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度,A市最為豪華的酒吧,同時也是最為魚龍混雜的地方。
閃爍的燈光,曖昧的氛圍,攸涼希眼神迷離的看著杯內色彩豔麗的液體,滿心悲涼,輕抬細手,微微仰頭,杯內便已成空。
剛才那酒保說這酒叫什麼來著?對了,醉生夢死?
呵呵……
一抹絕豔的笑意漾上那精緻的臉龐,既然如此,那今朝就徹底醉一回吧……
放下酒杯,攸涼希搖晃著步子進入會場,那玲瓏有致的身軀在緊身衣物的包裹下更顯曲線的美感,早已蠢蠢欲動的眾男在見佳人往會場走後,皆躍躍欲試的尾隨與後。
在極度有個特殊規矩,凡獨自一人的女子在會場以外的地方喝酒,眾人皆不能上前搭訕,這是該酒吧當權人為防止有人乘機下藥的事故發生。
若要尋歡作樂的,則可自由進入會場,不過入了那門,接下來所發生的一切也就當你是出自自願,一切後果酒吧概不負責。
而攸涼希現在的目的地便是會場內……
一推開門,吵雜的音樂頓時湧進雙耳,刺的腦袋生疼。攸涼希努力的想要在這晃眼的燈光下把眼睜開,可印入眼簾的也盡只是些模糊的身影,索性便閉上了眼,既然進來了那看不看的清又有什麼關係呢。
搖晃的腳步向前邁進。
一步……
兩步……
三步……
攸涼希很明顯的能感受到前方的阻礙,很好,剛好三步呢……
一絲嘲諷的笑意無限擴大在攸樂樂的臉上,抬手,雙臂環上前方人的脖頸。
「三元,買你一夜。」
攸涼希順勢靠進男人的懷裡,優先發言。
……
「怎麼?嫌少了啊?可……怎麼辦呢?這已經是我的全部了呢……」
在聽不到回音後,攸涼希費力的把眼撐開那麼一絲縫隙,一張朦朧的男性面龐顯現出來。
這懷抱既然這麼剛剛好,那麼……就是這個了吧……
攀下那人的頭,攸涼希主動的送上雙唇……
「帶我走……」
帶著絲淺淺哭意的呢喃聲傳達到蔣銳的思緒裡,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裡的女人,或許該叫女孩?
確實有著一張令男人血液沸騰,荷爾蒙上升的臉蛋,他只不過是尋個場,沒想還能有這般的境遇,只可惜他今天沒有要人陪的意願,那原本想要推開的手,卻豁然極不自然的停了下來,那原本肅穆的臉上此刻竟顯了淺淺露露的誘人笑意。
周身的氣勢頓時翻轉,如果不是那一樣的面容,還真的會讓人感覺這個一刻的他和前一秒的他是兩人。
這人既然都躺在自己懷裡了,豈有往外推的理由?
優雅的彎身,一個橫抱,攸樂樂已雙腳騰空。
看著抱著佳人離去的眾人也只能暗歎自己慢了那麼一步啊,不過,這夜才剛剛開始,獵物總是不缺的。
他抱著攸涼希一路搭上電梯直往自己的固定套房,達到臥室後,他站在床前,原本緊緊牢抱著的雙手豁然鬆開。
砰……
劇烈的撞擊讓攸涼希原本有點渙散的思緒回籠了那麼半分,含水的眼眸半眯著,平躺在床上的身體因為空間的緣故得到了更好地伸展,使得整個曲線都袒露在抬他的視線之下。
恩……
一絲滿足的喟歎自攸涼希口裡溢出,因酒精而發熱的身體接觸到冰涼的被單,那自心底散發的燥熱頓時消了大半,身體不由自主的摩蹭著被單,微卷的長髮淩亂的鋪散著,紅潤而迷離的神情,說不清的極致魅惑。
他很明顯的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變化,一絲淺笑湧上心頭,剛才那人怎麼會以為她只是個女孩呢,這分明就是個可口誘人的尤物嘛。
想他從來就不是個忸怩的人,向來是想什麼便做什麼,既然身體已給最誠實的反映,那他自然就得身體力行了。
退去身上的襯衫,露出精瘦的身子,優雅的邁著步子像床上走去,傾身覆在攸涼希的身上,深沉的眸子打量著身下的人兒,精緻的瓜子臉龐,微挑的丹鳳眼,小巧玲瓏的鼻子,還有最為誘人的朱唇……
飄忽的眼神在落到那不點而紅的唇後,眸裡的色澤又深了半分,低頭毫不猶豫的便掠住了那雙唇,攸涼希半啟的嘴讓蔣銳更為便捷的直驅而入,瞬間便奪了城池。
靈巧的舌在攸涼希的嘴裡百般糾纏,逼得那嬌人只能與自己共舞,舌尖緩慢的劃過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幾經纏綿,最後終是淺淺退出,輕落在那柔軟的紅唇之上,四唇相接,彼此的呼吸相互交替著,徒留一室的迤邐風光。
攸涼希回集的思緒在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中再度消散開去,剩下的只有急促的喘息聲……
他努力想壓抑著內心的澎湃,但那略顯過快的呼吸頻率顯然是出賣了他此刻的真實心情。
熱吻過後的攸涼希此刻極為不適地扭動的身軀,那股剛剛散去的燥熱頓時又重新回歸體內,充斥著她的整個身體,只需的尋找個發洩的出口。
手臂無意識的攀上身上的臂膀,微涼的體溫暫態解決了大半的熱氣,身體在尋找到舒適的來源後,主動的依附上,而這對於一個已處於半失控狀態的正常男人來說,實在是種挑遜。
不在壓抑自己他極其粗暴的扯開了攸涼希身上的衣服,粗糙的大手緊貼在那柔滑的肌膚上,兩個極端物件的相觸,卻產生著令人瘋狂地興奮……
撕心地疼痛,極度的歡愉,滾燙的汗水交織著,暴風雨的前夜總是給人靜謐的錯覺。
這一夜,她初嘗雲雨。
這一夜,他肆意放縱。
這一夜,她極其主動。
這一夜,他百般柔情。
……
窗外的天色還任是微微蒙亮,攸涼希那裸露在外的肌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青紫痕跡,不難想像昨夜的他們有多激烈。
思緒清明的攸涼希並沒有立馬起身,待到身體裡那股不適退去大半後,她才小心的掀開被子,對著自己滿身的痕跡恍了恍神,昨夜的事她自是記得,只是不過這人到底是饑渴了多久,居然這麼狠……
攸涼希起身在床腳處撿起自己的衣物,胡亂的套在自己身上,緩慢的移動步伐到浴室,稍微把自己整理了下,讓自己看上去至少還像個人,畢竟今天還有另外一場戲在等著她呢。
自浴室出來後,攸涼希望瞭望那背朝她熟睡的人,半響,自自己手腕出取下一個手鏈,從那紅繩顏色的退化程度來看,是有些年份了,而那上面正串著三枚銀光閃閃的硬幣,輕放在一旁的床頭,攸涼希轉身離去。
柔和的燈光照射在那銀色的物體上,反射著點點耀眼的星光,混混暗暗,沉沉浮浮,在那決然的背影後散發出冷冶的氣息。
攸涼希說完手自出賓館後,便一直處於緊握的狀態,衣服的領子拉到最高處,清晨的街上除了她閑晃的身影外,再沒了其他的人影……
這樣的時刻多像那年的自己啊,沒想到兜兜轉轉,到頭來還是只有自己一人,定下腳步,費力的揚起脖子看著那灰濛濛的天空。
你這是要降大任與我嗎?所以才這般極盡的逼迫?
呵呵……
空曠的笑聲低低響起,裡面所包含的情感糾糾纏纏,就連她自己也是分不清那種成分多占了,反正永遠都不會是幸福就對了……
口袋內的手機豁然響起,攸涼希雙手揣在兜裡,繼續前進,任那鈴聲在街道裡蕩然迴響……
情調高雅的咖啡廳內,攸涼希正襟危坐的呆愣在一旁,身邊男人的笑意讓她徹骨心寒,對面熟悉的嬉笑臉龐讓她無言以對。
「我們分手吧…」
駱霄十分鎮定的看著面前前一秒還嬉笑的人,此刻豁然血色全無。
「你……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曉小那臉上刻意裝出的笑意深深撞擊了攸涼希的心,正禁端坐在一旁的她,此刻雙手緊窩的攤在雙膝上,應用力過度那顏色已泛青。
曉小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我的新女朋友,我最愛的人,你最好的姐妹……涼希。」
駱霄轉過臉,對著攸涼希輕言慢語,手越過椅子橫更在她的腰間,神情那般深邃,低頭那唇便輕輕印上,雖然那只是蜻蜓點水般的相碰,但足以使另一人竭斯裡底。
曉小的眼神緩慢的轉到攸涼希身上,那種背叛的痛楚讓她無法直視她的眼睛。
譁然……
那剛上的滾燙咖啡整杯都潑在攸涼希的身上,皮膚灼熱的疼痛,可這比起心底撕裂般苦楚來說,實在是不算什麼了。
看著曉小故作堅強的推開咖啡廳的大門,矯健的步伐越過馬路,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攸涼希知道,她們這二十年的感情真的如那潑出去的咖啡,再也收不回來了。
眼睛酸脹的難受,可卻沒有了半滴眼淚,這人要是心都死了,就什麼也不在乎了……
「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把你的髒手從我身上拿開。」
犀利的話語卻沒有了原本強硬的氣勢,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疲倦與無力,此刻的她真是像及了無生趣的求死之人……
駱霄一時竟被這樣一個攸涼希給鎮住了,他一直都知道曉小對於她的重要性,所以才會這樣費盡心思的利用她,可當這樣的局面真的出現了的時候,他卻有了一絲的遲疑。
親手摧毀了她生命裡唯一僅存的溫暖,不是該滿心歡喜嗎,可這心底溢出來的點點疼痛又是為了何事……
為她?不,斷然不會,這絕對不可能。
心底剛湧上的思緒立馬被狠狠扼住。
「哼……你一直揣在心窩的友情不過也就這麼大的魅力嘛,被那般心心念念想要保護的人誤解,是不是很難受啊?」
駱霄收回自己的手,臉上露出了絲嗜血的笑意,就該是這樣,看著你這樣痛苦的表情,我就該滿心快意。
攸涼希沒有任何的言語,推開椅子木然的往門外走去,就在剛才,她的世界被人徹底毀滅,她唯一擁有的希冀也隨風消散,現在她有的就只剩下這滿世界的黑暗與苦楚,她身來就不該期待那常人的幸福……
一個自小就被拋棄的孩子,一個連親身父母都不疼惜的孩子,有什麼資格去談幸福,就院長給自己取的名字,都是涼希,涼希,如此薄涼的希冀……
沒了思維控制的身子橫竄在縱橫交錯的馬路間,只有下意識的逃離,逃離這個恐怖的夢境,明天醒來一切就還是一樣,曉小還是會滿臉假裝的惡意,滿嘴不煩的囉嗦敲門叫她起床,質問著她昨晚為何徹夜不歸,然後又是一天的笑意……
吱……
一聲緊急的刹車聲伴隨著人體被衝撞的聲響在這吵雜擁擠的街頭豁然迴響,四周漠然的人群紛紛加快腳步,遠離這麻煩代名詞的現場。
「總……總裁,我們……好像撞著人了。」
司機一臉誠恐的對著後座的男人結巴,他只不過是被公司臨時派來為暫時回國的總裁代理幾天司機,不想就這樣出事被革職啊,他還沒來得及大展宏圖呢。
蔣銳從容的步出車內,望了眼橫躺在血泊之中的人,若他眼睛還沒出錯的話,剛才是她自己硬闖出來的吧。
「馬上打電話給夏宸,叫他過來處理此事,還有立馬送這位小姐去醫院。」
蔣銳公式公辦的三言兩語把所有事情交代好。
他滿臉含笑的盯著自己懷裡的人,他實在是沒想到今早才分別的人,這麼快又再見面了,雖然這場面他不是很滿意。
今早醒來後,在看見那三塊錢的時候,他確實是有那麼一瞬的呆愣的,這女人還真當他是賣的啊,不過就算真是出來賣的,他的價也不只值那麼多吧……
幽幽的歎口氣,他打開車窗,讓車內彌漫的血腥味揮散出去。
自己不是最討厭這些充滿腥味的氣息嗎?為何現在卻願意讓這個滿身血跡的女人安然的躺在自己的懷裡呢,是因為……那句話嗎?
就在剛才那人交代好一切後,準備開車離開時,他忽然聽到了那弱弱的聲線。
帶我走……
那原本跨出的步子硬是收了回來,轉身看了眼司機懷裡的人,果然是她呢……
這女人只會這一句話嗎?無論躺在哪個男人的懷裡,都會叫別人帶自己走?
他在司機愕然的表情裡接過她的身體,改變主意的把人帶回自己的別墅。
蔣銳的臥房內,身著醫袍的人收起一旁的儀器,起身對著一旁正喝著咖啡的正主回報結果。
「總裁,這位小姐只是有些輕微的擦傷,扭到的左腳,我已經替她包紮好了,至少半個月內請她不要落地。」
「恩……」
那正主微微揮手,懶散的撇了眼依舊昏迷的人,哦,不對,剛才醫生說了她是在熟睡,那淺顯的笑意微微揚揚,令他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夏宸,送醫師出去吧。」
他在說這話的時刻眼神依舊沒有離開攸涼希的臉龐,那探究的眼神似要把她裡裡外外看個遍。
「我的大總裁,從她躺在這裡開始,你就一直盯著她的臉,怎麼?換口味了?」
夏宸在送完人後,步回屋內調侃道。
某總裁依舊是高雅的喝著咖啡,悠閒的欣賞著美人,完全遮罩了某些不動聽的話。
「那個……昨天富楊董事長跟我討論的非洲開發區現在還缺一個總經理呢……」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暫態堵住了幸災樂禍的某人,開玩笑,非洲誒,他可不想每天抱著塊黑炭睡覺,那會讓他提早結束他的性福生活的。
「咳咳……我去看看定的午餐到了沒。」
某人極其自然的退出去,想來這功夫不是一天練成的啊。
「曉……曉小……」
攸涼希猛然睜開眼。
她看見了渾身染滿鮮血的曉小無比淒涼的對著她笑。
「醒了?」
某人的眼神無意的滑向坐起身的攸涼希,語氣柔情含笑。
「你……」
攸涼希在不大的腦類存裡努力的翻閱著什麼時候她認識這麼一個天仙人物了。
唉……
濃烈卻清淡的歎氣聲傳進攸涼希的耳朵,抬頭,那熟悉的物件便落入自己的視線。
紅繩?硬幣?
是他……
「你……」
攸涼希盯著那隨性的把玩著紅繩的人,腦子飛快的運轉。
「我怎麼了?」
抬眼頓時媚態橫生,晃的整個房間都熠熠生輝了般。
「是不是我不好啊?」
攸涼希的眉頭微微的皺起,這人是在對著自己撒嬌?晃晃腦袋,把那些不著邊的思緒甩出腦海,看他的樣子實在是不像個缺錢的人啊,再說被折騰的也是她。
「看來我是真的不夠好了?」
那幽怨的眼神就那麼一轉,若是別人見了,得恨不得立即投入她的懷抱吧。
「這是什麼地方?」
沒有過多的詢問,攸涼希掀開被子準備下床。
「現在問這個不是太晚了嗎?之前你叫我帶你走的時候可沒有問啊。」
漫不經心的語氣,頓時讓有涼希隱了話語,翻身下床,只是那腳才剛一落地,便鑽心的疼。
「哦,忘了提醒你,剛才醫生說你的腳最好半個月內不要下床,不然,這麼美的一雙腿撐個拐杖可是很破壞美感。」
不急不緩的語氣,透過空氣傳至到攸涼希的耳朵裡,只是卻仍舊止不住她跨出的腳步。
一輕一點的,攸涼希緩慢的向著門外移去,那夜的瘋狂她不後悔,但是這並代表她就願意和這個牽扯上多餘的關係。
攸涼希的額頭上滿滿的都是因疼痛而溢出的汗水,那緊咬的雙唇已開始泛白,將銳迷著眼能感受到她那微微發顫的身體,嘴角扯出一絲輕淺的笑意,長手一攬,她的整個身體便落入他的懷抱。
「放開。」
抬起頭,攸涼希冷眼的看著頭頂那燦笑的臉。
「你這女人,你父母就是就是這樣教你對待自己的救命恩人嗎?」
沒有理會她的掙扎,蔣銳的雙手死死的扣住她的身子,將她禁錮在自己的懷裡。
「我就是天生沒人教,你想如何?」
對上那直直望向自己略帶諷刺的眼神,蔣銳那原本玩笑般的話語頓時僵硬在了半空。
「我累了,陪我睡覺。」
莫名的他覺得那臉上的笑意實在是該死的讓人的討厭,摒棄心底的煩躁,一個用力,兩人便重重的倒回到床上。
攸涼希試著掙扎了下,但身子卻紋絲不動,無計只好用著胳膊肘猛地撞向那人的胸膛,雖然她腳是不能走路,但是手還是很健全。
一時來不及防備的蔣銳只能硬生生的接下這擊,雖然不是很痛,但也足已讓他暫時放開束縛住攸涼希的手。
沒有猶豫的,攸涼希一個翻身,滑落到地上,那劇烈的衝擊更是讓她的身形向後趔趄的退了一大步,咬咬牙,單跳的想用一隻腳跳出屋內。
「你這是想要去那了啊?」
身後床上的人單手支撐起自己的身子,語氣深深淺淺。
某個前行的身體卻因這一句而微顫的停頓了半秒,是啊,她該去哪裡?現在她是真正意義上的無家可歸了,曉小那她是不能回了,公司裡還有駱霄等著,她現在就整一浪人。
「既然沒地方去,那麼……就陪著我吧。」
不知何時蔣銳的身體已經到了她的身邊,那低迷的聲音卻讓人有那麼一瞬的錯覺,錯以為那話裡含著的滿滿真意。
默然的閉上眼,攸涼希忽然覺得整個世界都那麼空缺了去,心底裂了那麼一大口子,怎麼合也合不上,就連著這虛弱的呼氣也困難的揪心。
如他所言,對於現在的自己,在那又有什麼區別呢,一絲苦笑襲上她的嘴角,閉上眼,放任身體倒向某個不知名的懷抱。
或許此刻有個人陪著也不錯,至少不會是一個人,因為閉著眼,所以攸涼希更能很清晰的感受那人將自己抱起,輕放在床上,擁攬入懷。
這一刻她居然沒有了無生趣,也沒有傷心欲絕,有的只是自心底不斷上傳的疲倦,這樣該為自己放個鞭炮慶祝下嗎?
攸涼希閉上眼,順著自己的心意任思緒沉淪,只願消的那滿身的倦意。
迷迷糊糊間,她仿佛又回到那個桃花盛開的季節,樹下秋千上的靜好歲月,那個溫暖如玉的男孩,目光堅定的拉著自己的手,一字一句鏗鏘有力的向著自己宣誓。
涼希,你一定會幸福的。
涼希,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的。
涼希,涼希……
整個世間都是如此的浮浮沉沉,很多的時候,她都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有時都在懷疑那樣一個百般寵溺自己的人是不是也是自己捏造出來的,不然他怎麼會捨得獨留下自己一人呢?他怎麼會捨得呢……
一絲冰涼的液體順著攸涼希的眼角一滴滴的滑落,侵透了某人的夢境也暈開了某人的的衣裳。
傍晚時分,蔣銳利落的睜開眼,眸內一片清明,想要起身卻發覺自己的身子此刻正被人壓著,扭頭,眉間微緊。
這不是今早司機撞的那個女孩嗎?怎麼會在自己的房間裡?
呵呵……我送你的禮物不錯吧。
某人很無恥的媚笑著。
你的目的就是讓我看看她很不錯?
當然,我選的人向來都是很有品位的。
這次換口味了嗎?黃髮碧眼的玩膩了?
他記著上次好像還是個‘波濤洶湧’的外國女人。
你不是不感興趣嗎,所以我給你換了一個。
你已經浪費我很多時間了,如果不想接下來的一個星期都在公司度過,那麼你就安分點。
真是沒情趣……
那含笑的聲音漸漸淡去。
蔣銳換上身上已有些發皺的衣物,整理好自己的著裝,在鏡子前確定無誤後,跨步走出臥室。
庭院裡的花草青翠暗綠,遠遠看著便讓人心曠神怡,隔腳的角落裡還搭建了一個小亭,纖細的藤蔓順著柱子攀爬,為其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
而此刻的攸涼希正筆直的站立在亭子內,桌上有著各式的餐點,大多她都叫不上名來,想來也不是她這種下層人士能見著的。
不過她自那日醒來的到是很少再見到那個男人,雖然有過幾次的對視,但那種感覺卻顯得十分陌生,像似完全兩個人般……
現在自己的腳還是一瘸一瘸的,這偌大的別墅裡除了她和那位看似保姆的婦女外,便再無他人,說實在的她這裡待了也有好幾天,但是除了不遠處房屋的大門外,她居然沒有在發現第二個大門,這也是她現在為何還待在這裡的最只要的原因。
低著頭,一瘸一拐的往主屋的方向艱難的前進。
砰……
只顧著腳下的攸涼希很意外的撞上了某個堅硬的物體,重心一下不穩,暫態便跌在了那冰硬的大理石之上,那精秀的眉頭立即因疼痛而皺了起來。
看來是又傷著腳了,攸涼希揉了揉開始發熱的傷腳。
「你在幹嗎?」
蔣銳眼神清冷的盯著用十分不雅觀的姿勢坐在地上的女人。
「……」
攸涼希有氣無力,看來有錢人都喜歡玩這些變臉的遊戲,先前前有那個混蛋駱霄,現在就趕上他了。
「你……」
攸涼希費力的站起身,她也沒指望這位高貴的公子能屈尊來扶她。
「我怎麼了?自己抱過的女人也吧認識了嗎?」
攸涼希很是諷刺,至於這是針對誰,也就只有老天知道了吧。
……
蔣銳的眉頭微皺。
「女生怎麼可以這麼粗魯的說話。」
原本已跳出一步的攸涼希在聽到這麼中規中矩略帶嚴肅的話語後,面帶疑惑不置信的回過頭,眼神探究的望著這個毅然一幅正派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