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燈光,嘈雜的音樂,衣著暴露的舞女,粗獷野蠻的男人,這裡是位於義大利某處的一間地下酒吧。知道這間酒吧的人不多,膽敢進入這間酒吧的人更為稀少,因為來到這裡的客人大多都是常年行走於黑暗世界的人們。他們有的是身上揹著多條命案的罪犯,有的是把取人性命當做工作的職業殺手,更有的是替各國政府或組織處理各種棘手事務的僱傭兵,危險與殺戮便是他們生活的全部。
作為一個職業傭兵,李飛洋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裡了,但這將會是他最後一次來這兒。就在兩、三天之前,李飛洋剛和遠在華夏的父母透過電話,父母執意讓他回國。
整整三年的傭兵生涯讓李飛洋已經習慣了整日生活在槍林彈雨中的日子,不過確實也有些厭倦,於是他沒有多想便答應了父母的要求。
喝完了眼前最後一杯酒,李飛洋打算起身離開,可就在這時,酒吧的大門被人用力推開,一個紅頭髮的男人衝進酒吧大聲道:「嘿,你們都聽說了嗎,阿爾弗雷德被人幹掉了,而且是連他們整個組織一鍋端!」
紅髮男人的話讓酒吧裡那些見慣大場面的人們全都震驚不已,其中一個光頭大漢更是站起身詫異道:「這不可能!阿爾弗雷德手下有兩百多號人,裝備齊全,是南部最大的幫派,要消滅他們,除非是部隊出動。可如果連部隊都動用了,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
紅髮男人露出一絲神祕的笑容:「當然不是部隊做的,聽說過‘龍的逆鱗’嗎?」
「龍團?」光頭大漢皺起眉頭,「怎麼可能沒聽說過,這幾年名氣最大的傭兵團,也是全球五大傭兵團之一,總共只有七個人,而且據說團長是個剛剛成年的黃種人,難道和他們有關?」
紅髮男人點了點頭:「應該就是他們乾的,不然還有什麼人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就將阿爾弗雷德和他的人馬徹底摧毀?說起龍團,他們的團長真是不簡單……」
紅髮男人越說越起勁,李飛洋卻是不打算再聽下去,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又在吧檯上丟下一枚別緻的金幣,然後便走出了酒吧。
隨著酒吧大門的關閉,裡面嘈雜的聲音也被遮蔽在內,此時的大街上早已空無一人,李飛洋突然感到一絲寒意,趕緊掏出香菸,點燃後深吸了一口道:「哎,果然是面子太薄了,被人當面誇獎,還真是不好意思啊。」
說罷,李飛洋走到街角,準備直接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機場,可這時他卻突然發現在不遠處的巷口中隱約有著一道極為妖魅的身影。
李飛洋眉梢一挑,正想要過去看個究竟,沒想到那個隱藏於漆黑巷弄中的妖嬈身影卻已主動探出了自己白皙的手臂,並朝著他勾了勾纖細的手指。
有意思,李飛洋眼中閃過一絲玩味的神情,快步走了過去。
走進巷弄之後,李飛洋發現這是一名身高接近一米七五,金髮碧眼的白種女人,她穿著一件大紅色連衣裙,裙子很短,露出了筆直而雪白的美腿,踩著一雙血紅色的高跟鞋,冷豔中透出一股原始的誘惑。
此時此刻,女子已經靠在牆上,一邊肩帶輕輕滑落,露出迷人的香肩,她用標準的義大利語對李飛洋說道:「先生,想不想和我來一發?」
紅衣女子的言語簡單而直接,但卻是無比挑逗,讓人無法拒絕。
李飛洋露出一絲微笑,扔掉手中的香菸,同樣用標準的義大利語回答道:「就在這裡?」
「這裡不好嗎?不覺得更刺激?」女子反問道,同時一步步緩緩靠近了李飛洋。
深夜的巷道野戰?也不錯!李飛洋不再遲疑,一步上前,緊緊貼住了女子的身體,一邊吻向女子秀美的粉頸,一邊將手探入女子的連衣裙內。
「嗯……」女子發出一聲嬌哼,沒有一絲抗拒,任由李飛洋的雙手在自己柔嫩的肌膚上摸索。
時間一點點流逝,隨著越來越激烈的熱吻與纏綿,女子似乎再也難以抑制住興奮的情緒,她突然跳了起來,像一隻無尾熊般纏在了李飛洋的身上,修長的雙腿將李飛洋的腰緊緊勾住,就好像是在邀請李飛洋快點進入最後的階段。
可是,就在這關鍵的時候,李飛洋卻突然停下了動作,極為掃興地開口道:「對了,我們還沒有談好價錢,太貴的話我可是付不起。」
「價錢不是問題,你願意給多少都可以。」李飛洋停下了動作,女子卻是沒有,一邊回答著還一邊試圖解開李飛洋的褲帶。只是,女子並沒有注意到李飛洋剛剛說的是衣索比亞語,而她的回答也同樣是衣索比亞語。
聽到女子的回答,李飛洋淡淡一笑,眯起眼睛看著女子道:「真沒想到在義大利當應召女郎還要會說衣索比亞語,看來你們這個行業的競爭也是挺激烈的嘛,需要招待非洲客人?」
這一次李飛洋用的是俄語,不過女子依然聽懂了,她的動作猛然一滯,接著迅速向後彈開,瞬間就與李飛洋拉開了三米多遠的距離。
「你早就識破我的身份了?」女子盯著李飛洋,用英語警惕地問道,眼神中的媚麗與誘惑頓時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冷厲與森寒。
李飛洋則依舊保持著淡淡的笑容:「當然,像你這種級別的美女怎麼可能會站在街上招攬顧客,是想要其他的小姐們都沒飯吃了嗎?更何況哪有人做生意不先談好價錢就交貨,還是說我真的已經帥到了驚天地泣鬼神值得你這種美女倒貼的程度?」
想到剛剛的表現,女子的神情中透出一絲懊悔,她知道確實是自己太心急了。不過,女子很快又恢復了鎮定,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把微小的手槍,指著李飛洋道:「龍王,你確實很細心,觀察能力十分不錯,不過即便你揭穿了我的掩飾,也改變不了最後的結果。我知道你很厲害,可不管多厲害,也不可能在這麼近的距離下躲過我的子彈。所以,快點把阿爾弗雷德金庫的鑰匙交出來,否則……唔……」
女子正試圖做最後的警告,希望能在不動用武力的情況下就完成任務,畢竟和龍團的龍王交手是黑暗界任何一個人都不希望面對的事情。然而女子的話還未說完,一秒鐘前還站在三米開外的李飛洋,這一刻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並且深深吻上了她的紅脣,使她無法再多說出一個字。
深深一吻過後,李飛洋露出滿意的神情:「都說殺手界的金髮尤物亞莉克希亞是讓無數男人敗倒的情場老手,卻沒想到原來竟是處女之身,真是讓人意外。」
「你怎麼知道……不!你胡說什麼!混蛋!」亞莉克希亞臉頰一紅,擡手就想開槍,可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手中的那把微小手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李飛洋的手上。
李飛洋看著手中的迷你手槍,一邊把玩著一邊點頭讚揚道:「不錯,體積小才更方便攜帶和隱藏,適合女殺手使用。而且雖然看起來很小,不過這把槍的威力恐怕已經超過了勃朗寧M1935吧。」
我的槍怎麼會跑到他的手上?亞莉克希亞心中一驚,一臉的不敢置信,直到這時她才終於認清自己與眼前這個男人之間巨大的實力差距。
「好了,好了,別不高興嘛,這個就給你當禮物好了。」見亞莉克希亞突然神情嚴肅,李飛洋便從懷裡掏出一把鑰匙扔了過去。
亞莉克希亞接過鑰匙,看了看後,失聲道:「這難道就是阿爾弗雷德金庫的鑰匙?」
「不知道,順手撿到的而已,愛要不要。」李飛洋笑著擺了擺手,轉身要走。
阿爾弗雷德在歐美通緝榜上的懸賞金是八百萬美金,這看起來是很大的一筆數目,但知道內情的人卻不以為然,因為阿爾弗雷德真正的價值在於他多年累積下的價值五千萬美金的黃金。
亞莉克希亞顯然是知情人,所以才會找上李飛洋,打算從他手中偷出鑰匙。雖然李飛洋沒有承認,但亞莉克希亞知道自己手中的肯定就是阿爾弗雷德金庫的鑰匙。只是,亞莉克希亞沒想到自己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鑰匙,未能得逞,而就當她要放棄的時候,對方竟然如此隨便的就將鑰匙送給了自己。
「為什麼?」看著李飛洋的背影,亞莉克希亞忍不住輕聲問道。
李飛洋並沒有停步:「就當是買下你的初夜吧,我日後再來取。而且,我打算退休了,拿著這傢夥的鑰匙肯定還會有你這樣的人找上門,我怕麻煩,所以只好把麻煩送給你。」
價值五千萬美金的麻煩,想必沒有幾個人會拒絕,亞莉克希亞看了看手中的鑰匙,又看了看已經快要消失在夜色中的李飛洋,大聲道:「龍王,這個麻煩我先幫你收下,不過我亞莉克希亞的初夜你永遠都休想得到!」
華夏,江州國際機場的大門外,李飛洋正看著自己手機中的簡訊,同時嘴上罵罵咧咧道:「江州財經大學?已經給我辦好了入學手續?東方如夢?還要陪著這小姑娘一起讀大一?我靠!我特麼是回來度假的好嗎?老子可不是保姆啊!有你們這樣的爸媽麼!」
李飛洋看的這條簡訊正是來自他的母親,他沒想到自己才剛回國,甚至沒來得及回老家一趟,就被自己的爸媽安排了任務。不過,罵完之後轉念一想,李飛洋又笑了。給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大一小姑娘當保鏢,能和保護那些政界大佬或者商界巨擘一樣嘛,這樣的任務明擺著是既輕鬆又簡單啊,說不定小姑娘還是個美女,嘻嘻嘻,老爸老媽可真是會為我著想。
想到這裡,李飛洋終於不再鬱悶,迎著清晨明媚的陽光,帶著比陽光更燦爛的笑臉,邁開大步走向了機場附近的地鐵口。
……
江州財經大學門口,一名五、六歲的小女孩正在一輛賓士C級轎車旁玩耍,忽然,女孩腳下一滑,不慎跌倒在了轎車的旁邊。
女孩很是堅強,雖然摔得不輕,不過她站起身後拍了拍身上的灰,對自己笑了笑,一聲沒哭,便打算離開。
可就在這時,一名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一副痞子樣的年輕男子突然出現在了小女孩面前,板著臉道:「小丫頭!給我站住!把我的車弄花了就想跑嗎?」
小女孩回頭看了看賓士的車身,車身上確實有一道小小的劃痕,不過這劃痕很舊,顯然不是剛剛刮到的。可小女孩又哪裡懂這些,略帶緊張的看著花襯衫道:「對不起,叔叔,我陪錢給您行嗎?」
說罷,小女孩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小疊百元鈔票遞給了花襯衫,這是她身上所有的錢。
一小疊鈔票大概有一千多塊,應該足夠花襯衫處理車上的劃痕了,然而花襯衫拿過小女孩的錢後,非但沒有放過她,竟還突然一巴掌將她扇倒在地:「臭丫頭!這點錢想打發叫花子嗎?我這車可是賓士,懂不懂!最少再拿五千塊過來!你身上要是沒有,叫家裡人送過來也行,不然的話叔叔可有的是手段來對付你!」
花襯衫出手很重,根本沒有顧忌對方還只是個小孩子。小女孩本來梳理整齊的頭髮因為花襯衫用力的一巴掌而散開,胡亂披在眼前。
可儘管如此,小女孩還是用力站了起來,依舊拍了拍身上的灰,理了理散亂的頭髮,忍著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想要繼續表現堅強。只是眼淚卻在這時非常不爭氣地溼潤了眼眶,她抿著嘴,雖然感到十分委屈卻仍是看著花襯衫抽泣道:「對……對不起……叔叔,我……我這就打電話……」
「快點打!老子的時間寶貴,十分鐘之內叫人送錢過來,晚了一分鐘多加一千塊!」
還未等小女孩將話說完,花襯衫就不耐煩地衝她吼道,完全沒有因為小姑娘的眼淚和哭泣而生出一絲同情,簡直是無恥到了極點。
「去你媽的!」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閃過,一腳踹在花襯衫的肚子上,巨大的力量讓花襯衫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賓士車上,竟將車門撞得凹了進去,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出手之人正是剛剛來到財大門口的李飛洋,看到之前一幕,他便毫不猶豫地給了花襯衫一腿。
「哎喲!好疼!」被踢飛的花襯衫發出一聲慘叫,他在這一帶混跡多年,還從來沒被人這樣打過,捂著肚子憤怒地對李飛洋破口大罵:「你小子是什麼人!敢踹我?老子今天一定要廢了你!」
李飛洋沒想到剛回國就遇上這種事,冷冷看著花襯衫,壓著怒氣說道:「你沒資格知道我是什麼人,快給小姑娘下跪道歉,立刻!」
「我跪你個屁!」花襯衫似乎已經很久沒碰上敢這麼對自己說話的人,不顧肚子上的疼痛,暴怒而起,從身上摸出一把匕首,徑直捅向李飛洋的腹部,出手竟是異常狠辣。
「找死!」李飛洋眼神一變,閃電般奪下花襯衫手中的匕首,並一掌推向了花襯衫的胸口。
砰!隨著一聲悶響,花襯衫又一次被擊飛,同樣撞在了自己的賓士車門上,然後軟癱在地,再也無力爬起。
「下跪道歉!」李飛洋走近一步,站在花襯衫身前,俯視著他,用不容拒絕的語氣再次說道。
花襯衫一愣,這回真的有些害怕了,不過他眼神一掃,瞥見不遠處幾個混混模樣的年輕人正在走來,頓時又恢復了氣勢,衝李飛洋大聲道:「蠢貨!我的兄弟們來了!你就等死吧!」
與此同時,不遠處那六、七個小混混已經氣勢洶洶地跑了過來,站在花襯衫面前道:「花哥!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打!給我打!打死這小子!打的他媽都不認識他!」花襯衫指著李飛洋咆哮道。
小混混們很聽話,一聽到老大發話,也不管青紅皁白,立刻將李飛洋團團圍住,眼看就要動手。
砰砰砰!
然而,僅僅十秒鐘之後,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小混混們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個個捂著肚子發出痛苦的呻吟。
李飛洋依舊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一地流氓,第三次重複道:「我再說最後一次,你們乖乖跟著你們老大跪成一排,給我身後的小姑娘道歉!」
李飛洋的聲音不大,但這一次他明顯的加重了語氣,包括花襯衫在內的小混混們捱了打,知道了實力上的差距,雖不情願但也只好聽話的在小姑娘面前跪成了一排,齊聲道:「對不起!我們錯了!以後不敢了!請小朋友原諒我們吧,」
直到此刻,李飛洋才露出一絲滿意的表情,回過頭,蹲下身子輕輕摸著小女孩的頭說道:「小姑娘,沒事了,這些壞蛋以後都不敢欺負你了,你家在哪裡?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小女孩擡起頭,微微一笑,輕聲對李飛洋說道:「不用了,張伯伯說過一會兒就來接我,謝謝叔叔。」
隨著小女孩一擡頭,李飛洋這才發現這個小姑娘有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皮膚白皙晶瑩,簡直就像一個洋娃娃般可愛。
哇塞,才這麼點大就這麼漂亮,真是個標準的美人胚子啊,李飛洋心中不禁暗自感嘆道。
而就在這時,一輛警車響著警笛開了過來,從車上走下來一名中年男警察和一名年輕的女警察。
一看到眼前的場面,中年警察便大聲喊道:「什麼情況!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想聚眾鬥毆?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拿警察不當數?都給我老實點站著別動!不然我把你們全逮進局子裡!」
看到中年警察出現,花襯衫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他故意沒有站起身,跪著對中年警察說道:「哎喲,孫隊,沒想到您親自出馬了,您看您說的,在您的管轄內我哪敢鬧事啊。今天我是守法公民,不過這小子就不知道什麼來路了,您看我和我的兄弟們都被欺負成什麼樣子了,孫隊您可得公事公辦。」
中年警察看了看跪成一排的花襯衫等人,又看了看李飛洋,皺眉道:「怎麼一回事?」
李飛洋指了指身後的小女孩答道:「沒什麼,這羣沒用的廢物打算欺負一個小姑娘,恰巧被我撞見了,就順手教訓教訓他們。不用感謝我,見義勇為是每一個公民應盡的義務。」
「你?一個人教訓了他們這麼多人?」這時,中年警察身後的年輕女警察開口問道,臉上充滿了狐疑。
這個女警察身高超過一米六五,五官端正,容貌俏麗,留著一頭利落的短髮,看上去英姿颯爽。而且,即便穿著警服,也依然遮擋不住她火爆的身材。
見慣了全世界各式美女的李飛洋,第一眼看到這個女警察也不由得有些讚歎,點著頭道:「是啊,是我一個人乾的,警花姐姐是不是得好好表揚一下我啊。」
「注意你的用詞!」女警察冷著臉道,「先別說你說的是不是真的,就算是這羣流氓真的欺負這個小女孩了,你就能讓他們都跪著嗎!依我看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起跟我們走一趟吧!」
李飛洋神情一滯:「讓我跟你走?好,就算我肯跟你走,那她怎麼辦?你們難道就不管這個小姑娘了?」
女警察這才想起李飛洋的身後還有一個小姑娘,臉上也是一紅,連忙走到女孩身邊說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剛剛這個小流氓……額,大哥哥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小女孩躲在李飛洋身後,有些害怕地看著女警察,點了點頭:「我叫蘇小美,剛剛大哥哥確實是為了保護我才打他們的。」
「哦?」女警察有些意外,不過她仍舊說道:「那你的爸爸媽媽呢?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
小女孩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張伯伯讓我不要亂走,他說馬上就會來接我。」
「這樣吧,我在這裡看著小朋友,你先帶這小子回局裡審審。」這個時候,中年警察也走了過來,指著李飛洋對女警察說道。
女警察看了看中年警察,然後指著花襯衫一夥道:「那他們怎麼辦?」
「我在這裡就行了,我會處理的,放心吧,這些傢夥在局裡都有底子,跑不掉的。」中年警察說道。
女警察露出一絲為難的表情,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然後瞪著李飛洋道:「你跟我走吧!」
到了這個時候,李飛洋已經看出中年警察和花襯衫一夥肯定關係不一般,而這個女警察雖然有點正義感,但作為新人卻是無能為力,所以只能聽領導吩咐。
這要是以李飛洋以前的性格,他說不定會把眼前這個中年警察也胖揍一頓,然後再將事情鬧大。但現在,李飛洋卻不想惹麻煩,只希望過點普通日子,於是便點了點頭:「好,走就走吧。」
上了警車,李飛洋非但沒有一絲緊張,反倒饒有興致地看著開車的女警察道:「警花姐姐,剛從警校畢業沒多久吧?想守護正義卻沒想到現實如此黑暗吧?剛剛你那個搭檔和那幫流氓有利益關係吧,他們的老大是不是和你們局裡領導也有關係?」
李飛洋一連串的問題都直中要害,女警察有些詫異身旁的這個年輕人怎麼會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真相,不由得對他有些刮目相看。然而,女警察表面上依然嚴肅道:「沒有證據不要亂說話!想說話,等到局裡接受審問時再說!還有,叫我宋警官!」
「哦,宋警官,你幹嘛這麼嚴肅呢,只是閒聊一會兒都不行嗎?不管怎麼說我剛剛可確實是教訓了那幫小流氓,照理說你應該高興才對,其實你也早就想教訓教訓他們了吧。」李飛洋繼續道。
女警察又是一愣,確實,她早就想將花襯衫那一夥人繩之於法了,但是礙於上面的壓力,一直沒能成功,現在李飛洋教訓了他們,也算是從另一個方面伸張了正義。
女警察的臉色略微有些緩和,開口道:「那幫人確實不是什麼好人,那個花襯衫的外號叫花斑,只是一個小頭目,他們真正的老大則更加有勢力,你去招惹他們實在不是什麼明智之舉。作為一個普通公民,不管什麼時候都應該相信警察。」
李飛洋撇了撇嘴,心想自己哪裡是什麼普通公民,而這時他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的是一個陌生號碼,李飛洋接起手機,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很好聽的女聲:「你是李飛洋吧,我是東方如夢,我在學校等了你很久,你怎麼還沒到?」
李飛洋這才想起自己還要趕到財經大學和那個保護物件見面,只好無奈道:「我……我在警察局。」
「什麼?哪個警察局?怎麼會跑到警察局去?」東方如夢驚訝道。
李飛洋看了看身旁的宋警官,宋警官面無表情道:「江海分局。」
於是李飛洋又對著電話道:「在江海分局,你可別誤會,我是見義勇為。」
電話那頭的東方如夢遲疑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那我等會兒去接你,你最好真的是見義勇為!」
……
進了警局,李飛洋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可負責審問李飛洋的已經不是剛剛那個年輕的女警察了,而是一個虎背熊腰的壯碩男警察。
看到男警察出現,李飛洋不禁皺了皺眉道:「宋警官呢?怎麼不是她負責問話?」
「宋琳瑤?」男警察似笑非笑地道,「怎麼?就你這個小流氓還看上我們江海分局的警花了?簡直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快點老實交代,為什麼要在街頭鬥毆!」
「沒有啊,我是見義勇為。」李飛洋無辜道。
聽到李飛洋這麼說,男警察頓時臉色一變,拿出一紙認罪書,往臺子上用力一拍:「老實點!事情的經過我們孫隊已經交代過了!你參與街頭鬥毆,打傷了七、八個人,快點簽字認罪!乖乖聽話的話還能少受點皮肉苦,否則有你好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