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林中,一陣陰風吹過,樹葉颯颯作響。雖是黃昏時分,但仍是讓人不禁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大哥,我們要怎麼處理這個傻女人?」只見一個面目猙獰的男人手握大刀,深紅的眸子望著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刀刃閃過一抹寒光。
「小姐說讓我們就把她扔在這荒山野嶺裡,任由他自生自滅。」一位戴著銀色面具的男人冷冷的開口,看不到他臉上的任何表情。
猙獰男子聽了帶頭大哥的話,只說了一句「全聽大哥的。」那雙眸子依舊深紅,殺氣淩人。
「我們走!」只見他們足尖一點,已不見蹤影,只有那飄零的樹葉彰顯著他們來過的蹤跡。
一陣冷風吹過,地上的女人瑟縮了一下,緩緩的睜開了雙眼。「靠,這是哪裡啊?」羽茜揉了揉酸痛的胳膊,漸漸的有了一點意識,視野中呈現的是一片茂密的樹林。拍了拍疼痛的腦袋,羽茜只記得她開車去看父親最後一眼,途中卻與迎面駛來的大卡車相撞,一道亮光閃過,便什麼也不記得了。看了看四周,連氣息都是陌生的。
「這到底是哪裡呀?」羽茜搖了搖頭,想讓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一些,「這是什麼鬼地方,該死。」她又懊惱的咒駡一句,氣憤的跺了跺腳,低頭卻驚奇的發現,自己腳上的鞋子是那種古代女子穿的繡花鞋。愣愣的看著那雙鞋,羽茜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啊,疼!」她急忙檢查自己的衣服,這下讓她徹底崩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是古代女人的服裝。「天哪!這是怎麼回事!」羽茜環顧四周,沒有導演,沒有攝像機,所有演戲要用的一切設施都沒有。「神啊,搞什麼烏龍!」她呆呆的看著這一切,忽然,穿越這一狗血的詞語閃過。「偶買嘎,我不會穿了吧!」羽茜從來沒想過穿越這麼不可思議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啊,我不要在這,我要回家。」羽茜感覺自己的腦子一片空白,聲音在天空中久久回蕩。
同一時間,樹林的另一處,正在焦急尋找的羽洛突然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一聲大喊,他激動不已,因為那正是他的妹妹羽茜的聲音。他知道羽茜一定在這附近,根據傳來的聲音,他縱身一躍,便已往西飛去。果然,那個坐在地上垂頭喪氣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妹妹羽茜,心中甚是高興,連忙飛奔下來。而羽茜此時還在為穿越的事情懊惱著,根本沒注意到自己面前多了一位風度翩翩的白衣男子。羽洛望著發呆的羽茜,以為羽茜在受了驚嚇之後變得更傻了,心中甚是憂慮,沉吟了半響,他才淡淡的開口道,
「羽茜,跟哥哥回相府吧!哥哥一定會讓想殺你的人不得好死的。」羽茜還正在思索怎麼回去的事情,冷不防被這一句話嚇了一跳,抬起頭,只見眼前男子身材偉岸,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雕刻一般,而且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滿是擔憂,不像是壞人。
「慢著,他剛才說什麼來著?跟哥哥回府去,她是我在這個時空的哥哥嗎?」羽茜微微皺了皺眉頭,心想,眼下憑她一人之力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回去的方法,說不定沒到幾天就餓死了,不如跟著她這個時空的哥哥回去,以後慢慢研究回家的辦法。
羽茜抬起頭,對著這個自稱是她哥哥的男子微微一笑,故作鎮定的說:「你是我哥哥嗎?」並眨了眨眼睛,故作無辜,隨即又低下頭,嘟嘟嘴,「對不起,之前的事我都忘記了,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知道自己是誰。」
羽洛看著眼前的女子對自己傻傻的笑,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一把抱起她,說:「茜兒,之前的事回府之後我再慢慢告訴你。」說完朝東方向飛去。
羽茜愕然,頓了頓剛才想打人的手,撇了撇嘴,在心中嘀咕道「我又不是沒長腿,自己會走路的,不過飛的感覺還蠻好的。」
原來,在這片北冥大陸上,坐落著三個王朝,分別是星晧王朝、黑羽王朝、尊月王朝。星晧王朝的皇帝是沐晧。聽聞皇帝長相俊美,卻心機深重,權慾薰心。三王爺沐之瑾是皇帝的心腹大患。黑羽王朝的皇帝黑子默卻腐敗無能,荒淫無道,整天不問朝政,十足的一個昏君。要不是有四王爺黑夜打理朝政,這個黑羽王朝早就成為別國腹中之食了。傳聞黑夜風流倜儻,俊美到了無可挑剔,天生就擁有男人和女人都無比羡慕的好皮膚,淺淺一笑,就足以迷倒萬千少女,且黑夜有著過人的謀略與膽識,但令人驚奇的是,他卻無心權勢。黑羽王朝是一個江湖大於王朝的國家,可以說武林盟主池軒是整個國家的龍頭。最後一個是尊月王朝,這是一個女尊男卑的國家。歷來每朝每代都有一個神秘的巫女,可傳聞凰王這一代巫女卻不見其蹤影。太女鳳揚卻仰仗著凰王的寵愛,明目張膽的玩弄男人,收養男寵,放蕩不羈,男人只要一聽到鳳揚這兩個字就瑟瑟發抖。
翌日一大清早,羽茜就被下人們吵醒。「小姐,起床了,該去拜見老爺夫人了。」一位長相普通卻看起來很靈利的丫頭推了推羽茜。羽茜揉了揉朦朧的睡眼,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再睡一小會兒,就一小會兒。」隨後翻了個身,又睡過去了。
小翠無語,只好再去叫自家小姐起床,今兒老爺夫人都會來看小姐的,不能起晚的。
「小姐,小姐」小翠這次可是放大了嗓門喊的,就不信吵不醒小姐。
「好了好了,我起床就是了,真是的,吵死我了。」梳妝鏡前,羽茜望向鏡中的自己,白嫩的肌膚,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巧的鼻樑,不像是牡丹的絕色,倒有些蓮花的清新,竟越看越有韻味。她看著這張不算是傾國傾城的卻有著自己獨特韻味的臉蛋,還是滿意的笑了笑。
廳堂內。
「茜兒,讓你擔驚受怕了,娘親對不起你,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讓下人們去做。」羽夫人望著自己的女人,眼裡滿是愧疚,也因此多了一份疼惜。
羽茜抬起頭,她的母親和父親看起來都很慈祥,還有她妹妹羽噯長的水靈靈的,很是惹人喜愛,只是她的姐姐看向她的眼神卻充滿了敵意。羽茜微皺眉頭,這身子的主人以前和她姐姐羽瑤肯定有仇。
羽瑤看向自己的妹妹,有一絲驚訝,但更多的是敵意。她明明派殺手將她扔到深山老林裡去了,怎麼還會好端端的站在這裡。雖然記不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卻不傻了,反而因禍得福,這不免讓她對自己美妹妹的痛恨又多了幾分。哼,下次我絕對不會手軟。
羽老爺望著自己的女兒,面部並沒有多大的情緒波動,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茜兒回來就好,日後要好好照顧自己。」雖是年近半百,但仍是英姿不減。
「姐姐姐姐。」羽噯看見姐姐回來甚是高興,連忙跑過來噓寒問暖。
看著自家妹妹一臉的純真,她感受到了一股家的溫暖。
羽噯拉著姐姐的手,兩個人默默在一邊嘰裡咕嚕。
羽茜自從回到相府後,老爺和夫人因為擔心她的安危,暫時不准她出門。羽茜天天呆在府內,都快成了宅女了。「靠,我再也受不了了,我又不是什麼較弱的千金大小姐,偶爾出一下門透透氣又不會死的啦。」羽茜咒駡一聲,眼光掃到門口的一棵大樹,突然靈機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她可以女扮男裝,偷偷溜出去。事不宜遲,羽茜以最快的速度換好了男裝,躲避了小翠,看到四周無人才溜到門口的大樹後面。
大門口。兩位身穿黑色衣袍的門衛如雕塑般一動不動地站在門口。對於一個弱女子來說,從門口出去並不簡單,但對於羽茜來說,卻是小菜一碟。因為羽茜天生就有著非凡的念術。她在現代就與眾不同,擁有高超的念術本領。只要她集中注意力,製造一個幻境,就可以讓敵人死在自己所製造的幻境中,殺人於無形之中。雖然穿越到了古代,但是她的念術還在。羽茜快速走到門口,果不其然,兩位門衛見有人私自出府,立即堵住了門口,瞪向羽茜,顯然他們沒認出來這是相府三小姐,粗獷的吼了一句:「除了府上小姐和公子之外,其餘人沒有老爺和夫人的命令,不得擅自出府,違令者死。」羽茜一點也不怕,他們那殺人的眼光,正準備集中注意力,使用念術,讓這兩個守門的放她出去。突然,一陣低涼的嗓音傳出,「你是何人?」羽茜轉過身去,正好對上羽洛驚訝的目光,臉色一白,嘟噥道:「哥哥,我只是想出府遊玩一下,散散心。」羽洛看著一身男裝的妹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把門打開,我要帶三小姐出府去。」兩位門衛一聽是三小姐大驚,三小姐不是傻子嗎?可他們是下人,哪能多管主子的事情,隨即放下兵器:「剛才多有冒犯,還望三小姐恕罪。」
「好了好了,我不怪你們。」羽茜沒有理會他們,直接拉著羽洛的胳膊往外走。
終於出了府,「太棒了!」羽茜深吸一口氣,不由的感歎一聲:「還是外面的空氣好啊!」羽洛看著自我陶醉的妹妹,感覺自從黑衣人刺殺後羽茜變了好多,微微一笑「茜兒,下次要是出府,直接給哥哥說一聲,哥哥帶你出去,不用打扮成這個樣子,對了,哥哥正好要去見幾位朋友,要不然你陪哥哥一塊去?」
「朋友?」羽茜眨巴著眼睛,她自從來到這裡除了相府的人別的一個還不認識呢,「好啊,那就哥哥帶我一塊去吧!」咧嘴一笑,提步就往前走,古代的街道果然熱鬧非凡啊!
茶樓中,熱鬧非凡。
羽茜跟著哥哥羽洛走進了這裡一家最大的茶樓中,這裡的氣氛不禁讓她暗暗感慨,好奇的瞅著四周的豪華。
「來,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妹妹羽茜。茜兒,這位是三王爺沐之瑾,這位是六王爺沐陽。」羽茜這才回過身來,看著坐在座位上品茶的兩位王爺,六王爺有著比女人更加細緻的皮膚,黑色的瞳孔中有著深不可邃的深邃,而三王爺沐之瑾則是俊美到了無可挑剔,光潔白皙的皮膚,透著棱角分明的冷峻,烏黑深邃的眼眸,泛著迷人的光澤,那濃密的眉,高挺的鼻,絕美的唇形,無一不在張揚著高貴與優雅。在羽茜打量沐之瑾的同時,沐之瑾也在打量著羽茜,光潔水嫩的皮膚,長得不算傾國傾城,雖是一身男兒裝,但渾身卻散發著一股英氣。
沐之瑾微微皺了皺眉頭:「不是說相府三小姐羽茜生下來就是個傻子嗎?為什麼現在看到她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旁邊的沐陽也是一臉疑惑,當年宮裡最好的大夫可都說羽茜的傻子病無藥可醫。
「咳咳。」羽洛看出了二人的疑惑,開口解釋道,「我妹妹之前出了一點狀況,現在她已經不傻了,只是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忘記了,還望兩位王爺莫見怪。」
沐之瑾嘴角微微上揚,「沒想到三小姐的怪病全都好了,不如,我們坐下喝一杯茶如何?」沐之瑾端起茶杯,戲虐的看著羽茜。
羽茜絲毫不客氣,坐下來端起沐之瑾倒好的茶水一飲而盡。
「咳-咳-咳-咳-咳-咳-」羽茜喝完茶水,一臉痛苦,大口的喘著氣,「辣死我了,辣死我了。」並不停地用手來回扇動,想減輕痛苦。她端起茶壺,想再倒一杯清水緩解嘴裡的辣味,但是發現茶壺是空的,裡面根本沒有水,看著沐之瑾壞笑的表情,羽茜瞪了他一眼,「該死的沐之瑾,存心要我難堪,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沐之瑾看著羽茜痛苦的樣子,不禁嗤笑一聲,剛才趁羽茜不注意,他偷偷將桌子上的辣椒全倒進了杯子中,羽茜喝的過快,自然沒注意到茶杯中的水都成了紅色的,茶壺中的水也被他偷偷的倒掉了。捉弄別人本來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大樂事。旁邊羽洛和沐陽見此番情景,均是一臉冷汗。
沐陽端起自己的茶水,送到羽茜跟前:「羽小姐,這茶水我可沒動過,不如你先將就將就。」
哪管這麼多了,羽茜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終於好了一些,羽茜怒火沖天,也忘了給剛才遞給她茶的沐陽說聲謝謝,一臉怒氣的看著裝作若無其事的沐之瑾,直接開口罵了一句:」死沐之瑾,別以為你是三王爺就可以為所欲為,本小姐告訴你,你要是惹了我,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旁邊的沐陽和羽洛一臉黑線,不由得為羽茜捏了一把冷汗,從來沒有人敢在沐之瑾面前這樣說,就是皇帝也沒有過,羽茜是第一個這樣說的人,而且還是個女人。
沐之瑾沒想到羽茜還敢罵他,還說惹了她自己就沒有好果子吃,果然夠大膽,他站起來,雙手捏著羽茜的下巴,驚訝的看著羽茜和他對視,並且絲毫不畏懼,就在所有人都認為沐之瑾接下來會有所行動的時候,他放開了手,微微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口茶,「我只是和三小姐開一個很小很小的玩笑,三小姐的肚量應該不會這麼小吧。」眼睛卻一直注視著羽茜,看她接下來會有什麼反應。
羽茜聽到他這樣說,知道自己如果真的動怒就是自己的不對了,也不再追究,只是煩躁的甩了一句:「狗咬我一口,我難道還能反過來再咬狗一口?看來三王爺知道這個道理啊。」
沐之瑾沒想到羽茜突然來了這一句話,但說的確實有道理,可是這樣他不就成狗了。沐之瑾還沒來得反駁,羽茜又甩了一句:「這裡不好玩,不如我們去青樓如何?」
旁邊的沐陽和羽洛還在為剛才的那一句狗擔憂著,卻被羽茜提的建議嚇了一跳,一個女子竟然提出要去青樓玩,這還是他們第一次聽到。一個女子去青樓實在不妥。紛紛反對。沐之瑾卻擺了擺手,「既然三小姐有意要去青樓,我們何樂而不為呢?」羽茜白了他一眼,不再理會他,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