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叫劃破輕寒宮上空,兩個宮女跪倒在房間門口,大聲的哭泣著,房梁上吊著一個面色蒼白卻仍然可以看出美麗的女子,嘴角帶著一絲血跡,眼睛微微的睜著,還沒有完全死過去,腳下是一個被踢翻的椅子。
「言婉姐姐,姐姐,你怎麼就這麼看不開啊。」
「姐姐,先前我們三個人在一起不好麼,為什麼一定要等皇上,姐姐。」
小黎和小楠站起顫抖的身子,慢慢走上前,把言婉從房梁上抱下來,在這個不起眼的小院子,沒有人會在意這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言婉眯起眼睛,已經快不行了:「我…想見……皇上。」
小楠看著言婉,抽泣著說:「我去找皇上,小黎你照顧著姐姐,姐姐你要堅持住。」
言婉艱難的點點頭,看著小楠跑遠的身影,頭開始發暈:「小黎……拿針來,要是我要睡了,你就拿針刺我。」
已經有多少年沒有看見楚輕笑,言婉自己也不記得了,但是這是最後一次,只要見到了,也就滿足了,也就能安心的合上眼睛了。
小黎吧言婉放在軟榻上,手裡拿著一根銀針。
小楠第一感覺自己可以跑得這麼快,現在這個時間,楚輕笑應該在禦書房才對,小楠認定位置就以最快的速度跑起來,心裡不斷的默念:姐姐,堅持住。
石岩在禦書房外守著,這是他的職責,小楠看見石岩就知道楚輕笑一定在裡面,因為石岩的腳步只跟隨著楚輕笑。
「站住,你好大的膽子?哪個宮裡的下人,這麼不知道禮數?」
小楠立刻跪在地上:「石公公,求求你讓奴婢進去見皇上吧,奴婢是輕寒宮的下人,姐姐她……啊,不是,是婉美人快不行了。」
石岩還是個有良心的人,聽了小楠的話,立刻就點頭:「你在這裡等著,我進去說。」
石岩走進書房,就聽見一陣不滿的聲音:「怎麼回事?」
楚輕笑皺著眉看著石岩,他最不喜歡他在看奏摺的時候被打擾,石岩也是知道的,石岩跪在地上:「皇上,輕寒宮的主子快不行了,皇上要不要去看看?也許是最後一面了。」
石岩的語氣有點悲涼,後宮裡死去的人可說是數不過來,不管是自殺還是他殺。但是輕寒宮的主子言婉,一直是受到所有人的讚賞和好評,當然石岩也不例外。
言婉長的美麗,又有衣服好心腸,石岩自然是是留心的,但是楚輕笑只獨寵安茹,這個石岩也是知道的。小楠在門外豎起耳朵聽著,希望楚輕笑可以見言婉一面。
「那就好好把她安葬,朕還有奏摺要處理。」
楚輕笑面無表情的扔下這句話,繼續低頭看奏摺,石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是只好咽下肚子,彎腰走出房間,看見在禦書房門口呆呆的小楠,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小楠愣在原地,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姐姐還沒死,還沒死呢,怎麼能安葬,石公公,你再進去和皇上說說,求求你了,讓姐姐肩上皇上一面,這是最後一面了,姐姐盼了多少年了,難道連最後一面也不行麼?石公公。」
小楠跪在石岩面前,不肯起來,石岩雖然心軟,也知道言婉的苦,但是楚輕笑畢竟是皇上,他做的決定,誰可以改變,誰敢違背?一個小小的美人死了對皇上來說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在他自己受傷死去的這些妃子,都多的數不過來。
「哎,老奴盡力了,你還是趕緊回去守著言婉小主子吧。」
小楠緩緩站起身子,這就是所謂的帝王,她現在明白了,除了為言婉不值,她不知道還能用什麼詞形容現在的心情,就連最後一面也不願意想見,安茹雖然沒有見過,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家的主子哪裡比不上安茹皇后,要相貌也有相貌,到底是哪裡不如楚輕笑的意。
「謝謝公公願意傳話。」
小楠擦了擦眼淚,現在只有一個辦法可以讓言婉見到楚輕笑了,於是站起身子就轉身跑向鳳華宮,只有皇后安茹的話,才能讓楚輕笑去輕寒宮。
石岩無奈的搖了搖頭。
鳳華宮,小楠跪在門口,無論鳳華宮女怎麼驅趕,說話都一直不走。
「娘娘怎麼辦?」
安茹看著小楠,趕緊走上前,小楠一看見安茹就趴在安茹的腳邊:「皇后娘娘,求你讓皇上去見見婉美人吧,婉美人快不行了,求求你了娘娘。」
安茹趕緊扶起小楠:「怎麼回事?」
言婉這個人,安茹知道,因為心地善良純真,對待所有人都很好,所以在後宮裡面有一定的名聲,她一直很想見見,但是一直沒有機會。小楠立刻把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安茹牽著小楠就往禦書房走去。
「他怎麼可以這樣。」
小楠嘴角帶著一絲欣慰的笑,至少這個皇后真的是個好人。
「謝謝娘娘。」
「都是輕笑的妃子,我不想看見這一幕,假如我死了,是不是也最後看不見他。」
是我,而不是本宮,安茹冷笑,走進禦書房,石岩看著小楠,點點頭。
「又怎麼回事,把言婉安葬就好了。」
楚輕笑抬起頭,看見帶著一絲怒意的安茹不解的問:「怎麼了茹兒?」
「言婉還沒有死,你去看一下怎麼了?」
楚輕笑啪的一下放下奏摺,又是言婉:「朕不想去就不去,你是來教訓朕的?」
安茹低下頭:「不敢,既然皇上不去,臣妾就替皇上走著一趟。」
輕寒宮,小黎手上的針已經沾滿了鮮血,言婉半眯著眼睛,一直看著門口,一絲金色的微光進入兩個人的眼睛裡,小黎開心的站起身子,卻發現來的人不是楚輕笑,頓時泄了氣。
「參見皇后娘娘。」
「你們出去,我要單獨和婉兒說些話。」
小黎和小楠安靜的退了出去,言婉洩氣的躺在軟榻上:「他還是沒來,就算是最後一面。」
「恨麼?」
安茹走到言婉身邊,靜靜的看著她。言婉點點頭,豈止是恨,簡直就是恨死了原本想死的心,現在一點也沒有了。
「一直羡慕你,被獨寵。」
「不要羡慕,我不值得羡慕,雖然他寵我,但是也是為了他的一己私欲,為了鞏固他的帝位,當初娶我的時候也是因為我爹爹是宰相這個原因,他不會愛上任何人,這就是他,楚輕笑,我由何嘗不恨。」
安茹拍了拍言婉的手,冷笑了一下,嘲笑起自己的命運,就算皇后又怎麼樣,她不稀罕。言婉突然抓起安茹的手:「我恨他,你也恨他,安茹,幫我出宮,我要毀了他。」
言婉兩眼發紅,直直的看著安茹。
楚輕笑放下手上的奏摺,歎了一口氣,腦中閃過言婉的笑容,無奈的搖了搖頭,對自己沒用的人,他不會多付出一點感情。
輕寒宮,慢慢走進一位老者,花白的鬍子,穿著僧衣,手裡拿著念珠,推開側房的大門,裡面豎著五個牌位。
「婉兒,我來看你了。」
「傾舞,過得還好麼?」
楚聖國208年,天煞會起義得到各個地方的支援,楚聖王朝走向弊端,先王駕崩太子楚輕笑登基,與楚王楚鳳歌連連打擊天煞會,使得天煞會節節敗退,退隱江湖。
後宮遠遠的走來一批宮女。
沉悶的氣氛,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不規矩,靜靜的走在皇宮中的某條小路上,步子很輕,輕到所有人都忘記了自己身在何處。
「這就是你們以後要住的地方,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們的訓儀嬤嬤,你們只要記住自己的身份就行。」
蒼老的聲音夾雜著一絲不耐煩,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就轉身離開了,訓儀嬤嬤的身材有點肥胖,但是卻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厲,花傾舞安安分分的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房間不算太大,但是卻要三個人睡一個房間,身邊的一個人隨手就把花傾舞一推。
「讓開點。」
花傾舞淡淡的看她了一眼,不說話,繼續收拾自己的東西,最邊上的一個女子,站到兩個人的身後,小聲的說。
「那個,我叫井瑤,希望我們可以好好相處。」
「本姑娘叫穆惜,你們叫我小姐就行了。」
穆惜,就是剛才撞花傾舞的那個女人,一臉的傲氣,雙手插在腰間,不屑的看著井瑤和花傾舞,井瑤被穆惜的傲氣給怔住了。
「我叫花傾舞,叫我傾舞就好了。」
花傾舞客氣的笑了一下,井瑤舒了一口氣,不再看著穆惜,和花傾舞開心的聊在一起,穆惜大搖大擺的坐在椅子上,用命令似的口氣對著井瑤說:「你,去給我倒杯茶。」
井瑤看了花傾舞一眼低著頭,準備去倒茶,卻被花傾舞攔了下來:「我去吧,你看你那麼多東西還沒收拾好呢。」
「謝謝你傾舞。」
花傾舞笑了一下,轉身倒了一杯茶遞給穆惜,穆惜接過茶喝了一口,然後猛地吐了出來,吐了花傾舞一身。
「這麼涼!」
「呵!請問,你是哪家的大小姐?來錯地方了吧,你難道不知道你的身份?我們同為宮女,你又何必耍小姐脾氣!」
花傾舞嫌棄的看了一眼身上的髒水,不冷不熱的說著,穆惜起身就給了花傾舞一巴掌:「沒大沒小!本小姐和你們這些人可不一樣,本小姐的父親是前任江南巡撫,你看看你什麼德行,就算我是宮女,也和你不是一個等級的!」
井瑤嚇得趕緊走到花傾舞身邊:「傾舞。」
「你也知道是前任巡撫啊!江南的前任巡撫貪贓枉法,被砍了吧!」
花傾舞正過臉嘲笑的看著穆惜,在穆惜發怒之前又給了穆惜兩巴掌,一邊一個,雖然身份卑微,但是做人的道理,她花傾舞還是知道的。
「你。」
「第一個巴掌是還你的,第二個巴掌是打得你目中無人,就算你先前是江南巡撫的女兒,但是現在我們同為宮女,身份無意,所以不要把我和井瑤,當作是你差遣你下人。」
花傾舞拉著井瑤的手走到了床前繼續收拾起來,井瑤一臉仰慕的看著花傾舞,雖然說話冷冷淡淡,但是為人很親和,而且花傾舞是這批宮女中最美的,恐怕就連後宮的妃子也難以一分高下。
「花傾舞,你記住了,我穆惜絕對不會放過你,等我穆惜做了娘娘,就要你死!」
穆惜氣的直跺腳,可惜花傾舞只是淡淡的恩了一下,沒有過多的話了,井瑤膽怯的看了穆惜一眼,雖然有點害怕井瑤,但是有花傾舞在身邊,井瑤放心了很多。
「井瑤,我們收拾一下就去幹活吧,你和我都是在御花園吧?」
井瑤點點頭,跟著花傾舞就走出了房間。
一路向西,路過無數個宮殿,奢華的裝飾惹得井瑤挪不開眼,雖然花傾舞也是第一次看見這麼豪華的宮殿,但是舉止投足卻穩重的很多,沒有井瑤這般東張西望,淡淡的花香撲面而來,是不是還傳來幾聲鳥叫,花傾舞看了一下四周。
「這裡應該是御花園吧。」
「傾舞你不知道御花園在哪裡呀?」
花傾舞尷尬的笑了一下,第一次進宮,怎麼會知道這麼多,但是看這裡花團錦簇的,大概也就是御花園了,井瑤看了一下四周,沒什麼動靜。
「嗖嗖——」
「啊,傾舞什麼聲音啊。」
草叢裡傳來很奇怪的聲音,井瑤嚇得躲到花傾舞身後,花傾舞邁著小步開進草叢,由於在河畔,草叢也沒有修剪,肆意的竄張,已經齊到膝蓋,花傾舞剛要伸手去撥開那一堆草坪,卻被一股力道,狠狠的往下拉,猛地跌進了湖裡。
「啊——」
井瑤慌張的叫了起來:「救命啊,救命啊有人掉進湖裡了,傾舞,傾舞。」
草叢裡的人探出了小腦袋,一對大眼睛炯炯有神,一張小男孩的臉蛋就這樣出現在眼前,小男孩對著湖裡的花傾舞大笑起來:「哈哈——笨女人,竟然不會游泳。」
「你這個壞孩子,傾舞出事的話,我不會放過你的。」
井瑤連忙找來長一點的樹枝,想拉花傾舞上岸,可惜花傾舞不會水,哪裡還顧得上拉樹枝,眼睛一閉就沉了下去,身子也開始輕飄飄的。
「傾舞,傾舞。」
小男孩一看事情不對,立刻就朝周圍叫喚起來:「來人快來人啊。」
可惜身旁什麼人也沒有,只有一個同樣不會水急得直哭的井瑤,這是小男孩突然看見亭中的人,立刻扯開嗓子:「皇叔!皇叔快來救人啊,有人掉下水了。」
正在亭中看書的楚鳳歌聽見有人叫喚自己,立刻走上前,見小正太指著水面,想也沒想的就跳了下去,御花園的湖水比較清澈,所以楚鳳歌一下子就看見沉落的花傾舞,一把拉過花傾舞就往上游,花傾舞軟軟的靠在楚鳳歌胸口。
「皇叔,怎麼樣了?」
楚鳳歌把花傾舞平放在地上,伸手放在花傾舞的鼻子前,發現還有些氣息,立刻將花傾舞取仰臥位,胸腹朝天,頭部儘量後仰,以保持呼吸道暢通,站在花傾舞頭部的一側,自己深吸一口氣,對著花傾舞的口將氣吹入,用一手將其鼻孔捏住,然後嘴離開,將捏住的鼻孔放開,並用一手壓住花傾舞的胸部,以幫助呼氣。但是站在一邊的小男孩和井瑤卻傻了眼,這是救人?還是接吻?
堵在胸口的那一團積水,終於得到解放,花傾舞微微張開眼睛,吐出一口水,眼前的男子,絲緞般的黑髮泛著如玉光澤,肌如鈴蘭染落桃,嫣然完美。
井瑤連忙扶起花傾舞,拍了拍她的後背。
「傾舞,你沒事了吧!有沒有怎麼樣啊?」
楚鳳歌嚴肅的看著小正太:「清兒,你這次可頑皮過頭了!」
小男孩,楚清,是當今世上最令人頭疼的小太子,由於年齡小,又備受寵愛,所以頑皮的不得了,見人就整,就連太后也被整過。楚鳳歌也知道這一點,只是萬萬沒有想到,今天竟差點要了一條人命,雖然是宮女,但是人的性命都是一樣的。
「太子玩的可開心?」
楚清害人楚鳳歌皆是一驚,看向花傾舞略顯蒼白似笑非笑的臉蛋,先前是沒有仔細看,現在花傾舞的臉上夾雜這一些水滴,真個人看上去猶如出水芙蓉,柳葉細眉,水潤的大眼睛清澈無比,高挺的鼻樑,粉嫩的小嘴顯得一絲蒼白,堪稱完美。
花傾舞展開一個笑容:「太子戲弄奴婢,那是看得起奴婢,奴婢感激還來不及呢。」
井瑤站在花傾舞身後,不滿的嘟著嘴,下人就不是人了麼?至少井瑤據對不會說出花傾舞這麼樂觀的話來,而且花傾舞的語氣一點也沒有害怕或是生氣,而是一絲調皮。楚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戲弄過這麼多的的奴婢,只有眼前的這個奴婢,會叫自己心存愧疚。
「你還是趕緊回去換套衣服,免得著涼,病著就不好了。清兒,你和我去見你父皇。」
楚鳳歌溫柔的聲音,猶如四月的春風,情不自禁的就讓花傾舞的目光定格在他的身上,輕輕的開口:「王爺也該換件衣衫了。」
楚清看見花傾舞要離開了,急急的問了一句:「喂,你叫什麼啊。」
「奴婢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宮女,太子不必記在心裡。」
花傾舞福了福身子,先邁開步子,井瑤連忙跟上花傾舞的腳步,離開了御花園,楚清撇撇嘴,他清楚的記得井瑤叫的是傾舞,難不成是還在生氣?楚清越想越覺得愧疚。楚鳳歌看著花傾舞離開的背影勾起一抹微笑,女子越是神秘,就越是可以挑起探索的心情。
「還不走,看我不叫皇兄好好的懲罰你這個搗蛋鬼!」
說實話,楚清一點也不害怕自己的父皇,因為父皇最疼自己的,只是想到花傾舞,楚清就越是想跟去看看,但是楚鳳歌拉著楚清,也沒辦法跟著花傾舞。就來到紫宸殿,正在看奏摺的楚輕笑,見楚鳳歌衣衫濕透,落魄的樣子,失笑了起來。
「皇弟,你這是怎麼了?清兒,你怎麼也在?難不成你是把你皇叔也整了?」
楚鳳歌把楚清向前一推:「讓他自己說吧,自己做了什麼事。」
楚清一蹦一跳的跑到楚輕笑身邊,很自然的坐到楚輕笑的大腿上:「父皇,後宮裡面兒臣想要一個貼身侍女。」
楚鳳歌歪了一下身子,這是扯到哪裡去了?不安分的交代自己犯的罪,竟然還要貼身侍婢,楚鳳歌愣了一下,楚清想要的貼身侍婢難不成是花傾舞?
楚輕笑點點頭,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以啊,清兒你自己去選吧。」
「謝謝父皇,父皇最好了。」
楚清在楚輕笑臉上留下了一個唇印,然後對楚鳳歌眨眨眼睛,做錯事情的話,就要用實際行動來彌補,楚清決定要把花傾舞給挖出來,做自己的貼身侍婢,至少自己還能照顧照顧她。但是楚鳳歌就不這麼想了,他會認為花傾舞很可憐的。
濕答答的衣服黏在身上,就像是脫了一層皮,花傾舞趕緊換了一套乾淨衣服,走出房間,門口突然聚集了很多人,有的人帶著不屑,有的人帶著鄙夷,花傾舞一時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錯事,訓儀嬤嬤從不遠處走來,穆惜拖著井瑤也站在一邊。
「長的是有幾分姿色,但是勾引王爺的罪名可不是開玩笑的,你這丫頭剛進宮就給我這麼不懂規矩,以後還得了!」
訓儀嬤嬤圍著花傾舞轉了兩圈,伸手就推了花傾舞一下,花傾舞穩住身子,深吸一口氣,光是看這架勢就知道是來興師問罪的,但是她花傾舞沒有犯罪。
「嬤嬤,您說我勾引王爺,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那就是誣陷。」
穆惜拽著井瑤走到花傾舞面前,指著花傾舞的鼻子:「自己做了這樣的事情還不知羞恥!既然你要證據好啊,你房間的濕衣服就是最好的證據,井瑤也是證人!」
「閉嘴!什麼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訓儀嬤嬤拉著井瑤,惡狠狠的訓斥著穆惜,穆惜撇撇嘴站到一邊,瞪了井瑤一眼,井瑤嚇得趕緊低下頭,訓儀嬤嬤拍拍井瑤的手,溫和的說:「井瑤啊,你說說看今天你看見的一切,放心,不會有人怪罪你。」
花傾舞看著井瑤哆嗦的身子,歎了一口氣,不用說也知道,井瑤八成是被人威脅了,花傾舞雖然和井瑤沒有相處多久,但是井瑤的個性花傾舞知道,膽小懦弱,這樣很容易被人陷害和利用。
「沒錯,是我勾引楚王的,要打要罰我都認了,和井瑤沒關係。」
花傾舞跪在訓儀嬤嬤跟前,卻把腰板挺得直直,井瑤眼眶通紅,可是看見穆惜瞪著自己,只好低下頭,這是她逃避的最好辦法。訓儀嬤嬤放開井瑤的手,從身後拿出一條粗的麻繩鞭,狠狠地抽在花傾舞的後背。
「嘌——」
訓儀嬤嬤毫不猶豫的抽打,花傾舞剛換的一套新衣服就被毀了,衣服後背撕裂了很多的鞭印,鮮紅的血從後背慢慢的溢出,粗制的鞭子上也沾染了血跡,看的所有人都心慌慌的,都不希望成為第二個花傾舞,井瑤捂住耳朵,淚如雨下,每一遍清脆的鞭聲,就是對井瑤心的一次鞭打,打在花傾舞身上,痛在井瑤的心裡。
楚清邁著歡快的步子走進內侍監,左右看看卻沒有一個人,難道都去幹活了?可是花傾舞總得回來換衣服才是,正打算走人,卻聽見很奇怪的聲音,楚清繼續往裡走,就看見所有的宮女都圍在一個房子前。
「你們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