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七年,總裁男友99次取消和我領證。
第一次,他新招的女助理被鎖辦公室,他急忙趕回去將我晾在民政局門口到凌晨。
第五次,拍合照途中他得知助理被客戶騷擾後回去救人,剩我被其他人嘲笑。
此後無論我們什麼日子領證,助理總有困難需要他。
我終於徹底死心,選擇離開。
在我搬離南市後,他卻瘋了一樣找了我五年。
……
這已經是宋延第九十九次要和領證了。
這次的我還是換上熨燙好的裙子,頂著烈陽按照約定時間站在民政局等他來。
門口的工作人員都快認識我了,看見我後長嘆一口氣。
「朋友,這已經是你第九十九次來了吧,你男朋友還能不能來了。「
「你說你折騰這麼多次,你第一次來的夫妻人家都離婚了,你還沒領到證呢!」
來的次數多了,民政局的人都無聊得開始賭我什麼能成功。
沒人壓我。
話音剛落,他的寶馬緩緩從不遠處駛來。
我眼睛一亮,立即挺直腰大步走過去。
還沒走到,就看見兩人穿著情侶裝從後座下來。
我看著宋延牽著助理的手要走進民政局。
我恍惚了一瞬,將人攔住。
「什麼意思?」
宋延像是才看見我一樣,終於抬眼看向我。
「啊,我忘記和你約定今天要領證了。」
「對不起啊,念楚說她被家人催婚,需要我幫幫忙。」
「你放心,等我們安撫好她的父母後一定會離婚,到時候我就和你領證好不好?」
說完,她拉著顧念楚的手想要繞過我往外走。
已經第一百次了。
我攥緊拳頭,不死心得開口。
「可我已經等你的第一百次了……」
宋延的腳步一頓,皺皺眉。
「你的意思是讓我看著她被家人逼死不管嗎?」
「別這麼惡毒。」
我被他的語氣激得手一顫,滿不可思議。
我抬眼迎上顧念楚得意的眼神,和委屈的語氣。
「延哥,要是姐不願意就算了,不就是被綁起來家棍伺候嘛,我可以的。」
宋延頭也不回,直接將我撞開。
「別管他。」
今天的宋延很乾淨帥氣,特地換了新衣服和新發型,和從前每一次都天差地別。
或許,他早就知道我們領不成。
畢竟他這麼在乎形象,怎麼會允許自己的人生照片留下不好的印記。
看著兩人領取號碼在大廳等待後,我果斷打車回家。
進門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熨燙了一百回的裙子果斷脫掉,剪爛,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我知道,我和他七年的戀愛,也該像這樣煙消雲散了。
回家後我睡得昏昏沉沉,醒來時就看見媽媽發來的問候。
「成功了嗎,什麼時候帶回來呀?」
外面的天已然發黑。
「不會再領了。」
「媽媽,我想回家。」
從深市到北市打拼這麼多年,這是我第一次有了想放棄這裡的一切回家打拼的念頭。
媽媽是國際設計師,在路邊開著一家不顯眼但有名的工作室,我從小受她薰陶。
本來媽媽想要將手中的人脈資源繼承給我,但我卻在國外唸書的時候認識了宋延。
他刻苦努力的學金融,是全家傾盡全力託舉而來的。
但平時見到有家人幫助的同學總會自卑,焦慮。
因此七年來,我從沒有告訴過他我真正的出身,希望可以一直陪在他身邊,希望他可以越來越自信。
七年的時間,他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公司,而我甘願在他的公司為他打工,所有人都羨慕我們的感情。
我們越來越好,想著等領到證我就將他帶回家見見我的父母,也可以將人脈介紹給他。
如今,不用開口了。
「好,我們回家!」
「媽媽給你定機票,到時候親自去接你!」
掛斷電話,我將燈打開。
整個臥室,明亮且空蕩。
我隨意點了一份外賣一邊一邊刷視頻,
好巧不巧,刷到了顧念楚發出來的今天領證vlog。
視頻裡兩人一直手牽著手,宋延神色溫柔,哪裡有平日不苟言笑的總裁樣。
「喜歡延哥三年,終於修成正果啦。」
有人覺得兩人般配,直問什麼時候搞點黃的看看。
顧念楚在下面回覆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有也不告訴你們。」
吃飯的胃口瞬間沒了,我果斷將外賣丟進垃圾桶。
第二天一早,我將自己的工作交接給有潛力的設計師。
剛準備開口,就看見宋延從電梯中走出,嘴角還掛著笑,手邊還掛著不是他的尺碼的大衣。
一股柑橘氣息撲面而來。
我剛想降低存在感,沒想到和我交接的女設計師何秋眼眶一下紅了。
「沈總監,你這是不是要走的意思啊?」
我下意識想要捂住她的嘴,宋延的眼神已經落在我這邊了。
「你要辭職?」
我深吸一口氣,正好當著他的面將辭職表發給他。
「對,麻煩你批准一下。」
宋延果斷打開郵箱拒絕。
「我不同意。」
「不就是一個證,有這麼重要嗎?」
我淡淡開口。
「我也覺得不重要,辭職只是因為累了想休息。」
宋延眉頭微微皺起。
「那過幾天再休假,昨天大家都知道了我們領證的消息,你今天辭職大家都會說她的。」
他忘記了,我的假期早就耗在了每一個和他領證的日子裡。
可他滿心滿眼都只有顧念楚。
我將眼神落在他的大衣上。
還沒有說話,宋延就立即開口辯解。
「昨晚我們玩得太瘋,我拿錯衣服了而已,你別瞎想。」
說完,他卻將大衣摟得更緊,絲毫沒有放到一邊避嫌的意思。
「對了,這是昨晚答應給你的豪車,已經停在家裡。」
「還有你喜歡的手鍊也放在車上等著你去拆。」
每次都是這樣。
只要做了對不起的事情就會送禮物來補償。
見我沒有拒絕,宋延認定我已經消氣,將車鑰放我手裡。
「好了,咱們也沒必要為了一個小女孩鬧得這麼僵。」
「晚上是我爸生日宴,晚點我接你下班回家。」
說完之後,他湊到我臉頰邊想要親一口。
「延哥!」
一道熟悉的男聲打斷他的行為。
宋延一頓,鬆開我的手朝匆匆趕來的顧念楚走去。
顧念楚朝我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有個文件比較緊急需要言哥查看,我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
宋延沒有回頭,自然而然得接過文件。
顧念楚勾起唇角,故意攬住宋延的腰,故意當著所有員工的面開口。
「對了,今天延哥不舒服,你們有什麼事直接找我就好啦。」
像是宣誓主權。
同事們紛紛從工位上探出頭來朝我投來同情的目光。
下一秒,我手指中的戒指脫落。
我下意識撿起來,卻發現怎麼都戴不上。
這可是當初訂婚時,宋延特地為我定製的,說這世界僅此一枚,只有他真正喜歡的人才能戴上,祝願我們可以幸福一生。
我將戒指遞給顧念楚。
宋延皺眉看向我,很不理解。
我輕聲開口。
「物歸原主,這個戒指我不合適戴了。」
宋延替他接過,拋了拋,直接拋進垃圾桶。
「既然你不想要,那就丟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顧念楚跟上。
在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刻,她抬手和我炫耀手中比我的更貴的戒指。
「誰稀罕要你的垃圾。」
站在我旁邊看完全程的何秋氣得臉色漲紅,但沒說什麼,只問。
「你真的要走啊?」
我點點頭,將今天要宋延過目的方案拿好進他的辦公室。
一進去就看見顧念楚被宋延一把拉入懷中。
顧念楚看見我出現後,語氣慌慌張張解釋著,卻被人抱得更緊。
「我不小心摔跤而已,我們沒什麼的!」
宋延整理著已經凌亂的衣領。
戀愛七年,宋延從來都不允許我在辦公室對他做男女之事。
可我看著他脖頸間的吻痕,只覺得刺眼。
就這麼著急,連下班都等不了嗎。
我點點頭說。
「沒關係。」
隨後將文件遞到還沒有整理好的宋延面前。
宋延臉色羞紅,因尷尬而衝我發怒。
「沈昭儀,你進來不會敲門?」
「還有,沒看見我在忙嗎,故意這個時候將文件遞過來?」
我語氣平靜。
「你們誤會了,我只是進來遞個項目方案要你過目。」
宋延盯著我的神情許久。
「你最好是真的。」
說完他將項目丟給顧念楚看。
「那可是下季度的重要項目。」
也是我籌備好久的心血。
「念楚看就等於我看。」
他淡淡掃了我一眼。
顧念楚滿臉得意地看向我,隨意翻了幾頁後就將方案丟過來,語氣高傲。
「不行啊,沈總監就這水平嗎,重做吧。」
我深吸一口氣,將地上的方案撿起,毫不猶豫得走出辦公室。
何秋在門口偷聽了半天,忍不住替我打抱不平。
「她連設計都沒有學過,怎麼可能能看懂!」
我知道,顧念楚只是針對我。
我將方案塞給何秋。
「等我走了你改改再交吧。」
「其他的,不重要了。」
畢竟他們才是真夫妻。
下班之前,我已經將所有的工作交接好。
既然他不同意辭職,我直接走掉算了。
宋延來接我的時候,甚至沒有發現我的工位早已空空如也。
跟著他到車庫時,我看見顧念楚早已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坐好。
見到宋延後,又故意將我撞倒一邊接著宋延到駕駛的位置上。
我被撞得一趔趄,宋延看到後皺著眉。
「少玩陷害人的把戲。」
我揉揉肩膀,沒有吭聲就坐到後座去。
到了宋父開生日宴的酒店後,宋父親自出來迎接,見到顧念楚後臉都快笑爛了。
「哎呦,這就是我的好兒媳吧!」
顧念楚笑著上前輕輕抱住,和他問候。
我將早已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
從前對我還算不錯的宋父接過,滿臉鄙夷。
「吃我兒子用我兒子七年,你就給我送這些破爛,我不要!」
我看著被丟在一邊的山水名畫,默默撿起。
本想著跟著來祝賀是為了還他這些年對我的好。
他不需要,那就算了。
宋延臉色微冷,低聲訓斥。
「你明知道我爸看不懂故意拿這些敷衍他?」
我有些無語。
「你想多了。」
不過是我隨手從藏品中拿出來的一件而已。
只是在他們眼裡,我還只是一個普通人,拿不起。
宋延警告我老實點後,就跟著宋父和顧念楚進去。
我跟在後面,一進門就被人強行摁著跪倒在宋父面前。
「被我兒子養這麼久,我喝你一杯敬茶不過分吧?」
我忍不住掙扎。
「我沒有靠過他。」
最多只是和他住一個地方,可日常用度都是我出錢的。
宋延站在一旁嘆了一口氣,不解釋。
「我爸本來就看你不順眼,你就不能順便討好一下他老人家嗎?」
「更何況,他說錯什麼了?」
滾燙的茶被服務員塞進我手裡。
我被燙得手指一下通紅
為了防止趕不上後面的飛機,我忍著燙意,當著所有人的面遞過去。
「叔叔,請用茶。」
宋父這才滿意得冷哼一聲,喝了一口就潑在我身上。
「看在你還可以的份上,這些茶水就當做我給你的福氣了。」
站在一旁的顧念楚捂嘴偷笑,得意洋洋得看向我。
我被人請到最邊緣的位置,身上都是茶水,擦都擦不掉。
手指止不住的顫抖。
臺上,宋延還拉著顧念楚給宋父敬茶。
他們不需要跪著,氣氛很融洽。
我閉了閉眼。
宋延渾然不在意,空閒之餘還和我發消息。
「我只是想帶念楚吃個飯,不知道會這樣。」
「你今天表現不錯,我答應你,想辦法提前搞點念楚父母和你結婚好不好?」
這是他新的補償。
可我早已不在意了。
我看著臺上的兩人在長輩的起鬨下喝交杯酒。
我趁著沒人注意,抹了抹眼淚,拉著行李箱朝機場趕。
飛機上,我將宋延這些年送我的禮物折算成現金還給他,哪怕我都沒有用過。
迷迷糊糊之間,宋延的眼神落在我的位置上,見人不在後,頓時慌張了不少。
「沈昭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