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之夜,微涼,漆黑的夜空中獨留一彎新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似乎很快就會被黑暗所吞噬掉一般。
夜風襲來,孤獨行走的少女裹緊了身上的黑色皮衣,月光下,隱約可見她如水蜜桃般粉嫩的小臉正鬱悶的糾結著。
一頭酒紅色的頭髮直達腰際,在黑暗中似一團火焰在燃燒,紅的耀眼,紅的嫵媚。
淡雅如霧的星光裡,女子優美如櫻花的嘴唇,細緻如美瓷的肌膚,和那似能淨化掉世間一切黑暗的清澈眸子慢慢的顯露出來。
而此時,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竟是哀怨的忽閃著,崛起的小嘴透著一股懊惱和不悅。
「啊!」
頗具無奈的呐喊聲在萬籟俱靜的夜空中回蕩,躺在地上的小石頭無辜中槍,被某人一腳給踢飛了出去。
「開什麼玩笑嘛,都說了要高冷高冷的嘛,這下可好,高冷沒當成,卻被當成了潑婦!」
夏秋雨如水的眸子委屈的盯著空中的半輪新月,那個比月光還要溫柔的男人,對她的第一印象一定糟透了吧。
「唉…」。
極具幽怨的歎了口氣,夏秋雨懊惱的撇了撇嘴,本來想讓他看到最優秀的自己,她曾幻想過千萬種見面的方式,卻沒想到,竟是在最壞最壞的情況下見面了。
回想起白天的應聘會,夏秋雨恨不得能讓時光倒流。
想她一大清早就忙著裝扮自己,好讓自己看起來幹練成熟一點,好不容易來到應聘現場,卻發現來這裡應聘的竟然是清一色的男生。
她可是好不容易才逮到這樣一個能跟他無距離膩在一起的好機會耶,說什麼也要被選中才行!
無視掉應聘男生狐疑和不屑的眼神,夏秋雨略顯焦急的排隊等待著。
「下一個!」
終於輪到了,夏秋雨深呼一口氣,心情大好的將簡歷遞給了面試的管理人員。
「你好,我叫夏秋雨,我是來應聘的,這是我的簡歷…」。
卻不想,對面的人似乎並沒有要收她簡歷的意思,看著眼前笑容清秀的女生,管理人員無奈的搖頭道。
「女人?小妹妹,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這裡是應聘總裁貼身保鏢的地方,不是你應聘小秘的地方,去去去,別浪費大夥的時間,下一個…」。
「哈哈哈…」。
面試人員話剛說完,整個應試大廳裡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嘲笑聲,夏秋雨臉上的笑意慢慢凝結,雖是恨不得一巴掌將眼前的管理人員給拍飛,但還是在心裡反復的勸著自己不要衝動,不能衝動。
「讓開讓開,哥趕時間…」。
夏秋雨身後的應試者一邊笑著,一邊伸手去推擋在前面的夏秋雨,只是在那雙手即將觸碰到夏秋雨時,眾人皆是聽到了清脆的骨骼斷裂聲,緊接著便是那應試者殺豬般的嚎叫聲。
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這才將眸光投向了那一抹略顯清瘦的身影。
在被身後的人碰到之前,夏秋雨迅速的轉身,並且快又狠的抓住了身後那人的手臂,微一用力,那男人便痛苦的哀嚎起來。
將那哀嚎的男子甩開,夏秋雨不屑的冷哼一聲,不過是空有一身肌肉的肌肉男,如此的不堪一擊,竟然也敢來應聘貼身保鏢,還不如去應聘保安算了!
將手中的簡歷用力的拍到了桌子上,夏秋雨索性抬起一隻腳踩到了椅子上,臉上的笑意依舊不減,卻讓對面的管理人員下意識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麻煩您看看我的簡歷,你們耀晨企業招聘的是保鏢,不是男人,只要功夫好,男人女人有什麼區別,你身為現代人,思想竟然如此落後,是不是沒讀過書?女人怎麼了,男人再厲害,還不是女人生的,你連我的簡歷都不看就讓我離開,是不是太沒有職業精神了!」
夏秋雨這一番話說的管理人員面紅耳赤,可當這那麼多人的面,他們又實在是不願意讓一個小姑娘給打了臉,當下臉色一沉,說道。
「你是來鬧場的嗎,再不走我可要喊保安了…」。
夏秋雨正欲發火,卻見大廳內部的大門開啟,裡面接二連三的走出了幾個西裝革履的人。
「總裁!總裁好!」
本是坐著的幾個面試的人瞬間站得筆直,對著走出來的人點頭問好,眾應試者見狀,也是仔細的打量起了那被稱為總裁的人。
夏秋雨紅潤的小臉瞬間漲的通紅,快速的將腿從椅子上拿下,她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看那個人,只能在心裡祈禱剛剛的這一幕並沒有被那個人給看到,儘管她知道,那樣的可能性幾乎是不存在的。
「西斯,我覺得她很有魄力,不用繼續聘了,就她吧,我還有個會議要開,你留下安排一下就去跟我回合!」
簡亦晨看了眼恨不得將頭給埋起來的夏秋雨,嘴角微揚,從夏秋雨的身邊走了過去,韓西斯點頭領命,在夏秋雨的身邊站住了腳步。
那雙如鷹般銳利的黑眸掃過了點頭哈腰的幾個管理人員,只一眼便讓那幾個人的腿軟了起來,只聽得韓西斯簡潔利索的說道。
「清場,立刻!」
簡亦晨一走,夏秋雨瞬間松了一口氣,抬頭的瞬間,卻對上了韓西斯那如鷹般深邃的黑眸,只一眼便讓夏秋雨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這個年代,竟真的還有如此冰冷的人啊。
「明天,九點,準時報到!」
機械化的吐出這幾個字,韓西斯朝著簡亦晨離去的方向走去,夏秋雨對著那冰冷的背影吐了吐舌頭,雖說事情並沒有按照她想像中的那樣順利,可結果還好是一樣的,她竟然真的成功了耶!
可是只要一想到初次見面,就給簡亦晨留下了如此不好的印象,夏秋雨還是覺得無比的沮喪。
「唉…」。
夏秋雨再次歎出一口氣,索性停下了腳步對著夜空中若隱若現的新月說道。
「月神啊,你說他不會不會覺得我很粗俗?都怪你啦,也不知道保佑人家一下,明天該怎麼辦啊 ,感覺好尷尬…」。
夜深人靜的街道上,宛若精靈般的女生對著無辜的新月發著牢騷,而那輪新月也是很有面子的劃過一抹一閃而逝的亮光,一團黑影在夏秋雨的頭頂上空慢慢擴撒。
「嗯?幻覺了?好像看到什麼東西劃過去了,肯定是太累出現幻覺了…」。
夏秋雨眨了眨疲憊的眸子,抬手揉了揉出現幻覺的眼睛,同一時刻,那一團黑影再次證實了地有引力的理論,以光速的速度急降而下,將閉眸揉眼的夏秋雨狠狠的砸到了地上。
「啊…我的腰…」。
夏秋雨只覺眼前一暗,還未睜開眼睛,便被一股強大的重量狠狠的砸到地上,身上的重量壓得她快要窒息,她反應過來的第一個想法竟是,她的腰不會斷了吧。
「什麼嘛,我不過才跟你抱怨了幾句,你就拿東西砸我,小心眼的月神!」
夏秋雨嘀咕了一聲,揉向了跟大地親密接吻的腦袋,還好她皮糙肉厚,不然非被砸死不可,話說,要不是她一時走神,這暗器哪裡能砸的到她,防來防去,哪裡想到暗器會從天上掉下來。
夏秋雨睜開清澈的眸子,纖細的手想要甩開壓在她身上的重物,只是在看向身上的重物時,那雙纖細的手宛若被施了魔法一般定格在了半空中。
月亮若隱若現的光輝下,她竟然看到了一張傾國傾城的容顏。
長及腰的黑色秀髮柔順的遮住了她一半的容顏,但仍能看到她白皙如玉的皮膚和讓人驚豔的五官。
夏秋雨眨了眨清亮的眸子,竟是一時慌了神,天使?神仙?天上掉下個林妹妹?這也未免太離譜了,只是這美女,似乎太重了一些吧。
夏秋雨小心翼翼的將身上的美人推到了地上,肺裡的氧氣瞬間充盈了起來,她大口的吸了幾口氣,雙手撐地坐了起來。
從天而降的美女此時平躺在地上,黑玉般的長髮滑落在地上,露出了一張讓夏秋雨差點噎死的臉,她情不自禁的撫上了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
乍眼看去的瞬間,他沉靜優雅的昏睡姿態,仿佛以一種天荒地老的姿勢,暗示他所不能言明的一切情緒。
濃密又纖長的睫毛柔化了他原本剛棱有力的輪廓,微微蹙起的雙眉之間似乎藏著很多深沉的心事,卻跟著眉心一道上了鎖。
世上竟真的有長得如此妖媚的男人?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他的五官竟完美的無可挑刺,這種美的沒天理的男人,怎麼會從天而降?
「咚,咚…」。
強烈的心跳聲讓夏秋雨慌亂的縮回了手,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天囊,她竟然在吃一個男人的豆腐!
只是那種心跳加速的感覺,竟然跟第一眼看到簡亦晨時有些類似,難不成,她夏秋雨是花癡?看到帥的男人都會心跳加快?
無奈的輕歎口氣,夏秋雨美眸微垂,再看到男人的穿著時,錯愕的瞪大了眸子。
華麗的明黃色衣服上刺滿了精緻的圖案,腰間還束著一條看似異常堅硬的金色腰帶,只是這裝扮,怎麼看都像是電視劇裡古人的衣服好嗎?
夏秋雨皺起了好看的秀眉,莫非他是拍戲的時候不小心從飛機上掉下來的當紅明星?或者是,他太紅了,拍戲的時候被人從飛機上踹下來的?
「笨蛋,胡思亂想些什麼啊…」。
夏秋雨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光潔的額頭,等他醒了,一切自然就都明瞭了不是嗎,眼下最重要是是看看他能不能醒過來才是…。
「喂,沒死吧,醒醒,喂!」
夏秋雨纖細的小手輕輕的掐上了某人那張絕美的臉,手指傳來的熱度讓夏秋雨急忙探上了他的額頭,手心傳來的灼熱感讓夏秋雨吃驚不小,這溫度絕對不會低於四十度!
「你發燒了,趕緊醒醒,喂,你醒醒,你家在哪裡,喂!」
無論夏秋雨如何的拍打和喊叫,眼前的男人就好像睡著了一般毫無反應,夏秋雨四處看了一眼,這個時候這裡根本就不會有車經過,果然還是打電話等救護車來好了。
南宮烈緊緊的皺起了眉頭,他的四周好像全部都是熊熊燃燒著的烈火,灼熱的痛楚讓他乾裂的喉嚨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南宮烈突然露出的痛苦表情讓夏秋雨將剛剛掏出的手機又塞回了口袋裡,冰涼的小手再次拍上了南宮烈的臉。
「喂,你醒了嗎,喂…」。
突來的一點冰涼讓南宮烈下意識的抓在了手中,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再也不肯鬆開,乾涸的嘴唇開開合合,竟是模模糊糊的說出一個字,水。
手被南宮烈突然抓住,夏秋雨微一皺眉,想要抽回被握住的手,怎奈,無論她如何用力,也是沒有辦法將手從那男人的手中抽離半分。
「昏迷了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有沒有搞錯,你是不是在裝死!最好是真的昏迷不醒,不然,有你好看的!」
嘀咕了一陣,夏秋雨抬頭看了看前面不遠那一棟二層樓房,櫻唇輕抿,似乎經過了一陣強烈的心理鬥爭,妥協的輕歎口氣,暫時先帶回家,明天若是不見好再送醫院吧。
「喂,我現在帶你去我家喝水,你放開我的手,不然我沒辦法行動…」。
昏迷中的人似乎是聽懂了夏秋雨說的話,又似乎是只聽到了水,總之,那雙滾燙的手是緩緩的鬆開了。
抽回手揉了揉,夏秋雨抓住南宮烈的手臂微一用力,躺在地上的人竟是被她給拉了起來,借助南宮烈上起的慣力,夏秋雨的手臂環上了南宮烈的腰,扶著他往前面的樓房走去。
走上臺階,夏秋雨空出一隻手掏出了鑰匙,南宮烈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纖細的肩膀上,她光潔的額頭上瞬間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將南宮烈仍在了二樓的床上,夏秋雨彎著腰喘起了粗氣,貌似最近是有些偷懶了,不過是扛一個男人,竟然也會如此累。
脫下身上的皮衣外套扔到了床上,緊身的T恤和牛仔褲更顯的她纖細嬌小,夏秋雨走到衣櫃前,翻出了藥箱。
看了眼臉色慘白的南宮烈,夏秋雨很是不情願的倒了一杯水,天知道她是發了什麼神經,竟會對一個陌生人如此上心,日後若是惹來麻煩,哭都沒地方哭去!
在床前坐下,夏秋雨小心翼翼的扶起高燒中的南宮烈,讓他靠在了她的肩膀上,將方才翻出的所有感冒藥和退燒藥和著水給南宮烈喂了下去。
「今天本小姐的心情還不算太差,否則,才懶得管你呢!」
扶南宮烈躺好,夏秋雨將冰涼的毛巾敷在了他的額頭上,絲絲涼意讓南宮烈緊皺的眉頭漸漸的舒展了開來。
夏秋雨趴在床沿上雙手托腮,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著南宮烈的臉。
這個男人肯定脾氣特別不好,就算是昏迷了,身上還是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長得這麼好看真是白白浪費了,跟簡亦晨比簡直是差遠了!
簡亦晨他擁有一雙能融化世間一切的溫柔眼眸,想起那個待人隨和,溫文爾雅的簡亦晨,夏秋雨的臉上瞬間盈滿了幸福的笑容。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落地窗的玻璃照在了南宮烈的臉上,夏秋雨趴在床沿上睡著,而她的手,竟被南宮烈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光線越來越刺眼,刺目的陽光讓南宮烈微微皺起了眉頭,那張絕美的容顏竟是比那陽光還要耀眼奪目。
南宮烈稍稍動了動發麻的手臂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而異常敏銳的夏秋雨在南宮烈動的那一瞬間亦是睜開了朦朧的眼眸,睡眼惺忪的看向了南宮烈。
陽光的照射下,南宮烈那雙璀璨如星辰的眸子此時正迷惘的睜著來,夏秋雨一時之間竟是被那雙深邃的眸子吸走了靈魂。
南宮烈就像是此刻耀眼的太陽光一般,美得刺目,美的讓人不敢直視,只是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散發出的氣息太過冰冷,讓看過他的人不由自主的萌生畏懼之心,竟是比那全職管家韓西斯有過之而不足。
夏秋雨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那是一雙多冷的眼睛啊,看著它就好像跌入了深不見底的千年寒潭,看久了必然會被凍得屍骨無存了吧。
漸漸恢復意識的南宮烈看向了一臉呆鄂的夏秋雨,那頭火焰一般的長髮讓他不悅的抿起了雙唇,冷冽的眸光在看到兩人緊握的手時瞬間迸發出了憤怒的光芒。
「大膽奴婢!竟然對本王無禮!」
隨著一聲怒吼,南宮烈厭惡的甩開了夏秋雨的手,由於沒有任何的準備,夏秋雨因為慣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清澈的眸子仿佛受了刺激般不停的瞪大。
「奴婢?本王?你跌壞腦子了嗎?再說了,就算你跌壞腦子了,本姑娘怎麼著也該是個公主,什麼奴婢,你才是奴婢!」
夏秋雨想要站起來,卻發現她這半跪半坐了一夜,腿竟然麻的厲害,她該不會是撿了個傻子回來吧!
南宮烈抬手撫上了痛到快要崩裂的腦袋,身體的每一處都像是針紮般的痛個不停,該死的南宮戀,竟然敢暗算他。
「你是番邦進貢來的奴隸嗎?那一頭紅發是怎麼回事?讓吳成給本王滾過來,本王到要問問,他這襄王府總侍衛長是怎麼當的…」。
夏秋雨那長長的睫毛像翩翩起舞的蝴蝶翅膀一般忽閃了兩下,是她傻了還是他傻了?這個男人看起來明明就很痛苦好嗎,哪來這麼大的力氣大吼大叫?
見夏秋雨沒有任何動作,南宮烈低咒一聲該死,看向了處於當機狀態的夏秋雨。
「你是聾子嗎,再不去本王殺了你,趕緊去給本王喊御醫!」
呆坐在地上的夏秋雨再也忍不住,竟是捧腹大笑起來,南宮烈眉頭緊鎖,手撫胸口坐了起來,身上傳來刺骨的痛楚,讓他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你…大膽!」
夏秋雨抹去了笑出眼角的淚花,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她走到床前撇了撇嘴,那雙清澈的眸子竟是盈滿了憐憫和可惜。
「可惜啊,長得這麼好看卻是個傻子,真是白白浪費了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夏秋雨一邊喃喃自語,一邊像哄小孩一般輕輕的拍了拍南宮烈白皙的臉頰,隨即輕聲說道。
「乖噢,告訴姐姐,你家在哪裡,你知道你家裡人的聯繫方式嗎,或者說,你知道你在哪家精神病院嗎?」
這個該死的女人究竟在幹什麼。
南宮烈雙唇微抿,冷眸中殺機頓現,夏秋雨美眸微怔,快速的退了出去,南宮烈一掌打空,淩厲的掌風擊碎了一旁的青木書桌。
「噗…」。
一陣血氣上湧,南宮烈側身突出了一口血,剛剛在出掌的瞬間,他便察覺到自己的心脈嚴重受阻,他不過是隨便釋放了一成的功力,竟然會血氣逆轉反傷了自己。
夏秋雨雙手叉腰美眸微怒,身上自然的散發出一種沉靜與傲氣,趁著那火紅的長髮,有種氣勢逼人的美麗。
她盯著碎了一地的木板,難以置信的看向了南宮烈,剛剛若不是她異于常人的敏銳感覺,說不準碎了一地的就不只是木板了!
夏秋雨警惕的盯著臉色越來越白的南宮烈,這個男人…讓她嗅到了危險的味道,他的拳風竟然可以擊碎桌子,他究竟是什麼人,在她的印象裡,並沒有這一號人物啊。
像他這種身手了得又讓人過目不忘的男人,她不該沒有他的資料才是,難不成,這個男人是被人派來暗殺她的?
「你想殺了我嗎?你搞清楚,是我救了你,你不知道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想恩將仇報?難道…你是殺手嗎?你這邪門的功夫是從哪裡學來的?」
只是此刻南宮烈哪裡還聽得到夏秋雨再說些什麼,身體的異樣讓他下意識的想要運功療傷,只是無論他如何的運功,都無法讓體內的內力正常的運轉起來。
南宮烈的呼吸漸漸的急促起來,他的內力竟然無法自行運轉,亦無法運用內力來自行療傷,這一認知讓南宮烈越發的淩亂起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南宮烈努力的想要記起些什麼,可他越是想要記起,思緒越是混亂不清,敲了敲快要炸開的腦袋,南宮烈用力的搖了搖頭。
暈眩的感覺瞬間襲來,那些破碎的畫面也即將隨之湧出。
陰暗潮濕的密室內,到處散發著屍體的腥臭味,就連牆壁上亦是沾染著數不盡的鮮血,被關在密室中的人皆是精神恍惚,表情麻木,似乎對生,早已不抱任何的希望。
而在這骯髒詭異的密室內,竟坐著一個人,那一身華麗的衣衫與這骯髒的壞境竟是那般的格格不入。
「南宮烈,別掙扎了,你中了毒,若是強行運功,只會血氣逆轉加速死亡,若是你能放棄你那一身引以為傲的功夫,說不準還可以苟延殘喘的多活個一年半載,當然,只不過活著會更加痛苦而已…」。
被吊在刑具上滿身血痕的南宮烈看了眼坐在不遠處的南宮戀,雖然早就知道他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想要將他除之而後快,卻不知道一直運籌帷幄的他怎麼會被南宮戀給鑽了空子。
「南宮戀…什麼時候…下的毒…」。
。南宮戀慵懶的拍了拍手,著一襲水綠色旗袍的女子緩緩而來,走到南宮戀的身邊徑直坐到了南宮戀的腿上,纖纖手臂環住南宮戀,巧笑嫣然的看向南宮烈道。
「烈,是我…我的吻,你還滿意嗎…」。
似乎很是詫異眼前的女子竟然會出賣自己,南宮烈嘴角微揚,果然所有人都不是不可信的嗎。
「嵐兒…我沒想到出賣我的人會是你…」。
坐在南宮戀懷中的嬌媚女子輕抬媚眼,似是不甘的說道。
「是你逼我的…在你的心裡,我不過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暖床工具,你何曾真心的對過我,相反,戀卻可以給我你給不了的溫柔和疼惜,對嗎,戀…」。
楊嵐兒說著便要向南宮戀吻去,南宮戀嘴角微揚,不著痕跡的避開了楊嵐兒的唇,將楊嵐兒的腦袋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當然…」。
……
破碎的畫面不停的吞噬著南宮烈的思緒,被背叛的事實讓南宮烈原本受傷的心再次劃上了一道口子。
「該死!該死!」
看著痛苦掙扎的南宮烈,夏秋雨身上的怒氣瞬間消散,她不明白剛剛還一副要吃人表情的南宮烈怎麼會有如此大的轉變,只是若是任由他這般折騰下去,只怕她這個家都要被他給拆了。
「喂,你聽我說…」。
夏秋雨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床邊,纖細的手試探性的抓住了南宮烈不停敲打腦袋的手,見南宮烈沒有像剛才那般激動,輕聲說道。
「沒事了,已經沒事了,你聽我說,是我救了你,你先冷靜下來,這裡很安全,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見南宮烈沒有甩開自己的手,夏秋雨白皙的手指探向了南宮烈的脈搏,紊亂的心脈和體內亂竄的血氣讓夏秋雨微鎖秀眉。
南宮烈受的竟然是內傷,但從他剛剛那一掌就不難看出,他該是這時代數一數二的高手,怎麼會傷的這麼重,要不要打給她老哥來看一下?
南宮烈漸漸的冷靜了下來,眼前的這個女子,竟讓他從未有過的安心,她的聲音就好像帶有魔力一般,讓他緊繃的身體瞬間放鬆了下來。
「你是誰…」。
南宮烈想要仔細的看清楚眼前的女子,卻無奈眼前竟是越來越模糊。
「夏秋雨,我叫夏秋雨…」。
「去襄王府找吳成,告訴他,我南宮烈還沒死…」。
看著床上陷入昏迷的南宮烈,夏秋雨的嘴角微不可聞的抽動了兩下,襄王府,南宮烈,吳成,他果然是燒壞了腦子了嗎?
若只是內傷的話,慢慢修養自然就會好的吧?下班的時候,再去幫他買點通血化瘀的中藥好了。
下班?夏秋雨美眸園瞪,猛地從床上跳了起來,天囊,她竟然忘記了她今天還要去耀晨報道呢!
……
「亦晨,那個夏秋雨還沒到,要不要取消她的資格。」
一身純黑禮服的韓西斯恭敬的看著正在翻看資料的絕美少年,他家少爺長得越來越紅顏禍水了呢。
簡亦晨從資料中抬起了低垂的腦袋,恍若天使般聖潔的容顏像盛開的白蓮一般盅惑人心,如月光般輕柔的眼眸教人不忍將視線從上面離開。
那個叫夏秋雨的女生嗎。
「麻煩您看看我的簡歷,你們耀晨企業招聘的是保鏢,不是男人,只要功夫好,男人女人有什麼區別,你身為現代人,思想竟然如此落後,是不是沒讀過書?女人怎麼了,男人再厲害,還不是女人生的,你連我的簡歷都不看就讓我離開,是不是沒有職業精神了!」
清秀脫俗的容顏,火焰般耀眼的紅發,囂張跋扈的樣子,很可愛很真的一個女生呢。
「沒關係,再等等好了…」。
韓西斯微一皺眉,俊美的臉上露出一絲不悅。
「亦晨,這樣真的好嗎?讓一個陌生的女子呆在你的身邊…」。
簡亦晨柔和的眸子蕩起了一抹自信的笑意,柔聲說道。
「你以為叔叔為什麼這麼好心的為我挑選保鏢,前任保鏢的死,誰知道是不是一場蓄謀已久的暗殺,那些前來應徵的男人,也許都是叔叔安排的人呢…」。
「那你就不怕那夏秋雨也是他派來的奸細嗎?」
簡亦晨好看的嘴角揚起一抹弧度。
「她不是,她的那雙眼睛是我見過的最清澈最一塵不染的,我相信擁有那樣純淨眼神的人,不會是壞人,更何況,叔叔若想掩人耳目,自然不會挑選一個如此耀眼的女生才是,再者說,不是還有你嗎,就算她是壞人,你也會保護我的…」。
看著簡亦晨那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韓西斯挫敗的撫上了額頭。
「拜託,少用你那殺傷力強烈的笑容來迷惑我,我又不是那些白癡女人,況且,我並不認為,你需要別人的保護…」。
開什麼玩笑,這樣看似柔弱需要人保護的簡亦晨,可是很變態的在幾招之內就制住了他!
「呵呵,西斯,她的資料都查到了嗎?」
說到正事,韓西斯立即回道。
「嗯,就如同她簡歷上填的一模一樣,父母雙亡,借住在阿姨家裡,家中生活不錯,因為崇拜你才會想要來做你的保鏢,除了這些,一無所獲,我總覺得,她的背景絕對不會如此的簡單,就是什麼都查不出來才更讓人覺得疑惑…」。
「噢?」
簡亦晨笑道。
「這世上還有你韓西斯查不到的事?沒關係,慢慢來吧,我相信那些都不會威脅到我,那個丫頭,或許有個不平凡的身份,但她,絕對不會是我們的敵人…」。
……
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要佔有一席之地已屬不易,要在最繁華的黃金地段擁有這麼一幢二十多層高的商業大廈更是難上加難。
夏秋雨仰起清靈的小臉,打量著眼前這幢氣勢磅礴,威武壯觀的商業大廈,不由的暗吞口水。
「嘖嘖,不愧是亦晨,年紀輕輕就能打理這麼大一家企業,不愧是三大家族之一啊!」
「什麼人?等一下,有通行證嗎?」
透明的旋轉玻璃門前,兩名身穿保安制服的人攔住了正欲進去的夏秋雨,夏秋雨微怔,隨即說道。
「我是簡少爺的保鏢,我叫夏秋雨,我是來報導的!」
此時的夏秋雨卻是有些緊張的,生怕因為她的遲到而被耀晨企業給當掉。
保安多看了一眼夏秋雨,除了那一頭火焰般的紅發比較囂張之外,其他地方真的看不出哪裡有當保鏢的資質啊,這瘦胳膊瘦腿的,柔弱的就好像自己一巴掌就能把她給打暈一般。
從夏秋雨的身上移開視線,保安拿起身上的對講機講了幾句話,對於保安的狐疑和不屑,夏秋雨卻是習以為常裝作看不見,柔弱的外表可是她最好用的秘密武器呢。
「跟我來吧!」
夏秋雨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還好沒被當掉。
電梯在二十八層停住,夏秋雨撫了撫跳的有些快的心臟,快步跟上了保安,二十八層是這幢樓房的最高層,在往上便是頂樓了。
因為二十八層是總裁辦公室,所以是異常的安靜,乾淨的可以倒影出人的樣子的走廊上連個人影也看不到。
「砰,砰!少爺,人帶來了!」
保安在總裁辦公室前站住,輕輕的敲了敲門,門上寫著「總裁辦公室」五個金燦燦的大字,看起來格外的耀眼。
「進來吧!」
門口傳出的聲音宛若炎熱夏季吹起的一陣涼風,沁人心肺。
「是!」
保安推開門,對著夏秋雨做出了一個請進的手勢,待夏秋雨邁進去之後,恭敬的關上門返回了電梯處。
跟夏秋雨想像中的稍有些不同,簡亦晨的辦公室並不如想像中的那般奢侈,寬大的落地窗,淺藍色的牆壁,兩張辦公桌,一排沙發,一切都是那麼的一目了然,那麼的簡潔。
「咳…」。
韓西斯不悅的清了下嗓子,這個丫頭是怎麼回事,遲到了還能如此悠哉的東張西望?
銳利的眸光似一把利劍,讓夏秋雨不悅的微皺秀眉,她收回了四處張望的眼睛,看向了那雙仿佛要將她的靈魂刺穿的黑眸。
那雙如鷹般銳利的黑眸讓他臉上其他器官都黯然失色,望著韓西斯那張冰冷又危險的俊容,夏秋雨滿意的揚起了嘴角。
傳聞中無所不能的全職管家兼助理韓西斯,果然嚴肅的像個小老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