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當頭照,花兒真好看。
寧莞哼著小曲心情不錯的去上班,老爸公司組織旅遊,老媽作為家屬跟了去,母上大人不在家,再也沒有人逼著她隔天的相親。
寧莞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唉,聽說了嗎,陸家要公開招親呢。」
公司的茶水間一向是訊息會聚的地方,寧莞端著杯咖啡靠在視窗,懶懶的聽著。
「就那個首富陸家?」行政處的女同事眼冒桃心。
江城首富陸家,傳說擁有富可敵國的資產,不僅如此,陸家的兒子們繼承了陸家家族的優良傳統,個個長的英俊非凡,貌賽潘安。
如果能嫁給他們……
「別做夢了,是給陸一唯招親。」
「什麼?」
剛剛還花癡狀的美女們突然就噤若寒蟬,甚至臉上一致露出驚慌。
「那個瘸子啊,我才不要嫁。」
「就是,誰不知道在陸家最不受寵的就是陸一唯,將來陸家的財產還不定有他的份呢,再說了,誰知道他那方面行不行,年紀輕輕的,讓我守活寡我可不幹。」
「說的是。」
一幫人附和著,紛紛散了。
寧莞還靠在窗臺,慢條斯理的品著咖啡,腦筋卻是高速運轉著。
瘸子,那方面不行……但是有錢?
乖乖!
她兩隻眼睛倏地亮起來,這不是正符合她獨特的「擇偶」要求嗎?
回到辦公室,她用自己的電腦搜尋了陸家招親的資訊,確實看到一條海選資訊,今天下午五點之前,在美麗都大酒店808號房,面試!
寧莞抓著滑鼠的手在發抖。
去,還是不去?
如果不去,等老媽回來還會繼續讓她去相親,見那些亂七八糟的男人,只要她一天不結婚,這日子就永遠沒有盡頭。
如果去,會不會太沖動,也太冒險了?
腦子裡兩個小人在打架,寧莞糾結的抱著頭。
她到底該怎麼辦?
半個小時之後,寧莞從公司大樓跑出來,坐上一輛計程車揚長而去。
不管了,先去試試再說,她是有這想法,可人家不一定能相中她不是嗎?
趕到美麗都大酒店,寧莞一鼓作氣搭電梯到8樓,摁了門鈴。
開門的是個年輕的女人,穿著幹練,戴黑框眼鏡,審視的盯著寧莞半分鐘,側開身體讓路,「進來吧。」
豪華套房裡沒其他人,女人讓寧莞坐下,公事公辦的翻開手裡的資料夾,「你的姓名,年紀,身高,體重,還有愛好都說一下。」
寧莞一一回答了。
女人又讓她站直拍了張照片,然後就讓她走了。
寧莞站在走廊裡,又回頭看了看房間,自己摸著腦袋先笑了。別說這招親荒唐,她更傻,竟然還相信了,眼巴巴的跑過來。
唉,果然是被母上大人連番的相親轟炸給炸傻了。
她今年25,雖然不再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可至少也是盛放的鮮花,又不是即將凋零的殘花。
唉!
幽幽嘆氣,寧莞搖著頭往電梯走,想起自己荒唐的行徑還是覺得可笑。
電梯在7樓停下,一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長風衣裡的男人走了進來,低著頭,直接站到寧莞身後。
電梯門緩緩合上,鏡面映出站在寧莞身後的男人,一身的黑衣,氣息鬼魅,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寧莞覺得後背有點發涼,不著痕跡的挪著腳步往電梯門口走了走。
電梯裡的燈突然閃了閃,整個電梯轎廂緊跟著劇烈的晃了下,發出咔嗒的聲音,電梯不動了。
嗯?這個時候壞了。
不知怎麼的,寧莞覺得背後陰森森的。
電梯裡的電話不能用,緊急故障鈴也沒反應,她靠回電梯壁面,小心的從包包裡翻出手機。
「不是吧,竟然沒訊號!」
寧莞無語了,開著手機的閃光燈當電筒,眼角餘光掃到那個男人還是一動不動的站著,心裡又一陣犯怵,他進來之後電梯就故障了,再看他渾身上下黑漆漆的,不會是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吧!
她縮著身體,大氣不敢出的默默往旁邊挪。就在這時,男人突然擡頭了,寧莞手機的光正對著他,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血紅的舌頭伸了出來。
「鬼啊!」
寧莞大喊一聲,直接昏了過去。
停住的電梯裡靜悄悄的。
寧莞的手機掉在地上,小小的一團光正好照亮兩人所處的空間。
面具人低著頭,青面獠牙下,一雙深不可測的眸子盯住昏倒在地的寧莞,他突然走到寧莞身邊,彎腰將她抱起來,就在這時,停住的電梯突然又開始動了,並且是往上行,直直停在16樓。
電梯門開。
面具人抱著寧莞走出來,進了1616房間。
寧莞是被身上的重量壓醒的。
朦朧之中睜開眼睛,便看到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嚇的一抖,開始劇烈掙扎起來。
「你是人是鬼,放開我。」
她完全沉浸在驚嚇中,並未意識到壓在她身上的面具人此刻在做什麼,直到身體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她反應慢了一拍的意識到什麼,整個人當場石化了。
「你,你,我,啊……」
面具人被她超高分貝的尖叫驚住,趴在她身上沒動。
「混蛋,色狼,垃圾,色胚,你怎麼不去死啊啊啊啊啊……」
伴隨著喪心病狂的尖叫,寧莞抓過牀上的抱枕對著男人一陣猛砸,「我特麼第一次啊,混蛋,王八蛋,你是從哪裡爬上來的妖魔鬼怪,你去死,你給我去死……」
面具人唯一露在外面的一雙眼裡精彩紛呈,陡然握住寧莞揮舞的雙手,止住了她的奪命魔音。
他的手冰涼,貼在寧莞手腕,冷的刺骨。
寧莞盯著這張可怕的面具,心裡又開始發毛,「你還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如果你殺了我,我一定會變成厲鬼纏著你,我,我說真的。」
看著面具人的眼睛裡湧動暗潮。
寧莞心裡還真一抖,他不會真的要……殺了她吧!
身體慢慢往後縮。
面具人似乎笑了,別問寧莞怎麼知道的,就是感覺,他居高臨下俯視她,說出的一句話卻差點沒讓寧莞嚇死。
「遇到我,是你的造化。」
「……」
見過自戀的,可著實沒見過這麼自戀的,還是個採花大盜。
寧莞翻了個大白眼,「這麼說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你紆尊降貴臨幸我?」
本是氣不過的一句玩笑話。
沒想到……面具人竟然還當真了。
「你知道就好。」
「我,」寧莞氣的鼻孔冒煙,「你去死……」
面具人無話,徑自翻身下地,提好了褲子。
看這架勢,他是要走,寧莞一急,撲下牀拽他,「別走!你得對我負責!」
反正她被母上大人逼婚逼的緊,反正她也失身了,雖然面前這個人看著不像有錢人,不過管它呢,先結了婚把母上大人應付過去再說,然後就離婚,成了二手貨,母上大人也該死心了。
面具人似乎盯了她一會,寧莞鼓著腮幫子,不服氣的瞪住他。
「會有人娶你。」
面具人說著,扯開她的手,果然轉身離開。
「等會,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誰會娶我。」寧莞可不依,跟著面具人到了門口。
面具人開門,回頭看著氣呼呼的寧莞,頓了頓,丟下句,「陸一唯。」
「陸一唯?」寧莞重複一遍,不對啊,關陸一唯什麼事?
「喂,你等等,你把話說清楚,陸一唯怎麼了,喂,喂……」
寧莞從房間追出來,然而,空蕩蕩的走廊,根本沒人了啊!
寧莞灰溜溜回家,沒敢把那天的事向任何人說起。
自己暗搓搓上網搜過有沒有面具人作案的事,可什麼都沒找到,也偷偷摸摸潛回美麗都大酒店找服務員問過,也說沒見過什麼面具人,在到網上一搜,就連陸一唯招親那事的資訊也不見了。
寧莞就有點懵,感覺自己是上當受騙了。
想想也是屈辱,可這種事怎麼好傳出去,丟臉的還是她自己。
為此還鬱鬱寡歡了幾日。
週六,原本想睡個懶覺。
母上大人一通越洋電話打來,「小莞啊,張阿姨替你介紹了一物件,今年29,聽說是海歸,長得老帥氣了,傍晚六點在左岸咖啡館,你一定去啊。」
「媽!」寧莞抗議,她受到了很嚴重的傷害,還沒緩過來呢,哪來的心情去相親。
「我和你爸玩的挺好的,還要幾天才回禮,別擔心我們。」
電話斷了。
寧莞給鬱悶的,這還是親媽嗎,怎麼就不能關心關心她好不好?
一天的心情更不好,晚上五點不到張阿姨就火急火燎的催她出門,這個張阿姨吧,就喜歡四處做媒搭橋,偏偏媒品又不好,參差不齊的歪瓜裂棗到了她嘴裡都是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她被嚇了好幾次,回家向母上大人訴苦,還被母上大人反過來訓斥。
寧莞心裡這苦啊,偷偷做了個張阿姨的小玩偶,每次相親回來被噁心到了就揪著那玩偶掐。
以洩心頭之忿!
五點五十分,寧莞幾乎是踩著時間點出現在左岸咖啡館。
張阿姨告訴她,對方會在桌上放一枝紅玫瑰作為訊號,可咖啡館一共就有一個客人,也是,這個點,誰會跑來喝咖啡,都是去吃晚飯了。
看來,對方也不想相這個親。
寧莞直接走過去,果然在桌上看見了紅玫瑰,那人的背影倒是不賴,黑色西裝穿在身上很挺,不胖也不瘦,看上去很乾淨,是比之前介紹的那些靠譜。
「你好,我是你的相親物件寧莞。」
男人應聲擡頭。
寧莞愣了。
這張臉……頭髮往後梳起,露出輪廓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樑,兩片薄脣,卻是劍眉星目,說不出來的硬朗迷人。
更重要的是,這人她知道啊!
陳成辰。
江城醫界男神,祖上是宮裡御醫,他十八歲就已經拿下麻省和哈佛臨牀醫學雙博士學位,主攻腦科,儘管回國之後出人意料的當了個小小的急診科醫生,但還是憑著出眾的外貌和精湛的醫術,俘虜了一大票女粉絲。
他來相親?
寧莞的小心臟抖了幾下,覺得腿有點軟,拉開椅子坐下,緩一緩。
陳成辰硬朗的面孔露出一絲譏諷,聲音涼涼,「我透過介紹人找到你,是想給你提個醒。」
嗯?
這個開頭似乎不大對頭。
寧莞擡眼看他,長長睫毛撲閃著,眼底有困惑,「我想我們並不認識,那你給我提什麼……」
「不要嫁給陸一唯。」
「哈?」
這是哪跟哪?
寧莞一臉的困頓。
「你不必覺得奇怪,聽完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就明白了。」陳成辰很篤定,深邃的眸子裡找不到半點玩笑的成分,「五年前那樁害陸一唯癱瘓的車禍我想你應該有所耳聞。」
寧莞輕輕點頭,當時那件事很轟動,整個江城都傳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