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爲進入體制內就能施展抱負,可幾年過去,別說抱負,季楚都快待不下去了。
作爲千湖省漢東市溳水縣住建局的一名科員,當年靠着走「三支一扶」的特設路子上岸公務員隊列,季楚算是萬千考公中「曲線救國」的幸運者。
也許正是太過幸運把運氣給花光了,從檔案落實的那天起,季楚就開始屢屢碰壁,曾經的意氣風發硬是被盤得沒了志氣!
幾年下來,他終於明白,不是有些人不想作爲或者不作爲,而是體制內的風氣太邪門:
要麼混吃混喝等死,要麼爾虞我詐巴結領導鬥得你死我活!
是躺平還是鬥爭,你自己選,只是選擇後哪裏還有什麼心思去做實事呢?
對於這種亂象,季楚感到很悲哀也很無奈,悲哀是他看不慣這種作風想要肅清,無奈是自己屁也不算。
所以,這兩條路他都沒有選,也就自然被邊緣化,最後徹底淪落成一個小透明。
只有辦公室裏負責後勤的賈婉婷沒有忘記他,每到逢年過節都會主動通知他來籤字領福利,然後臨走時還會送給他一個甜美的微笑,並柔聲細語的囑咐他慢點。
賈婉婷是個成熟性感的女人,清秀的面容下有着一副暴力的身材,無論走路還是坐着,那道前凸後翹的曲線都十分火辣,惹得單位上下的男牲口們垂涎欲滴。
能被這樣的女人溫柔以待,算是季楚在單位裏唯一的存在感。
只可惜賈婉婷大他5歲又結過婚,不然已經26歲還單身的季楚,難免會有點別的想法。
不過每次見面,季楚還是會忍不住多看上幾眼,因爲賈婉婷是臨時工,隨時都有可能走人,不多看幾眼以後就見不着了,怕到時連那份存在感都沒有了。
然而,最近有小道消息,說是賈婉婷要轉正了!
季楚非常震驚,現在這行情,臨時工還能轉正是多麼難得的事啊!
同時他也爲賈婉婷感到慶幸,愛笑的女人運氣不會很差,看來這話是有道理的!
可當他聽說賈婉婷是靠着唐副局的關系後,就像吃了口蒼蠅一樣難受。
圈裏人皆知,唐宏偉就是個老色批,仗着住建局副局長的權力,惹下了一堆風流債。
不光在整個住建系統,就連分管的縣企業裏,稍有點姿色的女人都沒能逃過他的魔掌。
照這樣看,賈婉婷豈不是也失足了?
唉!
季楚想想就忍不住嘆息。
今天快下班時,季楚路過辦公室,見門開着就下意識往裏面瞅了眼,可惜賈婉婷不在。
季楚有點小失落,剛要離開,忽然聽到屋裏的座機響了起來。
這時候辦公室來電話一般都會有急事,季楚前後看了看,心想着,賈婉婷沒接到電話可能會影響工作,她馬上就要轉正,最好別抹黑。
於是,季楚直接走進辦公室,幫忙接起電話來。
「你好,縣住建辦,請問……」
季楚剛恭恭敬敬地開口,那邊就不鹹不淡地打斷道,「市住建委的,通知你們唐局參加視頻會議!」
「現在?」
「廢話!啪!」
對面沒好氣的把電話撂了,讓季楚哭笑不得。
真是官大一級壓死人喲,打個電話都這麼厲害。
季楚搖搖頭放下話筒,稍作沉吟,就出門走向唐宏偉的辦公室。
幫人幫到底嘛,何況傳達消息多大個事兒!
只是他沒料到這份好心,會成爲壓垮他仕途的最後一棵稻草。
唐宏偉的辦公室在走廊最裏面,平常上班時,門口窗臺上就擺放着兩盆蘭草,等到下班唐宏偉再把它們收進屋。
現在兩盆蘭草還在外面,這說明唐宏偉沒有早退。
「太陽落東邊了!」
季楚小聲嘀咕着,就在來之前,他還在想,要是唐宏偉早退錯過了視頻會,上面的領導正好教育教育他。
可惜他在,那還得去通知,不然責怪的就是賈婉婷了。
沒多想,季楚推門而進,一邊往裏走一邊匯報起來,「唐局,有個事……」
「嗯……不要!」
季楚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迎面撲來的一道女人叫聲給生生掐斷了。
緊接着,裏屋的玻璃隔牆上就映襯出兩只潔白的小手,在手掌之下是一副玲瓏有致的身影,扭來扭去的樣子十分火辣,像是被人從後面摁在玻璃上一樣……
幹吶!
季楚簡直驚呆了!
唐宏偉居然在辦公室裏耍花活?
裏屋就是唐宏偉辦公的地方,外屋只有接待用的沙發茶幾,中間由磨砂玻璃做隔斷。
見到這場景,季楚算是秒懂這種裝修風格的精髓了。
只是裏面的動靜兒依然很大,讓他又搞不懂自己進來有沒有被唐宏偉給發現?
難道兩人激情過頭,充耳不聞?
要是那種敞亮的撞見,季楚毋庸置疑會轉身就走,可偏偏中間還隔着一層磨砂玻璃,裏面的人看不到他,讓他忍不住抱着僥幸心理,想再多看幾眼。
誰叫眼前的場景實在是太香豔了!
甚至仔細去看,還能隱隱看到那對兒白色的抹胸包裹着跳動的飽滿……
像季楚這個年紀,難免對異性的身體沒什麼免疫力,所以一時間竟然看得癡迷。
這時,裏屋再次傳出女人的聲音,「唐局,不要這樣,求求你了……」
暈!
這不是賈婉婷嗎?
她的聲音季楚再熟悉不過了,沒想唐宏偉這個老色批還真對她下手了!
季楚頓時憤懣不已,頭腦一熱就大喊起來,「唐局,有事匯報!」
裏屋的動靜一下子沒了,唐宏偉口氣暴躁道,「誰啊?喊什麼喊!給我滾出去,有事兒一會兒再說!」
這!
被唐宏偉一罵,季楚如夢初醒,心裏開始後悔,自己也太草率了!
可唐宏偉真是囂張,在辦公室裏做這種事被人發現還有臉發火,誰給他的底氣?!
然而對方畢竟是領導,季楚不敢硬來,可就這樣出去了他也不甘心,因爲裏面的賈婉婷明顯不願意!
正猶豫着,唐宏偉又吼了起來,「要你出去沒聽到嗎?把門給老子帶上!!!」
看樣子,這個老色批今天是不打算放過賈婉婷了。
在官場上流傳這麼一句話:當官不當副,當副不當常務。
因爲掛上常務意味着事無巨細,有時候會吃力不討好。
可唐宏偉不一樣,去年偏偏去爭了個常務。
上面的人都以爲他覺悟高,想作爲;只有下面的人才知道他是要霸着實權,爲所欲爲!
就像現在,仗着權勢滔天,被下屬發現也無所謂,反正老子啥都管,你就得聽話。
季楚突然覺得很悲哀。
權力到了這種人手裏是多麼的可怕,不說工作能力怎樣,就這種稀爛的生活作風,也配當領導和人民公僕?
可令他更悲哀的是,面對這樣的權力,自己居然膽寒了!
要不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況自己屁也不算,哪兒有資格教領導做人?
「好的,唐局……」
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季楚終於做出艱難的決定。
至於賈婉婷會怎麼樣,那只能看她的命了。
聽到季楚妥協,裏屋的唐宏偉歪嘴一笑,一雙色眯眯的小眼睛貪婪掃過面前的賈婉婷,像打量獵物一般炫耀着:看到沒?在單位有哪個敢和我作對?你還不乖乖到碗裏來?
在這種強勢目光的壓迫下,賈婉婷抱着胳膊猶如受驚的小鹿,剛剛還燃起的一絲希望也灰飛煙滅。
她原以爲這時候有人進來是老天開眼,誰知卻是開了個玩笑,對方說滾就滾!
這下,她恐怕會徹底淪爲唐宏偉的玩物了!
當然,裏屋的一切季楚並不知道,他此刻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轉身離開。
不料,就在屋門即將關上的那一霎,背後傳來了賈婉婷的叫聲:「季楚!」
季楚腳步一頓,賈婉婷這是在向自己呼救嗎?
雖然對方只叫他的名字什麼也沒說,但這叫聲裏分明充滿了三分絕望和七分渴求。
不知怎的,賈婉婷那溫柔嫵媚的笑忽然浮現於眼前,讓季楚不由捫心自問:真的要放棄嗎?包括那份唯一的存在感?
也許有了答案,也許只是試試,總之下一刻季楚反手推門,大步邁進,並拔高聲音道,
「唐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匯報!」
隨着話音落下,季楚直接衝進裏屋,沒有再給唐宏偉隔空發號施令的機會。
他要當面撞破唐宏偉,讓那個老色批自己覺得羞恥,從而善罷甘休。
可沒想到,剛進去,季楚就先害臊了!
只見賈婉婷衣衫不整,大片雪白的肌膚裸露出來,白色的性感蕾絲胸衣滑落到手腕,胸前那對兒飽滿被胳膊擠壓得變形……
更離譜的是,唐宏偉已經解開皮帶準備上膛,似乎再晚來一分鍾,就要開始舉槍打靶了。
這都還沒走遠呢,老色批就等不及,得虧選擇回來!
季楚的出現讓唐宏偉非常震驚,他愣了一下後迅速穿好褲子,指着季楚的鼻尖開始破口大罵:
「誰特麼要你進來的啊?老子要你滾,你耳朵聾了嗎!?」
被唐宏偉罵,季楚的臉一下子紅到耳根,就好像做醜事的人是他,被對方撞見一樣。
好在旁邊的賈婉婷朝他投來感激的目光,才讓他心裏好受了點,他不由訕笑回應,「抱歉,唐局,我就是怕耽誤您的工作,所以才……」
「放屁!」
唐宏偉拍着桌子叫囂道,「你能有什麼重要事耽誤老子的工作?你現在這樣胡鬧才是耽誤!沒看到我和小賈在交流工作嗎?老子看你不止耳聾還特麼眼瞎!瑪德,當初就不該接收你這樣的混子,靠國家政策投機取巧吃皇糧,屁本事沒有,只會佔用資源!」
這話算是揭了季楚的老底,圈內好多人私底下都看不起他這種「走捷徑」上岸的隊友,一說就是靠吃優待進來,就像給人打了「特殊」標籤。
季楚生平好強,當年下鄉什麼苦沒吃過,就怕被人瞧不起,他寧願被當做空氣也不想被人瞧不起,何況還是唐宏偉這種拿着權力當本事的廢物領導!
一時間,他火氣也上來了,口無遮攔道,「你說誰投機取巧佔用資源?我看有些領導身在其位不謀其政才是佔用資源!我就是吃皇糧那也是託國家的福氣!我吃你家糧食了?」
這是季楚第一次反抗領導,也是唐宏偉任職常務副局長以來,第一次被下屬怒懟。
所以,唐宏偉頓時錯愕了,話不成語道,「你、你……」
「你什麼你?我說的有錯嗎?別仗着是領導就擱這兒裝大尾巴狼,我告訴你,領導更要以身作則!你剛才做的什麼事也有臉說我眼瞎?你見過交流工作用身體交流的嗎?還是你這個領導平時就是以這種方式和女下屬交流工作的?要不要紀委了解一下?」
季楚豁出去了,他發現說出心裏話後是真特麼的解氣,他壓抑的太久,不想再壓抑了。
反正唐宏偉也看不起他,今天這事兒就算不說,憑唐宏偉的爲人,他以後也別想好過。
那還不如撕破臉說個痛快!
果然,窗戶紙一捅破,唐宏偉的臉就綠成豬肝色,額頭上開始冒出豆大的汗珠,
徹底不淡定起來!
見唐宏偉這樣,季楚的心裏別提有多爽了,你不是很囂張嗎?繼續囂啊!看到了紀委,誰特麼是弟弟!
然而,唐宏偉好歹也是個官場老油條,打嘴官司的心理素質還是具備。
他稍微眼珠子一轉就鎮定下來,「哼,小季,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別忘了你是公務人員,說話要負責任,紀委可都是講證據的!」
唐宏偉矢口否認其實是意料之中的事,像他這樣的老色批又怎會承認自己的無恥行徑。
畢竟剛才季楚衝進來並沒有及時拍下證據,想要三言兩語就拿捏他,確實有點空口無憑。
不過,眼見爲實的東西,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何況當事人賈婉婷不是啞巴!
既然要撕破臉,季楚就不會給對方留餘地,幹脆一撕到底,爭取借此幹掉這個不作爲的副局長!
於是,他擡手一指賈婉婷,正色道,「我當然負責,她就是證據!」
誰知,賈婉婷卻幽幽開口道,「季楚,別鬧……唐局又沒有做什麼……」
啊?!
季楚一下子驚呆了!
賈婉婷居然說唐宏偉什麼也沒有做!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下意識又問了一遍,「賈姐,你剛說什麼???」
賈婉婷抿抿嘴,深吸一口氣,說道,「季楚,不是你想的那樣,你誤會了!」
嗡——
賈婉婷的話猶如當頭一棒,季楚只覺腦袋直嗡嗡。
沒搞錯吧,這怎麼就變成誤會呢?!
季楚滿臉懵逼,沒等回神就聽一旁的唐宏偉哈哈大笑起來,「艾瑪!聽到沒,小季,誤會而已你還當真?所以說啊,年輕人,嘴上無毛辦事不牢,啥事張嘴就來,笑死人了!還動不動就紀委,你嚇唬誰啊?」
眼看唐宏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季楚的臉不由青一陣紅一陣,雙拳緊握起來。
他忍住滿腔怒火,朝賈婉婷投去期盼的目光,「賈姐,你不要有顧慮,是怎樣就怎樣,你說出來,邪不壓正的!」
就在剛才,季楚已經反應過來,賈婉婷之所以那麼說絕有可能是忌憚唐宏偉的權勢。
所以他必須堅定立場,給賈婉婷鼓氣!
可惜,賈婉婷眼神飄忽,都不接他目光,扭扭捏捏的小聲道,「真的只是誤會……」
唐宏偉伺機接話,「現在總聽清楚了吧?這就是個誤會嘛!好了,季楚,沒什麼事你就趕緊走吧,這個點兒已經下班了都,單位可沒有晚飯啊!」
見唐宏偉沒有追究,見好就收,季楚也是無話可說,何況事已至此,他又能說什麼呢?
唉!
所有不甘只能化作心中的一聲嘆息,季楚失望地瞥了眼賈婉婷,默然轉身離去。
剛走出裏屋,季楚又想起什麼,有氣無力道,「對了,唐局,市住建委來過電話,要你參加視頻會議。」
唐宏偉正在假裝整理着公文包,不覺擡頭一愣道,「現在?」
「廢話!」季楚面無表情,旋即又擠出一絲幹笑,「哦,電話那邊就是這麼回答的。」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走出辦公室。
季楚前腳剛走,唐宏偉後腳就把公文包一丟,大發雷霆,「媽的,這個小B崽子,老子還不信治不了你!」
一旁的賈婉婷連忙唯唯諾諾道,「唐局,既然你還要開會,那我就不打擾了,您忙!」
眼看到嘴的白天鵝飛走了,唐宏偉不由一陣悵然若失,但想想對方那水嫩多姿的嬌軀,他又眯了眯眼,摩挲着下巴猥瑣一笑,「哼,你個小娘們也一樣,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
季楚走出辦公樓才發現外面下起了雨。
雨水不大,但電動車是沒辦法騎了,只能徒步回家。
仲夏的季節就算有雨,天氣也悶得慌,更何況剛才經歷過那種事,這雨下得就格外心煩。
季楚打算先抽根煙再走,剛把煙點上,身後就傳來高跟鞋下樓的聲響。
「季楚!」
聽到下來的人是賈婉婷,季楚沒有回頭繼續抽煙。
原以爲不搭理,對方就會識趣離開,可沒想走到他身邊卻停了下來。
「剛才……謝謝你了!」
賈婉婷頓了頓,鼓起勇氣對着季楚說道。
季楚微怔,旋即一笑,「呵呵,謝什麼,誤會而已。」
說這話時,他依然沒有正眼看賈婉婷,而是擡頭望向天際,那裏殘留着一抹餘暉,在這雨天顯得多此一舉。
季楚的態度終於讓賈婉婷尷尬起來,但心裏更多的還是無奈。
不過很快她就釋然一笑,語氣略顯撒嬌道,「好啦,不要生氣啦,你是不是沒帶雨傘,姐送你吧!」
說着,她就撐開透明傘走進雨中,舉起來後又回頭看向季楚,眉眼帶笑,像一朵雨中盛開的百合花。
季楚心思一蕩,不覺丟掉煙上前鑽進了雨傘裏。
一只雨傘勉強夠用,兩人的身體緊挨在一起,相互摩擦。
近距離接觸,季楚第一次貼身感受到成熟女人的氣息,感覺上和平常那種擦肩而過後產生的浮想完全不同,這種感覺更像是唾手可得,容易激發人的衝動。
何況,剛才還看過對方的身體呢!
意識到這一點後,季楚趕忙定了定神,要知道這雨並不大,他答應一起同行的初衷不是真的需要一把傘,更不是想要趁機揩油,他這是在給對方解釋的機會啊!
可兩人一起走了好幾分鍾,賈婉婷也沒有提及辦公室裏的事,不由讓季楚愈發失望了。
因此走出單位所在的街道,來到十字路口,季楚不由輕嘆一聲,「算了,我打個車吧。」
既然賈婉婷沒有要解釋的意思,那他也沒必要和對方再打一把傘了。
可賈婉婷一聽他要走,就趕緊拐住胳膊,飽滿的胸部也隨之壓下,跺着腳嬌嗔道,「別呀,打什麼車嘛,你說你住哪兒我送你唄,正好我也想走走!」
感受到跳動的柔軟,季楚莫名妥協,「行吧,我在明珠路租的房子,你要是順路也行。」
賈婉婷眼眸一亮,「明珠路?那不遠不遠,我就住孟漢社區,咱們走吧!」
剛走兩步,賈婉婷又道,「原來你不是縣城人呀,那你老家在哪裏呢,是市裏嗎?」
季楚搖搖頭,「河灣鎮,聽說過嗎?」
賈婉婷微微蹙眉,「是不是咱縣那個貧困山區?」
「對,溳水縣有28個鄉鎮,河灣鎮經濟排倒數第一。」季楚苦笑,「也是,這麼有名,你肯定聽說過了。」
賈婉婷舒展柳眉,話鋒一轉道,「嗨,窮有啥的,只要碰到有作爲的領導,騰飛是遲早的事兒!你能從那種地方考上公務員,你就是有作爲的人,說不定以後你家鄉就靠你了!姐可要抱緊你大腿,多向你學習呀!」
季楚自嘲,「和我學什麼,我在別人眼裏就是投機取巧,靠吃優待上來,能有什麼作爲?」
賈婉婷連連搖頭,「不不不,那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在姐看來,你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小夥子!」
「得了吧,賈姐,我要真優秀早有一番作爲了,你看我現在啥也不是!」
「你還年輕嘛,急什麼,機會來了,遲早的事兒!」
「是嗎?就像賈姐一樣,機會來了也能轉正,那這麼說我還得抱緊賈姐大腿沾沾福氣啊!」
季楚這話明顯帶刺,他就是要看看,這個賈婉婷沒理由的誇他究竟想幹嘛!
果然,賈婉婷的神色黯然下去,嘴角略帶苦澀道,「你是在嘲諷姐吧,今天鬧成這樣,要你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