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青城的夜晚酷熱溼悶。
在江邊一家酒吧的角落裡,一個身材消瘦、眉目清秀的年輕人,穿著陳舊的帆布衣服,獨自坐在桌邊,手裡拿著一杯紅酒,邊喝在震耳的音樂中邊饒有興趣看著迷離燈光下的群魔亂舞。
唉,在島上呆了20年,原來外面的世界如此多彩。喬小浪微微嘆息了一下。
隨即喬小浪的目光被附近一位黑衣美女吸引了。
美女看起來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獨自坐在那裡,手裡拿著一杯紅酒,面色冷鬱,兩眼直直地盯著手裡的酒杯,似乎周圍的喧鬧都和她無關。
喬小浪邊喝酒邊津津有味打量著美女,波浪披肩,鵝蛋形俏臉上白璧無瑕,柳眉下的杏眼嫵媚性感,鼻子細高,身前曲線傲然聳立,黑色連衣裙下的修白大長腿格外誘人。
喬小浪沒來由突然心跳,感覺這美女有一種讓人心折的氣場,豔而不俗,冷傲的外表下帶著不可侵犯的高雅尊貴。
喬小浪邊欣賞美女邊打量四周,不經意看到二樓包廂裡探出一個油頭粉面的小腦袋,正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黑衣美女,隨即看到油頭叫來一個人,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片刻,酒吧經理端著托盤走到黑衣美女面前,彬彬有禮道:「女士晚上好,這是酒吧專為貴賓準備的高級免費飲料,解酒的。」
柳葉子喝多了酒,這會正口渴,道謝後拿過飲料就喝了下去。
酒吧經理離開,邊衝樓上點點頭。
喬小浪看著,眨眨眼。
柳葉子,四海集團總裁,她今晚心情很不好,前幾天剛經歷了一次未遂綁架,驚魂未定,下午又接到了養母的電話。
「葉子,東子很快就要出來了,你們的事也該辦了。」一想到養母電話裡無法抗拒的冰冷聲音,柳葉子的心就打顫。
喝完飲料,柳葉子微微嘆息,眼神動了下,接著感覺到了旁邊膩膩的目光。
看到喬小浪眼珠子都要掉出來的樣子,柳葉子皺皺眉頭,使勁瞪了他一眼。
喬小浪一咧嘴,美女在衝自己拋媚眼啊,一定是因為自己長得俊。
喬小浪這會心情不錯,上午剛領到駕照,下午就在四海集團找到了工作。
一會,柳葉子突然感到體內燥熱,渾身奇癢,身體不由扭動起來,滿臉痛苦之色。
咦,美女怎麼突然扭起來了?喬小浪站起來走過去:「美女,你怎麼了?」
柳葉子沒說話,身體卻扭地更厲害了。
看美女很難受的樣子,喬小浪掃了一眼二樓正手舞足蹈的油頭,明白了。
尼瑪,油頭不是好人啊。
先救美女要緊,喬小浪彎腰一把將柳葉子抱起,走出了酒吧。
喬小海帶美女剛打上出租離開,酒吧裡衝出幾個人,左看右看沒人,又怏怏進去了。
路上,喬小浪問美女住在哪,迷糊中的柳葉子無法說清,於是喬小浪讓出租司機開到一家小旅館,開了間房,把美女抱了進去。
把美女放在床上,喬小浪揭開美女衣服,嚇了一跳,哎,美女雪白的肌膚上佈滿了紅色斑點。
喬小浪聽師父說過,這是江湖流傳已久的塞外奇毒黑蜈蚣發作症狀,此毒厲害無比,一旦中著,很快就會因心力衰竭氣絕。
而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陰陽中和。
看美女難受地在床上像泥鰍一樣扭來扭去,喬小浪知道,再不出手,美女很快就會香消玉壎。
這麼一大美女就這樣完了,多叫人心疼啊,喬小浪皺皺眉頭。
「美女,哥來給你解毒……」
第二天早上,四海集團總裁辦公室。
柳葉子坐在辦公桌前,眼睛紅紅的。
依稀記得自己昨晚喝多了很難受,被坐在旁邊那個賊膩膩看自己的年輕人抱出了酒吧,後面的事就記不得了。
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旅館房間的床上,渾身光光的,那年輕人卻不見了。
柳葉子立刻明白發生了什麼,想到自己寶貴的第一次稀裡糊塗就這麼被惡魔奪走了,柳葉子難過又害怕,趕緊穿上衣服,飛一般衝出了小旅館。
柳葉子這會很後悔,掏出紙巾擦擦眼角,嘆了口氣,拿起桌上的文件掃了一眼,一愣,看看時間,糟了!
約好今天上午9點見市長的,要和他談一個40億的大項目,現在已經是8點40,而從集團到市政府正常需要1個小時。
四海集團雖然創立只有2年,但發展神速,實力已在青城4大集團中位居第三,但畢業於世界頂級大學商學院的柳葉子並不滿足,她野心勃勃要把四海集團打造成名震華夏的超級商業帝國。
而要做到這些,顯然離不開政府的支持,特別現在是去見市長。
柳葉子的司機昨天家裡有事請了長假。
柳葉子摸起電話打給兼管車隊的人事總監米蘭,急急道:「蘭姐,趕緊給我派輛車,我要出去。」
「柳總,車隊司機都出車了。」
「啊——」
「還有個剛來的叫喬小浪的司機……」
米蘭話還沒說完就被柳葉子打斷:「讓這個喬小浪馬上到車裡等我。」
說完柳葉子匆匆下樓,直奔自己的寶馬,打開車門,看也不看司機一眼:「快,去市政府。」
「好來。」寶馬開了出去。
柳葉子突然感覺這聲音有點耳熟,轉臉看了下司機,喬小浪正目視前方齜牙咧嘴。
「啊——」正在行駛的寶馬車裡發出淒慘的尖叫……
喬小浪此時很開心,買完早飯回到旅館不見了美女,以為和美女就此錯過,正可惜呢,沒想到這麼快又和美女見面了,而且美女還是四海集團總裁,哎,好事做到美女上司頭上了,不知柳葉子會怎麼回報自己,是重金酬謝呢還是火箭提拔,還是……
喬小浪越想越高興。
柳葉子此時很害怕,做夢也想不到,奪走自己第一次的惡魔竟出現在自己身邊,而且在給自己開車。
太恐怖了。
柳葉子坐在車裡手舞足蹈抓狂起來:「抓流氓,快來人呀……」
「來了來了,老闆,流氓在哪裡?」
「在這裡,就是你,你這個惡魔!」柳葉子一指喬小浪。
喬小浪大為不解:「老闆,你搞錯了吧,我自己怎麼抓自己啊?」
「惡魔,你怎麼會開我的車?」柳葉子繼續抓狂。
「我是新來的司機啊,昨晚剛救了你,今天咱們就又見面了,哎,老闆, 我們真有緣。」
「放屁,昨晚你哪是救我,分明是耍流氓。」
「老闆,昨晚的事且聽我與你細細說來……」
「不聽不聽,惡魔,滾——」
喬小浪一個剎車,隨即打開車門。
「你要幹什麼?」柳葉子緊張地看著喬小浪。
「你不是要我滾嗎?」
柳葉子一愣,隨即想起自己要抓緊見市長,惡魔滾了自己會耽誤大事的,那可是40億的大項目。
柳葉子冷靜下來,辦完事再讓惡魔滾吧。
「繼續開車。」
喬小浪關上車門邊開車邊嘟噥:「老闆,你性子真急,我還沒說完呢。」
「惡魔,閉嘴。」柳葉子很生氣,那事做都做了,老孃的第一次都沒了,還說個鬼。
喬小浪閉上嘴自顧開車。
柳葉子看看時間又急起來,還有16分鐘到9點,按這速度,要遲到大發了,失信市長可不是好玩的。
「開快點。」柳葉子沒好氣道。
喬小浪不說話。
「聽到沒,快點。」
喬小浪還是不說話。
「啞巴了?」柳葉子火了。
「你不是讓我閉嘴嗎?」
柳葉子登時無語。
喬小浪笑起來:「老闆,你想要多快?」
「能有多快就多快。」
「那,飛起來?」
「你有那本事嗎?」柳葉子鄙夷道。
「不信?我15分鐘就能到市政府。」
柳葉子撇撇嘴:「除非你真能飛起來。」
「不服我們打個賭。」
「打什麼賭?」柳葉子突然好奇。
「15分鐘之內我趕不到任你處置,到了呢,你親我口……」
柳葉子登時凌亂,流氓,昨晚自己不知被他蹂躪了多少次,親了多久,竟然還不知足,還要親,太可惡了。
「惡魔,滾——」
喬小浪又是一個剎車,打開車門:「惡魔滾了。」
柳葉子急了,尼瑪,惡魔在捉弄自己,真氣人。
柳葉子一咬小銀牙:「打賭就打賭, 15分鐘內趕不到市政府,立馬滾。」
柳葉子當然不信喬小浪能在15分鐘之內趕到市政府,今天遲到已難免,不過能找到藉口趕走惡魔也不錯。
「成交,坐穩了。」喬小浪關上車門一踩油門,寶馬猛然提速,嗖就竄了出去。
柳葉子身體猛地一晃,忙緊抓住車把手,心提到了嗓子眼,尼瑪,這加速度速也太大了。
寶馬在車流中飛速穿行,猛穿猛插,豎攔橫截,在一個路口甚至玩了個漂亮的漂移,路上車輛行人紛紛躲避,看得目瞪口呆,柳葉子在車裡大呼小叫魂飛魄散。
「吱——」寶馬一個急剎,穩穩停住。
「老闆,到了。」
柳葉子長出一口氣,看看時間,8點58,惡魔竟然真以飛一般的速度趕到了。
9點整,柳葉子出現在市長喬森的辦公室。
喬森是個看起來精幹沉穩的中年男子。
「柳總真準時啊。」喬森笑呵呵衝柳葉子伸出手。
「喬市長好。」柳葉子面帶微笑剛要伸手,喬小浪突然從身後閃出,搶先握住喬森的手,熱情搖著,「哎,喬市長,你好你好。」
喬森一愣,看著喬小浪:「你是——」
柳葉子一愣,惡魔怎麼跟自己上來了?
「我是柳總的司機,叫喬小浪,喬市長,咱們是本家呢。」
「哦,本家你好。」喬森回過神淡淡道,一個小司機竟然敢和自己攀本家,真不知天高地厚。
「當家子年紀輕輕就做了市長,為老喬家爭光了,我對你很滿意,你要好好幹啊,我看你很有前途。」
喬森和柳葉子都哭笑不得,柳葉子板起臉:「我和喬市長要談事情,你該幹嘛幹嘛去。」
「好好,不打擾你們了。」喬小浪滿面笑容轉身離去,嗯,這本家市長看起來挺正經。
柳葉子和喬森談完事下來,喬小浪正在車前晃悠。
柳葉子剛要拉車門,喬小浪道:「老闆,等下。」
「幹什麼?」柳葉子瞪眼看著喬小浪。
「剛才打賭你輸了,該兌現賭約了?」喬小浪理直氣壯道。
柳葉子頓時尷尬,本以為這賭惡魔必輸,沒想到他竟然贏了。
「來吧老闆,現在開始兌現賭約。」喬小浪開心道。
柳葉子看附近幾個保安正往這邊探頭探腦,不由害羞起來。
「大總裁言出必行,可不能反悔。」
柳葉子心裡一動,是啊,自己是大總裁,一諾萬金,可不能耍賴。
可讓自己主動親惡魔,真的很難做到。
可不親的話,自己堂堂大總裁的面子往哪放呢?
柳葉子一狠心,尼瑪,願賭服輸,老孃豁出去了。
「到車裡去。」柳葉子冷冷道。
「不,我要在這裡。」喬小浪口氣很硬。
「……」
柳葉子頭大了,尼瑪,惡魔好壞,竟然要在這裡親。
「大總裁可不帶耍賴的。」
柳葉子無奈,小銀牙一咬,翹起腳快速在喬小浪臉頰親了一口,親完滿臉含羞。
附近幾個保安愣了,啊,這極品美女竟然親小司機!
柳葉子臉色紅紅剛要拉車門,喬小浪道:「不算,重來。」
柳葉子惱了:「無賴,你欺人太甚。」
「我沒耍無賴啊,老闆,剛才打賭說的可是你輸了要親我口,臉不是口啊。」
柳葉子傻了,尼瑪,中計了,惡魔要親嘴。
「大總裁言出必行,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維護老闆的威嚴。」喬小浪嚴肅道。
尼瑪,維護個屁威嚴,柳葉子有苦說不出,心一橫,滿懷悲憤,顫巍巍揚起臉湊過去……
兩片子剛一接觸,喬小浪順勢攬住柳葉子的楊柳細腰,手一緊,然後用力一吸——
呲溜——
吧唧,吧唧——
旁邊的保安徹底看傻了,紛紛嘴巴半張,哈喇子往下流,啊啊,親上了,吸進去了!
喬小浪有滋有味吸了足足半分鐘才放開柳葉子。
柳葉子俏臉通紅,憤然竄進車裡。
喬小浪咂咂嘴,衝幾個保安揮揮手,然後滿意地開車離去。
寶馬開走了,喬小浪和柳葉子都沒看到,一個西裝革履、氣質儒雅的年輕人,正站在附近樹蔭下目瞪口呆。
許文正,正太集團總裁,來市政府辦事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許文正是柳葉子的狂熱追求者,發誓非柳葉子不娶,可一直得不到柳葉子的芳心,沒想到今天竟看到心中的女神主動和一個小司機吸了這麼久。
許文正的內心瞬間凌亂,尼瑪,這到底是怎麼了?自己億萬身家的大總裁在葉子心裡竟然不如一個小司機!
寶馬車上,柳葉子恨恨地瞪著喬小浪,惡魔弄了自己一晚上還不知足,剛才竟然吸了那麼久,還那麼賣力,吸地自己嘴唇發疼小香舌發酸。
此刻柳葉子好想身邊有把刀。
喬小浪邊開車邊道:「老闆,你現在肯定想殺了我。」
「對,可惜我手裡沒有刀。」柳葉子毫不猶豫道。
「可是你不能這麼做,不然你會背上負恩將仇報的惡名。」喬小浪大聲道。
「我恩將仇報?惡魔,你好無恥。」
「錯了,老闆,無恥的不是我,是昨晚給你下毒的人。」
柳葉子一愣:「下毒?誰給我下毒了?」
「昨晚你不是喝了一杯酒吧經理送的飲料?」
柳葉子點點頭。
「那飲料裡有致命的奇毒,此毒一旦中了就會全身奇癢,皮膚上佈滿紅斑,很快就會心力衰竭而死,而唯一可以解毒的辦法就是……」
柳葉子想了下,自己昨晚確實有這症狀,難道真中了毒?可酒吧經理和自己無冤無仇,為何要對自己下毒呢?
柳葉子半信半疑,接著冷笑:「喬小浪,你不但無恥,還很會編故事。」
「我知道你不信酒吧經理對你下毒,可如果他是受了別人指使呢?」
「別人?誰?」
「我覺得二樓包廂一個油頭嫌疑很大。」
柳葉子猛然想起自己昨晚在酒吧見到過馮哲的身影,馮哲當時在二樓,打扮地油頭粉面。
柳葉子的心一緊,難道是馮哲買通酒吧經理幹的?
柳葉子知道馮哲無惡不作,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都能幹出來。
柳葉子呆呆地看著喬小浪。
喬小浪道:「那油頭你認識?」
「他叫馮哲,馮氏集團掌門馮鶴年的兒子,青城第一惡少,現在是馮氏集團總裁。」
馮鶴年?喬小浪心中一動,20年前發生在青城的那起驚天大案,師父提到過馮鶴年的名字。
喬小浪沉思起來。
柳葉子此時又沉浸在巨大的羞憤裡,如果是馮哲給自己下的毒,他當然該死,可眼前這惡魔卻打著解毒的名義奪走了自己寶貴的第一次,更不能饒恕。
馮哲和惡魔都是壞人,自己對馮哲無可奈何,但惡魔卻是自己能解決的,過了今天就讓他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