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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橫六合

縱橫六合

作者:: 輕舞陽
分類: 玄幻奇幻
我們為了自由而戰,沒有人能屠戮我們的靈魂! 我們有著熱血鑄就的鋼鐵一樣的意志,有著古斯巴達勇士一樣健壯的體魄,我們壓抑著的欲-望火焰,成就了男子漢熱血的古老的原動力,我們要讓整個世界因為我們而沸騰!我們要用火焰和刺刀把世界變成血泊汪洋!我們要讓昔日的主人,那些曾今嘲笑和壓迫我們的女人在我們的身體下面承歡高叫!但,請你記住,我們 絕不是種-馬!

正文 楔子:魂歸島之戰

龍逍遙轉過頭,冷冷地望著身邊的花無情,目光中露出一絲淡淡的淩厲。

「無情,出賣自己的同胞骨肉,出賣自己的大陸,這樣的人,即便不死,也活不出男人的尊嚴!」

花無情毫不退縮地回視著龍逍遙,冰冷的目光慢慢地變得灼熱起來。

「逍遙,你到現在,竟然還沒有認出來我是誰嗎?」

龍逍遙輕輕地挑動著眉頭:「你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天啟大陸的子民!」

花無情忽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慘笑聲:「是嗎?在你心中,我是誰並不重要,天啟大陸才是最重要的,對嗎?還有什麼是最重要的?你的天啟大陸?你的名聲,對嗎?」

龍逍遙忽然愣在當地,這一刻,花無情的樣子慢慢地改變,不只是容貌在改變,整個人的風情,整個人的姿勢都在改變,男子漢的氣概從他身上慢慢地消失,眨眼之間,一個風情萬種,絕代風華的女子出現在龍逍遙眼前。

只是這絕世女子的一雙絕美的眼睛中,卻滿是淒厲的恨,刻骨的怒。

在那一瞬間,龍逍遙仿佛蒼老了十歲,眼神中銳利的光芒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癡癡地望著花無情。

「原來是你,夢雨,我早該想到的,這麼巧妙的易容術,普天之下,舍你其誰?」

花無情,準確地說,應該是花夢語,冷冷地笑了起來:「是我,我等了你兩年,又來到這裡陪了你一年,沒想到,近在咫尺,你都認不出我來,我是不是應該死心了?」

龍逍遙黯然道:「是你的易容術太巧妙了,夢雨,你為什麼這樣做?你會成為天啟大陸的罪人的。」

遠處傳來了冰封大陸進攻的號角聲,營帳門口士兵的腳步聲急促而雜亂,那一瞬間,整個天地之間都充滿了喧囂聲。

龍逍遙怒道:「夢雨,快給我解藥,冰封大陸的那群畜生就要過來了!難道你真的想讓天啟大陸滅亡嗎?」

花夢語大笑著,笑聲淒厲殘忍:「你為了這個所謂的祖國拋棄了我,我就讓你的理想為你陪葬,你放心,你死了之後,我會把你的屍體用冰棺冷藏著,好讓你親眼看到你為之效忠的天啟大陸是怎麼滅亡的!」

花夢語伸手一揮,龍逍遙的身體輕飄飄地向床下移動,花夢語冷笑著,身影消失在營帳中。

龍逍遙忽然感覺到一陣氣虛,他張口想喊叫出來,卻震駭地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地在喉嚨中蕩漾著,根本傳不出營帳之外。

天啟大陸和冰封大陸的士兵相互殘殺,雖然主帥龍逍遙不見蹤影,天啟大陸的軍士卻沒有退縮半步,喊殺聲和金戈交擊的聲音震耳欲聾,隨著一聲悶哼,或者一聲慘呼,一蓬血雨噴灑出來,一個戰士的身影倒在地上。

明滅冷冷地望著廝殺的戰場,眼神中射出殘忍的光芒,天啟大陸的精英聚集在這一片大地上,只要殺死他們,天啟大陸就唾手可得,那個美人如玉,地上流淌著牛奶蜂蜜的地方,那個貧瘠的冰封大陸子民夢寐以求的天堂!

明滅緩緩揮動手臂,九條身影並排向戰場中飄動過去,仿佛九個鬼魅,身影所到之處,立刻帶起一道道血雨翻江,天啟大陸的強者各自為戰,竟然沒有一個人能擋得住九人的一輪撲殺!

一個個驚恐的聲音聲嘶力竭地叫喊著:「九煞神!九煞神!」

以兇殘和嗜血聞名於整個熱血大陸的九煞神,冰封大陸上殺人如麻的魔鬼,就這樣肆無忌憚地闖進了陣營,頭顱四處飛舞,血肉橫飛,夾雜著九煞神放肆的大笑聲,轉眼間,九條身影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

天啟大陸的士兵們眼睛都紅了,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一波一波士兵奮勇向前沖上去,卻如同稻草般被收割。

一個刹那在這裡被分成無數個瞬間,一個瞬間就有無數生命消失。

這已經不是戰爭,只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天啟大陸的男子漢,就算有著鋼鐵一樣的意志,也被鮮血泡軟了,士兵們驚恐萬狀地望著場中來去縱橫的九條身影,雖然依舊在廝殺叫喊著,卻已經是心膽巨寒。

就在這一刻,一個身影慢慢地出現在地平線上,他一步一步地走進廝殺的戰場。

這個人的腳步很輕,沒有一絲聲音,可是戰場上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驚駭地望著這個人。

死氣。

死亡的氣息!

那種滔天的,無可比擬,無法形容的死氣!

這個人,已經不是人類,只是一個來自九天十地的魔神,一個已經死亡的魔神!

所有人的喉嚨中都在格格作響,卻沒有一個人能發出聲音。

明滅的眼神被炙熱點燃,冰冷的眼底深處,仿佛有火山的岩漿洶湧而出。

龍逍遙!那個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龍逍遙!那個橫行熱血大陸數十年,不可一世,從未一敗的龍逍遙!

那個本來應該已經變成屍體的龍逍遙!

「龍逍遙,你為什麼還不死?!」明滅的聲音仿佛金戈鐵馬,鏗鏘頓挫,震耳欲聾,響徹了整個戰場。

龍逍遙緊緊地閉著嘴巴,兩隻眼睛空洞地望著明滅,卻沒有說話。

明滅忽然大笑起來,聲音仿佛撕裂的金箔,嘈雜難聽。

「你不敢說話?你身中奇花花毒,早就是個死人了,沒想到你竟然強運死氣,撐到現在!哈哈哈哈哈哈,好,不愧是龍逍遙!」

明滅說著,慢慢地把手舉在半空中,徒然向龍逍遙一指:「殺死他!!!」仿佛在應和明滅的咆哮,天空中轟隆隆地響起一個炸雷,一道閃電破開雲層,照亮了整個大地。

九條人影向龍逍遙疾飛而去,速度竟似比閃電的光芒還要迅捷。

「吼——」

怒吼聲中,龍逍遙鬚髮飄揚,一道閃電般的刀光從他手中疾飛出去,刀光出手,一瞬間變化成九道光芒,準確無比地劈進了疾飛而來的九條人影的身體中。

轟隆隆的雷聲爆裂開來,一道閃電的光芒中,九道鮮血噴上雲天,十八片身體斜斜地倒在地上。

所有的人都清楚地看見,鮮血順著龍逍遙的口鼻嘴唇邊流了出來。

大雨傾盆而下,明滅冰冷的眼底深處,火焰燃燒的更加炙熱。

明滅的手指向龍逍遙,冰封大陸的士兵勢如瘋狂地向龍逍遙撲了上去,如同黑色的洪水,浩浩蕩蕩,渺無邊際。

一聲霹靂般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天地:「龍某縱橫一世,卻也輪不到你們這班鼠輩來欺侮!」

隨著龍逍遙的暴吼聲,一道鮮血從他口中洶湧而去,天地在一瞬間被茫茫的死氣籠罩起來,死氣到處,士兵們死死地扼住自己的咽喉,悄無聲息地倒在地上抽搐著。

明滅眼神中的火焰在那一瞬間熄滅,代之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恐懼。

死氣不但吞噬了冰封大陸的士兵,連天啟大陸的士兵也不放過,轉眼之間,大地上站著的,只有明滅和龍逍遙兩個人。

明滅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長槍,仿佛想從長槍中尋求一絲慰藉,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地,一聲聲仿佛重錘般敲進了明滅的心裡。

龍逍遙仿佛一個淒厲的魔神,鮮血從他臉上不停地滑落下來,形神恐怖。

恐懼仿佛來自九天之外,冰封大陸第一人,三軍統帥明滅,竟然被恐懼扼住了喉嚨!

龍逍遙的腳步重重地踩踏在死屍上,每走一步,都發出遏制不住的喘息聲,沉重的腳步聲和喘息聲仿佛比驚雷還要響亮。

明滅發現自己的雙腳沉重的如同山巒,無法移動。

十步開外,龍逍遙緩慢地舉起了長刀,搖搖指著明滅。

膽大包天,橫行無忌的明滅,竟然在輕輕地顫抖著:「你,你竟然化血碎魂,你,你就不怕忤逆上蒼,禍延子孫嗎?」

龍逍遙的眼神越發空洞,身體周圍的死氣卻越來越濃,他忽然仰頭向天怒吼出聲:「天不容我,我必弑天!地不容我,我必裂地!我命由我不由天!」

「吼——」

一聲淒厲的咆哮從龍逍遙口中發出來,明滅只覺得胸口宛如被重錘擊中,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身體緩緩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龍逍遙:「我雖然死了,卻不會甘休!」

他的話聲在空間中不停蕩漾,手中的長槍卻慢慢地開始縮短,一層淡淡的黑氣籠罩在長槍周圍,在那一瞬間,長槍竟然發出一絲悲涼的咆哮,轉眼之間,寂靜下來,冰冷,冷清。

龍逍遙的眼睛慢慢地轉動,死死地盯著眼前那柄黑黝黝的短槍,死氣沉沉的眼底深處,竟然爆裂了一個淡淡的火星。

「傳承?哼,賊心不死!即便是我血破魂碎,豈能讓你這般宵小得逞?」

烏雲壓得更低了,一道閃電劃破濃雲,向地上劈了下來,轟隆隆的雷聲中,龍逍遙的身體迎空而上,手中的長刀和閃電交擊在一起,眨眼間龍逍遙的身體已經被閃電劈的焦黑,長刀卻在那一瞬間向地上劈去,狠狠地砸中了地上的短槍。

明滅的身體被震成粉塵,一道淡淡的血絲卻順著長刀流進了短槍中,長刀在一瞬間碎成片片,短槍卻被深深地砸進了地底深處。

龍逍遙的身體重重地砸在地面上,他似乎輕輕地歎息著:「逆脈,紫血,傳承談何容易?」說完這句話,龍逍遙的身體寂然不動。

無數年悄然過去,戰場的痕跡已經被風雨洗刷的乾乾淨淨,一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來到昔日的戰場上。

他靜靜地佇立在群山頂端,注目良久,然後才慢慢地跪下去:「各位前輩英靈不遠,受我一拜。」

年輕人拜完,慢慢地直起身體,卻發現陽光照耀下,草叢中閃耀著一道淡淡的光芒。

一柄短槍靜靜地躺在草叢中,冰冷,沉靜。

正文 第一章 角鬥

千百年後,傳奇的熱血大陸被花語大陸,魔幻大陸,冰封大陸分成三塊,每一片大陸上都演繹著一個個熱血的傳奇故事。

花語王國,都城花語城中的角鬥場沐浴在一片晨曦中,遠遠望去,整個花語城被金黃色的光芒籠罩著,顯得寧靜而祥和。

花雨都城的角鬥場是整個熱血大陸最大的角鬥場,角鬥場門口佇立著兩尊黑色石雕的獅子,正張牙舞爪地炫耀著威嚴,角鬥場分為地宮和看臺兩部分,完全是用純黑色的大理石鋪成,相對於看臺上的大理石,地宮的大理石隱隱透露出一絲暗紅色,仿佛是對千百年來無數次生命和鮮血的詮釋。

怒蕭寒靜靜地坐在地宮中的暗室中,雙眼望著前方的通道,在怒蕭寒的眼中,這條通道就是生命和死亡的分界線,也許,這短短的距離,將是他十二歲的人生歷程的最後一段路,然後出去,面對死亡!

鐘聲已經第二次傳入怒蕭寒的耳朵中,通道通往鬥獸場,活下來,才有機會獲得糧食,繼續生存,卑微而且屈辱地活著,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怒蕭寒不知道通道的另一頭,在鬥獸場中等待著自己的會是怎樣一隻兇殘的鬥獸,他也不敢去想像如果自己失敗之後,鬥獸鋒利的牙齒會怎樣撕碎自己的身體,他只能盡力坐著,尋求內心的平靜,靜靜地握著手中的半支短槍,感受著父親遺留在上面的微弱氣息,不停地給自己打氣:我要勝利,要活下去,活下去!

第三遍戰鼓聲毫無徵兆地響了起來,如同催命的咒語,怒蕭寒雖然心中早有準備,依然被驚出了一身冷汗,手心不由的發熱起來,似乎有一絲絲汗水從身體的每一個毛孔中悄悄地流出來,心跳也快了一個節拍。

鬥獸場中傳來一陣陣野獸的嘶嚎聲,伴隨著野獸的嘶嚎聲,一個冰冷的如同機器一樣的聲音響了起來:「十號,怒蕭寒,鬥雪狼。」這個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角鬥場的每一個角落中,冷冰冰的如同兩塊鐵器撞擊在一起。

怒蕭寒緩緩站了起來,低下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披甲,披甲也是當年父親遺留下來的,雖然已經改裝了,穿在十二歲的怒蕭寒身上還是顯得有些寬大。

怒蕭寒只好緊了緊系在腰間的束帶,以防止披甲在打鬥中滑落下來,角鬥場中的任何一個差錯都可能使自己墜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他又握緊了槍桿,心中默默地祈禱了一句:「父親,願你的在天之靈,保佑我平安。」然後大步走了出去。

清晨的陽光雖然柔和,卻依然刺痛了怒蕭寒的雙眼,畢竟被關在暗室中一天一夜,驀然見到陽光,怒蕭寒不由的眯了眯雙眼,向前望去。

一個年老的黑皮膚女人站在自己的前方,皮膚皺巴巴的如同橘子皮,眼睛卻炯炯有神,冷冰冰地望著怒蕭寒,眼神像是在望著一具會走路的屍體。

怒蕭寒知道這個乾瘦的像是一顆杏幹的女人,她的真名字已經沒有多少人知道了。花語大陸,或者說整個熱血大陸的人幾乎都知道黑嬤嬤,據說當初有人出重金打賭黑嬤嬤的心和她的皮膚哪個更黑,後來賭皮膚更黑的人差點把褲子都輸掉了,怒蕭寒不知道他們具體用什麼來衡量黑嬤嬤的黑心程度,只是如果讓怒蕭寒來賭,他一定也認為黑嬤嬤的心比皮膚還黑。

一陣兇殘的狼嚎聲傳進了怒蕭寒的耳朵中,他循聲抬起頭,向遠處望去,只見一頭渾身雪白的巨狼站在鬥獸場的另一端,正一次次地向面前粗如兒臂的鐵欄杆沖過去,兩隻鋒利的巨爪拼命地拍擊著鐵欄杆,發出哐啷啷的巨響聲,見到怒蕭寒出來,更是齜牙咧嘴地發出興奮的咆哮聲,一雙眼睛閃爍著綠幽幽的光澤,死死地盯著怒蕭寒瘦弱的身體。

鐵柵欄外面,站立著四名披甲的女武士,手中各持一柄長劍,神情冷漠地站著,眼神冷冰冰地向怒蕭寒掃過來,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不屑和輕蔑。

怒蕭寒心中湧起一陣屈辱的感覺,他卻只能忍受著,實力決定一切,從眼前這四名女武士的裝束就能看出來,她們都已經有了三級花語神功的功力,隨便走出來一個,一個呼吸之間就能輕而易舉地殺死這頭雪狼。

至於像自己這樣的逆脈廢物,人家一口氣都能把自己給吹飛了。

怒蕭寒心中想著,眼睛向看臺上望去,看臺上坐滿了人,靜靜地等著場中角鬥的開始,只是,他們的眼神卻極其冷漠,帶著一絲不耐煩。

怒蕭寒知道原因,自己天生逆脈,不要說無法修煉適合女人修煉的花語神功,就連男女老少都能修煉的苦修功法,十年來他也只是進入了二級功法的階段,這麼慢的進境,簡直創造了花語大陸的奇跡。眾人之所以坐在這裡,只是準備觀賞下面幾場角鬥,之所以來的早了點,不過是為了搶佔一個有利點的觀賞位置而已,至於開場的這一場角鬥嘛,就當是雪狼的熱身運動了。所以,沒有人會在意這一場角鬥。

‘二級苦修功法就想鬥雪狼?鬥兔子還差不多。’

這是黑嬤嬤的原話。

黑嬤嬤冷冷地看了一眼怒蕭寒,轉頭向四個披甲的女武士點了點頭道:「放雪狼,角鬥開始!」

怒蕭寒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把恐懼和生死都呼出去,握緊了槍桿。

真氣和憤怒順著怒蕭寒的手掌蕩漾在短槍周圍,怒蕭寒手中的短槍,似乎輕微地顫動了一下,只是無論周圍的觀眾也好,還是怒蕭寒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麼細微的顫動。

這一柄毫不起眼的短槍,在這一刻竟然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樣!

一名披甲的女武士拿出鑰匙,打開了鐵柵欄,發出嗆啷啷的大響聲,雪狼狂叫一聲,如同一支箭一樣從鐵籠中沖了出來,白色的身影一閃,四隻腳爪在地上輕輕一點,飛躍起來,向怒蕭寒沖了過去。

怒蕭寒抬起頭,金色的陽光從雪狼身後照進他的雙眼中,眼睛中一陣刺痛,他不由地眯起雙眼,身體緊緊地靠在鬥獸場的牆壁上,手中的短槍迎著陽光挑了出去,槍尖在空中一個旋轉,反射出來的太陽光芒正好照進雪狼的眼睛中。

雪狼不由的眨了一下眼睛,身體飛動的速度緩了一下。

怒蕭寒手中的槍尖向外疾伸出去,如同流星般劃過半空中,冰冷的槍尖迅疾無比地撞擊在雪狼鋒利的牙齒上,發出喀嚓的響聲,一顆狼牙清脆無比地落在了大理石鑲嵌的地板上。

雪狼被激怒了,撕心裂肺地狂吼一聲,身體在半空中一擰,向旁邊飄落下來,緊緊地盯著眼前的怒蕭寒,眼神中露出一絲戒備。

雪狼開始的時候絲毫沒有把這個病怏怏的少年放在眼裡,準備一舉撲擊,撕碎他吞噬進肚腹之中,沒想到反倒被怒蕭寒重重地擊了一下,雪狼心中雖然怒發如狂,卻沒有就此失去理智,畢竟是角鬥場中的獸,經歷的廝殺不下幾十次,它知道怎樣揣度對手的實力,用怎樣的狀態來迎擊敵人。

它清楚地感覺到,怒蕭寒的實力不是很強悍,甚至有些弱小,只是他的眼神中卻有一種不屈的戰意,那種不甘心死亡的強烈的求生意志,它直覺地感覺到剛才那一下閃光,不是偶然,而是對方蓄意而為。

怒蕭寒背靠著大理石的牆壁,一陣陣冰涼從後背傳過來,他雙手緊緊地握著短槍,眼睛死死地盯著雪狼,渾身緊張的像一張弓,他感覺到自己的血液漸漸開始沸騰,強烈的戰意充斥著他的身體,再沒有絲毫恐懼。

雪狼感覺到了怒蕭寒身體中那種微妙的變化,一種殺氣取代了先前的懦弱,這個瘦小的身體中有一種難以言語的鋒銳,他的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炙熱地燃燒著,火焰的背後,是一種近乎瘋狂的炙熱,雪狼忽然感覺到一種莫明的恐懼,怒蕭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勇往直前,毫不畏懼的戰意使他變得強悍無比,雪狼感覺得出來,這個人,不怕死,甚至對死亡和血腥有一種炙熱的愛戀,他嚮往著,渴慕著死亡和鮮血,他只是不甘心死亡。

雪狼圍繞著怒蕭寒來回游走,速度極慢,綠幽幽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怒蕭寒,想從怒蕭寒身上發現破綻,然後攻上去,可是怒蕭寒如同一張緊繃的弓,雙手緊握著的半截槍如同一支箭,一觸即發,隨之而來的就會是瘋狂的攻擊。

雪狼也沒有辦法從怒蕭寒身後進攻,怒蕭寒身後就是大理石的牆壁,他緊緊地靠在牆壁上,身體和大理石之間沒有多少縫隙,雪狼明白,這個打算落空了。

它越發感覺到這是一個難纏的對手,怒蕭寒不著急進攻,雖然他的氣勢如虹,卻保持著一種守勢,無論雪狼怎樣咆哮,綠幽幽的眼睛如何轉動,卻不能使怒蕭寒清澈的眼神有絲毫混亂。

雪狼咆哮著,畏懼從心底散發出來,它不停地轉動著,每一圈轉下來,勇氣仿佛被抽調了一分,雪狼轉了十幾個圈子,卻始終沒有發動第二次進攻

正文 第二章 屠狼

怒蕭寒依然是先前的模樣,像是玉石雕刻而成的雕像,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不動如山。

他不著急,看臺上的觀眾卻已經開始著急了,怎麼回事?我們來這裡可是花了錢的,難道沒事幹跑到這裡看你們對眼兒來了嗎?角鬥場的野獸越來越不成樣子了,就這樣一個瘦了吧唧,小了吧唧的屁孩兒,用得著這樣盯著不放嗎?難不成是一隻發情的母狼?不過就算是發情發錯了對象,好歹也找個壯實點兒的啊?

看臺上已經響起了呼哨聲,一陣陣辱駡聲傳了出來,鬥場四周的呼哨和口哨聲此起彼伏,紛紛喊出一連串的髒話。

‘媽的,幹什麼吃的?這他媽的是一匹狼嗎?’

‘就是就是,不是種錯了種,拉了只狗來了吧?’

‘幹什麼吃的?老子可是花了錢的,看狗發情老子哪裡看不成?犯得著花錢跑這裡嗎?’

黑嬤嬤恍如未聞,耷拉著眼皮,絲毫不加理會。

怒蕭寒聽得懂看臺上的達官貴人的大放厥詞,只當是空中響屁,響過拉到,所謂響屁不臭,怒蕭寒安心的很,姿勢保持的更加堅定了。

雪狼卻聽不懂看臺上的人在說些什麼,只知道這些人在發怒,好像怒火還是沖著自己而來的,雪狼顯得更加緊張了,它忽然停下來,向周圍望了一眼,神情有些焦躁,隨即轉頭警惕地望著怒蕭寒。

怒蕭寒眼中掠過一絲寒意,握著短槍的手緊了緊,卻終於沒有動作。

剛才的那一瞬間,雪狼心浮氣躁,渾身上下都是破綻,怒蕭寒有把握,如果自己出擊,一槍殺死雪狼的把握有五成,如果不是他和雪狼之間的差距太懸殊,他幾乎忍不住出手了,只是這只該死的雪狼卻立刻就反應過來了。

怒蕭寒深深地呼吸著,身體卻紋絲不動,狡猾的雪狼,怒蕭寒心中暗暗罵道,他知道在雪狼留心的情況下,自己絕無機會,所以他接著等待,他堅信,還會有更好的機會來臨。

雪狼接著轉圈,怒蕭寒明顯的感覺到,雪狼的步伐已經沒有先前的鎮定了,它在急躁。

果然,又轉了兩個圈子之後,看臺上的響聲越來越大了,女王的幾個寵臣甚至開始跳著叫駡了,如果不是角鬥場中的嚴格的規定,估計他們已經開始往鬥場中扔香蕉皮和果核了。

雪狼的步伐顯得更加急躁了,不時地嘶吼一聲,身體來回不停地轉動,嘶吼聲不絕於耳,終於,它狂叫一聲,向怒蕭寒飛身而起,沖了過來。

怒蕭寒的兩隻眼睛緊緊地盯著雪狼,雪狼的身影如同閃電般飛到了怒蕭寒身前,鋒利的牙齒向怒蕭寒的脖頸中咬過去!

怒蕭寒依然不動,他感覺到雪狼炙熱的呼吸噴在自己的脖頸中,鋒利的牙齒幾乎碰到了自己的皮膚,這才往旁邊挪了一下,手中的短槍迅疾無比地揮出去,狠狠地撞擊在雪狼的牙齒上!他順勢一翻手,手中的短槍向雪狼頭頂上砸落下去。

雪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咆哮,兩隻前爪在大理石的牆壁上一撐,身體向後急速躍起來,落在了地上。

怒蕭寒手中的短槍在空中無謂地畫了一個圈,身體似乎都晃了晃,他急忙收回短槍,守住了自己的門戶。

地上灑落著一滴滴雪狼的鮮血,落在黑色的大理石板上卻不是很明顯,又一顆雪白的狼牙跌落在黑色的大理石面上,滴溜溜地轉,仿佛在嘲笑著雪狼的無能。

雪狼被激怒了,爆發出淒厲的慘嚎聲,從地上一躍而起,白色的身影劃過一個美麗的半圓,從半空中向怒蕭寒飛了過來,兩隻前爪重重地撞擊在怒蕭寒身上,鋒利的爪子和怒蕭寒的披甲在一起摩擦著,發出吱吱的聲音,怒蕭寒瘦小的身軀被雪狼掀翻在地,雪狼淒厲地叫著,張開嘴巴向怒蕭寒的脖頸中咬去。

看臺上的人群開始激動起來,瘋狂地叫喊著:「咬死他!咬死他!咬死他!」

看臺上的觀眾都站了起來,興奮的手舞足蹈。

能來到這裡的,都是些達官貴人,平日裡養尊處優,平淡日子過久了,骨子裡有些畸形的變態,總希望能看到些血腥的場面才過癮,現在見雪狼撲倒了怒蕭寒,眼看著一場血腥的殺戮就要上演,都興奮地叫喊起來。

雪狼在叫喊聲中顯得急躁起來,壓在怒蕭寒身上的身體不停地扭動著,鋒利的牙齒已經咬在了怒蕭寒的脖頸上,怒蕭寒的小臉憋得通紅,一滴鮮血順著他的脖頸流了下來。

雪狼鋒利的牙齒依然卡在怒蕭寒的脖頸中,卻已經沒有一絲力氣咬下去了。

鮮血順著短槍流到了怒蕭寒的手上,然後再滴落在大理石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音,冰冷的槍尖在陽光下泛出絲絲金色的光芒。怒蕭寒雙手緊緊地握住槍桿,死死地撐著雪狼的脖頸。

人群逐漸安靜下來,顯然有什麼不對了,雪狼也不是吃素的,沒有理由含著怒蕭寒的脖子不咬下去。

看臺上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隨著滴滴的鮮血落在地上,雪狼的身體慢慢地軟了下來,良久,怒蕭寒翻身坐了起來,手中的短槍往外一推,把雪狼的屍體推翻在地上,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血跡,慢慢地站起來,步履踉蹌地往旁邊走了幾步,靠在大理石的牆壁上,粗重地喘息著,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汗水濕透了好幾次。

看臺上的人群慢慢地坐了回去,臉上滿是失望,沒想到這個無用的廢物竟然殺死了雪狼,更多的卻是因為錯過了一場賞心悅目的食人遊戲而來的不滿。

黑嬤嬤的眼皮向上挑了挑,揮了揮手道:「換雪豹。」

聲音平靜,仿佛怒蕭寒殺死的不是一隻雪狼,而是一隻蒼蠅。

一名披甲的女武士來到雪狼身邊,伸手拎起雪狼的屍體,隨手一扔,拋進了鐵籠中,她漠然看了看靠著大理石牆壁喘息的怒蕭寒,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向另外三個女武士揮了揮手。

三名女武士推著鐵籠出了鬥場,片刻之後,推動著一個更大些的鐵籠走了進來,一隻純白色的豹子在鐵籠內焦躁地來回走動著,不時地抽動著鼻子,顯然是感覺到了地上的血腥味道。它盯著靠在大理石牆壁上不停喘息的怒蕭寒,眼神中露出一絲興奮的嗜血味道。

看到這只雪豹之後,看臺上又開始激動起來,女王的寵臣開了頭,站起來揮動著手臂叫喊著:「開始角鬥!開始角鬥!放雪豹,放雪豹!」

片刻之間,整個鬥獸場又開始沸騰起來,仿佛剛才死的那只雪狼是他們的直系親屬一樣,眾人都等著雪豹替他們報仇。

黑嬤嬤看了一眼怒蕭寒,怒蕭寒的喘息慢慢地穩定下來,脖頸中的傷痕也迅速結疤,只是依然顯得十分疲憊。

黑嬤嬤又耷拉下眼皮,向披甲女武士揮了揮手。

兩名披甲女武士轉過身,打開了鐵籠。

這只雪豹顯然久經沙場,雖然鐵籠的門被打開了,雪豹卻並不著急地向怒蕭寒撲上去,它慢慢地走出鐵籠,雙眼戒備地盯著眼前瘦弱的男孩,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雪豹遇到的都是有能力闖過第一關的角鬥士,向怒蕭寒這麼瘦弱而且沒有多少殺氣的對手,雪豹也沒有遇到幾個。心中其實已經有了幾分輕視,這麼乾瘦的一個小子,吃起來也沒有什麼滋味吧?

雪豹一邊想著,身體慢慢地停在了靠近怒蕭寒五米左右的地方,這樣的距離,對於雪豹來說是捕獵的絕佳方位,只要一個瞬息,躍起來,張開嘴巴咬下去,對手就會在哢嚓的響聲中斷氣,連一絲反抗的力氣都沒有,然後雪豹就能輕鬆地享用自己的美餐了。

雪豹的喉嚨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兩隻前爪微微伏低,一雙血紅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怒蕭寒,它不著急,雖然眼前瘦小的對手顯得極其羸弱,雪豹依然在等待最佳的捕食機會,用最少的力氣捕殺對手。

怒蕭寒雙手緊緊地握著手中的短槍,短槍上雪狼的血漬散發出一陣陣撲鼻的腥臭,怒蕭寒卻沒有噁心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血腥味飄近他的鼻尖,反而讓他有一種莫名的興奮。

那一瞬間,渾身的血液都被這種血腥點燃,一陣陣嗜血的瘋狂從他身體的深處狂湧出來,他緊緊地盯著眼前比自己大上幾號的雪豹,心中沒有一絲畏懼,反倒有一種渴望,一種縱橫睥睨,笑傲蒼生的狂放。

戰役和殺氣被血腥點燃!

雪豹吃驚地望著眼前的對手,感受到他身上的變化,不由的低聲咆哮,怒蕭寒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刺激了雪豹身體中的兇悍,它嘶聲咆哮,四隻腳爪在地上一蹬而起,雪白的身影如同利箭一般向怒蕭寒急撲上去!

怒蕭寒死死地盯著雪豹,眼睛連眨都不敢眨一下,一陣劇烈的風聲向他耳邊襲來,雪豹前爪在牆壁上一撐,另一隻前爪從半空中向怒蕭寒的頭頂上扇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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