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萌萌右手提溜著旅行包,胳膊下還夾著一本合溪地圖,整個身子都向右傾斜,左手從兜裡摸出一張卡在房門的感應器上蹭來蹭去,就是聽不到「滴」的開門聲。
「怎麼還不開?」氣的阮萌萌渾身發顫,本層的酒店保安都對她起了疑,不會是偷東西的吧?時不時用餘光看看她。
阮萌萌滿臉窘迫,恨不得把這個該死的檀木門給一腳踢開,氣著想道:都怪陳晨這個該死的臭小子,給我找什麼高級套房?
這房門就像是和她過不去似的堅挺異常,一分鐘,兩分鐘……
保安終於坐不住,向她走來,卻被對面房門的男子攔下來說了幾句,保安又乖乖的回去了,而那名男子卻朝她走來。阮萌萌恨得牙根癢癢,天知道他會跟保安說些什麼,反正不會是好話就是了。心裡不禁暗歎:倒楣倒楣,才出門就遇見這麼多的,丟死人了!
阮萌萌早就注意到這個人了,在酒店大堂裡這個男的就一直盯著她,像是見了什麼珍稀事物一樣打量她,阮萌萌當時就想質問她,但大堂人多,她挺不好意思。
但在他與她一起乘電梯時說了一句話差點讓阮萌萌肺氣炸,他皺眉指指她的衣服,問了句,你衣服多久沒換了?說著靠邊離阮萌萌遠了點。
她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提醒自己:要有淑女風範,淑女!直到她平穩了呼吸要找他算帳時,那個臭男人早就出了電梯走了。出了電梯後倒楣的發現八樓只有兩套套房,很不巧那個臭男人也在這一層,就在阮萌萌對面的套房。
她看著他那詫異的眼神,走到他旁邊裝作很不屑的撇了他一眼,還重重的哼了哼,拎著大包小包背對著他去開門,心道:你能住我就不能住?有錢了不起啊??男子本來已經打開了另一間套房,看她孩子氣的動作不禁好笑。
男子器宇軒昂,雙瞳似帶邪氣,但嘴邊總帶著輕蔑似的微笑,此刻就站在門口看著阮萌萌,嬌俏的身軀,天真可愛的面孔,瓊鼻微皺下說不出的吸引人。男子嘴角不自覺劃過一抹弧度,原來就是她!
接著,他又看了一出「開鎖記」,許久未曾真正笑過的他如今心裡卻笑得開懷。
男子隨後制止了保安的行動,他不急不緩站過去,身高一米八三的他整整比阮萌萌高了一頭。隨意看了一眼阮萌萌的房卡,他又習慣性的摸了摸鼻子,嘴角流露一絲古怪笑意:「阮萌萌同學,你手裡的銀行卡是打不開這裡的房間的。」
阮萌萌正要質問他和保安說了什麼壞話,聽到眼前這個臭男人一下叫出她的名字,暫時息下心中要爆發的怒火,仰頭問道:「你是誰?」
男子邪魅一笑,頓時把阮萌萌電了一下,習慣性地伸出手,但想到阮萌萌還大包小包提著東西又縮了回去:「柳蘭軒,陳晨的好朋友,他應該向你提起過我吧。」口氣帶有十足的驕傲,高貴的氣質一覽無遺。
其實阮萌萌最開始還被他優雅高傲的氣質所吸引,直到剛才還被他的壞笑電了一下,但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還很自戀的說陳晨會提到過他。那口氣,篤定的很!
但,阮萌萌是一般人嗎?絕對不是!她仰頭叉腰,所以怒氣全爆發了:「你以為你誰啊,你以為全世界都圍著你轉?還柳蘭軒,全球十大富豪還是美國總統?我憑什麼就該認識你?認識你我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只見柳蘭軒滿臉黑線,臉色發青。
說罷,擺出一付「你奈我何」的樣子,極其硬氣的拎起包包,兜裡抽出房卡一刷,門「滴」地一聲開啟,她頭也不回,走進去「砰」的關上,柳蘭軒被拒之門外。
走廊上,只有柳蘭軒和保安一名,保安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道:這小姑娘是哪位公主?這麼蠻橫,不知道這酒店是我家柳大少的嗎?正想著,忽然發現柳大少面目不善的看著他,保安連忙閃進電梯,他可不願因為大少的這件糗事丟掉飯碗。
走廊,柳蘭軒恢復了之前的高傲而且強硬的氣質,嘴角冷笑:「阮萌萌!好!有個性!我喜歡!」踏著獨特而優雅的步伐轉回室內。
同時,相隔一個走廊的阮萌萌此時心神完全被這間套房的佈置所吸引,典型的歐式風格,純黑色佈局,只有一張床潔白無瑕。她在套房亂竄,時不時發出一陣驚呼,「哇,香奈兒,紀梵希,這些牌子是山寨版吧?」「哇,這是什麼?巴寶莉!」……
一時間被震撼的她腦子發昏,在房裡轉了一圈又一圈,終於躺在床上不動了,她已經眼花了。
突然外面響起按鈴聲,外面有人來了。
阮萌萌赤著腳走在白色地毯上,從門口左側的顯示幕發看到了來人,小臉頓時拉的老長,這該死的陳晨,還有那個該死的柳蘭軒!
她把門開條縫,把陳晨直接拉進來,瞥也不瞥柳蘭軒,「啪」一聲把門關了,只剩下柳蘭軒在外面大喘氣,他咬牙切齒,連續兩次被拒之門外,再也保持不住高貴貴族風範,惡狠狠道:「阮萌萌,好!很好!」用力一甩袖轉身進了他房間。
房裡,阮萌萌看著只能仰視的陳晨,不禁哀歎:這年頭帥哥都吃化肥長大的?一個比一個高。看著一臉爽朗笑容,壞壞笑容的陳晨,她跳起來一個「頭爆」在陳晨頭上鑿下,聽到陳晨「哎」的一聲,這下心裡平衡多了。
陳晨一手揉著腦袋,不滿道:「你打我幹嘛?」
「怎麼?不行?」阮萌萌說著又躺在床上,兩隻腿在床的邊緣搖晃著。
陳晨無奈看向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的阮萌萌,不禁搖了搖頭,幾年過去,她倒是一點都沒變,還是不拘小節,舉止如往日。
上前幾步,他輕輕站在床邊,欣賞著阮萌萌與眾不同的野性美感,「你怎麼了?生什麼氣?」
阮萌萌劈頭就罵:「你還好意思說,我都快被那個傢伙嘲笑死了,要不是找了個這麼個破地方我能當眾出醜嗎?」
陳晨燦然一笑,:「這是蘭軒的產業,他是我生意上的朋友,私下也合得來,把你安排這旅遊也方便的多。」
阮萌萌氣的把枕頭砸向陳晨:「要不是你回來我還用出來旅遊?我現在都快成家裡的棄女了。」想起家裡父母看到從國外回來後西裝革履,一身名牌的陳晨,她的父母像瘋了似的把她硬塞給陳晨,說是多年未見敘敘舊,實際上還不是打的掉金龜婿的心思。
阮萌萌也沒心思說父母的不好,這個社會沒錢的確是寸步難行,她只是奇怪陳晨怎麼會忽然變的這麼有錢,以前住在一個社區裡也沒聽說他有什麼有錢的親戚。
隨著暑假的到來,剛剛大二的她就被父母催促著萌萌儘快約陳晨旅遊,別被其他女人搶了先。
萌萌這點很佩服她的父母,不僅同意女兒談戀愛,還鼎力支持,這「開明」的父母到哪找去?可是,萌萌並不喜歡陳晨,小時候的玩笑歡樂也已隨風飄散,不知丟至何處?
陳晨似乎並不反對她的「獻媚」,反而還好心幫她找旅遊地點,找酒店,一切的一切都是靠他安排,而她,只坐在家裡無所事事了一天,所有的所有全都辦好了。
她在第二天就坐著飛機從上海飛到了杭州的一處地方——合溪,酒店也已安排好——萬豪酒店。
可是這些,萌萌希望一點都沒有發生過,她一生的夢想就是平平凡凡過一生,安安穩穩渡餘年,現在這個樣子讓她怎麼過啊!
她又想起了那個富家子弟柳蘭軒,她一向很對所謂富家子弟很不感冒,只會仗勢欺人,又不是憑藉自己的本事,全靠祖上的餘蔭庇護才得以苟延殘喘,存活至今,全是一群敗壞社會的敗類!
陳晨看萌萌發呆,哄笑道:「別生氣了,我道歉還不行嗎?都是我這張破嘴沒說清楚,讓大小姐你受委屈了。」說著,用手在臉上虛打了一下。
萌萌繃著的著臉,,學著電視上的老佛爺:「既然你這麼誠心,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不過再有下次咱家可不輕饒。」
陳晨熟練的把單腿彎到床上,應了一聲「喳」,全憑老佛爺吩咐。
萌萌頓時笑了,跳起來道:「在外國這麼長還沒忘了我這老佛爺,再問你一句,小時候的暗號,地振山崗,一派溪山千古秀後面是什麼?」陳晨眉頭緊鎖,好像是想不出來了。
萌萌臉色一黯,心裡安慰自己,他出國這麼長時間早該忘了,記不住也不怪他。
可是他為什麼要和我一起旅遊呢?小時候的事都記不清了,一起旅遊總不會是懷念童年吧?她想到這頓時打住,不肯再想,既然父母想讓她攀上陳晨這顆大樹,她也只能盡力往上爬,自己喜不喜歡反在其次,因為……
陳晨卻「噗」的一聲笑了,看你一臉憂鬱相,調皮道:「門朝大海,三門合水萬年流」
陳晨竟然是在騙她上當,她惱羞成怒,撲了過去,俏圓的小臉蛋惡狠狠地:「敢騙本姑娘,我殺了你。」
阮萌萌坐在四樓餐飲室,怎麼坐感覺怎麼彆扭,她在房裡用名牌衣服打扮一新後就被陳晨拉著哄著推出了房間。
雖然衣服看起來很合身,不過她選的是一種更近於貴婦人的打扮,小巧可愛而又野性的她因此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儘管在這裡的客人看來都市是非富即貴的主,但是已經有好幾個人在偷偷談笑,對她指指點點的。萌萌理也不理,她到這就是來旅遊的,這些人關她屁事?
萌萌用她半生不熟的英語單詞看著功能表,總是分不清到底是什麼?只是隨意點著,這個,那個……
陳晨看了笑笑,對侍者說道:「謝謝,請給我們拿來一份中式功能表!」
侍者回道:「ok!」
阮萌萌一點也不領情,誰讓你換功能表的,沒看見我在點菜嗎?
旁邊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譏諷道:「你認識菜名嗎?」一隻手伸出來,剛勁有力而又細膩白皙如同女子,點在功能表上問道,「這是什麼菜?」
阮萌萌一看,氣的肺都炸了,又是他!柳蘭軒!
她朝他哼了一聲,勉強認著那幾個單詞,正要說話回擊,陳晨替她解了圍,站起來把他按到椅子上:「蘭軒,坐吧。萌萌不喜歡吃西餐。」
柳蘭軒不好拂陳晨面子,順勢坐了下來,只是嘴角依舊冷笑著。
阮萌萌毫不示弱,回瞪過去,她脾氣雖然不好,但也不是經常發脾氣,可見了柳蘭軒就抑制不住心裡的怒火。
阮萌萌和柳蘭軒此時互坐對面,柳蘭軒冷笑,阮萌萌兩眼直瞪。
陳晨打著圓場道:「蘭軒,萌萌你已經見過了,怎麼樣?一直想看看她,現在看到了,也不打聲招呼?」
柳蘭軒發出一聲冷哼,站起身來,手臂伸的筆直:「阮萌萌小姐,久仰久仰。」一字一句像是從牙齒裡崩出來的。
萌萌本來不想跟他握手,但看到旁邊的陳晨突然想到了什麼:不能給陳晨丟面子她還有任務沒做……
很客氣的跟柳蘭軒握了手,她突然就像變了一個人,如大家閨秀般文靜的坐著,整個吃飯過程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她按著電視上的,書上的,種種餐廳禮儀回憶了遍,戰戰兢兢的吃著。
期間,柳蘭軒冷嘲熱諷的話語,一直充斥在她的耳邊,每一次萌萌都想站起來跟他對質,但怒火在卻又在胸中無形散去。
柳蘭軒奇怪萌萌不敢說話,還道是怕了他,心道:不說話我就奈何不了你?我一定要把你們兩個拆散。他用余光掃過陳晨和萌萌,眼中閃過一絲陰翳。
直至飯後,陳晨提出要去十層的吧台坐坐,柳蘭軒不置可否,萌萌也點頭同意。
酒吧裡豔情四射,閃爍的光線,周遭的尖叫,人們肆無忌憚的歡舞,上面還有兩個妖豔靚女身著薄紗,隱秘部位似隱似露,竟然是跳起肚皮舞來。全場大多數男人都不自覺的看向兩個美女,眼中放出異樣的欲望,而陳晨仍舊是一臉笑意,燦然開朗的笑容,絲毫不為之所動。柳蘭軒則滿臉不屑,嗤之以鼻,似乎是早已見慣了各色美女。
萌萌放眼望去,這裡並沒有一般舞廳裡的放浪氣氛,也沒見小混混,打扮的花枝招展的陪妓,雖然氣氛譁然,但卻有一種高貴典雅的感受,就像是,就像是參加一場盛大的舞會。
這時,陳晨忽然接了個電話,急匆匆的走來對萌萌和柳蘭軒說:「公司有點急事,我要先走了。」歉意一笑下,對柳蘭軒說:「我可把她交給你了,你作為東道主可要好好招待。」
萌萌看陳晨從走廊出去,心裡有些驚慌,這裡她誰也不認識,以前和朋友去舞會玩也都是一起去,一起回來。
柳蘭軒英俊的臉上像蒙了面具充滿邪惡與蠱惑,磁性嗓音極具魅惑力:「阮小姐肯賞臉和我跳只舞嗎?」
萌萌假飾性一笑:「對不起,我累了,我要回去。」
柳蘭軒看著前面漸漸遠去的萌萌,冷冷一刺道:「這就是拜金女,人一走就不裝淑女了,嘿,這樣的傢伙倒貼也沒人要。」
這下可刺到萌萌的心,她最恨拜金女之流,終於忍不住爆發:「你說誰呢?」
柳蘭軒好整以暇,直面對視萌萌,目光如炬:「我說你!」
萌萌狠狠瞪視他,兩人瞪視下,空中接連爆出一串強烈的火花,萌萌還是敗下陣來,但她仍然不肯服輸,回敬道:「我拜金怎麼啦,我拜金也不會找你,哼,倒貼我也不要。」
柳蘭軒正自得意,總算用眼光把她壓下一回,總是在她面前吃癟的感覺太不爽,他又怒了:「我倒貼你不要,我倒要看看你是要還是不要。」硬是把她擠到走廊牆壁,一隻手輕捏下巴,萌萌不服輸的小臉微微上仰,柳蘭軒就要吻了上去。
萌萌驚慌的看向兩邊要叫人,但走廊空無一人,她用力推柳蘭軒,但他們倆的距離越來越近,阮萌萌已經感覺到柳蘭軒那濕熱的呼吸,突然,她的腦袋一片空白,我的初吻沒了!
阮萌萌迷茫的看著柳蘭軒,想要推卻推不動,可恨的是他的舌頭一鑽進她濕潤的小嘴就不安分的繞來繞去。她的香軟小舌剛一動彈,就被他纏繞上去,進行著親密的親吻。
她只能發出「唔唔」聲,整個身子都變軟了,軟軟的靠在走廊上,柳蘭軒把她的身子扶正,直吻的她喘不過氣,才意猶未盡的舔舔嘴唇,邪魅一笑:「滋味不錯嘛,想不到你還挺夠味,這不會是你的初吻吧?」
阮萌萌恨恨的看著他,復原點力氣猛地一推開柳蘭軒,邊跑邊叫:「就當被狗給啃了。」慌張的逃回房間。
柳蘭軒冷眼看她慌不擇路的跑回去,回憶著嘴角阮萌萌的余香,原來還是個雛兒,看我不把你給破了!他殘忍一笑:「看你能跑去哪!」
他不慌不忙,從經理要來備用卡就上了八樓,慢條斯理打開房門,進了臥室,阮萌萌正坐在床上低聲哭泣,一點也沒注意走進來的柳蘭軒。
柳蘭軒看著阮萌萌梨花帶雨的模樣,心說看不出來這小丫頭還挺單純,卻故意嗤笑道:「別哭了,裝什麼裝,你想倒貼就應該有準備,我就義務服務先讓你體驗體驗。」
阮萌萌忽然聽到後面柳蘭軒的聲音,吃了一驚,回頭看去,聲音帶著驚恐:「你是怎麼進來的?」
柳蘭軒冷不妨一抱阮萌萌,對她脖頸呼著熱氣,弄得阮萌萌身體軟綿綿的:「不好意思,這家酒店是我的產業,只能說你進錯店了。」
阮萌萌欲哭無淚,恨透了陳晨,要不是他自己怎麼會這樣。
本來是典雅大方的貴婦長裙,此時卻給了柳蘭軒最大的方便,他用力一撩裙擺,阮萌萌健康光滑的玉腿就呈現在他眼前。
阮萌萌「啊呀」叫了出來:「你幹什麼?求求你!不要!」她用力掙脫著,像魚似的滑不溜手。
柳蘭軒邪惡笑道:「現在已經太遲了!」把她往床上一拉,順勢壓在她身上。
阮萌萌再也動不了了,哭著哀求:「求求你,不要這樣。」她害怕的看著眼前這個惡魔,嚇得一臉蒼白。她現在只求柳蘭軒放過自己,但這個願望似乎不可能實現了。
柳蘭軒對她獰笑,故意刺激她的神經:「我可是倒貼的,看你剛才接吻挺爽的吧,我再教教你下一步怎麼做。」
阮萌萌心想:再也逃不過了。
索性也不反抗,就那麼冷冷看著柳蘭軒,就像個木頭人,只是一雙眼瞪的溜圓。
阮萌萌的眼神讓柳蘭軒猛然心悸,卻激起了他更強烈的征服欲望,柳蘭軒每一次的撫摸,阮萌萌心中都會激起一陣噁心的感覺,肌膚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漸漸,柳蘭軒就在那最後關頭,終於,阮萌萌的心頭滴下血來,我,失身了!
清晨刺目的陽光自八樓的巨大落地窗直射下來,把睡夢中的阮萌萌刺醒。
阮萌萌習慣性揉揉蓬鬆的頭髮,昨夜的事情就像噩夢一樣纏繞在她的心頭,她猛然驚覺,突然感到下身一陣陣的疼痛,她無言哭泣,昨夜不堪回首。
阮萌萌不知柳蘭軒什麼時候走的,只知道昨夜一陣陣的疼在刺痛,只知道牆壁上的時鐘走了兩個圓,只知道她最後昏了過去。
在這裡,她支撐著意識要坐起來,哆嗦著穿起自己帶來的衣服,,她現在只想回家。忽然看到在床頭櫃子上放著一張銀行卡,銀行卡下壓著一張寫滿字的紙箋。但是阮萌萌不願看,她只是默默的穿著衣服,連眼睛都閉了起來。
她強忍著下體的不適,做著往日一樣的事,上廁所,刷牙,洗臉,她緩慢而堅定的做著。
她回到床上收拾行李,染血的被單像鮮紅的太陽刺的她神色更加淒苦,被撕破的胸罩,染血的粉色內褲,她都一樣樣的放好疊起,就像是信教徒禱告般虔誠而莊重。
她,要回家!
離開這個噩夢,離開這個充滿悲傷的所在!
突然,鈴聲響起,《青春圓舞曲》響起來:太陽下山明早依舊爬上來,花兒謝了明年還是一樣的開,美麗小鳥一去無蹤影,我的青春小鳥一樣不回來……
阮萌萌聽著這歡快而又充滿希望的歌,心中卻像是死寂的潭水不起波瀾。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爸爸。摁下接聽鍵,什麼都來不及說,只聽到電話裡傳來焦急的聲音:「萌萌,你媽媽出事了,她的病提前發作,已經送醫院……」
「砰」,沉悶的聲音,手機自手間滑落,她目光空洞,像是沒有了生命。漸漸,她機械的轉過頭,看著床頭櫃上那張閃閃發光的銀卡,喉嚨發出一種低沉而沙啞的乾笑,又苦又澀。
再出酒店,她已經打的前往附近最近的工行,眼前浮現出那張紙上神采飛揚的字:卡的密碼是666666,處女價一百萬,今天晚上在房間等我。我,決定包養你!
她神經質的發笑,不顧司機訝異的表情,只是慘澹慘澹的笑。
銀行人很多,每一個視窗都排成了一溜,她默默的等,沉默有如羔羊。只是偶爾擦拭她的淚水才能看出她還是一個人,悲哀而絕望的人!
很快,她已經把錢轉了戶,打給了遠在百里的上海。
萌萌做完這些,出了銀行,忽然不知該往何處去?回到酒店等那個惡魔嗎?不,絕不,我看到他就噁心。
她漫無目的的滿街亂逛,看著情侶之間親密無間的動作,癡癡的笑,真他媽的噁心!
《青春圓舞曲》旋律響起,她接了,:「萌萌嗎?那一百萬是你打來的?你從哪借的?」
萌萌打斷了爸爸的話,努力用平靜而緩慢的聲調從而壓抑顫音,艱難的吐出幾個字:「我朋友,先給媽媽用著,不夠,我再借。」她實在怕自己會忍不住哭出來,趕忙掛了電話。
醫院的一處走廊上,遠在上海的爸爸奇怪:萌萌哪來這麼有錢的朋友?陳晨嗎?轉身進了病房,對萌萌媽媽說:「陳晨和萌萌進展很快啊,萌萌給我們寄來一百萬,應該是陳晨給的。」
萌萌媽臉色雖然蒼白,但神色還不錯,並不是那種病危如鐵青般的顏色,她聞言笑了:「陳晨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和萌萌也算是青梅竹馬。」表情又一變,說:「醫藥費靠我們倆的養老費也足夠,那一百萬就別要了,別影響他倆的感情。」
萌萌爸爸一笑:「沒事,陳晨現在也不在乎這點錢,我先存著,不動他倆這一百萬,再說你的藥錢還不一定夠不夠呢。」
阮萌萌聽不到遠方父母的對話,她的付出是一種毫無意義的付出,此刻她正堅定的踏回酒店,一步一步,艱辛且苦。
她要赴約了,赴一個以自己青春為代價的約定。
她剛踏進大廳,就看見柳蘭軒坐在沙發發,手上夾著褐色的雪茄,形態悠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狂傲而又大膽的看著她,一雙狹長的眼充滿欲火升騰的欲望。
他向她招了招手,示意讓她坐在他身邊。阮萌萌厭惡的看著他,但腳步向他挪去。
她坐在沙發右邊,離柳蘭軒卻隔著不小的距離,柳蘭軒向右一靠,直接摟住了她,把她小巧的身子都擠向他的胸膛。
柳蘭軒強硬的按住她的肩膀,就像昨天那樣有力而富有溫度,她儘管想要避開但是身體已經動不了了,她努力別著腦袋,恨恨的咬住肩膀上那只臭手,心想:還不鬆手?
柳蘭軒臉色發青,劍眉皺了幾皺,輕輕舔舐她的柔軟耳垂,臉上笑意不斷萌萌被她舔的耳朵發熱,聽到他在她耳邊冷酷道:「該死,把你的牙鬆開。你咬痛我了。」
她嘴裡口齒不清:「就不松。」又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明顯看出柳蘭軒的臉色都變了。她看著昨夜奪了她貞操的男人,還不肯負一點責任,憑錢就想買我,不知道姑娘我不拜金嘛!雖然知道需要錢的她應該儘量討好柳蘭軒,但她就是忍不住生氣。
忽然她聽到柳蘭軒哼道:「好!還敢咬!看我怎麼收拾你!」收拾我?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襯衫裡多了一樣東西,不安分的在腰上游走。
她吃驚看著柳蘭軒,趕緊道:「把你的手拿開,我不咬了。」連忙用兩隻手去阻擋他的侵略。
柳蘭軒冷酷而殘忍的對她說:「不想死就安分點,周圍還有很多人在看著你呢!」
阮萌萌看著周圍,大堂人來人往,還有幾個女侍者偷偷看著他倆,她不禁痛苦一歎,腰裡的手一定被她們看到了,用力拽住柳蘭軒在腰間的手,臉色煞白煞白,苦苦哀求道:「求求你,別在這,別在這裡。」
柳蘭軒嘴角一陣抽動,右手上拇指被她咬的發紫,看起來有點瘀血。
阮萌萌眼看著他把那只被咬的拇指蠻橫的塞進她嘴裡,他殘忍的笑意再次充斥腦海:「你既然敢咬就把它舔好,你要是再敢咬我就在這裡跟你玩玩昨天的遊戲!」
阮萌萌無奈的舔舐柳蘭軒拇指上的淤痕,但雙手還在襯衫外面固定柳蘭軒的另一隻手,因為他還沒有拿出來,始終不斷向上移動著,她急得都快哭出來了:「求求你,別在這好不好?」
柳蘭軒看她也乖乖聽話了,就不再刻意侮辱她的自尊心,把兩隻手抽出來,像是什麼都沒做似的就站起來向那幾名女侍者走去,一臉傲然自信。只是站起來的那一刹那她清晰聽他說:「去你房裡等我。」
她呆呆看著前面和女侍者談笑風生的的柳蘭軒,心中生起一陣無力感,原來他是存心讓自己出醜。
房門大開,她早已洗漱好身子,一天未曾吃飯的很是虛弱,但是她沒有一絲食欲,儘管還要受柳蘭軒的折磨,她依舊堅持著,自暴自棄的她已麻木。
「哢」,關門聲響起,隨即柳蘭軒走了進來,看著她坐在床上,傲然說:「我臨幸的妃子,你已經迫不及待了?這麼早的辰光就睡在床上可不好!」
她暗唾一口,我呸,還把自己當皇上了,要不要臉。她想起剛才那一幕就湧起一股怒氣:「誰讓你串通那些人來騙我的?你把我折磨的還不夠嗎?」
柳蘭軒滿臉笑意:「她們和你一樣,都是我的小妃子,你現在是我最小的一個妃子,總要她們見識見識,以後也好打交道。」
阮萌萌嚇了一跳,真當自己是皇帝,心想:這個臭傢伙不知有多少個「妃子」,這麼多人不吃醋嗎?
她瓊鼻哼哼:「什麼年代了,還妃子妃子的,你就應該被判重婚罪讓員警給你抓了。」殊不知她的瓊鼻多麼吸引人,一皺一皺的,像個可愛的玩具娃娃。
柳蘭軒摸摸鼻子,心裡忽然有點緊張,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在遇到阮萌萌之後就莫名其妙的緊張,特別是當阮萌萌質問他,諷刺他的時候。而且,昨天他也沒有打算要了阮萌萌,只是看她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就生氣,他賭氣似的破了她的身子,可以說一見到阮萌萌頭腦就發熱,無論做什麼事都會變得詭異起來,下午還在大庭廣眾下調戲了她,自持身份的他以前從未做過這種事,一次也沒有。
阮萌萌看他不說話,又以為他在想什麼法子來折磨自己,剛要求饒,卻在不知不覺中肚子不爭氣的響了。她羞紅了臉,一下用被窩蒙住自己,只露半截潔白玉腿,讓人浮想聯翩。
她在被窩裡害怕的聽著腳步聲,暗自為自己不爭氣而生氣,卻又害怕柳蘭軒過來嘲笑自己。但腳步聲卻漸漸遠去,直到沒有了聲息。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露出頭來,發現柳蘭軒已經走了,她欣喜道:「難道他今天不在這裡?」心裡卻又一絲哀怨,他說好了讓她在這裡等他的,畢竟對於得到她第一次的男人總會有些眷戀,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壞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