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東山村,烈陽高照,炎熱異常。
樹上的知了,不知疲倦地叫着。
張冬從自家的玉米地裏出來,直奔不遠處的山澗而去。
山澗裏沒有道路,荊棘叢生,但隱蔽處,卻有一個水塘,這裏的水冬暖夏涼。
「這麼熱的天,能洗個澡太爽了……」
來到水塘邊,張冬自言自語着,三下五除二就脫光了自己的衣服,迫不及待地跳下水塘,沉浸在清涼的水裏。
可就在這時。
「啊……」
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張冬渾身一個激靈,伸手擦掉眼睛上的水漬。
他瞪大眼睛從聲音響起的方向看去,不由得當場傻眼。
只見不遠處,有一個女人,正驚慌失措地看着他。
那女人如同剛出水的芙蓉一般,容貌秀麗絕美。
溼漉漉的黑發披灑在那白嫩的肩膀上。
盡管那女人只露出了一個腦袋,但張冬也認出了這女人是村裏出了名的大美人楊翠。
「楊翠,你……你怎麼會在這裏?」張冬有些呆呆愣愣道。
楊翠的一張臉紅撲撲的,跟熟透的蘋果一樣,在水面和陽光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迷人。
她是村裏出了名的大美人,才三十出頭。
沒生過孩子的她,身材跟十八九歲的女人一樣好。
楊翠的老公在外地打工,幾年都沒回來過一次。
每次,楊翠從村裏的村道走過,後面都會跟着一羣男人,盯着她吹口哨。
在有些夜深人靜的時候,張冬也偶爾會幻想一下楊翠那玲瓏有致的絕美身姿。
現在這麼一看,楊翠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尤其是這水塘裏的水十分清澈,足以見底。
哪怕楊翠此刻只露出一個腦袋在水面,但她那潔白的如同蓮藕一般的肌膚卻依舊沒逃過張冬的目光。
張冬難以自控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想要收回目光。
可眼睛在這一刻仿佛不聽大腦的指揮了一般,愣是移不開。
楊翠也察覺到了他的目光,俏臉更紅了幾分。
她嗔怪道:「冬子,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的衣服就放在那裏,你竟然直接朝我這邊就跳下來……」
張冬順着楊翠的目光一看。
果然,只見自己放衣服的旁邊的石頭上,就堆放着楊翠的衣服。
原來,就在剛才,楊翠正在水塘裏洗得開心時,突然看見張冬來了。
她嚇得急忙蹲在水裏,本來想着趁張冬不注意的時候離開的。
卻不想張冬卻直接在她不遠處就跳了下來,以至於她根本找不到機會離開,只好呼喊一聲。
張冬有些哭笑不得:「那個,我剛才太熱了,哪顧得上觀察周圍啊……再說了,這水塘隱蔽,平常都只有我一個人來,我哪知道你也會到這裏來洗澡……」
楊翠瞪了張冬一眼,也知道這不能怪張冬,只得開口道:「你,你快轉過去,等我穿好衣服,你自己洗吧。」
張冬聞言,只得轉過身去。
楊翠從後面暗暗觀察張冬,似是怕張冬不聽話轉過身來看自己。
只是,看着面前張冬一米八幾的大個,外加張冬常年幹農活,身材結實,肌肉十分明顯,散發着迷人的男性氣息。
一時間,楊翠竟是看呆了。
她想起自己守活寡一樣的生活,不由得輕輕嘆息一聲。
她盯着張冬看了好久,仿佛是要把張冬的身形刻在腦海裏似的。
被楊翠用這樣直勾勾的目光盯着,盡管張冬背着身子,但還是感覺背後傳來了一種奇特的很不自然的感覺。
他輕輕咳嗽一聲,示意楊翠抓緊穿衣服。
「咳嗽什麼?老娘什麼樣的男人沒見過,更別說你這種小男人了!」
朝着張冬的背影翻了一個白眼,楊翠朝岸邊走去。
張冬也在此時長舒了一口氣。
然而,就在下一瞬,張冬的這口氣都還沒咽下去呢,就聽到楊翠着急地喊道:
「冬子,來人了……快,快找個地方躲起來,被人發現,我可說不清了……」
要是被人發現自個兒和張冬沒穿衣服在這裏洗澡,以村裏人的德行,只怕不出半天,就會傳到縣城去。
到時候,自個兒的臉還往那裏放。
聽到這話,張冬也下意識的回過頭,就見楊翠抱着自己和她的衣服,慌亂地朝這邊跑來。
「冬子,這裏什麼都沒有,怎麼躲啊?這可怎麼辦?」楊翠急的額頭直冒汗。
張冬也深知被人撞見了肯定不好,便一把拉着楊翠,說道:「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躲,快跟我來……」
他拽着楊翠,往水塘深處走去。
在水塘深處靠近山崖的地方,有一塊立起的半人高的石頭,與山體形成了一個狹窄的石匣子,倒是非常隱蔽。
小時候玩躲貓貓的時候,張冬沒少去這裏面玩耍。
「躲在這裏應該不會被發現,快進來。」
說着話,張冬拉着楊翠躲進去,然後他悄悄探出頭望着下面的水塘。
果然,沒多時,只見水塘邊的樹後,隱約出現了兩道身影。
他生怕被發現,也趕緊擠了進去。
這石匣子本來就不大,正常來說,只夠躲藏一個人。
現在,兩個人擠在一起,楊翠只能貓着腰在前,張冬在後面,緊緊貼着她的後背。
隨着張冬貼過來,楊翠只覺背後張冬那強壯有力的臂彎和結實的胸膛散發着異常的溫暖氣息,那股溫暖的安全感讓她頓時腿一軟,差點栽倒在張冬懷裏。
張冬見狀,急忙伸手扶住,正好從後面扶住了楊翠那纖細的腰肢。
「呀……」
楊翠渾身一顫,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叫。
張冬提醒道:「噓……他們過來了,千萬別出聲……」
隨着張冬的話音剛落,只見樹後的兩道人影已經站在了池塘邊。
這兩人,一個是東山村的村長李有田,五十多歲的人了,心卻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還花花,經常欺負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
還有一個,是村裏出了名的俏美婦王雁。
王雁也三十多歲,生了兩個孩子就守了寡,身材樣貌雖然比不上楊翠,但在村裏也算獨樹一幟,身後跟着一大堆追求者。
李有田剛站穩身形就按捺不住了,猴急地去/扒王雁的衣服。
王雁急忙推開對方的手,說道:「村長,你找我,說是有好處給我們家……怎麼把我帶到這個地方來了?」
李有田嘿嘿笑道:「好事,當然是好事……上面有政策,像你家的這種情況,可以得一萬塊的補助,不過只有一個名額,咱們村有三家符合條件的……你說,我該給誰呢?」
王雁聞言,猶豫起來,也不阻攔李有田上下其手了。
李有田大喜:「嘿嘿,王雁,只要你以後聽我的,什麼好處,老子都不會忘了你……嗯。」
說話間,李有田更是直接抱着王雁,啃/咬了起來……
看着這一幕,張冬和楊翠目瞪口呆。
「呸,不要臉……」楊翠罵道。
張冬點了點頭,卻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難免有些心猿意馬。
緊貼着張冬的楊翠,感受到背後張冬那逐漸升騰的火/熱的體溫,緋/紅的俏臉上紅霞蔓延,連耳根都紅了……
「冬子,你……?」楊翠聲音顫抖着道,情不自禁的,她的呼吸緊促了起來。
張冬神色一慌,哪裏還不明白,楊翠察覺到了他的異常。
他結結巴巴道:「那啥,這也……也不能怪我,實在是……李有田他倆……這……」
聽到張冬的解釋,楊翠抿了抿嘴巴,並未接話,其實她的心情也沒有像表面這般平靜。
眼見楊翠沒生氣,張冬紅着臉極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
然而,他卻沒發現,那石匣深處,卻突然跳出來了一只渾身赤金的蟾蜍。
那蟾蜍看了面前的二人一眼,然後跳起來,咬了張冬的小腿一口,然後化作一道精光,消失在張冬小腿處。
張冬則是眼前一黑,一下暈了過去。
張冬做了個夢。
他夢到一只赤金色的蟾蜍,搖身一變,成了一個道骨仙風的老者。
那老者對他說道:「你是我金蟾道人的有緣人,我金蟾道人當初偶然得到神農傳承而成仙,如今,我要去追尋神農了,這神農傳承就交給你了……你好自爲之。」
說着,老者消失不見。
待張冬猛然驚醒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正躺在水塘旁的石板上。
旁邊,楊翠正一臉焦急地拿着手機找信號。
張冬掙扎着坐起來。
楊翠頓時大喜,「哎呀,冬子,你總算醒了……你剛才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爲你怎麼了?」
張冬問道:「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睡着了?」
楊翠說道:「我也不知道啊,你突然暈倒,可嚇死我了,等李有田和王雁走了,我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你拖出來,我還想問問你是怎麼回事呢?」
張冬驚訝道:「李有田和王雁這麼快就完事了?」
「呸,」楊翠呸了一聲,「就那個老不死的,他能有什麼本事,不過是銀槍蠟頭樣子貨而已,他們倆離開時,王雁還罵罵咧咧的……」
緊接着,她瞥了張冬一眼,俏臉紅紅道,「冬子,你也不是什麼好人,哼。」
說着,她起身飛快地跑了,留下張冬露出滿臉的尷尬。
楊翠一口氣跑到山澗外,靠着一棵樹,大口大口地喘氣。
她感覺自己的臉在發燙,跟發高燒了一樣。
「冬子,好健壯啊!」
「可惜了,讀完大學,連個工作都沒找到,還跑回來種地……」
楊翠自言自語,腦海中,全是揮之不去的張冬的身影。
不多時,張冬也調整好了心情,離開了水塘,回到了自家的玉米地旁。
這一路上,他驚訝地發現,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
同時,他的腦子裏多了許多雜亂的信息。
神農傳承,靈雨訣。
這是什麼東西?
張冬一頭霧水。
他念了一遍那靈雨訣的咒語。
頓時,他頭頂上方,方圓幾米範圍內,突然下起了一陣小雨。
小雨過後,張冬驚奇地發現,地上原本低矮甚至有些發黃的草,突然變得綠油油的,而且長高了不少,葉子也晶瑩剔透的。
莫非是和這靈雨訣有關?
張冬又整理了下腦中的信息。
他恍然發現,這靈雨訣,可以將周圍天地間的靈氣,轉化成靈雨。
而靈雨可以促進植物的生長,甚至讓植物產生一些特殊的作用……
可是當張冬想再一次試驗靈雨訣的神奇時,卻發現自個兒無論如何做,都搞不出來了。
而且,更是有一陣疲憊感襲來,讓他整個人都感覺酸軟無力。
「看來,這靈雨訣的使用,非常耗費精力……」
「那夢是真的!」
「我真的得到了神農傳承,只是我現在實力太弱,只能使用靈雨訣……」
想及此,張冬頓時興奮地蹦了起來。
他是東山村的第一個大學生,還考了重點大學。
當年,他可是村裏的驕傲。
可畢業後,張冬輾轉跑了好幾個城市,卻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
談了多年的女朋友,也選擇和他分手,轉身投入一個富二代的懷抱。
心灰意冷的張冬,便回了東山村。
自此,張冬就成了村裏的笑話。
「如今,有了神農傳承,我還有什麼好怕的。」
「大城市,不去也罷。」
「我張冬就在這小小的東山村發家致富……闖出一片天地。」
張冬揮了揮拳頭,突然有了信心。
正好天色晚了,再加上靈雨訣帶來的疲憊,張冬扛着鋤頭,便下山回家。
剛進村,張冬就迎面撞到了村裏最令他討厭的一個人。
這人名叫周正,有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周英。
之前周英考大學的時候,找到張冬,請求張冬補課。
看在大家都是一個村裏的,都是鄉裏鄉親的份上,張冬答應了。
哪成想,正是因爲補課,周英的老爹周正就覺得張冬是在打他的寶貝閨女的主意。
爲此,周正沒少鬧事。
眼下撞見周正,張冬打算佯裝沒看到就這麼擦身而過的,哪成想對方卻攔住了他。
周正打量着張冬,一副瞧不上他的樣子,冷冷地說道:「冬子,我告訴你,我家閨女明年就畢業,她的工作都找好了……你就別想着打我家閨女的主意了,你要是敢騷擾英子,我打斷你的腿……」
說着,周正氣呼呼走了。
張冬:「……」
狗日的周正。
老子啥時候稀罕你家閨女了?
以後你就是求着將你閨女嫁給我,我都不要。
莫名其妙的被人威脅了一通,張冬的心情可想而知。
周正的女兒周英雖然長得挺好看,但說實話,張冬從來沒想過和周英發生點什麼。
帶着滿心的怨憤,回到破舊的家。
爲了供自個兒讀大學,父母常年勞累,以至於還沒等張冬畢業,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眼下,張冬和姐姐張招娣相依爲命。
走進院子時,姐姐正在生火做飯。
正是如花年紀的姐姐,樣貌生得極美,如同一朵豔冠羣芳的牡丹。
可因爲這個家,因爲自個兒,姐姐不得不身處淤泥之中,困守在這個窮山溝溝裏操持家務。
想到這些,張冬的心裏就不是滋味。
他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發家致富,讓姐姐過上好日子。
與此同時,看着風塵僕僕的弟弟,張招娣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招呼張冬準備吃飯。
張冬點點頭。
或許村裏很多人瞧不起自個兒,但姐姐卻不會。
他放下鋤頭,洗了手,換了身幹淨衣服。
飯桌上,張冬思索着該如何利用神農傳承,尤其是他試驗過的靈雨訣,必須要好好利用起來。
要想發家致富,這第一桶金,就只能靠靈雨訣。
「冬子,快吃飯,發什麼愣呢?」張招娣看着出神的張冬提醒道:「菜涼了就不好吃了,來,嘗嘗這個白菜心,這可是你姐我親手種的白菜呢?」
說話間,張招娣皺着小瓊鼻,做了個搞怪的表情,似是想要故意逗張冬開心。
她以爲張冬在爲村裏的那些個風言風語而不快。
自從弟弟回家這許多時日以來,村裏人沒少說弟弟張冬白瞎了大學生的身份。
更有人說,弟弟就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巴。
張冬看着姐姐故作搞怪的模樣,哪裏還不明白她的意思。
他坦然一笑,表示自己沒事後,便夾起一筷子白菜:「姐姐種的菜,我可得好好嘗嘗呢!」
說完,清炒白菜被他送入嘴裏。
坦白說,清炒白菜其實並不好吃。
尤其是不帶葷腥的清炒白菜,不但湯水多,吃在嘴裏也沒有一點的嚼勁和香味。
但張冬依舊吃的香噴噴的,只因這是姐姐親手種的菜,親自做的飯。
而且,吃白菜的時候,他更是有了一個突發奇想。
深夜時分。
張冬那已經碎了屏的手機,鬧鍾響了起來。
他從牀上一躍而下,躡手躡腳地推開院門,來到了自家的菜地旁。
這一塊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的菜地裏,種了不少白菜。
由於剛種下沒多久,白菜才長到一半。
按正常來說,最少要二十天左右才能收獲,然後拉到附近的集市上去賣。
可有了靈雨訣的話,卻不一定了。
張冬也是傍晚吃飯的時候靈機一動,想着趁夜深人靜的時候試試靈雨訣。
他看了看四周無人,便念動咒語,又做了幾個手勢。
頓時,一陣風吹來。
隨即,頭頂上方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靈雨,足足下了一分多鍾。
張冬打開手機電筒,仔細觀察。
那些白菜,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生長。
「太好了……」
「如果我繼續使用靈雨訣呢?」
張冬很想看看,一直使用靈雨滋潤一個地方,會發生什麼。
他休息片刻,又回到原地,催動靈雨訣……
不知不覺間,天亮了。
菜地裏,張冬累得氣喘籲籲的。
這一晚上,他使用了五次靈雨訣,每次使完,都疲憊得不行,有兩次甚至差點暈過去。
再看他所在的周圍的白菜,都已經長大了。
這些白菜的個頭比一般的白菜要大許多,明明還沒被太陽照射,可看起來卻好像在發光,片片菜葉,都白嫩無比,完美無缺,沒有蟲眼,也沒有泥土,就像是被清洗過幾十遍一樣。
最關鍵的是,張冬能清晰聞到一股香味,有點像藥香。
「這靈雨訣,果然不簡單!先帶一棵回去試試。」
拔起一棵白菜,張冬回了家。
可就在他剛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就聽見自家院子裏吵吵嚷嚷的。
張冬面色一變,趕緊走了進去。
只見院子裏突然來了五個人,爲首的是一個光頭,正是村裏面出名的惡棍,楊大彪。
姐姐正拿着煙遞給楊大彪,卻被楊大彪一巴掌拍在地上。
「你這五塊錢的煙,老子抽不慣……之前老子託人帶話,讓你送五千塊過來,你爲什麼沒送?」
「我告訴你,這五千塊錢你今天必須給,不給就把你家的在公路邊的那塊地,拿來抵賬。」楊大彪惡狠狠地說道。
面對楊大彪的兇惡,姐姐只能陪着笑臉,苦哈哈道:
「彪哥,當初說好的借一萬還一萬五,我們都已經還了,當時你也說你會把欠條撕了的,可現在你卻又找我們要錢,大家都是鄉裏鄉親的,沒這麼算計人的啊?而且我家那塊地,是爹娘留給冬子的,你們不能佔了去啊。」
聽到這話,楊大彪咧嘴一笑,惡心的大黃牙露在外面,有恃無恐道:
「利滾利沒聽過嗎?我告訴你,只要這欠條在我手裏,你就是說破天你也沒理,你今天要麼給我錢,要麼拿地來抵賬……我沒時間聽你囉嗦……」
這時,楊大彪帶來的幾個混混,也跟着咋咋乎乎地喊了起來。
「讓你還錢就乖乖還錢。」
「再囉嗦,把你家房子砸了。」
眼見楊大彪和他的手下一個個不罷休,姐姐俏臉一片煞白,卻還是硬着頭皮道:「行,錢我給你,你再給我幾天時間……」
楊大彪大怒:「不可能!」
說着,他揚起手,明顯就要動手。
只是,他的手剛擡起,就被張冬一把給抓住了手腕。
楊大彪扭頭看着張冬,頓時怒了:「冬子,你膽子挺肥啊,敢跟我動手。」
張冬冷冷地說道:「楊大彪,這是我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還有,借你的錢,已經還清了,我們家不欠你什麼。」
楊大彪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小崽子,我沒聽錯吧,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你才沒睡醒呢,欠條拿來!」張冬面色冷峻道。
「我拿個屁……」
楊大彪猛地要抽回手,然後教訓張冬。
可是,無論他怎麼用力,自己的手就像是被鐵鉗夾住一般,動彈不得。
「嗯,小崽子,你力氣不小啊,給老子放手。」楊大彪怒吼道。
張冬冷笑,手上稍微一用力。
咔咔咔。
楊大彪的手腕,就發出脆響聲。
「啊……」
「疼,疼疼疼!」
「放手!!!」
楊大彪痛呼着。
這時,楊大彪手底下的幾個小弟也衝了上來,用匕首、鐵棍指着張冬:「小子,放了我們彪哥……」
張冬扭頭,瞪了他們一眼。
幾人迎上他的目光,感覺像是看到了老虎嗜血的眼神,都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
張冬冷笑一聲,厲聲道:「楊大彪,欠條拿來。」
說着,他手上加大力氣。
「啊……」楊大彪疼得大叫,卻依舊嘴硬道:「不可能,當初借錢的時候,我就說過,有利息,你姐她親口應下的。」
聞言,張冬冷哼道:「是有利息,這個我們認,但當初明明說好的借一萬還一萬五,我姐也給你還了,當時你說,你會撕掉欠條。」
說到這裏,張冬面色冷峻:「可你現在又要五千塊,還拿欠條說事,來我家撒野羞辱我姐,你憑什麼?我現在只有一句話,欠條還是一只手,你選吧。」
說完,張冬手上的力氣繼續加大。
若是以前,他根本不是常年打架鬥毆的楊大彪的對手。
但現在,他的身體和以前相比,簡直像換了個人。
楊大彪吃痛,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忍不住一下跪在地上,口齒不清地說道:「欠條我沒拿,下次……下次行不行?」
張冬不屑地哼了一聲,鬆開了手。
唰。
楊大彪猛地跳起來,指着張冬,大喊道:「兄弟們,幹他。」
幾個混混,紛紛朝張冬衝來。
張冬對此早有預料,倒也不慌。
轉身間就抓起了院牆邊的鏟子,揮舞起來。
他沒有什麼招式,全靠大力出奇跡。
片刻後。
楊大彪和他的幾個兄弟,鼻青臉腫地躺倒一地。
張冬將鏟子駐在地上,說道:「楊大彪,三天內如果你送不來欠條,我直接讓你去醫院住半年……滾。」
楊大彪等人,落荒而逃。
幾人跑出張家院子。
一個紅毛說道:「彪哥,這事現在怎麼辦?有張冬在,想要以借條威逼張招娣從了您,恐怕很難。」
楊大彪不甘道:「還不是你們太廢物,這麼多人還打不過一個書呆子……不過,張冬確實有些邪門,等我過幾天多叫點人來,先收拾他,再收拾張招娣,媽的,老子看中的女人,還想跑,門的都沒有。」
院子裏。
姐姐梨花帶雨的撲上前,盯着張冬,似乎是擔心弟弟受傷。
她一邊打量着,一邊滿是擔心道:「冬子,你沒事吧,你是讀書人,怎麼能和楊大彪那種人動手呢……快讓我看看,傷到哪裏沒有。」
雖然張冬打架贏了。
可張招娣卻沒有半點高興。
說來這事也都怪自己糊塗。
張招娣覺得楊大彪是村裏人,大家鄉裏鄉親的,就相信了對方會撕了欠條的鬼話,沒有把欠條拿回來。
哪成想,楊大彪竟然有意算計她。
眼下拿不回欠條,楊大彪那邊肯定不會罷休。
姐姐的憂慮張冬都看在眼裏。
他安慰道:「姐,你別擔心,楊大彪的事,我會處理的,你就放心吧……」
聞言,張招娣急了,抓着張冬的手:「冬子,楊大彪他們可不是好人,你可不能亂來啊,我們惹不起他們的,如果不是家裏現在沒錢,幹脆給他們五千塊算了!」
張冬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姐,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下地累了,我先去睡一覺,待會睡醒了我們再吃飯」
回到屋子,張冬美美地睡了一覺。
等他起牀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他是被姐姐張招娣驚訝的尖叫聲嚇醒的。
本以爲出了什麼事,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整齊,就跑了出去。
到了院子裏時,張冬看到姐姐張招娣正端着一碗粥,面帶驚奇之色的仔細打量着,仿佛粥裏面有朵花一樣。
張冬不由疑惑道:「姐,你幹嘛呢?」
張招娣偏頭看了弟弟一眼,指了指手裏的粥。
「冬子,你說奇不奇怪,我這段時間,一直腰疼,剛才喝了一碗粥,就不痛了,而且喝完之後,我的身體感覺暖洋洋的……」
聞言,張冬有些納悶。一碗粥而已,有這麼神奇?
「你是用什麼煮的粥?」張冬問道。
張招娣指着竈臺上的半顆白菜,「就用早上你拿回來的那顆白菜啊,你這是哪來的白菜,怎麼長得那麼大。」
看着姐姐那疑惑的呆萌模樣,張冬沒好氣的舒了口氣。
他剛要準備開口解釋呢,不成想姐姐卻驚叫了一聲,「呀,今天要去沙場的,我給忘了,粥在鍋裏熱着呢,你自己喝哈。」
話音還未落,姐姐就風風火火的出了門。
看着姐姐已經消失的背影,張冬心中一動,連忙走到廚房的竈臺前,拿起碗,舀了一碗粥,狼吞虎咽地喝下。
頓時,他感覺一股熱流傳遍全身。
原本虛弱的身體,剎那間就充滿了精神。
他連續喝了三碗,感覺昨夜流逝的力氣和精神,全都恢復了。
「這白菜,果然厲害啊。」
「說到底,還是靈雨訣的功勞!」
張冬眼珠一轉,對於楊大彪的事該怎麼處理也有了想法。
他轉身,把家裏的三輪車推了出來,來到菜地旁,很快就割了一百棵白菜。
只要能將這些白菜賣出去,至少能賺一筆錢。
一路騎着三輪車,張冬來到村口,卻遠遠地看見河邊有兩道身影在拉拉扯扯。
其中一人,竟是老村長李有田。
而另一人,正是和張冬有過肌膚之親的楊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