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女子嬌吟的聲與男子粗喘的聲音在半掩的門內響起。
宋漣漪蒼白著臉,捂著不斷加快的心跳,雙腳更是無意識的往聲音的來源處靠近,心裡不斷的告訴自己,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明天同事小玲有事,所以跟她倒休了一天,於是她想來給他一個驚喜,卻不曾想到,有一個「驚喜」正在等著她。
終於走到了那扇門前,止不住顫抖的手,堅定的推開那扇可能會讓自己墜落深淵的門。
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身體還在激情的上演著親密的遊戲,但是其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背景,讓宋漣漪瞬間感動眼睛發酸得難受,一股熱浪就要呼嘯而出,但是她命令自己不許哭!
興許是聽到門邊傳來的聲音,還在激戰的男人在轉頭看清了門邊站著的女人,頓時驚慌爬滿了他帥氣的臉,幾乎在同一時間他從床上的女人身上爬了下來,伸手抓過旁邊的浴巾圍在了腰間,快步走到宋漣漪的面前。
「漣漪,你怎麼來了?今天不用上班嗎?」肖思鳴慌亂的看著漣漪,卻心驚的發現,他只看到了一張波瀾不興的臉,那裡沒有憤怒,沒有激動,甚至連絕望都找不到。
「今天倒休,還好我來了。」壓下被背叛的恥辱,宋漣漪一臉平靜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這是你房門的鑰匙,你拿回去吧,我以後也用不上這個了。」說完沒有任何的留戀,轉身往大門走去。
她無法再待在這個地方,她覺得這個地方好髒!
肖思鳴一個健步在大門前攔下了她,不顧一切的伸手拉住她覆在門把上的手。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是多餘的,但是心裡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不能讓她走,不然他就會徹底的失去她了。
「漣漪,你聽我解釋……」他知道宋漣漪的脾氣,知道她不會這麼輕易的原諒自己。房間裡的女人是他大學時代的初戀女友,今天她喝醉了,上門來找他想跟他再續前緣,結果他失控了。
「你不用跟我解釋,放手!」冷冷的聲音,冷冷的眼神注視著眼前這個她準備共渡一生的男人。但是在經過剛剛那一幕之後,如今眼中呈現的只餘下厭惡。
「鳴……」剛剛在房中的那個女人,身上也同樣圍了條浴巾,此刻正雙眼含淚的望著站在大門邊的兩人。
宋漣漪趁著肖思鳴轉頭看向那個女人的空檔,推開大門就跑了出去。
她知道肖思鳴不會追出來,先不說房間還有一個女人,不可能讓他出來,就算是他自己,試問有誰看過腰間只圍著一條浴巾的男人,在大街上追人的?
直到將自己關在電梯裡,宋漣漪看著電梯儀錶板上不停變化的數字,她才允許自己的淚水爬上她秀氣的臉頰。
孤兒院長大的她自小看慣了世態炎涼,她努力向上,自上學起頻頻跳級讀書,憑藉自己的拼搏精神終於在她25歲的那年拿了中文與中醫的雙料碩士文憑。肖思鳴,他是第一個走進她心裡的男人。他用他的細心與體貼溫暖了她冰冷的心,讓她以為他會是她這輩子的依靠,但是,命運卻再一次無情的提醒她,孤兒不配擁有幸福!
快步來到停車場,開鎖,上車,啟動,動作一氣呵成。她命令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儘快離開這個讓自己傷心的地方。
當車子平穩的駛在路上,宋漣漪握著方向盤的手關節依然犯著青白。命令自己不要想,但是,剛剛在屋中的那一幕,依然不受控制的在她腦海中不斷的重複。那女子迷離的眼神以及肖思鳴後背上那一層薄薄的汗水都在嘲諷著她的自不量力!
眼前的景色越來越模糊,當她舉起右手要擦掉那不斷湧上來遮擋了視線的淚水時,一輛從右側斜裡飛出來的汽車,正失控的朝她開來。
砰——
兩車相撞,宋漣漪開的車,在原地順滑轉了360度後,猛然沖向了路邊的矮牆,發出了一聲巨響後,一切歸於靜止。
像被鏟車碾過地面一樣碾過頭的痛,是宋漣漪有意識的那一刻,最初的感受。她怎麼了?為什麼頭會這麼的痛?當意識越來越清晰,痛感也就越來越明顯。最後,撞車的那一幕,閃進了她混沌的意識,驚得她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
木制的鏤空雕花圖案一下子進入了她的視線,宋漣漪一愣!怎麼不是四周見白的病房?空氣中時隱時現的是清雅的檀香味,而不是醫院所特有的消毒水味。怎麼回事?
宋漣漪皺起了眉,輕輕的閉上了雙眼,但此時,腦海中卻在不斷的播放著一些畫面,像過電影一樣,在她的腦海中放映著,但是卻不是她曾經經歷過的,倒像是另一個人的記憶。
影片最後停在了她在一股外力的作用下,飛身撞上了一間涼亭的亭柱上。而那股外力,她清楚的感知到,那是一個人的手,用了極大的力量推她所致!
宋漣漪猛然的睜開眼睛,不解為什麼自己的腦海中會出現那樣的畫面?再看向剛才所看的位置,木制的鏤空雕花圖案再一次的出現在她的面前,這是怎麼回事?忍著頭部的疼痛,她慢慢的轉過頭來看向自己的四周,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很是古香的床上,而腦中的那個記憶告訴她,這是她的床,可,明明不是啊!
她舉起手想掐一下自己的臉,卻在看到自己的手時完全的呆住了!
這不是她的手!宋漣漪非常的確定。好歹她也是一個27歲的成年女性,怎麼眼前的這只手卻像個孩童的手一般,又瘦又小!
這倒底是怎麼回事?一切詭異的讓人心驚。
坐起身,向外看去,電視劇中古代房間該有的,這裡一件不少隻會更多。宋漣漪正在驚疑不定的時候,只聽「吱」的一聲,房門被推開了。
「小姐,你醒啦?真是太好了,嚇死晴兒了,剛剛李大夫還說小姐快不行了呢!」來人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如果腦中的資訊正確,她應該是自己的貼身丫環。此刻見到她坐在床上,紅紅的眼睛立刻閃著光彩,臉上驚喜的表情不像是裝出來的,手上還端著一碗正在冒著熱氣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