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兩年,我的私密照上過九次熱搜,沈臨馳進過十次局子。
因為每次他的小情人不高興,都會全網散佈我私密照。
我也不慣著,直接舉報了沈臨馳的所有灰色產業,親手把他送進了局子。
直到一次意外綁架,我為他擋了直衝心臟的子彈,他把我護在身下替我扛下爆炸的衝擊。
劫後餘生,這個一向冷血的男人跪在我面前,聲音啞得不像話:
「老婆,我們別折騰了,以後兩個人好好的。」
他當著我的面,吩咐下屬將情人送出紐約,不再見。
和好的第三個年頭,我挺著八個月孕肚為他送飯。
卻在路上被人撞倒,醫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依然沒能保住孩子。
沈臨馳匆匆趕來,卻看都沒看我一眼,一把摟住肇事者和她的孩子,低聲哄道:
「別怕,老公會保護好你和孩子。」
我才發現,撞倒我的居然是他送走三年的情人!
面對我的厲聲質問,沈臨馳輕描淡寫:
「她不是故意的,你別針對她們母子,孩子以後還會有。」
這一刻我才明白,他們早就重新在一起了。
我看著他,點了點頭。
「放心,以後再也不會了。」
……
「林棲,你到底有完沒完?」
沈臨馳跟著護士走進病房,怒意壓都壓不住。
我剛從手術臺上下來,身上插著管子,連呼吸都發緊。
他卻連看我一眼都懶得。
「你裝什麼?每次答應得痛快,轉頭又去找溫以寧麻煩。」
雖然我確實恨沈臨馳出軌,但我從來沒找過溫以寧。
沈臨馳卻認定了我會欺負她。
每次都不問青紅皂白:「林棲,你有完沒完?」
「以寧膽子小,性子軟,不像你是個潑婦。」
我按住還在作痛的腰,費力擠出字:
「你能不能搞清楚,是你的情人,開車時撞了我。」
「你每次什麼都不問,就認定是我在找她麻煩。」
沈臨馳皺了皺眉:「你一定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以寧又不是故意的。」
「她開車帶著小孩,難免會手忙腳亂,很正常。」
「反倒是你,何必抓住別人犯的一點小錯不放,非要鬧大對你又有什麼好處?」
我喉嚨一緊,還沒來得及開口。
他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語氣殘忍:「難怪你的孩子都沒保住,都是你的報應。」
我的耳邊一片嗡鳴,伸手抓住桌上的杯子砸在他頭上,
「沈臨馳,我們的孩子保不住,是因為誰你心裡沒數嗎?!」
病房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沈臨馳不自然地輕咳了聲。
剛和沈臨馳結婚的時候,我們也曾甜蜜過一段時間。
我也憧憬著能有個我們兩人的孩子。
第一次懷孕,是他公司被商業對家圍剿的時候。
我心疼他,幫他處理瑣事,幫他對接人。
直到我在公司累暈倒,被送到醫院,才知道自己已經懷孕。
可孩子沒保住。
第二次懷孕,是我第一次知道溫以寧這個情人存在的時候。
我跟沈臨馳大吵了一架。
情緒太過激動導致流產。
我看著沈臨馳,聲音一點點啞下去:「這兩次,到底哪一次,是跟你沒關係?」
沈臨馳似乎也想到了這些,臉上一閃而過的愧疚。
「是,我承認我有責任。」
他頓了一下,下一秒說出的話卻比刀還傷人。
「可是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你明知自己懷孕,還不控制情緒,讓自己累到暈倒,林棲,你最應該怪的人是你自己。」
我心臟猶如鈍器猛擊,覺得他理所當然的指責荒謬到可笑。
明明是他犯錯,卻為了逃避責任,怪我沒有在發現丈夫出軌時沒有控制情緒。
我扯了扯嘴角,「所以這次又要怪我什麼?怪我沒有挺著八個月孕肚在你的小情人開車衝過來時躲開嗎?是不是還得怪我的血嚇到了你的小情人?」
沈臨馳被我嘲諷的態度激怒,可看到我毫無生氣的臉色,又頓住了。
「林棲,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心虛地別過頭,「這只是意外,以後,你可以把溫以寧的孩子,當成自己的孩子養,也算是對你的一種補償。」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竟然覺得讓我養他的私生子是對我的補償?
這一刻,我徹底看清了他,他從來沒在意過我,也不在意我的孩子。
「我不需要你這所謂的補償!」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面對我激動的情緒,沈臨馳眉頭皺起,語氣不耐:「林棲,控制一下你的情緒,這麼激動做什麼?」
「反正你也生不了了。就把這個孩子,當成你親生的。」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道:「沈臨馳,我不會給小三養私生子!」
沈臨馳卻像根本沒聽見,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
「以後,我們也是一家三口,我也會勸以寧大度一點,不會跟你爭。」
「要不是你非要抓著不放,我們之間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
「林棲,我們和好才三年,」沈臨馳痛心疾首地嘆息,「你能不能,珍惜我們之間的感情?」
哪怕已經無數次見識了沈臨馳的無恥,可聽到他的話還是忍不住心痛。
可這次,我沒有歇斯底里地崩潰,只是平靜地開口:
「沈臨馳,我們離婚吧。」
我抬手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秘書。
「離婚協議已經擬好了。」
秘書上前,將文件遞到他面前。
「你只需要簽個字就行了。」
沈臨馳的目光落在協議上,臉色驟沉。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紙張被撕成一片片,散落在地上。
「林棲,適可而止,別作過頭了。」
停了一下,他像是在強行壓住情緒。
「你現在情緒激動,這次我可以當沒聽到。你在醫院好好休息,等冷靜下來再說。」
說完,他轉身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我語氣堅定,「沈臨馳,我要離婚!你不簽字,我們就法庭見!」
沈臨馳的腳步更快了,甚至有些倉促。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我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車禍加上流產,我在醫院躺了快一個月,才被醫生允許出院。
而這一個月,沈臨馳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
回到我和沈臨馳的別墅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客廳的燈亮著,裡面隱約傳來沈臨馳和他兄弟談話聲。
「聽說林棲要跟你離婚了?」
沈臨馳靠在沙發上,指間夾著煙,語氣很淡:「她發現我又跟以寧在一起了,鬧著要離婚。」
「你跟林棲好好道個歉,她會原諒你的。」
沈臨馳聲音陡然拔高:「是她該向我道歉!」
「我們這三年來感情很好,是她太過計較,傷害了我們的感情。」
他的兄弟又問到:「萬一林棲執意要離呢?」
「她不會的。」沈臨馳說得篤定,「我們的感情可是經歷過生死的,不會輕易散。」
「更何況,我們兩家還有利益牽扯。」
我和沈臨馳是爺爺奶奶輩定下的商業聯姻。
我並不排斥,甚至開始時還覺得也許我們能培養出真感情。
可在結婚不久後,我就知道了沈臨馳包養情人。
甚至為了哄他的情人高興,故意散播我的私密照,害我被全網嘲笑。
我也不甘示弱,直接舉報了他的灰色產業,將他送進了局子。
一次鬧得比一次難堪,我們之間的裂縫也越來越深。
「馳哥,既然你不想離婚,那你為什麼又跟溫以寧在一起?還生了孩子。」
沈臨馳沉默了半晌,慢悠悠道:「我跟林棲多年的感情,總會有疲憊的時候。」
「而且溫以寧脫光了衣服站在我面前,是個男人都會忍不住的。」
怒氣從胸口衝向腦門,我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想要直接推門進去。
但下一秒,我還是停住了。
沈臨馳既然都毫不掩飾地養情人和私生子了,和他對峙又能怎麼樣呢?
不過是浪費精力。
我深吸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回到婚前自己買的公寓後,我開始調查車禍事故的證據。
萬幸路口有監控。
我讓下屬第一時間去調取錄像,又交給律師團隊整理證據,準備起訴溫以寧。
可還沒等正式提交,律師那邊就傳來消息,那段關鍵監控,被刪除了。
我立刻衝到沈臨馳辦公室,聲音壓不住火氣:
「是你把監控刪掉的?」
他沒有否認,甚至連抬頭都沒有。
只是淡淡合上文件,語氣冷得沒有溫度:「你放棄吧。」
「就算有監控證據,你也告不贏。」
「我已經替以寧請了紐約最好的律師團隊,從無敗訴。」
「如果你不撤訴的話,我可不保證不會反告你誣陷以寧。」
我呼吸一滯,胸口像被什麼堵住。
他輕嘆了一口氣,語氣放緩,像是在包容我的不懂事:「撤訴吧,林棲。」
「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們還是可以像以前一樣繼續生活。」
「別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怒火在我心中燃燒:
「那是一條命,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能這麼冷靜?眼睜睜看著孩子沒了,還替她開脫!」
「我只不過是讓溫以寧,為她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沈臨馳手一甩,文件落在地上:「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我就奉陪到底!」
說完,他按下內線電話喊來在外面的秘書:「把夫人請出去。」
秘書進來,看似尊重卻強硬地將我送出了辦公室。
出門前,我狠狠地瞪了沈臨馳一眼,咬牙切齒:「沈臨馳,我不會放棄的。」
很快,我和律師再次整理好證據,提交了訴訟。
開庭當天,沈臨馳陪著溫以寧來了現場。
看見我,他下意識地想上前責問。
我直接漠視了他們,轉身進了法院。
沈臨馳愣了一下,臉色更加陰沉,示威似的摟上身邊溫以寧的腰,故意放大聲音道:
「以寧,別怕,她沒證據,而且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律師團隊,她贏不了。」
我沒理。
庭審開始後,我的律師直接放出了最直接的證據。
沈臨馳大概也沒想到,我手裡還留有當天的監控記錄。
那天車禍發生後,我的車被送去4S店維修。
行車記錄儀完整記錄下了整個過程,證據清晰。
沈臨馳請來的律師團隊確實厲害,邏輯嚴密。
但我的律師同樣不弱。
我請的律師團隊,是我最好的朋友黎蘇牽頭組建的核心團隊,成員大多是她的校友,都畢業於耶魯大學法學院。
她在接手這個案子時只說了一句:「你放心,我是不會讓你輸的。」
一輪輪質證下來,真相被推到臺前。
最終,在鐵證面前,
溫以寧敗訴。
雖然在沈臨馳律師團隊的力保下,溫以寧最終沒能被判入刑,但仍被判承擔高額賠償。
走出法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樹影落在沈臨馳身上,明明滅滅,看不清神情。
臨走前,沈臨馳站在樹下,半明半滅的光影看不清他的神情:「這次,是我百密一疏。」
「以後,你不會再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說完,他沒有再停留,轉身摟著溫以寧離開。
我懶得理他們,讓下屬將本次判決結果,以及行車記錄儀的完整畫面,交給我名下的新聞媒體公司。
一夜之間,紐約各大媒體平臺開始連續報道這起案件。
社交網絡、財經版面、街頭新聞屏幕,全都被迅速點燃。
輿論像被引爆一樣蔓延開來。
沈臨馳和溫以寧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沈氏集團受到波動,股價下跌。
我回到自己的公寓,正準備打開手機看一眼網上的新聞和評論。
剛解鎖屏幕,還沒來得及點開新聞APP,下屬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林總,不好了!」
「剛剛新聞街區附近突然發生了一起火災!」
他停了一下,像是難以開口。
「起火地點正是您名下那家新聞媒體公司所在的那棟樓,現場火勢太大,那棟樓已基本被火海覆蓋。」
「而且剛才接到最新消息,您的那位律師朋友還在大樓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