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暖暖猶如待宰羔羊被扔到了黑暗的房間內,散發着野獸氣息的男人,兇猛的將她吞噬。
直到撕心裂肺的痛意貫穿了她,她如星辰隕落的眼中流下了絕望的淚水。
清晨,她感覺全身像是被卡車碾壓過,她微微睜開模糊的雙眼,看到了男人赤裸背部的中央有駭人的鬼臉胎記,猙獰可怕。
等她徹底的清醒後,除了扔到滿地的女士衣服,男人已經不見蹤跡,她才想起昨天發生的事情。
初戀男友爲了慶祝她考上名牌大學,特意在酒吧舉行了派對,哪知被她撞破了男友的奸情,一氣之下,她選擇了分手。
她10歲的時候,父母車禍身亡,是叔叔和嬸嬸收養了她。
這些年,嬸嬸沒少給她白眼,甚至背着叔叔打罵她,莫一飛是唯一一個給予她溫暖的人,可惜終究是錯付。
之後,堂姐就給她打來了電話,讓她去暗網面試網店模特,蔡暖暖爲了賺取大學生活費,就利用了暑期打工。
蔡暖暖是那麼信任堂姐,幾乎想都沒想的去了。
進門後,蔡暖暖忽然聞到一股奇異的香氣,然後就不省人事。
等她醒來,才知道自己被騙了。
她保留了18年的清白就這樣被一個不認識的男人給毀了。
她要找堂姐問清楚,她不相信堂姐會害她。
蔡暖暖裹好衣服,邁着兩條顫抖的小細腿回了家。
然而,當她看見一羣陌生人在扔屋子裏的東西,蔡暖暖不明所以的衝進去阻止他們。
「你們是誰,憑什麼在我家裏扔我的東西?」
「你搞清楚,我花了500萬買下來的,這裏已經是我家啦。」
操着外地口音的男人不耐煩的說。
蔡暖暖感覺五雷轟頂,這套房子是爸媽留給她的,裏面有她和爸媽過去的所有回憶。
「你撒謊,我沒賣房子,你還給我。」
蔡暖暖激動的上前理論。
男人卻一把將她推開,「白紙黑字寫着,你再鬧,我就報警了。」
蔡暖暖面如死灰的看着買賣合同,叔叔嬸嬸居然背着她,把爸媽的房子給賣了。
蔡暖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擦破皮的疼痛,給叔叔嬸嬸,乃至堂姐全部打了電話,回應她的是: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蔡暖暖面色慘白,丟了魂一般的被趕出了家裏。
爲什麼要這麼對她?
蔡暖暖失魂落魄的遊蕩在街上,迎面一輛嗚嗚嗚叫的警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差點撞到她。
「蔡暖暖,你涉嫌詐騙,現在請你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冰冷的手銬咔的套在了手腕上。
蔡暖暖震驚的紅了眼睛,擡起頭,激烈的否認。
「我明明是受害者,我什麼時候成了詐騙犯?」
「劉媛媛,蔡思明,蔡冰冰開了個空殼公司騙取了許多投資者的款項,如今他們卷款逃跑,投資者舉報了他們,你作爲擔保人,必須要償還這些債務。」
前段時間,堂姐說要搞個項目,差點資金,就騙她籤了擔保書貸款,原來一切都是圈套。
蔡暖暖看到了高達三億的賠償金額,心徹底的涼了。
沒有什麼比最信任的人給了她致命一刀的悽慘,她恨,好恨自己的有眼無珠!
五年後。
蔡暖暖牽着兩個寶寶從監獄離開。
蔡暖暖背着褪色的大背包,穿着粗布麻衣,兩個寶寶穿着洗的發白的毛衣,往公交站方向走去,公交車站前方是新建的豪華商場,此時人山人海。
三人的穿着打扮,在光鮮靚麗的人羣裏,好似是從山村逃難出來的難民,顯得格格不入。
「乞丐,這裏不是你們要飯的地方,滾一邊去。」
突然,幾個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兇神惡煞的跑來將蔡暖暖推開。
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臭壞蛋,你們不許欺負我媽咪。」
大寶蔡星陽氣呼呼的揮舞着拳頭,狠狠的瞪着保安。
「我們才不是乞丐。」三寶蔡萌萌奶兇奶兇的否認,然後伸出軟軟的小手輕輕的撫摸着媽咪的手,「媽咪,你沒事吧?」
蔡暖暖站住腳跟,將兩個孩子快速的護在羽翼下,微笑道:「我沒事。」
「道歉!」
大寶氣勢洶洶的揚起小腦袋,小小的人兒卻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場,竟然讓那幫保安愣了愣。
「是大明星冰冰來啦!冰冰,我愛你!」人羣中,強烈的喊叫聲震耳欲聾,大家一窩蜂的跑向了豪車。
蔡暖暖三人被兇猛的人羣擠到了一邊。
接着,一排邁巴赫整齊的停在了商場的門口,訓練有素的保鏢團自動的站在了豪車的兩邊,阻擋着瘋狂拍攝的記者和粉絲。
司機恭敬的將車門打開,只見穿着一身名牌晚禮服,肩膀上披着白色的高檔皮草,穿着一雙恨天高皮鞋的精致女人在助理的攙扶下傲慢的下了車。
蔡暖暖以爲剛才聽錯了,沒想到,眼前的女人真的就是她的堂姐蔡冰冰。
那個讓她丟失清白,在獄中艱難生下三個寶寶,可惜的是二寶生下來就沒有了呼吸,又蒙冤替她們一家坐了五年牢。
她的人生全因爲蔡冰冰一家毀掉,而她這個詐騙犯搖身一變成了萬衆矚目的大明星!
蔡暖暖的手指甲狠狠的掐入了肉中卻不覺得疼。
蔡冰冰比起五年前的土包子形象,可謂是改變了不少,一張洋氣精致的臉蛋,脖子上的項鏈,耳環,手上的鴿子蛋都讓她顯得珠光寶氣。
「蔡冰冰小姐,最近很多消息都說你要嫁入豪門,爲愛息影。你這次出席莫少家的商場開業,是不是坐實了這個消息?」
蔡冰冰滿臉的虛榮,無不得意,故作嬌羞,「你們可真八卦呀,先賣個關子,到時候有好消息會提前告訴你們。」
莫少,難道是莫一飛那個死渣男!
莫一飛確實是北城的豪門富二代,五年前,他劈腿的對象明明是一個不出名的小嫩模,何時成了蔡冰冰的未婚夫?或者,他們當年就背着她勾搭在了一起。
以前,他可是連蔡冰冰看都不看一眼,還發誓以後的新娘莫她莫屬,現在卻跟蔡冰冰要結婚了,果真是諷刺。
既然冤家路窄,蔡暖暖雙手握拳,她和蔡冰冰的賬今天好好的算算,至少父母的房子她必須要回來。
「大寶,你照顧好妹妹,媽咪去買點東西,馬上就回來。」
蔡暖暖帶着孩子擠出人羣,找了個空地,放下背包,就要去找蔡冰冰。
「媽咪,你放心噠,你快去快回。」
大寶將妹妹護在懷裏。
商場中心外三層裏三層圍堵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蔡暖暖只能等在蔡冰冰的休息室門口。
傲慢的如同公主的蔡冰冰在一堆助理的簇擁下,姍姍來遲。
當她看到了滿眼憤怒,堵在面前的土包子女人,臉上閃過了一絲疑惑,隨即震驚道。
「你是蔡暖暖?」
「是,蔡冰冰,你偷了別人的東西,你還能心安理得,你難道就不怕半夜被鬼掐死嗎?」
蔡暖暖如炸毛的母雞,咬牙切齒。
這個小賤人不是應該在監獄裏被弄死,居然能毫發無損的出來,真是命大。
蔡冰冰扯高氣揚的奚落道:「你個坐了五年牢的詐騙犯,既然出來了,就應該改過自新,怎麼可以誹謗我呢。如果我告你誹謗,你是很有可能再次進去坐牢的。」
蔡暖暖的傷疤被揭露,立即迎來一片的鄙夷目光。
「蔡冰冰,詐騙犯是你,是你們全家誘騙我籤了字,把我爸媽的房子還給我。」
蔡暖暖紅着眼睛,衝了過去,要將蔡冰冰虛僞的嘴臉撕爛。
「保鏢都是幹什麼吃的,把坐過牢的人放進來,若是傷害到了我們尊貴的冰冰姐,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助理們瘋狂的去推蔡暖暖。
這時候,問訊趕來的保鏢將蔡暖暖制服。
「打電話報警,這個瘋女人襲擊我,我要她這輩子牢底坐穿。」
蔡冰冰精致的臉蛋被蔡暖暖用指甲抓傷了好長的一條口子,火辣辣的疼,蔡冰冰氣的眼珠子都要瞪了出來。
「老實點。」
蔡暖暖掙扎不開,目光凌厲。
就在蔡暖暖被保鏢強行押出去的剎那。
「饅頭,饅頭,你不要跑呀!」
只聽到一聲焦急的小奶音響起,然後眼前一晃,伴隨着一只喵叫聲,最後是蔡冰冰尖銳的大叫聲。
「你給我閉嘴,不要嚇到我的饅頭。」
接着,一個穿着名牌小西裝,打着領結,全身充滿貴氣的小男孩出現,緊張的盯着小喵咪,怒斥着蔡冰冰。
蔡暖暖揉了揉眼睛,那肉肉的小臉蛋,亮晶晶的大眼睛,與大寶長得一模一樣,她震驚了。
大寶不是應該在外面陪着萌萌,何時有錢換了身這麼昂貴的衣服,況且連發型都變了?
蔡暖暖疑惑的正要開口叫喊他,只聽到蔡冰冰驚恐的壓抑聲傳來,「哪裏來的野孩子,快把這畜生給我弄走。」
只見一只藍白相間,長得萌萌噠,胖胖噠的淘氣貓咪正悠哉悠哉的蹲在蔡冰冰的頭頂上東張西望。
「醜女人,我家饅頭是我的弟弟,你才是畜生呢。」
蔡冰冰最討厭貓的臭味,加上小野種罵她是畜生,她氣急敗壞的伸出手要去把貓抓下來。
饅頭突然喵喵叫,在她的頭上撲騰,最後撒了一泡貓尿,優雅的跳到了軒寶的懷裏,軒寶摸着它毛絨絨的貓頭,「叫你淘氣。」
蔡冰冰聞到了一身的貓尿味,崩潰又狼狽的指着軒寶,暴跳如雷,「給我抓住他們。」
眼看着一羣保鏢朝着軒寶撲過來,蔡暖暖趁機掙脫鉗制,將自家兒子抱在了懷中。
「媽咪!」
軒寶脫口而出,這個女人身上有媽咪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