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間會議室裡,會議室長長的桌子兩端各坐著兩家公司的代表。雲氏集團總裁的小女兒雲汐和B市有名的房產開發公司經理,他們正在談一個開發地皮的合作專案,從眼前的表現看來,雲汐略占上風。
雲汐坐在首端,手指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面看著對面坐著的另一家公司的代表,低頭思索了一會然後展顏一笑,雲汐將手中的檔遞給身後的助理,打了個響指說:「經理,這塊地處在政府開發的新區附近,您應該清楚這塊地的未來價值,這筆買賣對您很是合算。」
對面坐著那個四五十歲的男人眉頭緊鎖的看著文件說:「您這個價格似乎不太合理吧!這個價格我們以後很難收回成本。」
雲汐等了一會看著對面的男人臉上顯出有些急躁的表情然後說:「相信這塊地皮的價值剛剛我們已經介紹的非常完整了,您若是不願意,我們可以與別人合作,應該有人很願意跟我們合作,畢竟這塊地皮的周邊是政府正在策劃開發的區域。」
對面的男人咬了咬牙看著雲汐說:「雲大小姐還真是有一張利嘴,希望我們以後合作愉快。」
說完男人將右手邊的筆拿了起來,拔開筆帽,正準備簽上自己的名字。
正在這時「砰!」會議室的門被人踹開,一個女人臉色慌張的走了進來喊道:「經理!」
正準備寫字的男人停下了簽字的動作不解的看向走進來的女人:「沒看見有客人嗎?你這樣大驚小怪的進來做什麼?」
女人匆匆的走了進來覆在男人耳邊說了幾句話,男人的臉色隨著女人的講述越來越難看,最後當女人說完了站直身體的時候,男人手指僵硬的將筆蓋上看著雲汐說:「對不起,我們不能跟貴公司合作了。」
雲汐皺緊了眉頭手指有些慌亂的握緊又鬆開:「我能問一下什麼原因嗎?畢竟那塊地皮的價值,貴公司和我們雲氏集團合作是穩賺不賠的。」到底是出了什麼問題?明明已經談好的合約居然在最後一刻吹了。
那男人同情的看著雲汐說:「我想您應該看一下新聞,貴公司出事了,我們很願意跟貴公司一起合作,但是不是這個時候,對不起。」
雲汐看著男人勉強維持臉上的笑容:「那希望我們下次有機會合作,多謝貴公司的款待。」公司出事了,出什麼事了?這才一上午的功夫,能讓合作夥伴改變合作意願,只怕不是小事,雲汐的心裡有些心慌,卻不能表現出來,只能死死地握緊自己的手指。
說完雲汐轉身快步但是不失優雅的率先向外面走去,後面跟著雲氏集團的其他員工,好不容易堅持到了車上,雲汐扯下臉上的優雅,表情有些焦急的打開手機,翻看著最新的新聞:
雲氏集團發生財務危機,資金周轉不靈,幾欲破產。
雲氏集團雲總裁涉嫌偷稅漏稅,現已經逃離警方拘捕,下落不明。
雲氏集團發生財務危機,所涉獵房地產和娛樂項目的市場將會急劇縮減,進駐A市一年的晟風集團子公司將成最大贏家。
晟風集團太子晟墨書年少有為,將成功引領晟風集團走上新紀元。
雲汐眯著眼睛看著手機上的新聞快速的撥通那個熟悉的手機號,滴聲之後,手機被接通:「喂,爸,出什麼事了,我看新聞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啜泣聲:「雲汐,是爸爸沒用,沒有保住雲氏集團,你一定要替爸爸守護住它,那是爸爸一輩子的心血,爸爸誤中了別人的圈套,只怕……」
雲汐強迫自己迅速的冷靜下來,對著電話說:「爸爸,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公司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邊傳來雲總裁有些激動地聲音:「你不要來找我,雲汐,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住雲氏,你現在手裡的那塊地皮是唯一的轉機,只有成功談成合作才能彌補公司資金鏈的斷裂。」
雲汐愣了一下,可是現在她已經失敗了,聽著電話那頭有些慌亂的聲音和突然掛掉的電話的響聲,雲汐看著手機介面上載入出來的那個英俊的男人,堅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和棱角分明的五官,哪怕是在手機螢幕上都透著冰冷的氣質。
雲汐狠狠地瞪向了眼前的男人,是你嗎?害得我們雲氏集團這般慘狀,是因為擋了你們的路嗎?晟墨書。
前面傳來助理有些慌亂的聲音:「小姐,現在怎麼辦?」
雲汐瞥了一眼助理說:「馬上買票回A市,越快越好。」
然後雲汐飛快的拿起手機打了第二個電話:「喂,大哥,公司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邊傳來有些慌亂的聲音:「小汐啊!父親和公司被人陷害了,你先不要回A市,危險。」
雲汐沉默的看著手機上男人的臉龐緩緩地說:「是晟墨書嗎?」
電話另一頭立馬安靜了下來:「沒有證據是他,但是我懷疑是。」雲汐安靜的掛斷電話,看著前方的助理補充了一句:「不要告訴任何人我回A市,我們直接去找晟墨書。」
助理驚訝的回頭看著雲汐說:「小姐!您最好還是跟您大哥商量商量!」
雲汐搖了搖頭,手指緊緊地抓住手機,她還有最後一個籌碼,也許有可能救回公司,還有父親……
雲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緩慢地從眼角流了下來,她的家要垮了!
車輛沉默的向前行駛著……
第二天淩晨六點,雲汐一身露水的來到了從朋友那裡打聽到的晟墨書的私人公寓,敲響了晟墨書的房門:「當當當!」
身著半裸浴袍的男人打開了房門,雲汐看著這個有過一面之緣的男人,揚起嘴角,笑的燦爛,心裡恨得刻骨:「你好,晟墨書,我叫雲汐,我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原本看到雲汐有些不耐的那張俊臉挑了挑眉,看著雲汐說:「交易?雲氏集團的小姐在現在居然要跟我做一筆交易,有趣,請進。」
雲汐深吸一口氣堅定的踏入了房間。
房間是很簡單的黑白風格,房間裡的傢俱很少,擺設非常簡單,雲汐有些局促的坐在了沙發上,從隨身的包裡拿出一份資料放在茶几上。
晟墨書隨意的走了進來,斜靠在沙發上,浴衣慢慢有些滑下,露出了白皙帶著幾滴水珠的肌膚,慵懶又誘惑。
雲汐眼神暗了暗,心中將這有些唯美的畫面硬生生想像成了某些風月場所,那些男子搔首弄姿的畫面,雲汐儘量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看著晟墨書說:「這塊地的價值想必我不用多說,晟總經理應該已經知道了。」雲汐伸手將資料向晟墨書的方向推了推。
晟墨書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資料,伸手拿起了身旁的毛巾一邊擦著頭髮一邊看著雲汐說:「雲小姐,這塊地的價值我自然是知道,您不會是想用這塊地作為籌碼想要我拉雲氏集團一把吧!」
雲汐手指緊緊地摳著手心,笑著說:「我聽說晟總經理惦記這塊地已經很久了……」話裡的意思不言而喻,她就是想用這塊地的價值賭一把,雖然知道這個可能性很小。
晟墨書看著雲汐將毛巾放下緩緩靠近雲汐說:「可是雲氏集團破產給我帶來的價值遠遠超過這塊地的價值,況且若是雲氏集團破產,我就可以用很少的金錢買下這塊地不是嗎?我為什麼要做這麼蠢的事情?」
雲汐臉上失望的表情近乎無法掩飾,忽略晟墨書身上的侵略氣息,雲汐有些魂不守舍的站了起來:「對不起,打擾您了。」還是太天真了嗎?但是這個時候也只有晟墨書有這個能耐拉雲氏集團一把,那塊地的誘餌還是不夠大。
晟墨書看著這個有些奇怪的小丫頭,突然腦中劃過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停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我若是跟你們雲氏集團合作一起開發那塊地,不是不可以,只是……」
晟墨書看著突然驚喜轉頭的雲汐拉長聲音說:「只是你要出得起籌碼,讓我不虧本的籌碼。」反正不管雲氏集團破不破產,這樁交易都是賺的,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區別罷了。
雲汐看著晟墨書咬緊牙關說:「只要您肯拉雲氏集團一把,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什麼條件都可以,只要你說,我就願意去做,您想要什麼樣的籌碼呢?」沒想到還有轉機,只要還有轉機,她一定要保住雲氏集團。
晟墨書一點點靠近雲汐,緊緊地扼住雲汐的下巴說:「不如你做我的情婦怎麼樣?只要你肯做我的情婦,只要三年,我就答應。」這樁交易不虧,不僅能得一個有趣的美人,還能插手這塊肥肉,況且家裡那邊一直在催自己找個女人,而剛巧他覺得這個女人有點意思。
雲汐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然後眼神暗了暗,要做這個也許是害自己家成為現在這個狀況的人的情婦?開什麼玩笑,她不願意。
但是她心裡一個小小的聲音說:若是這只是一時的委屈求全呢?不過是三年的時間而已,就能換回公司保住,還能接近晟墨書,也許就找到了他的什麼把柄或者是陷害雲氏集團的證據呢?
雲汐閉上了眼睛,這樣自己也不願意嗎?
晟墨書轉身坐回到了沙發上有些懊惱於自己的失態,自己一定是被家裡逼的太狠了,才想到這樣荒唐的主意,看來這個有些好玩的小傢伙是不願意,有些可惜。
雲汐睜開眼睛緩緩地走到了晟墨書的身後拿起了毛巾輕柔的擦著晟墨書的頭髮:「好,我答應。」不就是情婦嗎?
晟墨書有些詫異於雲汐的舉動,閉上眼睛享受著雲汐的服侍,這麼快就進入角色了:「雲汐,從今天開始你就搬到這裡來,至於我們合作的專案,我安排公司撥款給你,今天上午合同擬好,我們下午簽約。」
雲汐聲音輕柔的回道:「好!」心裡卻是一眼都不想瞧見眼前的男子,不過還好,公司保住了,父親知道了會很高興吧!都會沒事的,沒事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走出晟墨書的房間,雲汐依舊覺得有些恍惚,她夢遊似的坐到了車裡。
助理有些擔憂的看著雲汐說:「小姐,怎麼樣,不順利嗎?」
雲汐搖搖頭:「很順利!」如夢初醒般拿起手機要趕緊打給父親,告訴他,公司有救了,讓父親趕緊回來,雲汐一邊播著電話號碼一邊焦急的等著電話接通。
這時,車子剛好遇到紅燈,無意間瞄向窗外景物的助理驚慌的喚著雲汐:「小姐,你看!」
雲汐疑惑的看向車窗外,商場外面的超市大螢幕上正在播報一條新聞,雲氏總裁承受不住壓力今天淩晨跳樓自殺,被晨跑的市民發現報案。
雲汐腦子嗡的一下不敢置信的看著外面的螢幕,父親,他,他……
「爸爸!啊!……」雲汐反應過來那意味著什麼,抱住自己的膝蓋嚎啕大哭,您為什麼不能再等一等,再等一會就好了。
她想起她小的時候那時候父親的公司還不是很大,父親不是很忙,他回家的時候會給自己帶自己喜歡的糖果,會給自己念童話故事,會……
但是現在他再也不會輕輕地喚自己一聲:「汐兒,我的寶貝!」再也不會了。
到底是誰害了父親害了雲氏集團,她一定要查出來,如果真的是晟墨書,雲汐紅著眼睛看著地上滿臉淚痕堅定的說:「晟墨書,我恨你。」如果真的是你,就算我進到地獄裡,我也會拽著你,將你一起拉到地獄裡,今天的所有,早晚有一天我會原物奉還。
過了一會,雲汐的耳邊傳來助理有些顫抖的聲音:「小姐,雲氏集團到了,您要不要先休息一會再進去。」
雲汐擦了擦眼淚,將鏡子拿了出來,掩了掩紅眼圈,聲音又恢復了冷漠:「不用了。」然後揚起頭顱,下車,高傲的一步步向雲氏集團裡面走去,每一步她都走的痛苦絕望,每一步她都心如刀絞,但是她依舊笑著,就像什麼都沒發生,優雅著,就像她依舊是雲氏集團風光無限時的小姐。
她要保住公司,為了父親,為了家人。
雲汐踏進了雲氏集團,就看見雲氏集團內部的員工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整個集團非常混亂。
雲汐皺著眉頭徑直走到了前臺面前,拿起了放在角落裡的喇叭,拍了拍灰:「咳咳!從現在開始五分鐘之內如果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你以後就永遠不要來雲氏集團上班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員工注意到雲汐的存在,立即三三兩兩跑著回到自己的座位,雲汐踩著高跟鞋一步都沒有停留的上了電梯:「讓他們在今天下午之前擬好和晟風集團合作開發那塊土地的合同,否則滾蛋。」
助理連忙說:「是,小姐,我這就去通知。」
雲汐的眼神暗了暗說:「還有,我去總裁的辦公室坐一坐,不許有人打擾。」
電梯門開,雲汐走出,快步的走進了總裁辦公室,那個昔日父親辦公的地方,將門「砰!」的一聲關上之後,虛弱無力的坐到了地上,她的父親沒了。
看著這辦公室裡滿滿的都是父親生活過的痕跡,雲汐無聲的流著眼淚,父親……
雲汐就這樣一動不動安靜的坐在地上,不知多久,外面傳來了助理的聲音:「小姐,晟風集團的公子晟墨書說下午一點來公司跟小姐商量合同的事宜,還有小姐,合同已經擬好了,您要不要出來看一下。」
雲汐擦了擦眼淚,儘量保持正常的聲音回答:「好,對了我大哥現在在哪?還有二哥?」
助理的聲音有些遲疑的傳到了雲汐的耳朵裡:「大公子他現在在警察局認領總裁的屍體,並且一會要趕過去和董事會的董事們商量公司怎麼處理,二公子現在還沒有消息。」
雲汐緩緩地站了起來,將身上有些褶皺的衣服捋平說:「我知道了,告訴大哥,公司會跟晟風集團合作,不存在資金鏈斷裂問題,讓他好好安撫董事會成員。」
然後雲汐打開了門看著助理平靜的說:「將合同拿過來給我看看。」
下午一點,晟墨書穿著西裝,臉色冷峻的帶著一眾人走進了雲氏集團,雲汐站在門口安靜的等在那裡,看見晟墨書,儘量笑著說:「晟總經理,您來了,裡面請。」
晟墨書看著雲汐皺了皺眉頭說:「你笑的實在是太難看,別笑了,看著不舒服。」他聽說了雲總裁的事情,這小丫頭一個人扛著也不知道累,還在演戲,他看著都累。
雲汐立即就僵在了那裡,有些尷尬的看著晟墨書,這人真是太討人厭,若不是因為公司,她真不願意再跟他多相處一分鐘,雲汐轉移話題說:「合同已經擬好了,我們還是在會議室談吧!」
晟墨書點點頭跟著雲汐走進了會議室裡,雙方非常愉快的就合同的大方向問題達成了共識,其他小的細節,雙方公司再派專人進行商討即可。
將合約書簽下,晟墨書轉身來到了雲汐的後面,敲了敲她的椅背說:「跟我出來一下。」
雲汐有些抱歉的看了看身旁的其他同事,跟在了晟墨書後面離開了會議室。
等到走到了僻靜無人的地方,晟墨書才看著雲汐說:「我聽說了雲總裁的事情,我感覺非常遺憾。」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她應該很難過吧!這丫頭就是一個紙糊的老虎,看著堅強,但他卻總是感覺她其實已經撐不住了。
雲汐看著晟墨書笑了笑說:「放心,既然你已經簽了合約書,我會履行我的承諾,當你的情婦,三年。只是你也知道我家裡出了那樣的事情,所以今天晚上只怕我不能搬過去了,等到辦完我父親的事情,我會過去的。」
這是在擔心她會反悔嗎?她不會的,做過的事情,說過的話,她會做到的。
晟墨書皺著眉頭看著雲汐說:「你好好處理家裡的事情,不用著急。」她說這些做什麼,自己又不會吃了她,明明是她求到自己頭上幫她的,怎麼像是自己逼她一樣。
雲汐看著晟墨書笑著說:「那就謝謝晟總裁了。」說完雲汐就想轉身離開,她現在實在是不想要看見這個人,況且她還沒有見見父親,現在公司已經沒有破產的危險了,她想見他。
晟墨書莫名的覺得有些不爽,這種純交易式的關係正是他希望的,三年之後等到自己羽翼豐滿,家裡不能干涉自己的婚姻,他想娶就娶,不娶就不娶,到時候雲汐也不會糾纏自己不是最好的結果嗎?但是他就是不爽。
有些怒氣的晟墨書拽住了雲汐的手腕,將她轉了過來,看著雲汐的眼睛說:「既然你答應做我的情婦,我是不是應該先履行一下我的權益。」說完晟墨書就對著雲汐吻了下去。
雲汐先是驚訝的睜大眼睛,待察覺過來發生了什麼,下意識的想要推開晟墨書,但最後反應過來,還是堪堪止住,她現在有什麼立場推開他,她是他的情婦,就像他說的那樣,這是他的權益。
雲汐閉上了眼睛,任由晟墨書在自己的嘴裡肆虐。
最後晟墨書結束了這個吻,氣息有些不穩的靠在牆上,看著雲汐的眼中藏著更深的不滿,只有自己沉淪在這個吻裡,這個女人居然毫不在意,這種感覺很不舒服,雲汐,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雲汐轉身快步的離開了那裡,向公司外面走去,等到晟墨書看不見她的地方,才拼命地用袖子擦著自己的嘴,無奈無力絕望,還有對於未來深深的恐懼藏在了雲汐的心裡,這才只是一個開始,還有三年呢,不是嗎?
雲汐上了車,窩在車座上看著司機說:「回家吧!」
默默跟在雲汐後面上車的助理看著雲汐關心的說:「小姐,您沒事吧?」
雲汐搖了搖頭。
助理松了口氣說:「小姐,這下公司算是保住了,您也能安心了。」
雲汐睜開眼睛看著助理說:「父親的屍體領回來了嗎?還有我二哥他回家了嗎?」
助理有些尷尬的說:「大少爺已經將老爺的屍體領回來了,二少爺……他還是沒有消息。」
雲汐的臉上露出了憤怒摻雜著悲傷的表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