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商業集中地,堪稱CBD的市中心,繁華肉眼可見。
故地重遊,不見親友在側。
雷石心頭悲涼不已,他腦海中思緒萬千,剛要走進商場,卻被刺耳的叫駡聲吸引。
他漠然轉頭瞧去。
黃色衣服的老婦人坐在地上,身後隱約能看見血跡斑駁,似受了傷。
華服的男人飛揚跋扈,沒有絲毫憐憫,反而出聲叫駡著,「下次走路看著點!眼瞎麼?是不是要碰瓷兒?」
老婦抿嘴不語,努力的想站起來,最終卻又躺回了原地,她顫巍巍的聲音道,「對,對不起……」
男人並沒有放過老婦人,繼續叫駡著,「對不起就完了?你知不知道我這衣服多少錢?你賠得起麼!」
雷石看向男人,衣服上並沒有什麼,只是弄髒了一點。
老婦人依舊道著歉,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男人身後冒出一個冰冷的女聲,「曲波你走不走?不走我讓趙叔送我先走。」
曲波趕緊逢迎上去,「走,走!老爺子的事情重要!」
女人身側的中年人沉聲,「小姐,老爺說董事會的人已經到齊了。」
女人向前走去,雷石此時才看到女人的樣子,人是美,只是心腸卻歹毒了點,撞傷了人還急著走?
雷石抬腿上前,擋住三人的去路。
曲波猝不及防,撞在了他身上,他剛要叫囂,卻被強有力的手推開。
曲波看著雷石一身的破舊和灰塵,頓時火冒三丈,「老子今天特麼的撞邪了!怎麼總撞上不乾不淨的人!」
雷石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老婦人,怒斥,「把人撞的滿地血,還想走?把老人家送去醫院檢查,不然別想走!」
曲波一下火了,「老子走路走的好好的,那死婆子就沖上來了!你們是一夥的想訛錢是吧?說吧,要多少?今天老子心情好給你去給那死婆子買棺材!」
躺在地上的老婦人翻了個身,跪著站了起來,扶著腰走上前,「不要,不要,是我不好,不要錢……」
老太太眼看著又栽倒在地上了,距離最近的曲波急忙躲開,嫌棄的咒駡道,「你個死婆子離我遠點!別給我晦氣!」
雷石心裡挑著責任,守護老人,女人和小孩,是他融入骨髓的責任,他面色冷汗,拳頭砸向了曲波的額頭。
哐當一聲,曲波整個人翻了過去,橫躺在地。
雷石走到曲波旁邊,抬腳踩在了曲波膝蓋後的腿窩處,曲波半跪在了地上,「道歉。」
曲波掙扎著想起來,另一條腿卻也被踩了下去,雙腿跪地。
「你特麼放開老子,知道老子是誰麼?城南曲家!曲波!老子是曲家的大少爺!」
雷石俯視著曲波,腳更重的壓了下去,只聽「咯噔」幾聲,像是骨頭碎了的聲音。
「道歉!」
曲波疼的整個人癱軟的跪坐下去,雷石拎起他的胳膊,剛準備擰,一隻女人的手落在了他胳膊上。
「他是曲家的大少爺。」
雷石打掉女人的手,笑道,「我知道。」
女人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城南曲家,但凡是城裡的人聽到這名字,都會退讓七分,這男人……
「你跟曲家有過節麼?」
雷石揚了一下嘴角。
「以前沒有,不過以後就有了。」
說著,手一使勁,只聽曲波一聲尖叫,整個人暈了過去。
雷石拿起原本放在地上的水,然後扶起老婦人,「我送你去醫院,撐著點。」
女人眉梢一動,再次抓住雷石的胳膊,「你叫什麼?結了梁子我總得跟曲家的人有個交代吧?不然人家還以為是我把人打成這樣。」
雷石站住腳步,目光落在胳膊上的手上,女人下意識的收回了手。
那眼神,太可怕了。
「雷石。」
慷鏘有力的每個字。
兩人漸漸走遠,女人身邊跟著的中年人才出聲,「小姐,曲家大少爺恐怕已經骨裂了,這年輕人下手太狠了。」
女人回過頭瞥了一眼中年人,「趙叔,你剛才怎麼不幫他,曲波跟著我們出來受了傷,要是給曲老爺子知道咱們沒出手,這事端可是要鬧大的。」
「小姐想要一隻豹子,還是一群狼。」
女人挑了一下眉,臉上的冰冷鬆弛了一些,「趙叔的意思是?」
趙叔歎了口氣,「剛才的年輕人,我打不過,不想給小姐帶來麻煩。」停頓了一下,看著遠處雷石消失的地方,「那個人的殺戮氣很重,小姐以後見到他儘量躲遠些吧。」
女人眼中露出一絲精光,想不到還有趙叔打不過的人。
「趙叔,你去跟上那個被曲波撞翻的人,所有的醫藥費我出。」
趙叔眼神凝重,沾上一個滿身殺戮氣的人……小姐這是想和他「交朋友」?
女人看出了趙叔的遲疑,「得罪了曲家,想必接下來他的日子不會好過了,派人盯著點,如果他死了,這件事就過去了,如果,他能活下來,我倒是要看看,他一個人,是怎麼抗衡城南曲家的。」
雷石才打到車,剛要將老婦人扶進車裡,一輛黑色的林肯停在了計程車前面。
車上下來兩個黑衣人,緊跟著趙叔就跟著走下來。
雷石蹙眉,站在了原地。
「怎麼?幫那個不懂事的年輕人討回公道?」
趙叔走上前,遞上了一張名片,「我叫趙福來,是錢家的管家,大小姐讓我來將老人送去醫院,人雖說是曲家公子撞倒的,但是錢家人畢竟在邊上看到了。」
雷石摸了一下鼻子,質疑道:「撞人也是見者有份?」
「雷先生誤會了,我們家小姐原本走之前就吩咐我送老人家去醫院,只是……」
雷石冷笑,「那倒是我多管了你們的閒事了,既然有人送老人家去醫院,也省了我跑一趟,我還有事,老人家就交給你們照顧,明天我會打你電話到醫院探望的。」
今天,好不容易打聽到了梁德曉家裡的消息,據說隔三差五的就換地方住,他要儘快的把這身洗不掉血腥氣的衣服換了趕過去,免得再搬家了又失去消息。
雷石低下頭對老婦人道,「這些人會送您去醫院,明天我會去醫院看望您的。」
老婦人點頭,萎靡不振。
再回到商場門口,雷石一口氣喝掉了瓶子裡的水,離著十米開外的距離瞄準垃圾桶,將瓶子甩了出去。
只是,原本的三分沒有,入眼簾的竟然是一條腿,然後是一個翹臀。
緊接著,甩出去的瓶子不正不歪,正好打在了翹臀的一側。
再往上看,女人大致二十來歲,完美的s形曲線襯托著高挑的身材。
膚如凝脂,身著休閒西裝一步裙。
被瓶子打中後驚聲尖叫,然後捂住了被打的臀部,尖銳的眼神盯緊了雷石。
雷石深知自己的力度,只是這樣的情況,他是絕對沒想到的。
女人氣勢洶洶的走過來,伸手就是一巴掌打在了雷石臉上。
「流氓!」
然後趾高氣昂的走了。
雷石站在原地好半響,才反映過來,只是女人已經消失,只能邁著急匆匆的步子進了商場,心想著先辦正事再說。
看著玲琅滿目的衣服,選了件看起來還算清爽的休閒裝,剛準備拿起來結帳,就聽見一旁的導購員叫道,「先生,這件衣服是法國頂級設計師的手工品。」
雷石沒反應過來,扭過頭看嚮導購員。
「手工品怎麼啦?」
導購員掃了一眼雷石,然後眼睛瞄了一眼衣服上的標籤。
雷石會意了,將衣服從架子上拿了下來。
只是旁邊突然伸出一隻手,將衣服橫空拿去。
「服務員,這衣服我要了。」清脆的女音。
衣服剛要遞給服務員,就被雷石一把扯回。
「你要自己從架子上拿。」
然後逕自走到收銀台。
「喂!我說這衣服我要了!」女人上前還要奪衣服,被雷石一閃,撲了個空,險些摔在地上。
導購員見了女人動作有些噴笑。
「笑什麼笑!你是新來的麼?給我叫你們經理出來!」
女人將錢包甩在笑了的導購員臉上,瞬間導購員臉紅腫起來。
雷石這邊要結帳,女人這邊糾纏著不讓結,終於經理來了。
「孫經理,這衣服我要了。」
女人指著雷石手裡的衣服。
「曲小姐,您等下……。」
孫經理面向雷石,不好意思道,「先生,這件衣服您看……要麼這樣,您看看其他衣服,我給您打個八折,您看行麼?」
雷石最見不得的就是裝腔作勢,他將衣服舉在面前,手一用力,竟然將好好的一件西裝撕成兩半,然後遞給了女人。
「你要?那給你。」
「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
雷石並未理會女人,從架子上隨意拿了件衣服扔在收銀台,「麻煩,一起結算。」
女人見雷石並不理會自己,想要上前抓住雷石爭辯,卻被男人再次閃開,因為用力過猛整個人撲在地上。
女人站起身。
孫經理見情況不妙,趕緊上前跟雷石說,「先生,您是外地人吧,她是曲家大小姐,城南曲家可是我們江城地頭蛇,您快去道個歉興許這事就算了,要不然您想在江城立足……。」
「曲家?又是城南曲家?」
雷石第一次正眼看了一眼一直糾纏的女人,「我今天剛教育了一個稱自己是城南曲家少爺的男人,你最好躲我遠點,我從不打女人。」
然後將卡遞給了服務員。
女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隨後突然把手拍在了男人放在桌上的卡上。
「你把我弟弟怎麼了?」
雷石盯著女人的手,眸子精銳的只剩下殺氣。
女人手移動了一下位置。
「你弟弟怎麼了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別耽誤我時間。」
聲音冷到極點,孫經理人已經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見女人並沒有鬆開自己卡的意思,雷石上手握住了女人的胳膊腕子,女人疼的尖叫頓時拿開了手。
「你說你不打女人的!」
「我是說了不打女人,但是沒說過不捏女人手腕。」
「你!」女人氣結。
「結帳。」
收銀員小心翼翼的看著瞪著自己的曲小姐,又看了一眼卡,沒敢動。
「不結帳我走了,那件撕碎的衣服你買單麼?」
收銀員一聽,也顧不得曲家了,趕緊拿起卡刷了。
十六萬!她三年不吃不喝都賠不起……
女人還想糾纏,但是男人已經拿著卡走人了。
「你給我等著!」
雷石沒給分毫回應,他,一個經歷過數次生死的人,還怕一個城裡的地頭蛇?
隨便的買衣服,換了乾淨,雷石緊趕慢趕的往查出來的地址趕去。
梁曉德啊梁曉德,你說你就這麼走了,我要如何面對你的家人,怎麼跟他們說你的事情……
梁家門口停著一輛豪車,雷石心下一驚,向平方走近。
正走著,身後傳來一聲,「梁曉雪,快點!」
雷石扭頭細看了一下豪車,車內後座上坐著一個看起來還算斯文的男人,金絲框的眼鏡還有些反光,脖子上帶著的小指粗的大金鏈子,透著一股子暴發戶的味道。
梁曉雪不是梁曉德經常提起的妹妹的名字麼?
「爸,我等下就回來,你別擔心。」
屋子裡一陣好聽的女聲。
「阿雪啊,你不要再跟那個人出去了,你哥哥馬上就回來了,他回來我們會好的。」
雷石只覺得血氣上流,一股酸澀直沖喉嚨處,然後全身一陣寒顫。
「人家已經在門口了,我去去就來。」
梁曉雪聲音才消失,門就打開了。
雷石站在門口,看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女生走了出來,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向豪車走去。
他一把拉住了女生。
「你要幹什麼去?」
女生轉過頭,詫異的看著雷石。
「你是誰?」
「梁曉德的朋友。」
女孩的身子明顯一陣。
「那個,我還有事情,我哥不在家,我爸媽在家裡。」
女孩說著就要走,又一把被雷石扯了回來。
「不許去。」
完全的命令。
車上的人看的不耐煩了,打開車門下了車,緊接著前座上的人和司機都走了下來。
「臭小子,不要多管閒事!」
梁曉雪見事情要鬧大,趕緊打圓場。
「這是我哥的朋友,來看我爸媽的。」
帶著金鏈子的男人不滿,「你哥的朋友怎麼了?就算是你哥來了也沒用!」
「小雪今天哪都不去,你們走吧。」
雷石聲音僵硬,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男人給旁邊的人使了眼色,旁邊的年輕人立刻上前對峙,只是一拳頭還沒靠近雷石就被雷石包住了拳頭,然後一擰,年輕人頓時栽倒在地。
「廢物!」
帶著金鏈子的男人又指使司機上去,司機唯唯諾諾的上前,雷石抬起腿,一腳揣在了司機肚子上,將司機整個人踹在了金鏈子男人腳下。
「以後不准再來找梁曉雪。」
雷石的聲音失了溫度,整個人陷入在殺戮中,滿是戾氣。
從剛才聽到那句,就算你哥來了也沒用開始,他就變得熱血沸騰了。
如果梁曉德在,一定不會讓小雪被人帶走的!
「媽、蛋!老子今天要是帶不走梁曉雪,老子就不姓王!」
雷石神經一撮,頓時全身血脈倒流。
「我今天要是讓你帶走了梁曉雪,我就跟你姓!」
男人上前來拉梁曉雪,雷石整個人向前一步,擋在梁曉雪前面。
男人橫衝直撞,被雷石一把拎起了衣襟,伸手就往臉上糊。
「別打了!別打了!那個,我的事情我能解決,他可是有權有勢的人,你惹不起的。」
梁曉雪驚慌失措的想要拉住雷石,卻看著姓王的臉紅腫起來,才扔開。
「好啊!梁曉雪,你給我等著!」
然後踹了一腳還在地上躺著裝死的司機,迅速上了車,車飛奔而走,只留下叫駡聲。
梁曉雪臉上失去了血色,剛想說什麼,卻被雷石拎著進了屋子。
「你,你是……。」
坐在門口輪椅上的梁爸抬走,聲音有些發顫。
「伯父您好,我是梁曉德的朋友雷石,他託付我來看看你們。」
看著梁爸的腿,雷石臉上的表情有些動容。
「我爸因為在工地搬磚,砸傷了腿,原本是工傷賠付的,但是老闆太黑心,不給治療,後來再去看的時候就肌肉萎縮了。」梁曉雪咬了一下唇,心裡越發的難受起來。
「肌肉萎縮是可以復原的,為什麼不找醫生治療?」
「找了,但是複健費用和手術費都太高了……我爸說他寧願坐在輪椅上也不願意花那麼多錢看病。」梁曉雪的聲音漸漸的消失,雷石心裡一緊。
「梁曉德每個月不打生活費給家裡麼?」
他們這一隊每個月的酬勞都是一樣的,照理說家裡應該不缺錢才是。
「打……我哥每個月都會打一筆錢到家裡的帳戶,原本是有積蓄的,但是半年前我媽腎衰竭,做了個手術,後來家裡就沒有積蓄了,然後我哥……我哥最近應該太忙了……。」
梁曉雪都快把嘴唇咬破了,雷石實在看不下去。
「家裡都這樣了,你還出去鬼混?今天我要是沒來,你是不是就上那個男人的車了?不要看那是豪車就上,回頭被人吃幹抹盡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呢!你哥要是看到你這樣,不揍你才怪!」
梁爸歎了口氣,搖著輪椅到桌邊。
剛倒了杯水遞給雷石,就聽見外面汽車的鳴笛聲。
不用腦子想也知道,肯定是剛才打走的人又帶著人回來了。
「剛才那人是幹嘛的?」
梁曉雪慘白著臉,「我只知道他是賭場常客,很厲害的。你別出去,他要帶走的是我,平時我只有陪著他們賭一賭就好了,我跟他們好好求求情,我……。」
雷石掃了梁曉雪一眼,梁曉德怎麼有這麼一個缺根筋的妹妹……
「家裡有撲克麼?」
梁曉雪不明所以,還是點了頭。
「拿副撲克給我。」
雷石摸了一下撲克,感覺不全,少了兩張,然後揣進褲兜。
「以後,不許再跟這個人來往,我會處理好!伯父,您看著小雪,別讓她出門。」
說著,雷石打開門走了出去。
「一直鳴笛想幹嘛?擾民?」
幾輛車上下來了一群人。
金鏈子男人這次學乖了,躲在車裡說話,壓根不下來。
「我也沒別的什麼事,就是讓梁曉雪把欠了的錢還給我,這事就算了。」
「欠你錢?」雷石狐疑。
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墨鏡的男人。
「你自個問她。」
雷石突然轉過頭,梁曉雪竟然已經站在了身後。
被雷石一瞪,結疤的說道,「媽媽做手術後來錢不夠,我,我跟他們借了10萬……。」
梁爸臉都綠了,「你不是說錢是跟朋友借的麼?」
梁曉雪全身發抖,看著梁爸,愧疚的恨不得鑽到老鼠洞去。
「行了,你把卡號給我,我把十萬給你,以後再不許來找麻煩。」
雷石拿出手機。
帶著墨鏡的男人摘下墨鏡,眼睛眯成一條縫。
「十萬?兄弟你想多了。」
雷石眼底透出一股子陰曆,「你要多少?」
墨鏡男轉著手裡的墨鏡,玩味的看著梁曉雪,「50萬,我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然後不懷好意的繼續道,「火氣不要大,兄弟們都知道你能打,只是這一瘸子一妞,你在能打也不能顧全不是。」
雷石掃了一眼身後的兩人,然後鄙夷的看著墨鏡男。
「50萬也不是什麼大錢,只不過這錢我花的冤枉。這女孩他哥已經賭輸給我了,除了這女孩,其他的人都與我無關,你們看著是卸胳膊還是砍腿?」
說著,雷石拉過梁曉雪,梁曉雪身子一震。
「據我所知,裡面躺著的人剛換了個新腎,要麼你們帶走挖了?」
墨鏡男臉色頓時變了,原來這男人也是來討債的?
咳嗽了一下,「兄弟這麼做就不對了,錢是這妞借的,怎麼能推脫到別人身上?」
雷石一笑,手一使勁捏在了梁曉雪肩上,「梁曉雪,錢是誰花的?」
梁曉雪身子一僵,當然是她花的啊!她給醫院的……
「你不說,我來說,這錢,現在已經變成了你媽的腎,既然是這樣,這群人要錢,直接拿走錢買的東西不就是了,你說呢?」
雷石再次捏了一下樑曉雪的肩膀,梁曉雪臉色慘白。
「你這人怎麼這麼沒良心!我媽沒了腎不是死了!」
梁曉雪想掙扎,卻被雷石固定在懷裡。
「你媽死了你再找他們,這樣那50萬不就抵了麼?他們還得搭上一條命,咱們划算著呢。」
墨鏡男一看情況不對,這男人壓根就不是來幫梁家的!
「那個,我這人也有我的底線,其實這事原本讓這丫頭陪著我們賭一場就算了,錢我沒收利息,就是你看你把我們賭神打的手都動不了了,所以我才跟你要了50萬。」
雷石看對方開始慫了,會心一笑。
「賭神?我賭場上打滾十多年,還沒見過賭神,要麼我幫你們賭一把?賭贏了從此陌路。」
墨鏡男一聽雷石的話,捧腹大笑,誰知道雷石一張撲克飛了過來,不偏不正恰巧落在他衣服褲子上,雖說是劃了條印子,卻也卡在了印子裡,要是力度再大點,就打到腿了。
墨鏡男立刻收起笑,認真道,「兄弟,你這絕學不錯,今天只要你讓兄弟們贏了錢,咱們立馬兩清,100萬為限!如果沒有,那明個開始,梁曉雪就得跟著我們去陪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