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姐,你母親的手續費一共是三十二萬,想不想立馬賺到那筆錢?」
「你是誰?」
電話那邊的男人笑著說道,「我是陸總的助手,你只需要答應一個條件,就能賺到三十二萬!」
思緒一下子拉回,顧笙歌看著眼前這棟美輪美奐的別墅,想著之前在醫院見到的那名被稱之為陸總的陌生男人,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以及男人左手上夾著一支快要燃盡的香菸,吞雲吐霧的樣子。
深呼吸了一口氣,擡起手按下了旁邊的門鈴。
半響,緊閉的房門開啟,來給她開門的是一名別墅的菲傭,菲傭禮貌地朝她笑道,「是顧小姐嗎?先生在樓上等著你,上樓直走,左手第一間房。」
顧笙歌擡起沉重的腳步朝樓上邁去,前方等待她的是未知數。
左手第一間房,房門沒有緊鎖,透過門縫,只看到男人摺疊整齊的牀鋪,灰白色格調的被褥,她往門口方向又靠了靠,發現房間裡沒人。
再次大著膽子,伸手將門推開,躡手躡腳地走了進去。
顧笙歌轉身正準備鬆一口氣,結果發現自己身後站著一個穿著浴袍的男人,男人浴袍敞開一小截,露出小麥膚色的胸膛,黑髮微亂,站在昏黃燈光下,俊美的五官更顯堅毅,深邃迷人的眼眸泛著瀲灩之色,他一隻手斜插在褲兜裡,慵懶地模樣,仿若漫畫中走出來的人物。
望著男人深不見底的眼眸,她膽怯地往後退了一步,卻沒注意到身後是一張席夢思雙人大牀,一個跟頭栽進了牀裡。
摔進大牀裡的顧笙歌,頭髮微亂,呼吸緊緻,睜著一雙小鹿般圓鼓鼓的大眼,充滿警備地望著遠處不動神色的男人,呼吸一淺一粗,鼻樑上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男子清明的眼眸忽地掠過一絲薄涼,一雙黑眸毫無表情地在顧笙歌身上流轉。
她無意識地舔了下脣,要知道這個動作,帶有暗示的邀請,身經百戰的陸離,黑眸漸漸變的炙熱,大步向前,一個翻身朝她壓了下去。
「啊……陸總,你要做什麼?」顧笙歌彷徨地大叫了一聲。
「做什麼?難道給你打電話的人沒給你說清楚?」他手一伸,強勢地將她帶進了懷裡,沾有煙味的手指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擡起她清秀的臉龐。
「他說……讓我服侍你?」美麗的瞳孔裡寫滿了驚慌,她咻地瞪大了雙眸。
陸離帶著邪氣的眸子裡漾起一絲玩味,一字一句地說道,「那還猶豫什麼?開始吧!」
「開始?什麼開始?」顧笙歌的腦子一下子當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下一秒,顧笙歌嬌小的身子被他壓的密不透風,無形的痛從後背蔓延開來。
來不及驚呼,感覺脣上重重一痛,接著是排山倒海而來的熱吻,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不讓她反抗,有什麼東西從他的眼前一閃而過,狠狠地揪住了他的心臟,吞噬著他僅有的一點理智,他只想從她身上索要更多。
……
顧笙歌環抱著抖個不停的身子,蜷縮在牀尾低垂著頭,一個勁地掉眼淚,雪白晶瑩的肌膚,佈滿了淤青紅痕,散落在牀下的白色長裙,染上一抹鮮紅,十分刺目,硬生生地提醒著她從一個女孩變成女人的事實。
陸離點燃一支菸,靠坐在牀邊的沙發上,長腿交疊,看著還蜷縮在牀上一動也不動,偷偷抽泣的女人,他一向冷漠的俊臉微微一抽,點燃一支菸,故作不在乎地冷哧了一聲,「沒想到,竟然還是個處,說吧,這層膜,你縫補了幾次?」
剎那,顧笙歌甩手一個耳光匡在了他的臉上,怒斥道,「混蛋,無恥!之前談的交易根本沒有這一條!」
她的眼淚在眼眶打轉,水光朦朧的黑眸中滿是氣憤和不甘。
她的指責,根本不能讓他有所動容。
「多少錢,開個價吧!再多付你十萬,買你的第一次?」他從胸口拿出一支筆,還沒等他將紙掏出來,她一個箭步衝過來,將他手上的筆扔在了地上。
「陸離,我不會再要你的錢,你這個惡魔!」她羞憤地轉身,卻在下一秒被他抵在了牆壁上。
他邪氣的揚脣,冷笑,「想走?你覺的可能嗎?」
等了這麼久,終於讓他找到了她,她以為她還有機會從他身邊逃走嗎?有那麼一剎那,顧笙歌覺的他好像認識她!
她擡起手,想也沒想朝他臉上揮了過去,手還沒捱到他的臉,被他反手一把扣住手腕,他將她整個人摔在了地上,朝樓上的管家叫道,「徐管家,帶她進房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踏出房間半步!」
顧笙歌驚恐地大叫道,「不要,陸離你這個惡魔,你到底想幹什麼?你要囚禁我嗎?你憑什麼囚禁我!」
徐管家出現在她面前,冷著一張臉叫道,「顧小姐,請吧!別逼我對你動手!」
她搖了搖頭,轉身想跑,卻被陸離直接一把逮住,毫不憐惜地將她拽上了樓。
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她整個人被外面的人推進了臥室裡面。
「開門,放我出去!求你們放我出去!陸離,你讓我出去吧!我媽媽還在醫院,你不能將我關在這裡,你這樣做是犯法的!」無論她如何在裡面哀求,外面的男人都無動於衷。
她哭累了,整個人蜷縮在牆角雙手抱著自己的腿,無聲地抽泣著。
實在是想不明白,她怎麼會被那個男人囚禁起來,她壓根都不認識那個男人,低頭看著裙子上染上的血跡,心裡緩緩淌過一絲傷痛,她的第一次就這樣斷送在了那個男人手裡。
不甘心嗎?已經於事無補!為今之計是想辦法離開這裡,她不能將媽媽一個人留在醫院,那實在是太危險了。
來到窗戶前,看了下樓下的環境,她現在身處二樓,如果幸運的話,她可以攀著伸到窗戶口的樹枝爬下去,若是不小心,則會粉身碎骨。
她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醞釀了好久,身子探到窗戶口,正要往下面跳,房間門突然開啟,來人一個箭步過來,將她扯進了房間,揚聲道,「徐管家,將窗戶給我封了!」
「你……」
計劃被落空,顧笙歌不甘願地吼道,「陸離,你到底想怎樣?你這樣關著我,倒不如讓我死個痛快!」
「想死?我不會如你所願!」他故意拖長了尾音,漆黑如墨的眼眸靜靜地打量著她,似乎很有耐心的樣子。
他揮開她的手,整個人變得十分凌亂起來,「陸離,你到底想怎樣?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幹嘛這樣對我!」
「要麼,我們賭一把?」他目光一瞬也不瞬地看著她,手上握著的酒杯被他搖晃了幾下。
「賭什麼?」她警惕地看著他,覺的眼前的男人十分的危險,她必須小心應付著。
陸離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薄脣一揚,輕笑,「賭今晚,你我的運氣!」
她渾身一震,「陸總,不如說說你的遊戲規則,若是今晚不幸再次落入你的手裡,我甘願被你關在這裡,若是我僥倖贏了你,你必須遵守承諾放我走!」
陸離挑了挑好看的眉梢,不置與否地聳肩,「行。」
「如果陸總誠心和我賭一把,不妨說說遊戲規則。」
「會玩點數?」他將酒杯擱在櫃檯上,轉身時,眼底一片清涼,好似她們現在不是在玩遊戲,而是做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她心口一提,點頭。
他轉身朝門口位置叫道,「徐管家拿骰子過來!」
徐管家按照他的吩咐取來了骰子,陸離將骰子把玩在手上,目光略帶輕佻和玩世不恭。
「這裡最大的點數是六,最小的點數是一,誰的點數小則輸,點數大為贏,贏的那方可以無條件提出要求,要想從這裡逃出去,你只有一次機會!」
顧笙歌吞了吞口水,眉頭已經揪在了一起,她有些不敢想象如果她輸了,結局會怎樣!
「還有第二個選擇嗎?」她不希望將前面的路堵死,若是她輸了,她將永遠見不到她的媽媽了,她心裡是著急和擔心的。
「至於第二個選擇嘛!」他突然傾身靠近顧笙歌,在她耳邊呵氣,「在你身後的大牀上長相守一週。」
顧笙歌突然覺的耳邊全是男人窒人的氣息,炙熱滾燙,鼻間染上了他身上清新的香草香味,縈繞不散。
她的耳根不爭氣地紅了起來,賭或者不賭,全在她的一念之間……
「如何?」他不疾不徐地詢問她的意見。
「賭!」不管輸贏,她不會讓這個男人得逞的,今天若是不幸落入他的手裡,她會選擇和他同歸於盡!
他欣賞她的爽快,將骰子遞給她,「女士優先。」
她看了他一眼,實在是難以將他同昨晚那個兇猛的男人等同起來,手心裡泌出層層薄汗,她從他手裡接過了那隻骰子,緊緊握在了手上。
在投擲之前,她不停地替自己加油打氣。
他冷眼看著她的舉動,嘴角輕扯了下,手指解開身上的外套,隨意地丟在了沙發上。
顧笙歌將骰子放脣邊呵了一口氣,再雙手合十做著禱告,保佑她拿到最大的點數,這樣她就可以安全離開這裡了。
「噔」只聽到骰子被丟在碗裡發出的清脆聲。
顧笙歌緊張地瞪大了雙眼。
旁邊的陸離只是一副雲淡風輕的表情,輕輕瞥了眼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