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院長,蘇老的死真的和我沒關系啊,求求你放過我吧!」
仁愛醫院,院長辦公室。
一個護士模樣的女孩,瑟瑟發抖的站在院長面前。
女孩叫陳惜,是重症監護室裏的一個實習護士。
「呵呵,蘇老可是泰山北鬥的人物,出現這種醫療事故,你只有去坐牢了。」
院長嘴角勾起一抹冷漠。
「嗚嗚嗚,院長,求求您了,幫幫我吧!」
陳惜害怕的拽着院長的衣角,露出了兩截纖細的手臂。
院長緩慢移動目光,盯住那雙嬌嫩的手臂,咧嘴道:
「我也很難搞啊,蘇老一生爲國,功名赫赫,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惜嚇得臉色蒼白,難道她這輩子就這樣完了麼?
「不過………」
然而,院長的語氣頓了頓,目光卻移向陳惜的胸口,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啊,院長,真的?求求您幫幫我,您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院長滿臉的狡黠,手準確無誤的放在了那雙白蔥般的手臂上。
「風險很大,就看你願不願意了?」
陳惜觸電般縮回雙手,心裏有些驚恐。
她聽見同事說,他們院長生活不檢點,之前就和護士長傳出過醜聞。
這時,院長再次將手放在她手臂上,眯着眼睛道:
「求人辦事,是需要付出的,畢竟這件事對醫院也會造成很大的影響。」
「院長,我,我…………」陳惜慌得手足無措。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現在,你身上衣服的數量,決定了我能不能幫你!」
院長咧嘴笑着,露出了兩排焦黃的黑牙。
然而,正在陳惜分神之際,院長的另一只手,卻快速的放在了她的臀部。
陳惜心裏一緊,條件反射般揮起了自己的手掌。
啪…………
空氣凝固了。
她竟然打了院長!她根本不是故意的。
瞬間,院長橫肉顫動的臉上,連皺紋裏也充滿了怒意。
勃然大怒!
「媽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啪啪!
不等陳惜道歉,院長惱羞成怒的擡起手就是兩巴掌。
巨大的掌力,立馬在陳惜的臉上留下了十道血紅的手指印。
「不識趣的賤貨,不想脫就去坐牢吧!
轟…………
然而,剛剛走到辦公室門口的陳天,聽見這話卻有如五雷轟頂。
因爲裏面陳惜的聲音,就是他的妹妹啊!
他也聽說了蘇老病危,而他妹妹是重症監護室貼身照顧蘇老的護士。
馬不停蹄跑來找院長求情,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院長竟然欺負他的妹妹?
陳天瞬間就炸了,「嘭」的一聲,將門轟開。
他只是醫院裏一個實習醫生,爲了一家人的生計,平時受到欺負,忍氣吞聲也就算了。
陳惜和他僅有兩歲之差,孤苦伶仃,只有母親一個人將他們拉扯大。
除了母親,陳惜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現在…………
辦公室裏的陳惜被這一腳震醒,飛快的奔了上來。
「哥,你怎麼來了?哥,這是我的事,和你沒關系啊!」
她推攘着陳天,不停搖頭。
偷偷來找院長,便是不想連累自己哥哥,她的工作可以不要。
可是她很清楚,他們家境不好,自己哥哥多麼努力,才如願成爲了一名中醫!
陳天一把拉過自己妹妹護在身後,滿眼血紅的盯着院長。
「誰敢欺負我的妹妹,我就跟他拼命。」
院長臉上沒有半分被撞見的驚慌,反而譏笑的望着陳天:
「你就是陳惜的哥哥?呵呵,讓你妹妹陪我,是你們的福氣知道麼?窮酸青年。」
「有了這層關系,很快你就能在醫院混得風生水起,你的妹妹此次災難也可以避免,這麼好的機會,你竟然不幫着勸勸她?」
「工作老子不要了,但你敢欺負我妹妹,我就敢跟你拼命!」
「哈哈哈,開除你,就像攆走一條狗,你古惑仔看多了吧?」院長滿臉的不屑。
陳天徹底爆炸了,拳頭一捏就衝了上去。
這裏是一家私人醫院,院長的權利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平日裏,誰敢得罪他啊?
陳惜嚇得緊緊拽住自己哥哥,不停搖頭:
「哥,不要啊,我們惹不起他們…………」
院長見陳天瘋狗一樣衝上來,眼皮也不由得跳了跳。
「哼,陳天,今天但凡你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你坐穿牢底!」
院長有恃無恐的後退兩步。
正在這時,門外路過的護士見此,嚇得一聲尖叫:
「來人啊,快來人,有人要傷害院長了。」
頃刻之間,樓道裏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無數的醫生護士涌了進來,全部都是來解救院長的。
很快,陳天就被架住,動彈不得。
「院長,你這個畜生,老子不會放過你的。」陳天仍然不停掙扎。
院長冷冷瞥了陳天一眼,牙縫裏蹦出兩個字:
「找死。」
一些認識陳天的醫生,站在外面竊竊私語。
「這家夥缺根筋吧,竟然敢打院長?」
「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找死啊!」
這時候,院長朝着衆醫生一聲大吼:
「蘇老病危,是有人謀殺他,現在被我揪了出來,這兄妹兩人就是兇手。」
「拖出去給我打,出了事有我頂着,待會蘇家的人來看見了,可不希望看見行兇之人完好無損!」
陳惜聽見這話,又開始不停掙扎起來。
「嗚嗚嗚,不要打我哥,求求你們了,和我哥沒關系啊…………」
院長麾下一羣保安,簡直就是潛藏在醫院裏的打手。
見院長發話,七八個人衝上來,將陳天像狗一樣拖了出去。
一陣拳打腳踢,拳拳到肉,場面慘不忍睹。
陳惜不停求饒道:
「嗚嗚嗚,院長,求求你放過我哥,我什麼都答應你,我都答應你啊,嗚嗚嗚!」
「妹妹,不要求這些畜生,不要……」
「啊…………」
咔嚓!
時間忽然靜止了。
一個保安踏中了陳天的脊骨,隨之響起的是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
好似陳天整個身體都從腰間斷裂成兩半。
這時,在他的白大褂裏,一本長相古老的醫書跌落出來。
沒人發現,醫書上密密麻麻的繁體字,竟然忽然像是活了似的,開始慢慢融化。
在肉眼難以觀察到的速度裏,飛快的涌入了陳天的四肢百骸!
「吾孫快醒來,吾乃你的祖宗陳通天!」
迷迷糊糊中,陳天看見,自己身處在一片什麼都沒有的白光之中。
然後,全身周圍,竟然漂浮着無數金色的字。
轉瞬之間,漂浮的金色大字,開始自動排序轉換,組成一段又一段不同的話。
與此同時,那道聲音再次響起:
「蒼天有眼,讓我後輩傳承我的畢生醫學,不至於深埋黃土。」
「小子,醫道巔峯,不破不立,想要重塑筋骨,必須廢除奇經八脈,既然有人想要你的性命,從此之後,你便無敵於天下吧。」
話音落下,所有漂浮的金色大字,全部鑽進了陳天的身體。
「通天神醫決來!」
「天地靈氣來!」
「萬法古境來!」
嗖嗖嗖!
無數復雜的信息大量涌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
這時,ICU病房裏,一個老頭着急的衝了進來,大聲道:
「院長,怎麼回事,蘇老之前不都是好好的麼!」
院長神色一揚,格外客氣的道:
「林神醫,您終於回來了。」
「快給蘇老看看,蘇老性命堪憂了!」
林神醫大步跨進ICU,把住了蘇老的脈搏,良久道:
「蘇老還有一息尚存。」
「什麼,蘇老沒死?」院長吃了一驚。
林神醫眉頭緊鎖,無比篤定的解釋:
「蘇老經歷了一晚的呼吸困難,但還有一息尚存,我最近學習了一種針灸之術,可以一試。」
說着,拿出一盒銀針,開始搶救。
然而,正在這時,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衝了進來,滿身冷氣,飛快的撲到了病牀前。
「嗚嗚,爺爺…………」
來人名叫蘇晚月,便是病牀上蘇老的直系孫女。
也是時下江州市最炙手可熱的大小姐。
十八歲開始接管家族生意,二十四歲之際,就成爲了江州的大名人。
搖了搖牀上的蘇老,沒有任何反應。
蘇晚月冷若冰霜,怒視着ICU裏的所有人。
「是誰害了我的爺爺,我要滅了他。」
院長悻悻地走上前,指着地上的陳惜道:
「大小姐,昨天晚上就是這個護士負責照顧蘇老,她哥剛才還想殺我,很顯然就是同謀啊。」
蘇晚月目光移動,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陳天,很是厭惡。
「他們,爲什麼害我爺爺?」
院長連忙狡辯道:
「你不知道這廝多狂,完全是瘋狗亂咬,我爲我們醫院出現這種敗類感到痛心啊。」
「大小姐不用擔心,林神醫在此,他剛剛說了,蘇老還有一線希望,林神醫已經在搶救蘇老。」
蘇晚月俏麗的臉上涌滿驚喜,一身職業裝將她誘人的身材凸顯得淋漓盡致。
然而,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關注着蘇老時,卻不知道旁邊正在發生詭異的一幕。
陳天的手動了,慢慢的攢成拳頭,慢慢的站了起來。
嘴裏的血跡還沒有幹涸,身上的血跡也仍然還在。
可是他,完全不像是一個被拳腳暴擊過的人。
嗯?
院長恍惚看到一道身影在晃動,很像陳天。
對,一定是錯覺!
他又揉了揉眼睛,再看了一眼。
陳天就像是高山一樣聳立在他的面前。
我靠!
這怎麼可能?
院長腦瓜子嗡嗡的。
「陳天,你……你居然沒事…………」
院長指着他,呆若木雞。
陳天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奔過去將自己妹妹拉了起來。
「啊,哥,你沒事麼?嗚嗚嗚,太好了,嗚嗚嗚!」
她也沒有想到,自己哥哥竟然這麼快就醒了?
剛剛,他明明遭遇了毒打!
這時候,蘇晚月皺眉望向陳天,冷聲質問:
「我爺爺是你害死的?」
陳天沒有回答。
無數的奇術,還在他的腦子裏回蕩着。
剛才那個,不是夢。
他身上居然一點疼痛的感覺都沒有了。
眼睛一閉,那一抹綻放着金色光芒的字,就像地球儀一樣轉動起來,不斷組成他見也沒有見過的知識,在他的腦海裏浮現。
我丟,全部都是真的啊?
這通天神醫決,好像很牛掰的樣子?
他帶着好奇看了蘇老一眼,腦海中立馬蹦出來一行文字:
「起死回生之術!」
然後,無數的施針之法,像是電影片段一般在腦海裏不停的回放。
「混蛋,問你話呢?」
蘇晚月見陳天將她當做了空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兩步上前,一巴掌就打了下去。
陳天的反應也變快了,一把抓住了她柔嫩的細手。
蘇晚月也沒有料到,他的反應竟然這麼快,抽了兩下,可是陳天的手像是鉗子,她動都動不了。
「鬆開!」蘇晚月憤怒到了極點。
陳天趕忙着放開,蘇晚月的另外一只手同時又打了過來。
頓時,重心不穩,整個人都朝着陳天撲了過來。
陳天雙手齊出,本想穩住她,卻不偏不倚的放在了她的胸口。
這…………
「啊,你找死!」蘇晚月的臉瞬間就紅到了脖子。
這個色痞,太猖狂了!
剛想擡腿去踢陳天的命根子,可身後傳來了一聲咳嗽。
她轉過頭一看,是自己的爺爺,飛快的奔了過去:
「爺爺,你醒了麼,你怎麼樣了?」
林神醫連忙攔住蘇晚月,解釋道:
「蘇老昨晚心肌梗塞嚴重,太多淤血堵在裏面,老夫這是爲他順氣排血,蘇老還沒有醒來。」
說着,林神醫一針又要扎下。
陳天目光順着看去,瞳孔又是驟然一縮。
因爲,他看到的蘇老,竟然是一個由血管組成的絮狀物體。
他可以看到蘇老的血管在身體的分布,無數的筋脈當中,淤血堵塞在裏面!
真的是蘇老身上血管的分布麼?
這也太變態了吧?
「這一針扎下,蘇老必死。」
然而,在林神醫正準備施針之時,陡然聽見這話,銀針都定在了空中。
擡眼一看,竟然是陳天在說話,頓時怒上心頭。
「陳天,要不是你們兄妹兩人,蘇老能病危?到了這一刻你還不知悔改,還想阻止我?」
「呵呵,確實啊,蘇老的死和我們有什麼關系?關我何事?」
說着,陳天怒視了院長一眼,
「但是,今天你們欺負我妹妹,還冤枉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院長接觸到陳天的目光,心裏很是震驚。
直到此刻,他都沒有想明白,陳天怎麼會沒事的!
「來人啊,還愣着幹什麼,快將陳天兄妹捉住,交給警察,我會找出證據將他們繩之以法!」
另一邊,林神醫收回心神,繼續扎下了銀針。
只見蘇老蒼白的臉色,瞬間恢復了紅潤。
「哈哈,成功了,成功了啊!」
「我剛鑽研出來的針法,果然很強!」
林神醫對自己的醫術很是自信。
蘇晚月聞言,也是興奮不已,撲上去抱住了自己爺爺。
然而,仔細打量一眼,卻發現自己爺爺的臉色突然又變得很是恐怖。
血液在體內循環涌動,不過一分鍾的時間,蘇老的臉色陡轉,黑中發紫,已像是已死之人。
旁邊剛剛換上的監護儀,也瞬間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心電圖徹底變成一條直線。
「這,這怎麼會呢?蘇老……蘇老的最後一口氣……也掉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林神醫也措手不及,腦海中卻不由地浮現出陳天剛才那句話。
爲什麼這麼巧,陳天爲什麼知道?
這時候,蘇晚月着急的衝了過來,封住陳天的領口道: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怎麼知道這一針會出事?」
「呵呵,你們冤枉我和我妹妹,我憑什麼要告訴你?」陳天傲色道。
「你……你難道能救我爺爺?只要你救活我爺爺,我就相信,我爺爺不是你們害的!」
「本來就不是,這不是天經地義麼?」陳天怒色道。
「對,只要你救活我爺爺,我可以給你五百萬!」蘇晚月連忙補充!
「多少?」
陳天卻是眼前一亮,以爲自己聽錯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啊!
聞言,院長的眼皮卻狂跳起來,立馬阻止了蘇晚月,「大小姐,你糊塗啊,陳天只是我們醫院的實習醫生,連林神醫都無能爲力,他怎麼可能救活蘇老?」
「好歹您也是蘇氏集團的總裁,你怎麼會相信這個敗類的話?」
陳天牙齒咬得格格作響,憤怒的望着院長,哼笑道:
「蘇老我治,但我還有一個條件!」
院長怒不可遏,陳天重傷醒來也就算了,他竟然還能把蘇晚月糊弄了?
怎麼可能讓他得逞?
「來人啊,把陳天給我抓起來,立馬送去交給警察!」
「我看誰敢?」
蘇晚月柳眉一蹙,美豔絕世,瞪了院長一眼,又看向陳天:
「別廢話了,救活我爺爺,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陳天還沒有來得及開口,院長就暴跳如雷了:
「蘇大小姐,你糊塗啊,你這樣做,蘇老死了也不得安寧吶!」
林神醫也當即站出來道:
「蘇大小姐,一個月前,蘇老是我救治過來的,我可以用人格擔保,陳天根本不可能治好蘇老,他只是我們醫院的實習醫生,連做我徒弟的資格都沒有啊?」
蘇晚月不耐煩的道:
「你們都給我閃開,哪怕只有一絲希望,我也不會放棄!」
她的心裏焦躁不已,先不說她爺爺是她最親的人,她不惜一切也要救他。
現在蘇家局勢不穩定,如果她爺爺死了,蘇家必定大亂啊!
兇手什麼的都已經不重要了,只要她爺爺能活,一切就還有機會。
她一把拽住陳天,拉着他朝病牀走去:
「我爺爺沒氣了,你快看看,我選擇相信你,但你若是騙我,你一定會付出代價。」
陳天呆愣的望着面前這個生在雲巔的女人,那一張精致小巧的臉蛋上寫滿擔憂。
長得是真俊啊!
白裏透紅,吹彈可破的俏臉,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然而,他的瞳孔又是驟然一縮,一行字頓時冒出了腦袋。
「靈氣診斷之術!」
他的精神力一凝,此刻的蘇晚月,竟然也像是一個由血管組成的毛線布偶站在他的面前。
好似她整個人都是透明的,細到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辨。
相比之下,比他看蘇老之時,更加透明了。
我擦,難道還有透視功能麼?
陳天驚呆了,一時間都有些想入非非。
隨着陳天精神力的集中,他卻是發現,在中間的位置,有幾處血管竟然是在堵塞的狀態,血栓都變成了完全的黑色。
額,這個位置,是女孩的隱私啊。
蘇晚月發現了呆愣的陳天,氣得胸脯起伏不定:
「混蛋,你還在往哪裏看?」
陳天趕緊收回心神。
才是發現,自己的目光,直直的盯着蘇晚月不可逾越的部位。
見陳天這麼肆無忌憚,盯着自己的私密部位看,蘇晚月怒從中來,又是一巴掌就要扇過去。
陳天急忙解釋道:
「你大姨媽來的時候,是不是痛不欲生,吃了很多藥仍然無果。」
蘇晚月驚訝的望着陳天,擡起的手,也停在了空中。
「藥物化解血栓畢竟效果有限,你還這麼年輕,如果動刀,會增加不孕不育的風險,如果再不重視,恐怕你會血管爆裂而死。」
「你,你…………」蘇晚月驚呆了。
這是自己的隱疾,常年久坐,血氣不通的結果,他怎麼知道?
「混蛋,別廢話了,我爺爺斷氣了啊。」
蘇晚月着急萬分,哪有時間顧及自己的身體。
與此同時,像是看見了一道黎明的曙光。
陳天來到病牀前,手指非常熟練的放在了蘇老的脈搏之上。
他本來就是中醫實習生,來這個醫院就是膜拜林神醫。
可林神醫何等人物,根本不可能收他做徒弟,連帶都不願意帶他。
蘇晚月朝後掃視一眼,用不容拒絕的語氣道:
「閒雜人等,全部給我出去。」
林神醫指着陳天,簡直氣得吐血,這不是胡鬧麼?
「大小姐如此胡來,不怕貽笑大方麼,你爺爺已經死了。」
但是,院長見蘇晚月心意已決,拽了林神醫一把,搖了搖頭,反而安靜下來。
確實,陳天只是一個實習醫生,怎麼可能救活蘇老?
耽誤了這麼久,蘇老已經斷氣。
待會他就可以將責任全部推到陳天的身上。
結合他能僞造出來的證據,陳天必定坐穿牢底!
蘇家,可不止蘇大小姐一個人!
很快蘇家其他人就會到來,見陳天醫死了蘇老,陳天還能狡辯麼?
想到這裏,院長咧嘴笑了起來,很是淡定。
陳天啊,畢竟是個黃毛小子,還是太年輕了!
此時的陳天一臉專注,腦子裏,關於起死回生之術,再次浮現在他的腦海裏。
他擡起頭,看向蘇晚月道:
「我需要銀針。」
蘇晚月點點頭,將先前林神醫放下的那盒銀針拿過來遞給了陳天。
銀針在手,陳天毫不猶豫的扎了下去。
陳天對於針法的理解,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更何況,在每一針落下之前,腦海中都會出現一種如電影回放的真實畫面。
他看不清楚是誰,但總能感覺到一只手握着金針,在不停的晃動。
第一針,三焦會陰,行氣運血!
第二針,百會通陽,通筋固骨!
…………
就在陳天正要扎下第三針時,外面又衝進來了一羣人。
「住手,還不快住手!」
一羣人剛剛走到門口,便不由分說地阻止起來。
蘇晚月轉過目光看了一眼,看見來人是自己的父親和母親,以及自己的伯叔和子女。
蘇家作爲江州名門大戶,名下子女當然也是衆多。
但爲什麼偌大的集團公司,最終會交到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女孩手裏,不得而知。
而說話的人,正是蘇晚月的父親蘇慶國。
「我爸怎麼樣了,之前不是都好好的麼?」
「晚月,還不快讓這個毛頭小子住手,難道你想親手害死自己爺爺?」
蘇慶國無比憤怒的盯着自己女兒,如果不說,根本沒人會以爲他們是父女。
「他是在救爺爺。」
蘇晚月有氣無力的解釋了一句。
「完全是胡鬧!」
蘇慶國一拂袖子,大吼道,
「一個黃毛小子,有什麼能力救你爺爺?你爺爺如果出現閃失,你就是我蘇家最大的罪人。」
這時候,旁邊一個男子不屑一顧的接過話:
「爸,還不明白麼?當初蘇晚月連你也針對,否則怎麼做上了咱們集團公司的總裁?」
「如今正處於關鍵時刻,全家都支持聯姻,咱們爺爺卻在這種時候病倒。」
「這一切本來就非常不湊巧了,可是爺爺都已經恢復,竟然又發生了這種事?」
「她蘇晚月不顧任何人阻攔,這是要當着所有人的面,親手將自己爺爺滅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