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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銷界

縱橫銷界

作者:: 荀落月下
分類: 婚戀言情
所謂的正義與邪惡,所謂的情義與背叛,世間的醜陋與善美誰能分得清?這個世界誰是誰非凡此種種盡在不言中.天高任鳥翔海深任魚躍,我的存在有我的價值.我的對與錯無需你來指指點點. 我就是我,誰說地痞就不能成就大事業?誰言刁民就無法創造大奇跡?既然如此,那就讓我來證明給你看. 記住我,我叫左旬!華夏大國的直銷巨頭. 你無需刻意記住我的姓與名,因為我就是惡魔我就是病毒,我會在無聲無色間流進你的心田,注入你的靈魂. 39230193,縱橫銷界書友群1 94326143,縱橫銷界書友群2

第一卷 第一章 老師不穿褲子?

左旬六歲這年就已經是一個有娘生沒爹教的野小子。自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直到現在年滿六歲,他都未曾見過自己的父母。他甚至有點懷疑,我是不是像孫悟空一樣從石頭裡嘣出來的?天為父,地為母?

左旬的老爸左天,一個地地道道的‘毒販’,當左旬老媽還懷著左旬的時候,左天就因為販賣毒品而被扣進了監獄,整整判了十六年。

而左旬的老母更是爽趣,剛剛生下來的左旬還不夠半個月,他媽的自己老媽就撒下他跟別的男人跑了!

不過這也不能怪她,生下左旬那一年,她才十七歲。她與左天相識還不到半個星期,他倆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省去了聊電話、牽手、逛街、看電影、吃宵夜等層層戀愛環節,直接攜手蹦上了雙人床,經過簡單而又實際的環節,終於成功地懷上了左旬,終於為泱泱大國華夏國做出了一大貢獻。

想一想,那一年左旬的老媽才不到十七歲,而且還他媽的連初中都沒有讀完便拋棄學業未婚先育了起來。現在左天又被扣進了監獄,而她在這個家庭中又沒有一個穩固的身份與地位,再加上跟著這樣的男人,別說是快樂,就是一點像人樣過的生活都不知道有沒有。所以她在生下左旬後,她選擇了離開。對於左天來說,她這樣做已經算得上極講仁義了。

一個女人在你被扣進監獄時還能忍辱負重為你誕下一兒,卻不是著手去打掉,這份難得的勇氣與堅強是值得去嘉獎的。可惜她偏偏遇上了左天這種不務正業、釣兒郎當的毒販。正如她後來所說的那晦氣的話一般:我感冒發燒誤吃了避孕藥燒壞了大腦,我他媽的我的眼睛是長在屁股上的,所以才挑了這麼一個明明家裡窮得連所穿的褲子都穿了七八個大洞卻硬是要說這款是目前市場最為流行的非主流服飾的撿破爛。

因為父親的腐敗,因為母親的狠心。左旬無疑就變成了一個有娘生沒爹教的野小孩。雖然年近四十的奶奶對他很是照顧,但經常被同齡小孩欺負並被罵為‘野種’的左旬,一直無法擺脫殘留在他心靈上的那抹‘野種’陰影。

面對村裡人的奚落與嘲諷,說什麼左天是個敗家仔,說什麼他把祖宗十八代的臉面都丟光了,一個雖年僅六歲的左旬卻不甘示弱,他挺身站了出來維護父親的尊嚴。

「我老爸是好人,他是好人。」

左旬兩手撐著腰大聲叫道,一本正經的模樣甚是倔強,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寫滿了不服。是的,他不容許他人縶瀆父親的名譽,他不相信父親是個壞人,他不相信這些人的議論,他要抗議,他要反對!

「哈哈……」

面對一個細小的童孩說出的話,村裡人都笑了。有的人笑他太年幼,什麼也不懂。有的人笑他太天真太無知,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父親左天是一個毒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的父親是一個禍國秧民的敗家仔,可左旬卻在這裡自欺欺人,寧死也不願相信這鐵一般的事實。而更多的人在笑他太虛偽,老爸都是一個毒販,兒子能好到哪裡去?這是一種恥笑,一種輕蔑。

左旬不管三七二十一,伸著那根因為從小缺少營養而瘦得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肉包著骨頭的小手便與這些三姑六婆開始了一場劇烈的爭吵。憑著一個矮小的身軀,一張即使張得最大也塞不進去一個雞蛋的小嘴,還有那股寧死不倔的小鬥志,就是這樣,一直從中午到太陽落山,左旬的小嘴就喋喋不休從沒停過。誰讓你們看不起我爸的?誰讓你們那麼多廢話的?別以為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老子要是生起氣這來,臉會紅,手會顫,腳會抖,還能把你們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再不行我就往地上一滾,大叫一聲:「奶奶,有人欺負我!」

要是誰看到這一幕,肯定會驚訝得連下巴都掉下來!一個才幾歲的小孩子竟然與十幾個挑著大糞摟著兒女的鄉村婦女爭得死去活來。當然了,這些村裡人不可能會與一個連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孩子過不去,說是吵架,不如說他們只是跟左旬開開玩笑,挑逗挑逗這個小豆丁罷了。可左旬一個才六歲的小孩子哪裡會明白這些小道理?只要是聽上去不順耳話,他不管你三七二十一,扯著嗓子便破口大駡!

你看他那一本正經的神情,你看他那張因為過於激動而漲得通紅通紅的小臉,還有那滿臉的汗珠呢?還有那左蹦右跳的小動作呢?此時此刻,他像極了一個氣勢囂張的霸王。不管你是挑著糞桶橫著草刀的死三八,還是長著滿臉鬍鬚一副吃人不吐骨頭的寡漢,或者是因為得了風濕病看上去仿佛就要一命嗚咽而整個人的身體已經曲成C形的老不死,我打你不過,難道我還嗷你不過?

後來,多虧了他奶奶拖著一根兩米多長手腕大小遍身都長滿利刺的木棍才將他這個小兔崽子趕回家。望著左旬那雙比火車輪滾得還要快的小腿拼命地逃離現場,眾人終於得以舒上一口氣。這左天的兒子也太他媽的厲害了,牙齒都還沒長硬就變成了一個難纏的蒼蠅,嗚嗚地跟十幾個成年人打起了長舌戰。

左旬已經六歲了,按照農村人的習慣,他已經到了該上學的年紀了。

「阿旬,奶奶送你去上去好不好?

「上學?上學有什麼好玩的嗎?」

「有啊!在那裡你可以學到很多東西,同時還會認識到很多小朋友,他們會陪你捉迷藏啊,會跟你玩老鷹捉小雞的遊戲啊,還會跟你玩玻璃珠啊,只要你能大膽一點主動地去接近他們,他們還會幫助你解決一些小問題呢!」

「真的?」

「真的!」

「那我可不可以讓他們來幫我罵死今天那些說爸爸壞話的人呢?」

「……」

左旬背上一個小書包跟在奶奶身後一蹦一跳地趕往附近的小學。他沒有讀過書,他不知道學校是一個怎樣的環境。但看得出,此時的他對上學充滿了美好的憧憬。在學校裡,他會認識很多好朋友,他還會學會很多東西,這些都是奶奶告訴他的。他要上學,他要認識很多很多朋友,他要學到很多很多東西。只有學到很多很多東西,他才能與那些說整天自己老爸壞話的人爭個不死不休,只有認識很多很多朋友,他才能在吵架的過程中多幾個幫手,這是自己對自己所說的話。

左旬被安排進幼兒班一班,這個課室算不上很大,三十幾來方的空間放置著三四十張課桌,來自七八個村莊的小孩一共有二十多人。其中有三四個小孩是與左旬同一個村莊的,左旬當然認識他們,但他並不願意去搭理對方,因為與他同一條村的小孩大概有九成以上都是他的敵人。

左旬坐在第二排三位左手邊,與他同桌的是一個比他長得還要苗條的小男孩,他叫王鐵蛋。不知道對方的家境是不是比自家還要墮落,看到對方一副弱不經風的模樣,左旬真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媽的,終於碰到一個比自己還要殘廢的人啦!

「各位同學你們好,我叫全國瓊,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語文老師!」一名年紀二十有五的女教師站在講臺上微笑而道,她穿著一套潔白的連衣裙,一雙靈動的明眸閃閃發亮。

「這個女的怎麼只套著一件上衣而不穿褲子啊?」左旬側過頭來附在王鐵蛋的耳邊低聲說道。也許是他沒看過女同志們穿裙子時的漂亮模樣,當左旬看見全國瓊也就是他的語文老師穿著一套稍短的連衣裙時,他將自己的大驚小怪胡捏成對方沒穿褲子。可誰知他的同桌王鐵蛋給他的回答更加使人吐血。

「我知道,她一定是忘記穿了!」

第一卷 第二章 被打

「徐小鴨!」

「我是」

「聶阿狗!」

「在」

「陳阿貓!」

「這裡呢!」

「黃阿牛。」

「到……到!」

「朱九戒。」

「在」

「孫悟空。」

「沙悟淨!」

「唐四藏。」

……

全國瓊拿著名單簿逐一點名,來自七八個村莊的孩子什麼樣的經典姓名都有,不得不佩服他們的父母太有才了,什麼雜七雜八的名字都能捏上去。

點到左旬時,對方還趴在課桌上與他的同桌王鐵蛋為了「語文老師不穿褲子」這個問題爭得面紅耳赤,全國瓊連續點了幾次名,可不知道左旬是真耳聾還是裝耳聾,直到這位女教師伸長了脖子,扯大了嗓子大喝一聲時……

「誰……誰叫我?」

左旬猛地站起來睜著一雙大眼四處環顧,當他看清站在講臺上的那位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教師,啊不,按左旬的看法,應該是不穿褲子的語文老師!當左旬望著她,他明顯看見全國瓊的鼻子在噴著煙,眼睛在噴著火,整個人因為毒火攻心而狠狠的顫抖著,如果在她的頭頂上再插上一對牛角,絕對可以用「正在發火的西班牙公牛」來形容她此刻的溫柔神情。

左旬暗暗心驚,她該不會是聽到我所說的話了吧?看著她那種目眥盡裂的眼神,以及全身燃著嫋嫋濃火仿佛動畫故事片裡面的火影隱者般的恐怖模樣,左旬真的不敢想像,假如讓她給踹上一腳,後果會有多嚴重。

「你就叫左旬?」全國瓊走下講臺,靠到左旬桌邊。她用一種絕對稱得上欲要使人靈魂爆裂的眼神狠狠地盯著左旬,左旬越看越害怕,好恐怖的眼神哦!被她這麼一督,相信自己連夜晚尿床的習慣都沒有了。

左旬低下頭,他顯得極度小心極度謹慎極度癡呆地細聲答道:「是……是的!」

「剛才你沒聽到我在叫你嗎?」

又一聲響若轟雷、震耳欲聾的唬叫聲響起。很明顯,她對左旬剛才的聾啞行為抱有極大的成見。新官上任三把火!上學第一天就碰上了一個如此兇惡如此瘋癲的女教師,此時左旬的內心真是叫苦難天。

太凶了!

剛開始進入到課室時,左旬還能看到她掛著一絲盈人的微笑,可沒想到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由一個沒穿褲子的白衣天使搖身一變,變成了一頭貨直價實喘勢逼人的母老虎。

左旬在心裡暗暗罵道:「叫你娘叫,我又不是聾的,用得著那麼大聲嗎?」

「你跟我上來!」

「嗷……疼疼疼……你放手,放手。」

全國瓊用力地揪著左旬的右耳,不管三七二十一,硬生生地將他從課桌裡揪了出來。顧不上她的淑女形象,顧不上全班上下二十幾雙充滿恐懼以及擔憂的眼神,更顧不上左旬那種狼咽鬼叫般的慘嚎。她就是這樣,拎著左旬徑直地踏上講臺。

「告訴我?你剛才幹什麼去了?為什麼沒有回應我的點名?難道你沒有聽到我在叫你嗎?」全國瓊瞪著一雙大眼,氣衝衝地指著左旬質問道。

左旬像一個判了重型的罪犯,面對魔鬼般的女教師的怒吼,他索性低著頭,一副無辜的神情寫滿了委屈。

不就是沒有說個「到」字而已嘛,用得著憤怒得如此變態嗎?我尊敬你是我們華夏國的護舒寶消費者,所以我選擇了沉默,不是因為我怕你,老子要不就不發威,要是發起威來就像蛇甘威!左旬忍著內心的憤怒,他雖然低著頭歪著腦,他雖然面無二兩肉體無兩尺高,他雖然身材瘦小得可以樹滕來形容,他雖然看上去讓人錯覺地認為自己像一個可憐兮兮的小狗可以任人欺淩,但這並不能說明他膽怯,但這並不能說明他懦弱。

他不怕,即使他只有六歲,即使他還未完全斷奶,雖然他晚上起床撒尿還要奶奶抱著上廁所,但他不怕。

「說話啊!怎麼不說了?你剛才不是跟你的同桌有蠻多話說的嘛?現在怎麼不說了?說!」全國瓊再次喝道。

安靜,左旬依然保持沉默。

「別以為你不說話我就奈何不了你,我告訴你,在我的課室,我絕不允許有任何一個不聽話的同學出現,我再問你一遍,你是選擇承認錯誤,還是要選擇打手掌!

這位老師也實在是太……變態了!別人剛來第一天,你便作出一系列如此不正常的行為,這……讓這台下的同學們如何拿出勇氣與你相處下去啊?左旬也稍感無奈,是呀,跟著這樣的老師學東西,一天到晚都要享受這種震裂耳膜的獅吼,誰他媽的受得了啊。

這一次,左旬不再選擇沉默。他略微地抬起頭,似乎頗不服氣地說道:「我又沒有犯錯,我為什麼要承認錯誤?我又沒有犯錯,你又憑什麼要打我?」

「哼哼哼!年紀輕輕就學會了抵賴,長大了以後那還得了!那你跟我說,剛才我點到你的名字,為什麼沒有聽到你的回應?」

「我沒聽到!」

「沒聽到?為什麼全班同學都能聽到我的點名,而偏偏唯獨你沒聽到?難道你是個聾子嗎?」

「難道沒聽到也有錯嗎?沒聽到就是沒聽到,我不是聾子,你才是!」

「呀?」全國瓊被氣暈了頭,一個年紀小小的孩子,不但理直氣壯地當著她的面反駁她,還敢出言反罵她!

「你給我過來!」全國瓊揪著左旬雙手一把將他拖到講臺的右角落。右角落是一個放置清潔衛生的工具的地方,那裡推放著十幾把用松枝編紮而成的掃帚,她將左旬揪到那裡,順手從掃帚上折下幾根粗糙的松枝。

‘啪啪……’

一陣沉悶的痛打聲響起,隨著全國瓊手中的松枝一次次無情地落在左旬的掌心時,他只感覺到一陣火熱麻辣的疼痛隨著雙手一直漫延到全身。

「混蛋,醜八怪,死三八,老姑婆,惡魔,我操你媽……」左旬緊緊地咬著牙關,任憑對方如何用力地折磨自己,他硬是堅強地閉著小嘴一言不發。他在心裡一次又一次地用狠毒的語言咒語著對方,由出生到現在,他還沒嘗過被打的感覺。雖然在家裡因為自己的偶爾犯錯,奶奶也會擎著木棍持著獵槍偶爾地恐嚇一下,但他還沒真沒試過什麼皮肉之苦。

如今,一個女教師,因為一件小小的事情,她竟然真的動起粗來。此時此刻,左旬好恨她,變態、惡魔、提前進入更年期、他媽的沒教養……

再反觀講臺下的二十幾個小孩子,他們用一種恐森的眼神望著正在受盡酷刑的左旬,隨著每一陣拍打聲響起,二十幾個充滿驚悚的小心臟‘嘣’的一聲猛地跳一下,二十幾個矮小的身軀也隨著心臟的跳動也略略地顫抖一下。孩子們兩眼一眨不眨地望著前方,沒人敢說話,一張張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有些許煞白的小臉寫滿了害怕,害怕在未來的某一刻,自己會跟左旬調換角色。

全國瓊一邊操著手中的松枝狠狠地招呼著左旬雙手,一邊怒氣衝天地說道:「看你的嘴巴還能硬到什麼時候,看你還敢不敢頂嘴,沒教養的孩子,竟然連老師也敢罵,你父母是怎麼教你的?我看你父母也一定是個沒教養的人,要不怎麼會生出你這樣的兒子。」

「你胡說,我父母是好人,他們是好人!你是才沒教養,你是壞人,你是壞人!」無論對方如何折磨自己,左旬都能忍。但唯獨面對縶瀆自父母的話,他不能忍。從小到大,他便缺少父母的愛。在他小小的心靈上,他是渴望得到父母的愛的。

每當看到別家的孩子都有自己的父母牽著小手到處遊玩的溫馨畫面時,每當看到別家的小孩抱著大堆大堆自己父母給他們買的玩具在一邊擺玩的快樂畫面時,左旬總會覺得很失落,很孤獨。他是有自己的父母的,只是他們不在身邊而已。

每當聽到村裡人在他的耳邊說起那些有關抵毀縶瀆自己父親的話語時,在他的內心小世界裡,總會冒起一團莫名的怒火。

在這條左家村裡,你會看到一個矮小的身影經常跟一大堆成年人發生激烈的爭吵。你還會經常看到他拿著一塊磚頭或者幾根木棍之類的東西與幾個同齡的小孩扭打成一團。

他知道自己老爸叫左天,他也聽說過很多有關於左天的傳聞。但他不信,為了他心目中的父親大人能在眾人面前保持清白的身份,他曾經與村裡的大人們對罵過,他曾經與那些罵他為‘野種’的小孩子對打過。

「我不是野種,我老爸是好人!」

雖然在大人們面前,他總是顯得那渺小。雖然在同齡的小孩中,他總是顯得那麼細弱。但他就是不怕,不知道是不是遺傳了左天的基因。每一次與他人爭得面紅耳赤,每一次與他人打得額破面爛,他總是堅強地站起來,「我老爸是好人,我不是野種!」張著一張即使張得最大也塞不進去一隻雞蛋的小嘴,揮著一個即使握得再緊也無法給予別人創傷的小拳,去打,去罵,去為了清白而反抗,去為了內心一個小小的不服而奮鬥。

在嘲諷中孤獨勇立,在恥笑中奮力反抗。

「我是什麼也不懂,但我不允許你們這樣罵我」一種經常遭遇他人冷眼的成長環境,一股不折不撓的強者性格,也就鑄造了不一樣的他,也就註定了這段童年的不平凡。

各位朋友,欣賞之餘勿忘了投票收藏支持哦,同時也衷心地希望你們能把你們的寶貴意見上提給我。謝啦各位。

第一卷 第三章 咬耳朵

全國瓊似乎並沒打算放過左旬,雖然他只是一個幼小的孩童,雖然他什麼也不懂,但是他所說的話實在是太氣人,實在是太傷人自尊了。全國瓊一邊操著手中的松枝狠狠地招呼著左旬雙手,一邊憤憤說道:「好你一個錯不知改的野小孩,我看你還能嘴硬到什麼時候,我讓你說,我讓你罵……」

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小臉一滴一滴地向下滑落,左旬的臉色已經明顯泛白。緊緊的咬著嘴唇,硬硬地把發自雙手的劇痛憋在心裡一言不發,狠狠地在心頭詛咒著這個猶如惡魔妹妹般的女教師。他憤怒,他恨得直咬牙,他甚至還想過要還手,奈何自己過於弱小,又奈何他還有一點力所不及的自知之明,所以他只得忍!

然而,他越是保持著沉默,全國瓊越是不肯甘休。看她那種怒火沖天的表情,還有那幾根快起重落的松枝,她似乎非得逼左旬說上一句:「親愛的尊敬的美麗的我他媽迷死人的全老師,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向你保證,從今往事我再也不敢跟你頂嘴了!求求你啦,如果你肯原諒我,我寧願到外面買一包目前最深得眾多女士厚愛市場價值足足抵兩塊六一包既單簿又吸水又用得舒適又用得放心的‘蘇菲’牌護舒寶送給你當作賠禮好不好?」

剛開始的時候,全班同學還覺得蠻恐怖的,面對這樣一位狂暴得如此變態的女教員,如此對待一名年方六歲的小孩子,誰都不敢輕吱半聲,只是目瞪口呆地作出一副擔憂與同情的表情。但不久,有一些膽大的小孩子便開始了低聲的議論,由剛開始低微的竊竊私語逐漸轉化為熙熙攘攘的喧嘩。望著被全國瓊打得不敢吱哩半句的左旬,有好幾位小孩子都在看他的笑話。

「你看他那個野種,做錯了事情,竟然還敢跟老師頂嘴,該打!打死他也不覺得可惜。」

「就是啊,他老爸是個敗家仔,他註定也是一個小流氓!在村子裡面小小囂張一把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在學校這樣耍賴,打啊,打啊,打死他這個野種,打死他這個流氓,打啊……」

「打得好,打得好,打打打……」

「打啊,打啊,用力打!」

「打死他那個野種,打……」

四五個小孩一邊猙眼獰鼻地歡笑著,一邊揚起小拳頭大聲地呼叫著,在他們眼中,左旬似乎已經成了一個十惡不郝的大罪犯,似乎看見他被打自己覺得很開心,似乎看見老師所做出的一系列變態行為都顯得很正常,似乎老師這樣做還替他們出了一口惡氣。望著他們那種因為看見別人痛苦而自己開心的幸災樂禍的表情,誰都捉摸不透,這幾個小毛孩是不是也跟著變態了?

左旬輕輕地扭過頭,看見幾個小孩子正揚著小拳頭對自己作出一系列輕蔑及嘲笑的小動作,同時他也聽清了對方的議論。這一刻,左旬顯得更加憤怒。因為那幾個正挖著鼻孔伸著舌頭扭著屁股極力做出一副使人倍感窩火的挑釁動作的小孩子,正是與他同出一條村子的人。

只有同一條村子的小孩,才會將‘野種’這個美稱掛在自己身上,也只有同一條村子的小孩,才會在自已身處水火之中還要澆上一桶油蓋上幾桶冰。

這是一種恥辱,一種即使是一個年僅六歲的小孩都能讀懂的恥辱。

在村子裡,即使他們將自己趕盡殺絕逼進窮巷還要放幾條狗上前親幾口也罷,即使他們每天都要訪燈家門從天亮罵到天黑也罷。但此時面對眾多陌生面孔,面對一個陌生的環境,他們還要如此絕情地當著別人的面將自己狠狠地踩進泥土,然後再撒上一泡尿。

在他們的口中,自己除了野種還是野種!難道自己註定一輩子都要受到別人的欺淩?難道自己一生下來就註定要比別人便宜幾毛錢?難道自己真的是一塊一文不值的廢鐵,爛呢,一個野種?

為什麼別人有的自己不能去擁有?為什麼沒有父母的人就要被稱為之野種?為什麼被別人欺負了自己還要忍聲吞氣?為什麼同一條村子出來的人還要自相踐踏自相殘殺?

左旬怒了,左旬真的怒了。

既然別人都不把自己當作一個屁股長在下身頭顱長在上身長有四肢的哺乳動物看待,自己為何還要忍!在他們眼中,自己只是一個野種,一個任他們欺淩的綿羊,一個任他們踐踏的玩具。

他必須要讓那幾個討厭的傢伙對自己所說的話付出代價。

罵不過你,我就往你臉上吐口水。

打不過你,我就往你屁股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再不行……我就回家叫奶奶!

「住手!」心頭被塞滿了火藥,大腦被怒火燒得一塌糊塗的左旬大吼一聲。這是一陣超分貝的呐喊,聲線內沒有含有半絲雜質,聽起來很尖,很刺耳。雖然它顯得那麼的幼嫩,但它的內部卻包含了太多的憤怒與仇恨,誰都想像不到,一個年紀如此之小的孩子,內心會有怎樣的恩怨。

全國瓊被嚇了一跳,在那陣聲音落下的同時,她那握著幾根松枝的手也同時停頓在半空。在這一刻,仿佛她整個人都凝固在這股混濁的虛空中,仿佛在她的身旁,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橫在面前,迫使她不由自主地向後退兩步!

左旬一把推開她雙手,轉身便往講臺下走去。在轉身的一刹那,全國瓊明顯看見左旬那雙本來還清澈透亮的大眼已經變得如火般通紅,不知為什麼,就連對方那種不經意間射出的目光,都顯得那麼灼熱,仿佛它灼熱得可以炙烤一個人的靈魂。

這……不像左旬,不像一個方齡六歲的小孩應有的淩厲與煞氣。仿佛在一瞬間,他變了。錯覺中,她似乎看到左旬身後正站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它透射著一股股嗤人的寒氣與嫉惡!

「你剛才說什麼?」站在那幾個同村小孩子的桌前,左旬狠狠地瞪著他,冷聲問道。

這幾個小孩子一陣納悶,剛剛還被老師打得半聲不吭的左旬怎麼突然間跑下來了?更加恐怖的是,全國瓊怎麼會被他一聲大吼給嚇住了?竟然讓他大搖大擺地跑了下來而沒有出手阻攔?

對於剛才那一陣高分貝的吼叫,他們當然也聽到了!只是他們並沒有看到當時的左旬的面部表情罷了。能把老師都給嚇住的表情與怒吼,可想而知有多大的震懾力!可惜他們沒幸看到!

即使如此,現在的左旬依然保持著一份憤怒得陰森,陰森得懾人心神的神情。但他們不怕,因為像這種神情,以前在村子裡,左旬已經替他們表演了許多次。雖然這一次他的眉毛上挑了一點,雖然這一次他的咬牙聲響亮了一點,雖然這一次他的臉色漲得紅潤了一點,雖然這一次他的火藥味也更加重了一點,但這並不能代表什麼!回想過去,他被自己幾個人圍在一起像打小狗一樣重毆,到底他還是一名手下敗將,到底他還是自己眼中的野種。所以,他們不怕!

其中一個身材相較來說要高大一點的小男孩站了出來,他比左旬要高上一截,左旬站在他面前,簡直像一個可憐的小老鼠,他伸著手指在左旬的胸前‘咚咚咚’猛插了幾下,說道:「我說你是野種,怎麼了?不服嗎?」

「有種你再說一遍!」左旬定定地屹立在原地,兩眼狠狠地盯著對方,此時他顯得極度冷酷,即使對方是一個比自己長得要高要大要長要粗的大笨象,他也不怕,他並沒有因此而露出半絲恐慌之色。

這個男孩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是野種野……」

就在這個時候,還未等對方把話說完,左旬突然一個前撲,狠狠地將他撲倒在地面。

「啊!救命啊,啊……」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在這個課窒不停回蕩,所有人都看傻了眼,他們沒有想到左旬會突然做出一個如此迅猛如此恐怖如此出乎別人意料的動作,而且更加讓人想不到的是,左旬並沒有出手毆打對方,他而是重點選擇了一個地方,用他那嘴並算不上鋒利的牙齒緊緊地咬住它……耳朵!

「救命啊,啊……好痛啊,好痛啊……」

那陣懾人心神,那陣勾魂勒魄的慘嚎再次響起。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眾人終於從驚呆中反應了過來。最先撲上去的,是那幾個與左旬同村的小孩。他們手腳並用,想將這個如瘋狗般的左旬揪起來。可最後他們發現,無論自己如何用力,就是無法將二者隔開。

此時的左旬就像一條處於絕對瘋狂狀態的癲狗緊緊地咬著對方的耳朵不放。他二人就好比如兩塊緊緊相吸引的正負磁石,無論你勞用什麼方法,也別想隔開。

到了這個時候,幾個罵左旬是‘野種’的小孩才真正的亂了手腳慌了心神,每聽到那陣可怖的哀求與絕望聲,冷汗便順著他們的臉頰狂流而下。野種?因為自己一句不經意的話,卻引來了一場彌天大禍!

他們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煞白,神情也變得越來越緊張,越來越慌亂!隱約間,他們已經看見地上淌著一灘猩紅的鮮血。這一下可嚇壞了他們,像他們這些六七歲的小孩子,哪裡會見過如此血腥的場面啊?此刻,他們更是束手無策毫無分寸,內心的恐懼感也同時飆升到了極點。

被左旬咬著耳朵的男孩不斷的嚎叫,不斷地反抗,不斷地滾動,他想極力地掙脫對方困擾,可到了最後他才發現,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的。在他們身上,好像有一根無形的繩索緊緊地綁著他們。他曾試過用雙拳雙腳不斷地重擊著左旬,他也曾試過將對方狠狠地撞在周圍的課桌上,好幾張課桌被碰撞得四處而倒,可即使如此,他依法無法擺脫這個猶如瘋狗般抱著自己身體咬著自己耳朵的左旬。

對方就好像一個喪心病狂毫不將生死放在眼內的非人類,他似乎抱著一種不摘下你一個耳朵就絕不放手,哦不,就絕不松嘴的態度。任你用上什麼辦法,哪怕是你也咬上我一個耳朵也絕不放棄。到了此時此刻,這名將要失去一個耳朵,將要永遠做一個獨耳人類的受害者只有大聲地呐喊,撕心裂肺地呐喊。喊吧,為了你將要失去一個耳朵的悲傷用力地喊,為了你得罪了一個不該得罪的野種表示絕望地喊吧,用盡你的力氣,哪怕是吃奶撒尿的力氣都使出來,大聲地喊!

「左旬,你快放手!放手……」全國瓊在事件發生的第一刻便趕到了現場,她用力地揪著左旬,可最後也一樣,沒能把對方給揪起來。她實在是不敢相象,一個年僅六七歲而且剛才還被自己拎著耳朵狠狠地教訓得一言不發的小孩子怎會在眨眼間間變得比自己還要瘋狂還要變態?

更加恐怖的是,憑著自己的年齡以及身體都比對方要大上兩倍以上的優勢來講,即使他力氣再大,可畢竟他還是一個六七歲的小毛孩,總不可能強大到連自己都制腿不了吧?可結果卻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左旬好像著了魔一般,你可以將他的下半身拎到半空,可還有他的上半身,那顆頭顱,那張還咬著別人耳朵的嘴巴呢?

你總不能硬生生地將他的頭顱也拔起來吧?這樣一來,本來對方還沒有將別人的耳朵給咬斷的,經你這麼用力一拔,‘哢嚓’的一聲,耳朵跟頭顱都斷了怎麼辦?

所以,全國瓊也倍感乏力,同時也驚慌得有點發抖。畢竟她是這個班級的班主任,假如左旬真的就這樣摘走了別人一個耳朵,那她的所要承擔責任必然是最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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