然轉身時，一個不小心直接撞上了一個身材凹凸、十分有料的姑娘。

這姑娘五官精致，留着披肩的長發，穿着一個到達膝蓋的連衣束腰裙，將她整個人的身材，都十分直觀地展現了出來。

李向前剛才那一下，十分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強壯結實的身體，似乎是撞在了軟軟的海綿上。

他當即就臉色刷的一下紅了。

他今年二十五歲，除了老媽，真的沒接觸過什麼成熟的女人。

幾年前，高中上完後，雖然他以鶴陽一高全校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江南大學。

但是面臨着高額的學費和生活費，即便鶴陽本地的大富商姚天華，通過助學機構許諾資助他大學期間的所有學費。

李向前還是善意地拒絕了。

江南大學在廣南省會天州，雖然離鶴陽並不是太遠，而且還是國內第二學府。

但是考慮到母親生他時曾經大出血，一向身體不好，而且還有哮喘和胃病，再加上家裏無人照料，李向前還是放棄了進入高等學府繼續深造的機會。

轉而一邊打散工，一邊來照顧生病的母親。

而剛才和他相撞的，就是鶴陽本地的大善人，姚天華之女姚雪薇。

李向前當然不認得，他道了個歉就轉身離開了。

而姚雪薇也沒有難爲李向前，畢竟姚大小姐自幼家教嚴謹，素來性格溫柔，更不會恃強凌弱。

李向前回了回神，走過兩個攤子，就來到了一個裸露的地攤上。

這地攤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石頭，石頭裏有全賭料，切口料，半賭料，明料，甚至還有一些蒙包料，公斤料。

李向前站着瞟了兩眼，就將目光鎖定在了一塊差不多有一公斤的後江全賭料子上。

這塊料子是黑色的，打燈不透，外表粗糙，肉質也不夠細膩，而且皮殼上還有一出裂紋。

李向前走過去，將這塊一公斤左右的料子拿了起來。

他沒有用強光手電筒，只是用手在上面摸來摸去，又放在鼻子上微微嗅了嗅，馬上腦子裏就有了感覺。

「正陽綠糯冰料子，皮殼的裂紋沒有深入到內部，料子很細膩，雖然種水不高，但是色很足，出不了手鐲，但是可以打山水牌，也可以做一些小的掛件。」

李向前觀察完這塊料子，就將目光看向了攤主。

「老板，這塊料子怎麼賣？」

「一萬塊！」

「老板，你這塊料子皮殼表現不夠，打燈也不起熒光，而且皮殼上幾乎都是大裂，賭性太大，一萬塊看不到。」

老板也知道，自己這塊後江的料子品質實在太差，他是見李向前年紀輕輕，以爲他屁都不懂，所以這才隨口一說的，萬一人家眼拙買了呢。

再說了，把價叫得高一些，也可以預留出極大的空間來和客戶討價還價。

所以這些石頭疙瘩賣家的叫價，向來都是十分虛的。

只管攔腰對半砍，甚至個別狠的，直接砍掉七八成再說。

現在這位攤主看李向前說得頭頭是道，也知道自己眼前這小子，貌似是有幾分本事，並不是一點不懂的生瓜蛋子。

店家當即就把選擇權給了李向前。

「小夥子，那你想多少錢買我這毛料？」

李向前沒有猶豫，直接伸出了三個手指頭。

店家心裏有些激動。

「三千？」

李向前直接搖了搖頭。

「三百！」

這個價錢真是殺的太毒了，我這料子叫價一萬，你還價三百，要不是看你年輕，把你腿直接打折。

所以店家直接就不客氣了。

「小夥子，你真是能殺價，這塊料子賣不了，你還是去別處看看吧。」

「好，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看看。」

李向前沒有拖延猶豫，馬上就走了。

結果剛走沒幾步，又被店家給叫住了。

這塊料子是他在滇南瑞江，從老緬那裏收購大塊毛料時，老緬直接附送的。

總共送了七八塊，另外七塊都被他賣出去了，而且據他所知，那七塊開出的料子幾乎全垮了，就剩這麼一塊沒賣出去，而且色相最差。

而攤主自己又舍不得直接切了，總想着能撞大運套住一個缺心眼的賣了。

結果都快賣一年了，都無人問津。

還是賣了吧，今天還沒開張，把這個醜陋的翡翠料子買了，轉轉今天的財運。

「小兄弟，這塊料子，三百塊是你的了。」

李向前說實話也有些緊張，他也覺得剛才把價殺得太狠了，這塊毛料雖然種水一般，但是裏面色很足。

翡翠這行有一句話，種差一分，價差十倍，色差一分，價差百倍啊。

這塊料子雖然只到糯冰，但是色已經到了正陽，算得上一塊中等的料子，如果切了，少說也能賣個十萬。

但是他兜裏只有三百塊，也確實給不出更高的價格。

好在老板是願意賣了。

把錢付了，將這塊料子拿在手裏，李向前準備離開，攤主卻問道：「小兄弟，我這起貨工具一應俱全，要不要幫你切了？」

「老哥，不用，我買來是玩的，沒打算直接給切了。」

李向前笑着就走了。

他可不傻，在人家的地盤上只花了三百塊，卻直接切出一塊糯冰的正陽綠料子。

雖然說雙方買賣已經結束，人家攤主也肯定不能賴賬，但是他卻不想這麼高調，也不想讓人家看出他的本事。

畢竟不知什麼原因，老媽特別反感他賭石，有幾次知道了他偷偷賭石，竟然還拿尺子打過他的手。

而且李向前也沒打算以賭石爲生，今天只是迫不得已，換一些錢給老媽買藥，而且房租也該交了。

「大叔，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把這塊料子給切了？」

李向前特意繞了兩條街，走到一個不起眼的攤位，見這裏人少，而且切石頭的水鋸油鋸一應俱全，就立在了這個攤主面前。

攤主是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頭發有些蓬亂，他擡起頭，朝着李向前手裏拿的毛料看了看。

「小夥子，你這料子品相不佳，還有大裂，應該是個廢料吧，還有必要切嗎？」

「大叔，我買這料子也就是玩玩，我也不太懂，正好花的錢也不多，就買來學學，也算是漲漲經驗。」

「哎，小夥子我勸你，十賭九輸，這賭石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天賦是一方面，運氣也是一方面，你這運氣，明顯是不佳啊。」

「沒事大叔，你切吧，就按我畫的線切。」

李向前從水鋸旁拿了根筆，有模有樣地在這塊料子上畫了條線，然後就一本正經地把料子遞給了攤主。

「哎呦，怎麼着，瞧着是行家裏手啊！」攤主笑着就將料子拿在了手裏。

其實在店家的眼裏，並沒有怎麼高看李向前。

買翡翠毛料，就和在古玩一條街裏挑古董玩意兒一樣，不怕你完全不會，就怕你一知半解。

這買賣翡翠原石，攤主最喜歡的就是對毛料似懂非懂的那種人，這種人最容易把石頭看走眼，而且又覺得自己看得都對。

結果一切就拉胯。

攤主現在看李向前，就是這種心理。

李向前立在旁邊沒有動，只是耐心地看着攤主解石。

「水鋸一響，黃金萬兩。」

店家一邊笑着看李向前，一邊就自言自語地哼起了小調。

結果他切開這塊毛料，馬上就不笑了。

這塊後江的料子露出廬山真面目後，竟然直接露出了滿滿的綠色，看起來十分蒼翠濃鬱，肉質又特別細膩。

而且更特別的是，剛才皮殼上的那幾道大裂，都沒有延伸到原石裏面去。

這絕對是好東西。

絕對是切大漲了。

現在在這個攤主眼裏，這塊後江的料子雖然種水不高，但是色很足。

雖然出不了手鐲，但是隨便打幾個掛件牌子是足夠的。

而且那麼綠，幾塊牌子掛件下來，少數也能賣到十萬塊。

「小兄弟，這塊料子你多少錢買的？」

「大叔，我錢不多，另外主要是來學習的，所以這塊料子只花了幾百塊。」

李向前這會兒，覺得沒必要再隱瞞太多，畢竟這裏離剛才那賣石頭的攤主已經十分遙遠，他也就不好再說謊。

「小兄弟，你這塊料子一萬塊我買了，如果願意，我保險櫃裏馬上給錢。」

李向前也沒想到，他只是讓大叔幫忙切個石頭，結果這位攤主大叔卻看上了他的翡翠毛料。

要說賣也行，反正賣誰都是賣，他也正好需要拿錢給老媽買藥。

只是這價格太低了，這塊正陽綠的糯冰種料子，怎麼着也不只值一萬塊吧。

攤主已經轉身去保險櫃裏將一摞錢拿了出來，見李向前不說話，似乎是不太願意賣，馬上就又加了一萬。

說心裏話，他可不想把這麼好的一塊料子從他眼前飛了。

「小兄弟，兩萬不少了，你這料子我找人打出來，也就能賣個兩萬多，說真的，我也只是掙你一個辛苦費而已。」

見這店家果真是兵不厭詐，竟然還欺負他不懂原石，李向前也就直接開口了。

「大叔，我這料子首先是色澤均勻，而且綠得還很透徹，色差一分，價差百倍啊，而且你看這料子是後江的，後江的料子幾乎都要翻種翻色，你找人打磨出來，一定比現在的還要綠，所以你給我兩萬，你覺得我能賣嗎？」

店家直接聽愣了，他沒想到，這眼前的毛頭小子，竟然對翡翠原石了解的如此透徹，不但知道顏色對翡翠的賣相，有着十分大的決定作用，竟然連後江的料子翻種翻色都門清。

他這才知道，這是遇到行家了。

這小年輕，果然是個賭石高手啊。

「小兄弟，既然你也是個行家，那大叔我也不蒙你，你這塊料子八萬塊，我買了行吧？」

李向前也不想再拖延時間，轉了那麼久，眼瞧着都快上午十點多了，還得給老媽去買藥呢。

「大叔，這塊料子我也不廢話，十萬塊，你要是願意就拿走，不願意我就拿回。」

見李向前一臉嚴肅，並且是不容更改，店家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這塊料子零零散散打出來，即便是十萬塊，也是絕對賺的。

所以店家當即就同意了。

而李向前當然也知道，這塊料子的價值遠超十萬，他只是不想，讓太多人知道他的手段和本事，畢竟老媽千叮嚀萬囑咐，絕不可再輕易玩石頭。

所以認真考慮完，石頭拿在手裏也並不保險，就同意了。

話說，買賣翡翠原石的店家，幾乎家家都有保險櫃，有的店老板還不止一個兩個，而且爲了交易方便，一般保險櫃裏放的都有不少的現鈔。

所以現金是足夠支付料子費用的。

錢貨兩清，李向前接過滿滿一整摞錢，又從店家那裏要了一個黑色塑料袋，就將十萬塊錢包裹好了。

但是就在他扭頭準備走時，突然又被這個店老板攔住了去路。

這個店老板可能是剛才出血出得不痛快，又覺得李向前年紀輕輕的，就如此撞大運撿了那麼大一個漏，也真的有些不服氣。

而且店老板看李向前年紀輕輕，也有心把自己店裏的翡翠毛料賣一塊給他，畢竟從昨天到今天，他店裏還沒開張。

「小夥子，先別走，我看你運氣那麼好，不如乘勝追擊，在我店裏也選塊石頭玩玩。」

「大叔，不了，我還有事，改天吧。」

李向前話說完就準備離開，但是這個店老板卻伸出手，把李向前給攔住了。

「別走嘛小兄弟，我這店鋪雖然不大，但是裏面好料子真的很多，而且全部是出自緬北的老礦坑，像莫西沙的，南齊的好料都有。」

就在店老板拉住李向前時，李向前還真的拿眼睛，在這個店老板的地攤上掃了一眼。

嗯，地上的翡翠毛料確實不少，有幾塊還真的可以仔細瞧一瞧。

李向前就手拿着那個黑色塑料袋，直接走了進去，然後就俯身在整個翡翠毛料區認真地觀察了起來。

很快，一塊兩公斤多的老象皮莫西沙料子，就進入了李向前的眼睛。

老象皮料子，一般是全身布滿了褶皺，就像是大象的皮一樣，所以就在行業內被稱爲老象皮。

而且這種料子能被稱爲老象皮，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種翡翠皮殼特別厚，就和大象的皮一樣。

皮厚還有褶皺，這也就導致一個結果，用專門觀察翡翠原石的強光手電筒打在老象皮皮殼上，一般強光很難穿透。

所以借用手電筒，並不能很好地判斷翡翠內部的肉質情況，這也就無形中加大了老象皮翡翠原石的賭性。

李向前將這塊老象皮的料子拿在手裏，認真仔細地觀察了一分鍾，然後又閉上眼睛仔細地摩挲了好一會兒，這才慢慢睜開了眼睛。

「大叔，這塊料子怎麼賣？」

店老板萬萬想不到，眼前的李向前竟然敢問他老象皮的料子，說得好聽你是初生牛犢不怕虎，說得不好聽，你是拿石頭砸腦袋，你沒事找死啊。

「小夥子，這老橡皮皮殼太厚，只有有經驗的賭石高手才會拿來玩，大叔勸你還是換一塊料子玩吧。」

「大叔，沒關系，我看這塊料子黑乎乎的，還挺有油性，我想試一試。」

店老板完全被李向前打敗了，他心想，你個毛頭小夥子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既然我的勸告你不聽，那待會兒萬一切垮了你可別在我這哭。

「大叔，這塊料子多少錢，你趕緊開價吧。」

瞧着面前的李向前想急着找死，店老板馬上就微微笑了起來。

「小夥子，這塊老象皮油性十足，而且個頭不小，可以賭鐲子，你要買，五萬塊賣給你。」

李向前剛才已經觀察過了，這塊料子雖然外表看着有鐲位，但是由於這塊老象皮皮殼太厚，嚴重擠壓了內部肉質的空間，所以無法出鐲子，但是如果切的好，可以出一些山水牌子和平安扣。

而且這塊老象皮外表無鬆花莽帶，內部色不足，但是唯一的好處是，種好水頭足，如果沒判斷錯，已經可以達到正冰。

五萬塊，雖然也可以算撿了大漏，但是李向前是萬萬不會聽信這個店老板漫天要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