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本台為您播放一條最新新聞,今天早晨,警方在東南一處廢棄的碼頭發現了一具屍體,死者為女,身高1.67,二十五歲上下,因被大殺傷力子彈打中心中而當場死亡,現場沒有遺留任何有價值的線索,子彈也被人取走。該女子身份詭秘,警方通過相貌、指紋、DNA等多方面查找,皆一無所獲,希望廣大觀眾朋友,如有死者的線索,還請儘快與警方聯繫,或撥打本台熱線電話337698110」
偌大的房間裡黑暗濃郁,寬大的窗戶拉著厚重的窗簾,唯一的光亮就是那掛在牆上不停舌燥的投影電視,寬大的螢幕上正投射出一張女子嬌美的臉,彎眉長睫,只是那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面容和染著鮮血的唇角,在陰暗的環境下折射出死亡的壓抑。
「啪~」的一聲脆響,有人乾脆俐落的關掉了電視,整個屋子頓時陷入濃霧一般的黑暗。
男子幽靈般的聲音緩緩響起,圓潤的不似常人:「山貓死了?」
「是!」女子冷冰冰的回答道
「你幹的?」男子繼續道。
「是!」
「哦!」男子玩味的拉長了聲音,有悉索的聲音傳來,似乎是男子靠在了什麼柔軟的東西上,聲音悅耳而溫和,仿佛不帶一絲殺意的摸樣:「可是我聽說,你和山貓從小一起長大,交情很不錯」
「殺手不需要交情!」女子冷酷的接上男子的話。
「哈哈哈哈~~~」男子似乎很滿意女子的回答,竟然爽朗的一笑:「說的好,靈蛇,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被喚作靈蛇的女子沒有說話,黑暗中細微的光線朦朧的勾勒出她修長的身段,直挺挺的立在房間中間,冰冷的好似一座沒有生命的雕像。
「既然是你完成了任務,那麼從今天開始,你取代山貓的位置,有問題嗎?」
「沒有!」
「嗯!」男子從鼻孔裡發出滿意的聲音,黑暗中手指在桌子上一點一點:「出去吧!」
靈蛇乾脆俐落的往外走,沒有半點猶豫的樣子。
厚重的木門被拉開的刹那,光線像一個淘氣的孩子,砰砰跳跳的闖入這所黑屋,卻還沒來得及照亮角落中的陰霾,便被層層黑暗無言吞噬。
關上門,靈蛇站在門口,微仰著頭,唇角挑起嘲諷的弧度,一行微閃的晶瑩緩緩順著眼部輪廓流入鬢角。
記憶中那個表情機警、眼神銳利的女子正在遠去,清淡的笑容消散,只剩下黯淡的絕望,在死灰的心中緩慢湧動,等待著爆發的機會。
薄霧消散,撕裂的疼痛轉瞬而來,仿佛全身的骨髓在一寸寸涅滅,
痛
胸口處的疼痛鑽心刻骨,山貓的眼前一片漆黑,她看不見任何東西,破碎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重複回蕩,似乎有慘烈的哀鳴,映襯著全身毀滅般的疼痛,好似一場輪回的開始。
靈蛇不會想到,她的那一發子彈,截斷了現世的軌跡,卻在遙遠的時空,成就了一段風雲湧動。命運之輪的逆轉,紅蓮妖嬈,有些事情,終究無法逃離
就像靈蛇、山貓、銀鹿這三個曾經叱吒風雲的名字,就像她們永遠糾纏、無法掙脫的命運,就像深夜裡,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一聲歎息
另一邊。
「快!抓住北冥夕若!」
遠遠的,女子尖銳的聲音一刻不停的叫囂,身著土褐色鎧甲的御林軍手持長刀,由幾個表情鐵血的男子為首,迅速賓士在高牆內院中。
在他們前面不遠處,一個身著藍色長衫的女子正竭力往前跑,髮鬢被呼嘯的寒風吹的四散開來,漆黑的長髮隨著她顛簸的動作上下舞動,在半空中劃出一個個不安的弧度。
女子每跑一段都忍不住回頭張望,每張望一次臉上的表情就越發驚恐,腳下的步伐也越發淩亂起來,就像她身後跟著的不是一群鐵甲森森的侍衛,而是一隻只吃人的野獸一般。
這樣你追我跑了好一段路程,一個領頭的侍衛終於有些不耐煩起來,舉起手中的長刀,猛地一下擲了出去。
長刀如冰,寒氣森森,卷著一道尖銳的風刃,筆直的射向那女子猶如驚弓之鳥的後背,北冥夕若尖叫一聲,也不知道絆在什麼東西上,整個人往下一撲,長刀堪堪從她臉頰邊劃過,釘在腦邊三寸左右的地方,一抹斷裂的黑髮從空中飄落下來。
女子全身劇烈的顫抖,抬起頭來,額角處赫然鮮血淋漓,顯然是在跌倒之時,撞在了什麼尖銳的東西上。但是她現在也顧不上那些疼痛了,驚魂未定的看著腦邊還在不停顫動的長刀,呼吸沉重,一時間竟然忘了站起來。
趁著她不知所措的時候,訓練有素的御林軍迅速包圍了過來,長刀立在腳邊,目光如刀狠狠的刺向她。
北冥夕若喘著粗氣,掙扎了好一會,才勉強從地上坐起來,這時,緊緊包圍她的御林軍突然裂開一條道路,一個紅衣女人在宮人們眾星捧月的簇擁下款款而來,繡著炫麗牡丹的絲綢裙擺晃了晃,在她面前停下。
「皇后,你可知罪?」紅衣女子居高臨下的看著腳邊狼狽不堪的北冥夕若,語氣森然,精緻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的表情,但是那從琥珀色瞳孔射出了的滾滾恨意,卻是她用多少脂粉也無法掩蓋的。
北冥夕若緩緩從地上抬起頭來,額角的血跡因為她抬頭的東西而順著額角滾滾而下,流過她慘白的面頰和雙唇,髮絲淩亂的粘在上面,黑暗中好似鬼叉一般。
紅衣女子身邊穿著粉衣的嬌媚女子故作驚恐的大叫一聲,後退兩步,素手輕輕拍著胸口,用正好可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到的聲音「嘟囔」道:「這還是皇后嗎?簡直像個鬼一樣」
聽到她的話,在場所有人不免微露出鄙夷的神色,只有站在一旁的德妃不安的揪緊了手中的帕子,咬著下唇一言不發。
「我沒有不是我做的我沒有和別人私通沒有」北冥夕若看著一身紅衣的太后,語氣急迫的說道,因為情緒激動,她額角的血跡流的更歡了,伸手就要去抓太后的衣角。
「大膽!你想用你那骯髒的血弄髒太后的衣服嗎?」粉衣女子一聲厲呵,上前一腳踢向北冥夕若的手臂,她心中嫉恨著北冥夕若,這一腳更是沒留半點力氣,踢出去的腿勁竟然帶起了一陣銳風。
北冥夕若被她毫不留情的踢中,原本就虛弱脫力的身子哪受得住這麼大的力道?整個人竟然被踢到一邊,腦袋不知撞在什麼東西上,抽搐了兩下,便再沒了動靜。
北冥夕若這一昏迷倒是可大可小,但畢竟她腦袋上還頂著皇后的頭銜,即便太后對她再不滿再痛恨,眾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繼續發難,只得瞪了那粉衣女子一眼。
德妃倒是被嚇到了,看著了無聲息的夕若,一股怒氣頓時湧上心頭,轉頭便對那粉衣女子怒道:「柔妃,你太過分了!」
柔妃雖然封號裡面有個柔字,但那性格卻絕對和「柔」字搭不上半點邊,她媚眼一翻,挑釁的看著怒火中燒的德妃,嬌滴滴的說:「怎麼?北冥夕若私通外人背叛皇上,你德妃難道還想給她求情嗎?」
德妃頓時氣得嬌臉發青,手指在寬大的袖管中攥的死緊,全身微微顫抖,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畢竟北冥夕若的閨房裡藏著一個衣著不整的男人是眾人有目共睹的「事實」,女子失貞本就是不可饒恕的大事,更何況是在這宮規大於一切的後宮之中了。
「說不出話來了?你平日裡不是伶牙俐齒的嗎?」柔妃看來再平日裡沒少受德妃的氣,這下可找到反攻的機會了,怎麼能不把握?當下就得意洋洋的諷刺道。
「你」德妃也是個脾氣耿直的女子,被她小人得志的摸樣氣得直咬牙,要不是太后在這坐鎮,只怕她早沖上去賞她一巴掌了。
「好了!」太后被她們不依不饒的爭執擾的煩躁不已,忍不住抬高聲音微怒道:「身為嬪妃,竟然像個市井潑婦一般,你們眼中可還有哀家所在?」
柔妃與德妃被太后這突如其來怒氣嚇的三魂去了一半,急忙跪下來磕頭道:「太后恕罪!」
太后起伏了一下胸口,狠狠的瞪了她們一眼,風韻猶存的臉上像是籠了一層寒冰:「北冥夕若身為人妻,卻不守婦道,按照我南楚律法,應受豬籠之刑,但念在她好歹也是一國之母,故饒她一命,來人啊,毀掉皇后的容顏,打入悔心閣,沒有皇上或哀家的指令,永世不得出閣!」
說完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仍跪在地上的德妃一眼,猛然間拔高了聲音:「誰敢求情,一併處置!」
德妃的身子猛地一顫,抬頭不可置信的看了太后一眼,最終還是緩緩的垂下頭去,柔妃得意的掃了她一眼,再將目光看向昏迷不醒的北冥夕若,眼中滿是幸災樂禍的殘酷。
北冥夕若啊北冥夕若,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咎由自取,搶了我的位置的人,就得付出這般代價!
一旁的侍衛卻是愣了,憐憫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女子,雖然她此刻手無縛雞之力,但畢竟頂著一個皇后的帽子,又是一個俏生生的美人,要就這麼毀了容,只怕誰也不忍心。
「怎麼?哀家的話不管用了嗎?」見侍衛久久沒有動作,太后彎眉一掃,冷冷的看向那群侍衛。
眾御林軍頓時嚇的魂不守舍,在這命不由己的皇宮中,誰敢得罪這些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主子?雖然心中不忍如此毀了一把女子,但那與自己的命相比,卻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當下,一個像是領頭者得侍衛拎著長刀緩緩走出來,面色森然,手中的長刀微微抬起,抵在夕若羊脂般細膩的肌膚上,輕輕點了點,眾人紛紛屏住了呼吸,好幾個膽小的女子轉過頭不敢再看。
就在那侍衛微揚長刀,準備割下去的時候,一直昏迷不醒的北冥夕若卻猛然間抬起了睫毛。
長刀卷起的風刃近在咫尺,她來不及反應,身子下意識的往旁邊一滾,用了最狼狽卻是最簡單的方式避開迎面擊來的利刃。
「磡——」的一聲悶響,長刀擊在地面上,夕若眼眸亮的不可思議,鮮豔的血跡凝固在她修長卷翹的睫毛上。
滾地躲開後,她雙手撐在地上,雙腿收攏蜷縮,腳尖猛地往下一蹬,整個人頓時飛到本空中,頭部往下栽去,在快要落地的時候,一隻手伸出撐在地面上,瘦弱的身軀此刻卻像靈貓一般,一個漂亮的後空側翻,整個人頓時落在三米開外。
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原本就要毀於一旦的皇后娘娘,此刻卻像變了個人一樣,不費吹灰之力的退出包圍圈,眼睛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驚嘆號,只感覺自己腦子不夠用。
夕若緩緩從地上站起來,臉上的神情是從未有過的警戒與機智,雙腿一前一後站立,雙手放在最容易出擊的位置,整個人的狀態調整到巔峰,只要有一點動靜,相信她都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動手擊倒敵人。
女子的雙瞳清冽如刀,毫不留情的從眾人臉上掃過,被她看過的人,只覺得她的目光像冰雪一般,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轉了一圈,夕若的目光最終還是停在太后身上,她可以感覺到,這個女人才是領頭者。
額角的傷口經過她的動作崩裂開來,新鮮的血跡順著原有的軌跡流到夕若的睫毛上,敵友未明之際,夕若不敢閉上眼睛,只是微微眯起,伸手快速抹了一把眼睛,血跡頓時沾染了她半邊臉頰,和淩亂的發粘連在一起,看上去簡直和厲鬼一般。
看著手背上熟悉的豔紅,夕若毫不在意的在身上一抹,看著一身紅衣、眾星捧月的太后,危險的眯起眼睛,沉聲道:「你是誰?這是什麼地方?」
這一下,眾人的眼睛頓時從一個驚嘆號變成一個巨大的疑問號,愣愣的看著突然轉性的北冥夕若,一副不知所謂的摸樣。
他們臉上的表情變化自然逃不出北冥夕若的眼睛,她看著這一群古怪的人,心中的警戒鈴聲頓時大響,目光陡然兇狠淩厲:「你們到底是誰?」
德妃是北冥夕若在宮中僅有的好友,此刻看到性情大變的夕若,終於忍不住怯生生的冒出一句話:「夕若你怎麼了?」
「夕若?!」女子皺了皺眉毛,原本孱弱蒼白的臉孔上少有的出現一抹沉思和謹慎,橫眉掃了眾人一身的古裝,眉心頓時皺的更緊,恨恨的嘟囔道:「靈蛇,你又給我耍什麼花樣?」
她聲音壓的很低,大部分人都沒有聽清楚,德妃更是一頭霧水的問道:「夕若,你在說什麼?」
「不管你的事!」女子橫眉毫不客氣的呵斥一句,轉臉看著太后,眼中突然迸發出龐大的恨意:「不管你們是誰,叫靈蛇來見我!」
「啊?」聽完北冥夕若的話,眾人眼中的疑問號非但半點消散的樣子,反而有繼續變大的趨勢,看著「如狼似虎」的北冥夕若,心裡突然齊齊冒出一個念頭:這皇后該不是摔了一下,給摔傻了吧?
德妃也冒出了這種念頭,卻在剛剛起來的時候就被她強行壓了下去,畢竟是自己的好姐妹,誰也不想看著朋友變成瘋子。
「夕若你到底在說什麼?靈蛇是誰?」德妃頂著夕若淩厲如雪的目光,只覺得宛如刀割般刺骨,額角和背後不由泛起一層細密的冷汗,在逼近寒冬的天氣中,她全身卻是如高燒一般的燥熱。
「哼!少給我裝傻!叫你們老大過來!」夕若毫不猶豫的冷聲道,緊咬著牙關,恨意幾乎要衝破她的理智。
沒錯,現在的北冥夕若就是在二十一世紀,全世界暗勢力組織聯盟圍追堵截上萬里都不能誅殺、卻被自己的好姐妹設計打中心臟、死在東南碼頭上、代號山貓的國際尖端殺手,她的名字叫蘇陌。
當然,她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現代已經死了,只當是自己被什麼人抓了起來。
雖然被人抓住對於她來說還是破天荒頭一回,她卻絲毫不在意,滿腦子都是靈蛇對她開槍時的場景,每一次想到,都差點咬碎牙關,恨不得立刻沖到靈蛇面前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但其實,對於靈蛇為什麼會這麼做,剔透的女子,心裡早已經明白了七八分。只是她不願去猜,她要聽靈蛇親口說!
「老大?」德妃生硬的重複這個從未聽說過的名詞,一連眨了好幾次眼,才微微緩過來:「你是說,皇上嗎?」
「哼!真把自己當皇帝了!」蘇陌冷笑一聲,揚聲道:「就算是好了,我要求立刻見到你們那所謂的皇上,否則」
蘇陌眼眸猛然間一寒,腳尖在地上的一顆小石子一點,石子頓時飛到半空中,她曲腰收氣,單腳猛然間抬起,腹部發力,一個標準的側踢呼嘯而來,腿勁帶起一陣呼嘯的颶風,腳背狠狠的踢在石子上。
有了如此大的力量做後盾,原本平庸的小石子頓時變成一件讓人望而生畏的兇器,卷起騰騰的銳風,殺氣騰騰的筆直奔向太后。
隨著一聲幾乎聽不出來的微弱聲音,石子掉在地上,眾人呆立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蘇陌的唇角勾起嘲諷的笑意,單腳用力在地面上一跺,一聲尖叫頓時響起,太后腦袋上原本精緻端莊的髮鬢砰然炸開,琉璃錦繡發釵一寸寸破碎,各種珠寶嘩啦嘩啦的掉下來,長髮淩亂不堪。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但是夕若這一手,卻是讓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明白,憑她踢出的一顆石子就可以精准的擊爆太后的髮鬢,甚至沒有傷到太后一根毫毛,但又偏偏就是這樣才更顯得可怕。
打中髮鬢沒什麼困難,有一些眼力和身手的人都能做到,難就難在那石子除了頭髮外沒有碰到太后身上其他任何一個地方,甚至連衣角都沒有,這就要求石頭飛出的角度與力道極其精准,畢竟太后這髮鬢是緊貼著腦袋的,稍微一點不對,石子就會打在腦袋上,或受到反彈擊中其他部位。
不光是那成天舞刀弄槍的侍衛看明白了,就連一般的宮女下人也看的清清楚楚,眾人無法想像,要是剛剛那石子打的不是頭髮而是太后的腦袋,按照那石子的力道,太后是不是還有命在?
想到此處,所有人頓時嚇出了一身的冷汗,看向夕若的目光頓時改變,從原本的驚訝變成了驚恐,甚至畏懼。
太后也是嚇的全身發麻,看著胸前散落的長髮,咽了咽口水,夕若如此大膽的一招,讓這個在深宮養尊處優、橫行霸道的女人第一次產生了恐懼的心理。
柔妃更是嚇得臉色發白,身子劇烈的顫抖著,連看都不敢看夕若一看,生怕她抓著什麼東西就往她身上招呼。
其實她完全不用擔心,蘇陌現在完全沒有多餘的心思來在意她,她只是冷笑著看著眾人:「明白了嗎?這就是你們的下場!」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消化蘇陌剛剛那石破天驚的一招。
蘇陌卻是懶得管他們在想什麼,自顧自道:「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人,給我叫個能主事的人出來,否則,我每隔三分鐘就殺你們一個人,誰也別想跑!」
她的聲音是從無數你死我活中訓練出來的冷漠,其中意蘊著的龐大殺意,就是個不懂人事的小孩,也會本能的感到害怕。
皇宮是傳播消息最快的地方,特別是在涉及到一些地位尊貴的人的時候,早在北冥夕若昏迷的時候,就有人急匆匆的向皇上彙報去了,所以,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動,或者說,在蘇陌面前,沒有任何一個人敢動!
借著他們不敢妄動的空當,蘇陌乘機掃視了一下周遭的環境,按照她的記憶,她應該是被靈蛇一槍打中了心臟,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她不知道,但她並不驚慌,身為殺手,心理素質是個和身手膽識一樣重要的東西,因為他們隨時都面臨著巨大的生存考驗,若沒有足夠好的心理準備,他們恐怕早就這世上消失了。
更何況,蘇陌有一種本能的直覺,她相信,只要見到主事的人,她很快就會就會得到想要的答案了。
從他們那個所謂的「皇上」口中!
正在這時,內侍尖細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進來。
「皇上駕到!」
眾人神色大震,也不管花園地上的骯髒,齊齊跪伏在地,恭敬行禮。這個素來講究幽靜的花園之中,今日卻顯得格外熱鬧,雜亂的腳步聲在遠處響起,柔妃等人一掃之前的頹廢之色,千嬌百媚的跪在地上,淚眼婆娑,一副驚恐不安的摸樣,齊聲嬌呼道:「恭迎皇上!」
蘇陌冷笑一身,也不想那麼多,微微緩住呼吸,等待那一身西裝、演戲演上癮的所謂「皇上」出現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