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白日驚雷!!
「本帝……重生了?」
「這裡的天地元氣如此稀薄,甚至不足太古神域的萬分之一,難道本帝降臨在下位面的一方小世界了?」
「不對!」
霎時間,一股記憶湧入腦海中……
姜玄,北天域天雪城四大家族,姜家之人,天生八脈堵塞,乃是萬中無一的廢體,甚至不及凡體。
兩年前父親為了尋找母親而離開姜家離開天雪城,而後爺爺閉關修煉一門神祕功法走火入魔,導致血氣枯竭,修為盡失,幾乎是奄奄一息,再無半點戰力。
姜玄在姜家雖然屬於直系一脈,可是隨著父親的出走,爺爺的走火入魔,他們這一脈在姜家徹底失去了該有地位和待遇。
直到兩年前,姜家直接將體質不及普通人的他逐出姜家。
為了不拖累妹妹和爺爺,姜玄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天雪城。
歷經數月,姜玄先是抵達不遠萬裏的蒼州境內的穆陽城,最後成了北天域四大武道宗門之一,天劍宗的一個雜役弟子。
可是因為天生體質孱弱的緣故,姜玄無論是在天雪城,還是如今所在的雜役峯,依舊要承受著所有人的鄙視、排擠。
直到現在,他依舊還只是一個體質孱弱,甚至無法找到氣感的廢人。
就在今天,同為天劍宗雜役峯弟子的韓立帶人,逼迫他前往一處禁地採摘靈草。
姜玄體質孱弱,但是心性的堅毅程度遠超過常人,甚至有些偏執。
只要是他決定了的事情,也就意味著雷打不動。
結果,他被幾個雜役峯弟子一頓拳打腳踢,最後直接昏死過去。
可是即便如此,在他昏死前隱約聽到依舊還有人威脅他。
如果不肯前往禁地採集靈草,那麼日後他在雜役峯將再無立錐之地!
「不對,不對。」
姜玄吃力的坐了起來,他使勁揉了揉眉心,又不斷搖頭。
「本帝的僅剩一絲的元神能夠融入此人的神魂中,而且沒有遭到任何的排斥,這說明,之前封印本帝元神的那塊神祕玉符遮蔽了天道和規則,讓本帝生生活出了第二世……」
念如此,姜玄仰望著碧藍的天穹,那雙星眼中流露出不合時宜的濃烈殺機,簡直駭人聽聞。
「澹臺女帝、元帝,等到本帝再回太古神域之時,便是你們死無葬身之日!」
「本帝今日發誓,終有一天,必定要讓你們鎮壓在死亡深淵之中,讓你們忍受永世輪迴之苦,讓你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許久,姜玄的心緒漸漸平復,轉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生廢體又如何,父親離開又如何,爺爺走火入魔又如何,如今我擁有了兩世的記憶,這些對於我來說又算是什麼?」
念如此,姜玄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況,那張佈滿血泥的臉頰上不由得流露出苦澀的神情。
「雖然融合了兩世的記憶,但這第二世的肉身,不僅先天八脈堵塞,更糟糕的是已經十六歲了,非但沒有開啟一條八脈,甚至連氣感都沒有找到,可真是悲慘啊!」
「難道是被天譴了?」
「而今看來,在尋找氣感之前,難免要再吃一番苦頭了!」
念如此,姜玄深吸了一口氣。
驟然間,他撮指成劍,精準地在自己胸膛前的一道靈竅上一點。
「噗!」
可就是這麼一點,姜玄的身體登時止不住地劇烈顫抖,四肢百骸內血氣翻湧,驟然間,口鼻中鮮紅的血水狂湧,鮮紅而刺眼。
最讓人詫異的是,他口鼻中的鮮血流淌到最後,竟然攜帶著絲絲縷縷的黑色血絲,極其嚇人。
「砰砰砰!」
姜玄緊咬著牙關,強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巨大痛楚,稍作喘息,他抹了一把額頭的淋漓大汗,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再次朝胸部各大靈竅狂點……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傍晚時分。
而在雜役峯最為偏僻的一個破舊庭院內,卻充斥著濃烈刺鼻的血腥氣味。
只見,一道削瘦的身影盤坐在庭院的中央。
夕陽斜下,同時也拉長了這道身影的影子,略顯孤單。
他雜亂染血的長髮披在腦後,身上佈滿了血汙,像是一頭血脈高貴的真鳳剛剛涅槃。
「譁!」
姜玄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到了極點,甚至有些滲人。
而就在剎那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鼻翼舒張,嘴巴緩緩張開,幾如鯨吞牛飲一般,瘋狂地吸納天地間的元氣。
霎時間,庭院內罡風四起,而在姜玄的四周形成一片淡淡的氣霧。
「終於找到氣感了!」
姜玄倏地睜開眼睛,可在這一瞬間,他那雙星眼熠熠生輝,臉色、氣態以驚人的速度煥發生機,幾如枯木逢春一般,一股濃鬱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
他嘴角浮出一絲欣喜的笑容,而那雙漆黑的星眸中卻充滿了駭人的冷漠和幽邃。
「想讓我姜玄給你們當牛做馬,你們好大的膽子!」
姜玄嘴角輕輕翹起,露出一抹邪魅釋然的笑容。
他已經找到了氣感,而且已經將一部分天地元氣納入了體內,雖然八脈依舊固若金湯,但是體質與之前已然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呼!」
姜玄沉沉地吐了一口濁氣,其中卻夾雜著少許的血絲。
隨著這口濁氣的吐出,四肢百骸內的血氣驀然澎湃,生命氣息變得尤為旺盛。
「姜師弟!」
就在姜玄起身的同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小院外傳來。
他側首望去,只見一個亭亭玉立,面容清麗的紫衣女子出現在視野中,隨即邁著款款蓮步走入這座破舊的小院。
「林……師姐。」
姜玄聞聲,扭頭望去,嘴角浮出一絲苦澀隱晦的笑意。
來人正是姜玄還是姜家那個廢物少爺時,施捨過的一個小乞丐。
林雪。
去年姜玄被姜家逐出家門後,便是與小乞丐林雪一同離開天雪城,然後不辭萬裏,一同進入穆陽城。
兩人在穆陽城打探到訊息,天劍宗每年冬末春初之時,都會宗門大開,選拔一些新晉弟子。
只不過,參加弟子選拔,無論能否成功,都必須先繳納兩百兩銀子的考核費用。
而姜玄被逐出姜家之時,身無分文,而林雪也只是一個小乞丐,兩人又怎麼能拿得出這麼多的銀兩?
被迫無奈,兩人只好先成為雜役峯的一名雜役弟子。
只要成為雜役峯的雜役弟子,在雜役峯待夠兩年,便能擁有一次免費參加選拔的資格。
而且在這期間,天劍宗還會提供一部人階下品的修煉功法,供雜役峯的弟子修煉。
可姜玄天生八脈堵塞,他曾經在姜家嘗試過諸多修煉功法,都無濟於事,而這樣的一部人階下品功法,又如何能讓他打破與生俱來的桎梏,踏上武道這條路?
而林雪則不同!
她修煉了這部人階下品功法後,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先是順利找到了氣感,而後又破開一條修煉所需的八脈,直至如今,更是破開了六條八脈。
像她這樣的天賦,在雜役峯可謂是屈指可數的天才,而且她現在已經被一名天劍宗的長老看重,願意破格將她收到座下。
所以,現如今整個雜役峯的弟子,都會叫她一聲林師姐。
林雪邁著蓮步緩緩邁進小院,她的視線在姜玄的身上淡淡一掃,那張白皙的臉蛋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平靜問道:「韓立又讓人打你了?」
姜玄嘴角浮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眼底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厲芒。
「過不了多久,我會將我這一年內遭受的所有羞辱,千倍百倍的償還給他們。」
林雪聞聲後,不禁愣了一下,眼眸中卻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之色,心中暗歎道:「你如今沒有了姜家這座靠山,可再也不是那個廢物少爺,你先天廢體,又如何千倍百倍的償還給韓立他們?」
「還不肯認命嗎?」
林雪乾淨白皙的臉頰上浮出一抹意味難明的微笑,細眉輕皺。
「這些話你以後最好不要再提及,否則,被韓立聽聞後,可能真的會將你置於死地,畢竟這裡是雜役峯,這裡的人命與草芥無異,更何況……」
「我只不過是一個廢物嗎?」
姜玄道出來林雪沒有說出來的下一句,臉上浮出一抹冷笑。
現在的林雪早已經不是那個單純羞澀的小乞丐,她雖然擁有雜役峯諸多雜役弟子豔羨的武道天賦,但是卻沒有韓立那樣的背景。
所以,這一年以來,為了避嫌,林雪對姜玄幾乎是視而不見,而姜玄因為林雪原因,被韓立百般刁難和欺辱。
然而,甚至有傳言,林雪為了交好韓立,甚至主動獻身於韓立。
想到這裡,姜玄不得不懷疑林雪時刻一年多,再來這裡的目的。
「你明知道自己是先天廢體,一生無望踏入武道這條路,與其待在雜役峯忍辱負重,倒不如答應韓立前往禁地採藥。」
「這才是你今夜到訪的目的吧?」姜玄冷笑著問道。
林雪眼底閃過一抹隱晦之色。
「姜玄,再過半個月就是天劍宗選拔弟子的日子,屆時我和韓立都會順利成為一名正式弟子,而你若是能夠幫助韓立採得靈草,以後你待在雜役峯將再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住口!」
姜玄擺手打斷林雪,譏笑道:「林雪,你告訴韓立,我姜玄雖然只是一個廢物,但是讓我當他的一條狗,還是讓他乘早死了這條心!」
「而且,過不了多久,我會將他這一年多的關照,千倍百倍的還給他!」
「你走吧!」
念如此,姜玄直接下了逐客令。
林雪的那張俏臉驟然冷拉下來,終於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她眼眸冰冷,勃然怒道:「姜玄,你當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姜玄冷笑道:「林雪,你不必有什麼介懷,昔日的施捨,就是喚作任何一個人,我姜玄都會那麼做的!」
「你!」
林雪臉色驟變,眼底寒芒閃爍,狠狠地瞪著姜玄。
要知道,她的身世一直是她的忌諱,直到如今,也無法讓她釋懷,不過這一番話是出自姜玄之口,若是換作別的雜役峯弟子,說不定她會直接出手。
姜玄看著林雪的迅速消失在黑夜中,嘴角徐徐翹起,浮出一抹譏笑神情。
「十歲那年你林雪是一個小乞丐,現在六年過去了,在我的眼中,你依舊只是一個搖尾乞憐的乞兒,不過如此罷了!」
念如此,姜玄手掌握緊,冷漠道:「當年本帝縱橫萬界之時,諸天神魔也只是螻蟻一般,而今從頭再來,本帝會讓你們知道,你們所謂的驕傲,又是何其的悲哀!」
姜玄孤身一人來到雜役峯的後山。
此刻皓月當空,羣星璀璨,皓白的月光傾灑,將亂石橫亙的雜役峯後山照得通透明亮。
姜玄正襟危坐在一塊山石上,正在思考選擇用那一種功法開始修煉。
「伏天真經?」
「伏天真經由元始神域滄瀾宮的一代大神官所開創,雖然極其不凡,可是修煉要求極高,最起碼也得邁入神境之後,才能修為,可現在的我才剛剛找的氣感……」
「吞天魔功?」
「這門功法雖然可以修煉,但是每次修煉都要吸食武道修士的精血,恐怕只要修煉了,日後這北天域就再沒有我的容身之所,可惜現在的我還是太弱了……」
「佐伊神功?」
「可是這部功法由佐伊那個丫頭一手開創,而且只能女子修煉……」
「……」
姜玄將自己的腦海中所記錄的諸多功法回憶了一遍,反而讓他頭疼不已。
前一世的記憶中雖然有諸多功法、武技、祕法,可是卻沒有一部能讓如今的他修煉。
姜玄揉著眉心,一副悔不及當初的樣子,緩緩道:「早知道前世就應該留意一些低階功法……」
「太皇經?」
沉悶許久,姜玄眼中倏地閃過一抹精芒,轉而嘴角翹起。
「太皇經是我從太古神域最神祕的禁地中帶出來,這部功法神祕無比,雖然有所殘缺,但是卻沒有任何的限制。」
「不過傳說太皇經修煉到最後會發生不詳,而且一旦修煉起來,就要從始至終,否則低階內功心法根本無法支撐修煉所需。」
沉默片刻,姜玄一咬牙,直接摧動了太皇經。
他雖然擁有諸多無上的修煉功法,可現在能修煉的是少之又少,太皇經雖然有諸多傳說,但是現在不修煉,說不定他那天就會死在這雜役峯。
與其這樣憋屈的活著,所謂的不詳又算得了什麼?
「呼!」
在姜玄運轉太皇經之際,起初沒有任何異象,可是在他將太皇經在體內運轉一周天後。
驟然間,整個後山狂風驟起,無形的天地元力開始湧動,八方天地元氣瘋狂朝姜玄聚攏。
於此同時,姜玄身上的每一個毛孔自主地舒張,悄無聲息的將天地元氣納入體內。
而且,異象越來越驚人!
「咔嚓!」
「咔嚓!咔嚓!」
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狂風越發的激烈,石林周邊的幾棵樹冠茂盛的參天老樹,主幹劇烈擺動,枝幹不斷被折斷,沉悶的聲響不斷傳來……
姜玄神情肅穆,雙眼緊閉,幾如一塊磐石橫亙在那裡,巍然不動。
他濃密的長髮亂舞,襤褸的衣衫獵獵作響,在太皇經在體內運轉兩週天後,他的體表生出一片濃烈的血色氣霧。
不僅如此,姜玄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悄然閃爍著暗淡的金芒,每一根血管都在鼓脹,如一條條長蟲覆蓋在身體各處,同時血氣迅猛流轉。
「嘭!」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姜玄體內驀然震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
旋即,他身體劇震,嘴巴猛地張開,直接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水。
正是先天八脈堵塞,沉澱下來的汙血。
同時也意味著,姜玄終於衝破桎梏,疏通了第一條八脈,但是想要破開八脈,踏上武道,還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
「這部殘缺的太皇經雖然神祕至極,但是的確霸道,短短一炷香的時間,便疏通了第一條八脈,讓我的體質再次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姜玄臉色蒼白,臉上卻浮出了平靜的笑容。
兩世的記憶交融,如今成功衝破桎梏,疏通八脈,姜玄心中難免還是生出一絲欣喜。
「按照這個速度,想必今夜不僅能疏通所有八脈,再破開幾條八脈也未嘗不可!」
念如此,姜玄即刻收斂了心緒,繼續摧動太皇經,疏通剩餘的七條武道經脈。
「嘭!」
一炷香的時間後,姜玄體內再次發出一道沉悶的聲響,隨著汙血的吐出,他再次疏通了一條八脈……
轉眼四個時辰,當姜玄將最後吐出一道汙血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顯然與之前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他的氣息沉穩厚重,尤其太皇經在四肢百骸內運轉了整整十幾個周天後,體質甚至遠超過同輩人。
姜玄雖然仍是一具凡體,但是在太皇經的作用下,他的肉身卻已經臻至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境地。
雖是凡體,卻擁有與真正靈體媲美的底蘊!
「當初得到這太皇經時,一直顧忌有關於他的傳說而沒有修煉,可是沒有想到這部功法竟然如此逆天,竟然讓我的這具凡體發生瞭如此逆天的變化。」
姜玄欣喜之餘,繼續摧動太皇經開始修煉,嘗試破開八脈,成為一名真正的武者。
因為他知道,明日欺辱他的雜役弟子必定會再次前來。
畢竟現在的姜玄可不是那個忍辱負重的姜玄,而是兩世合二為一,殺戮果斷的姜神帝。
況且,如果林雪將他之前所說的,毫無保留的告訴韓立,倘若自己仍是不肯前往禁地採集靈草,說不定一向心狠手辣的韓立真的會直接下死手。
韓立能夠在雜役峯當這土皇帝,不僅倚重他內門的大哥韓衝,更重要的是他本身的資質也不弱於人,傳言更是破開了六條八脈。
不僅如此,韓衝還私底下傳授韓立天劍宗正式弟子才能修煉的內門功法,所以死心塌地跟隨他的人也異常強大。
所以,姜玄必須將全部的心思花費在修煉之上,竭盡全力去突破。
「嘭!」
過了整整一個時辰,姜玄體內發出一道沉悶聲響。
不過這次是他破開了人生中的第一條八脈,也就意味著他終於邁入了武道,成為了一名武者。
「呼!」
在姜玄破開第一條八脈後,周身元氣極速流轉,在他的頭頂形成一個巨大的氣旋,化作絲絲縷縷的氣流瘋狂鑽入他的體內。
於此同時,元氣進入體內後,順著第一條八脈進入丹田,只是在幾個呼吸後,生出第一縷玄氣。
轉眼間,他四肢百骸內的血氣不由自主地開始翻湧,只是在幾個呼吸後,體質再次發生巨大的變化……
數個時辰後,當第一縷晨曦穿破天際之時。
姜玄緩緩睜開眼睛,沉沉吐了一口濁氣。
「想不到耗費數個時辰才不過破開了四條八脈。」
姜玄神情中透著一絲失望,他終究只是一介凡體,想要數個時辰破開八條八脈,終究還是力所不逮。
不過,他不得不暫時停止修煉,因為作為一名雜役峯弟子,每日清晨,他必須早起清掃自己的雜役片區,否則到時候有人會前來興師問罪。
姜玄悄然回到自己的那座破舊小院,簡單的清洗了一下,然後換上一身乾淨的洗的泛白的青衫離開。
他現在不僅成功疏通了八脈,而且破開了四條八脈,整個人變得神採盎然,與之前頹廢孱弱的他,簡直判若兩人,甚至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感受。
「唰唰唰!」
姜玄獨自清掃著一條弄巷,面對旁人投來的異樣眼光和竊竊私語,他完全置若罔聞,只是埋頭清掃。
「這個廢物今天怎麼感覺給人一種鋒芒畢露的錯覺?」
「哈,陸遠,你還沒睡醒嗎?這個傢夥可是天生的廢物,八脈堵塞,怎麼就給你一種鋒芒畢露的錯覺!」
「你懂什麼,你才找到氣感多久,老子可是破開了第一條八脈!」
「不過也對,似乎好像真的有些古怪,這個傢夥平時掃地掃到這裡,每次不是累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今天卻是沒有一絲異樣。」
「要不要去試探一下?」
「不必了,這個傢夥招惹了韓老大,昨天還聽說被打了個半死,恐怕日後也沒有什麼好日子了,咱們就沒有必要多此一舉了!」
就在幾個雜役弟子躲在一處竊竊私語時,一個體魄驚人,氣勢彪炳的青年帶著一行人匆匆行來。
「熊山大清早的來這裡幹什麼,他可是韓老大手下的一號強力打手,聽說已經破開了四條八脈,今年說不定可以成為一名正式弟子。」
「難道他們又要對付姜玄這個廢物了?」
「這個傢夥未免也太悲催了吧!」
姜玄埋頭掃著青石砌築的地板,感受到一股迫人氣息後,倏地擡起腦袋。
只見數人攔在他的身前,各個氣宇軒昂,一副輕蔑譏笑的神情。
身穿獸皮馬甲,雙臂垂膝的熊山,幾如一頭妖獸猿魔一般,雙臂肌肉虯盤,身上散發著懾人的冰冷氣息。
「韓老大讓你現在動身前往幽冥谷尋找蝕心草!」
熊山斜睨著姜玄,臉上沒有一絲神情。
姜玄掃了一眼幾人,淡淡道:「滾開!」
姜玄此話一出,幾如一石激起千層浪,諸多雜役弟子聞聲後,無不臉色狂變,噤若寒蟬,甚至就是與熊山一同前來的雜役弟子也不禁面面相覷,一臉的詫異神情。
這個傢夥在自尋死路嗎?
竟然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出言喝斥一向脾氣火爆,實力極強的熊山!
熊山眉頭跳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駭人的厲芒,死死地盯著氣態閒定的姜玄。
「我在雜役峯待了四年,曾經活活打死過兩人,傷過上百人,但是從未有人敢在大庭廣眾之下辱我。」
「姜玄,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前往禁地採摘靈草,要麼今天我親自出手,活活將你撕碎!」
熊山一字一句的說著,伸手揉了揉幾如沙包一般的拳頭,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身上生出一股懾人的氣勢,像是一頭甦醒的狂獅。
姜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邪笑道:「熊山,不服就幹,那裡那麼多的廢話!」
不服就幹?
姜玄此話一出,眾人聞聲後,臉色頓然一變,神情中充滿了匪夷所思。
就是幾如一座鐵塔的熊山也不禁流露出一絲詫異神情,轉而怒氣橫生。
「這個廢物是真的瘋了嗎?」
「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接二連三的挑釁熊山!」
「熊山雖然破開了四道八脈,但是,他體質異常強大,就是尋常破開了五條八脈的弟子都不是他的敵手啊!」
「更有傳言,熊山的雙手活活撕碎過一頭山狼王,那可是不弱於破開五道八脈的武者啊。」
「這個廢物在雜役峯苟活了一年多,想不到今天卻要自尋死路……」
熊山那雙銅鈴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寒芒,突然,怒極而笑道:「數日未見,你這個廢物倒是長本事了,看在這幾年內,你是第一個敢出言侮辱我的人,我熊山今日就大發慈悲一次。」
「只要你能在我的手中,堅持半柱香的時間內不死,我可以給你一條活路。」
姜玄隨著丟掉手中的掃把,那雙星眼中沒有一絲旖旎漣漪,平靜的看著熊山,充滿了漠然。
「我不會殺了你,只會把你徹底廢掉。」姜玄漠視道。
「你成功激怒了我!」
熊山眼睛中燃燒著暴怒的焰火和濃烈殺機,他驟然暴喝一聲,摧動體內稀薄的玄氣。
「呼!」
他雙臂一震,兩臂幾如秤砣一般的肌肉瞬間如同燒紅了一般,散發著殷紅絢爛的赤芒。
於此同時,一股強大的武道氣息迸湧而出。
「噔!」
熊山一步踏出,在一塊石板上直接踩出一片蜘蛛網片,驀然高高躍起,整個人幾如一座鐵塔一般朝姜玄鎮壓而來。
姜玄嘴角勾出一個弧度,他如今可是經歷了無數生死大戰,問鼎神道的姜神帝,戰鬥經驗何其豐富,又豈是一個熊山可以相提並論的?
「從熊山的氣息來看,他這是破開了第五條八脈啊!」
「怪不得熊山這一個多月都沒有露面,原來他一直在衝擊第五條八脈啊!」
「熊山,體質非凡,現如今更是破開了第五條八脈,今天姜玄這個廢物是必死的結局了!」
「以熊山如今的修為,應該可以與韓老大一戰吧?」
感受到熊山的愈加厚沉、強大的迫人氣息,諸多雜役弟子也充滿了壓迫感。
「嘭!」
熊山一掌朝姜玄的頭頂拍來,指間勁風呼嘯,破空聲炸響。
以他如今破開第五條八脈的實力,和強大的體質,可想而知,這一掌是有多麼的勢大力沉!
姜玄悄無聲息的摧動太皇經,至於熊山的出手意圖,他自然一眼就能識破。
就在熊山拍向他的天靈蓋時,他的身體傾斜出一個詭異弧度,幾乎是在千鈞一髮之際,避開了勢大力沉的一掌。
「砰!」
可是在電光火石之間,姜玄驟然發起反擊。
他的右臂一震,衣袖上的手臂上數道金色氣流縈繞,如長蛇一般。
身上突然爆發出來的強大氣息導致長衫鼓動,旋即,猛地的一拳朝熊山的腰際砸去。
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砰!」
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響,熊山臉色聚變,他甚至沒有看清楚姜玄是如何出手,只感覺身體像是被一頭火犀衝撞,幾如一座鐵塔的他直接橫飛出去了。
「噗!」
熊山倒飛出去一丈有餘,落地後又生生倒滑出去數尺,可見姜玄這一拳到底是有多麼的恐怖!
只見,熊山單膝跪地,巨大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嘴巴裏猛地吐出一口鮮紅刺眼的血水,臉色瞬間慘白一片,額頭上大汗如漿。
「這……好可怕的力量!」
「這個廢物到底得到了什麼機緣,竟然衝破了與生俱來的桎梏,而且更是強大到如此程度……」
就在熊山腹誹不已之際,諸多雜役弟子如遭雷擊一般,瞬間石化了一般,呆若木雞。
「他……他還是那個身體孱弱的廢物嗎?」
「破開了五條八脈的熊山竟然被他一拳打到吐血,這力量是有多麼恐怖?」
「昨日他還不是被韓老大的幾個手下差點打死,今天就怎麼突然如此生猛?」
「不可能,這一定是假的……」
熊山抹去嘴角的血跡,側首瞟了一眼與他一同前來的雜役弟子,沉聲道:「一起出手,這個傢夥現在的實力恐怕已經不弱於韓老大了!」
與熊山一同前來的一行五人,能夠成為韓立的手下各個都是破開了三條八脈以上的雜役弟子。
而且,韓立私底下又傳授他們修煉功法,每一個人的戰力都不容小覷。
五人聞聲後,相互對視了一下,臉上卻無不流露出忌憚之色。
熊山這樣的強者都能被一拳打到吐血,更何況他們的實力根本無法與熊山比肩,所以自然不敢有一絲之前的懈怠。
姜玄負手而立,面無表情,嘴角微微上揚,那雙星眼中浮出一絲冰冷殺機。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所謂的人數只是多了幾具屍體而已!
「殺!」
熊山眉頭擰在一起,驀然冷哼一聲,與同行的五人同時朝姜玄狂奔而來。
「我之前說過,要留熊山一條性命,至於你們就全部死在這裡吧!」
姜玄眼神冷漠,體內血氣驀然澎湃,身後的每一寸開始肌膚閃爍著隱晦的暗金色光芒,隨著,一股強大的氣息噴湧而出,身上的氣勢瞬間再次攀升。
此刻,他的全身力量澎湃,因為太皇經的緣故,強大的力量根本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嘭!」
他腳掌一蹬,石板鋪砌的地面直接出現一片巨大的蜘蛛網裂紋,整個人瞬間衝了出去。
以一人之力直面熊山等六人,沒有一絲膽怯,反而戰意洶湧,氣勢愈發的壯大。
「砰!」
姜玄速度駭人,幾如一道電弧劃過。
他神情冷漠,一拳直接朝一名雜役弟子的胸膛前砸去。
隨著一道沉悶巨響過後,這名弟子整個胸膛下沉,七竅中鮮紅刺眼的血水狂湧,直接倒飛出去數丈遠,最後砸落在地上,瞬間沒有了一絲生命的跡象。
姜玄旋踵極轉,身形飄逸,又是一拳直接將一名雜役弟子轟飛,沉沉地砸在一座高牆之下。
轉眼間,又是一具冰冷的屍體。
只是兩個呼吸,便有兩人慘死在姜玄的手下。
與熊山一同衝殺的剩餘三人見狀,登時滿面驚悚,再無任何戰意,驚叫一聲,轉身狂奔而去。
「廢物!」
熊山怒喝一聲,但是他沒有絲毫退意,他朝姜玄狂奔而來,一拳打出一連串的破空聲,可見這一拳到底是有多麼可怕!
不過,這也是熊山竭力打出的最強一拳,如果還不能擊敗姜玄,那麼他也將再無任何還手的餘力。
「倒是有幾分骨氣!」
姜玄見熊山一副拼命的架勢,淡淡的冷笑了一聲。
這一次,他沒有躲避,而是手臂一震,一道玄氣灌入整條手臂,一拳迎向熊山。
「轟!」
隨著一道沉悶巨響,兩人的拳頭幾乎在瞬間遭遇。
下一刻,眾人看到極其恐怖的一幕。
只見,熊山身體劇震,整條衣袖瞬間炸開,而他整條手臂的肌肉如同扭曲了一般,猙獰恐怖。
剎那間,熊山面露猙獰的痛苦之色,卻只是冷哼了一聲。
而他的整條手臂,眨眼間炸成一片血霧,瞬間血肉模糊了,地上甚至依稀可見森白的骨頭渣滓。
「撲通!」
熊山額頭上青筋暴跳,冷汗直冒,強忍著萬分劇痛,跪伏在姜玄的面前,低頭俯首。
「姜師兄……饒命……」
姜玄不留痕跡的握了握手掌,緩緩走到熊山的面前。
他面無表情,身上沾染了點點滴滴的血水,那雙星眼卻如同看待一隻螻蟻一般,充滿了冷漠。
「嘭!」
姜玄一腳將熊山的腦袋踩入地面,淡漠道:「我說過,今日不會殺你,只會徹底廢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