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長安城最熱鬧街道,一位穿著粗布爛衣的小男孩正被一位穿著道服的小姑娘追得四處逃竄。
「喂,前面那個小偷,你給我站住,拿了姑奶奶的錢包還想跑?」
「我要是站住那就是傻子!」小男孩揣緊了手中的布袋,小小的身子在人群中像條泥鰍,非常靈活地穿梭。
慕容婉要氣炸,在路過一家算命先生的攤位前,順手拿了人家的立在旁邊的旗杆,大吼聲,「前面的人讓讓,快讓讓!」
這獅子吼般的聲音讓前面所有的人都下意識地回頭,只見小姑娘正舉著旗杆在瞄準,那架勢是要百步穿楊啊?
沒有多想,所有人趕緊讓開,原本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人群左右散開,迅速空出來一條路。
小男孩見周圍的情況不對勁,跟著回頭,恰好看到直向自己飛過來的棍子,嚇得立刻怔在原地!
而慕容婉在棍子扔出去的那一瞬間就已經開始後悔,她剛才是氣暈才會想要用棍子將人打中,這要是不小心弄出人命了怎麼辦?師傅說過,慈悲為懷,連動手打人都不能,更何況是殺人?
棍子直沖小男孩的臉,就在大家將心提到嗓子眼,以為小男孩馬上就要一命嗚呼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出來一根笛子,硬是將棍子打飛在地。
時間靜了好幾秒種,慕容婉鬆口氣,抬手抹了把額間的汗,還好沒有真的打到人,要不然就闖大禍了!
不對,她的錢包還在那個小壞蛋的手上啊!
她急忙抬頭想要找自己的錢包,可前面哪有什麼人,那個小男孩早就在反應過來的時候溜之大吉。
人群漸漸散去,街道恢復之前的喧鬧,慕容婉站在原地分分鐘要哭出來的感覺。
啊,她的所有家當,攢了整整十年的零花錢啊,就這麼沒了,嗚嗚嗚,以後她還怎麼闖蕩江湖?
正當她站在原地迷茫不知所措的時候,前面緩緩走過來一抹白。
那個男人太過顯眼,站在人群中,周圍的一切和他比起來仿佛瞬間沒了色彩。
她看到他臉上淡淡的笑意,一步一步,負手往她這個方向走來。
然而走到一半的時候,男人忽然停下了腳步,緊接著他彎腰將地上的笛子撿起來。
慕容婉有著一瞬間的錯愕。
那根笛子是他的?
想著她幾個大步走上前,在男人直起身子的時候,她剛好走到他的面前。
「這是你的東西嗎?」
男人抬眸淡淡地看了她眼,「正是在下的!」
好,很好!
慕容婉一把奪過他手中的笛子,放在眼前仔細地看了看,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男人挑挑眉,輕笑著問,「姑娘是對在下的笛子感興趣?」
慕容婉搖搖頭,隨即又點點頭,抬起另一隻手,將掛在笛子上的玉佩放在手心掂量,「這根笛子……不知道它是什麼做的,不過這個玉佩看上去應該值不少錢!」她說完一把扯下放進兜裡,然後將笛子還給男人,「諾,笛子還給你!」
男人臉黑了下,但隨即像是想到什麼,笑著打趣,「剛才那人拿你的錢包至少是偷偷摸摸的,你倒好,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我的面就敢把我的東西揣進你自己的懷裡!」
「這是你給我的賠償!」她將東西放好後,抬起下巴,滿臉的倨傲,「剛才要不是你的笛子,我就能抓到那個小偷了,現在小偷跑了,我的錢都在他那兒,你不得為你自己見義勇為的行為付出點代價嗎?」
男人也不急著要回玉佩,淡笑著問,「剛才若不是我的笛子,你覺得自己現在應該會是在哪兒?」
這個……她雖然才下山沒幾天,但之前在道觀的時候,有聽來過外面的師姐們提過,打架鬧事是要被送官府的,送到官府後,大人升堂審理,鬧事的人就可能會被關進大牢裡,到時候有各種殘酷的刑罰,能不能出來不一定,出來了也是已經沒半條小命。
好吧,這個……暫且算他有功,不過另一方面,她的錢包追不回來,他也算是「幫兇」!
「我不管,反正我現在身無分文你有責任,所以你必須要為我負責!」
男人唇角的弧度忽然放大,「你一個道姑想要我負什麼責?」
「當然是負責我的飲食起居啦!」她說得理所當然,「我沒有錢包,等會兒客棧的人肯定會把我給趕出來的,而且我剛才都沒吃飽,你不僅要給我找睡覺的地方,還要請我吃飯,我肚子餓了!」
男人笑了,明明她是那麼地強詞奪理,可他對她沒有半點的討厭,反倒是越看越覺得可愛。
「男女授受不親,更何況你是修道之人,更應該和男人保持距離!」他說著將掛在自己腰間的錢袋取下,遞到她的面前,「這裡有幾兩白銀,應該夠你花上一陣子,玉佩可以還給我嗎?」
慕容婉想也沒想地接過,打開往裡面瞅了幾眼。
呃……裡面確實有錢,不過和玉佩比起來的話,好像還是玉佩值錢。
她咳嗽聲,從錢袋裡拿出一兩銀子,然後拿出懷裡的玉佩,將剩下的銀子和玉佩全都遞給男人,「諾,我也不是那麼不講理的人,錢包被偷,我自己也有責任,這兩銀子算是你借我的,日後有機會,我一定還給你!」
男人聞言,低頭滿臉錯愕地盯著自己手中的錢袋和玉佩,等他反應過來時,慕容婉轉身離開!
望著人群中越來越遠的那道嬌小背影,他忽然笑出聲,「傻丫頭,這玉佩本來就是你的啊!」
…………
回客棧的路上,慕容婉整張小臉寫滿了「不開心」三個字。
她從小生活在道觀,早已經過膩了那種乏味無趣的生活,自從上次聽到某位師姐提起山下的日子,她就特別想要出來走一走看一看,然而師傅不同意,沒辦法,她只能攜帶自己的全部家當,偷偷溜出來!
她那個錢袋裡除了白銀,還有一兩黃金的,就這麼被人偷了,真的是好氣啊!
難怪師傅以前從來不讓她下山,說是山下有許多的壞人,嗚嗚嗚,外面的世界好可怕,她才出來一天就破產,她要趕緊收拾行李回家,以後再也不貪玩跑出來!
慕容婉想著,急急忙忙回到客棧。
她先是點了一桌子的好飯好菜,準備吃飽喝足後再去樓上睡個好覺,明天就回觀裡!
然而在她吃到一半的時候,眼前一黑,對面坐下一人。
她下意識地抬頭,小臉瞬間垮下,「怎麼又是你?」
沒錯,在慕容婉對面坐下的,正是和她分開還不到一個時辰的白衣男人。
看看擺滿了桌子的飯菜,又看看正在狼吞虎嚥的小姑娘,他扯扯嘴角,眼裡滿是笑意,「這麼多飯菜,你一個人吃得完嗎?」
「你管我吃不吃得完啊!這又不是花你的……」慕容婉驀地頓住,那個「錢」字被她硬生生止在嘴邊。
她抬眸,男人又像是剛才那樣盯著她看,讓她覺得莫名奇妙,「咳咳,我說你老是盯著我看幹嘛啊?怎麼你也肚子餓嗎?」沒等他回答,她回頭扯著嗓子讓店小二加了副碗筷,「諾,反正這些飯菜都是花你的銀子,你要是不介意,一起吃吧!」
「你和別的男人也是那麼隨便?」
慕容婉愣住,抬頭只見男人的眼裡帶了絲若有似無的嘲諷。
姑娘家,最忌諱的就是和異性有什麼接觸,更何況她還是個道姑,這麼光天化日下和一個男人共同進食,且不說兩人只有一面之緣,就算是熟人也要避嫌!
她雖然是第一次下山,可這些師傅從小就教導過,她豈能不知道?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見她不說話,男人便以為她是默認,臉色更加陰沉得可怕,「怎麼難不成是被我說中?」
慕容婉氣得頓時沒了胃口,碗筷直接扔在桌子上,「我剛才已經說過,這頓飯菜用的是你的銀子,所以我才會讓你跟我一起吃!」
一日三餐是客棧最熱鬧的時間,尤其是正午時分,樓下每張客桌都坐滿了人。
她一個穿著道服的小姑娘本來就夠引人注目,現在見她跟個男人爭吵,大家的目光幾乎全往兩人的身上放。
被這麼多人行注目禮,男人神色略尷尬,他咳嗽聲,微微低了低頭,「你說話小點聲,我能聽得見!」
到底是誰被誰懷疑作風不良?慕容婉要被氣炸,「我都沒有覺得丟臉你有啥不好意思的?」
男人語塞,他忽然想到這丫頭的性子真的是直到不能再直,要是再在這客棧裡鬧下去,到時候兩人的臉都要被彼此丟盡。
思及此,他站起身走向她。
他的個子很高,比她整整高了一個腦袋,兩人距離靠得近的時候,她得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
在看到他不斷地往自己走來時,慕容婉莫名緊張起來,「你……你想要幹嘛?」
男人對她意味不明地笑笑,「怎麼現在不嚷嚷?難道是怕了?」
兩人離得越近,周圍人看好戲的表情就越豐富,慕容婉被逼在樓梯口,她回頭看眼,身後就是臺階,可以很方便地逃到樓上客房去。
但這種時候落荒而逃太丟人,會被人笑死的。
她是誰?她可是慕容婉,豈能這麼輕易認慫?
「誰……誰怕你了,我……我……我……」
「你什麼?嚇得連話都說不完整,還不承認是害怕?」
慕容婉又氣又惱,偏偏又拿他無可奈何,只能是漲紅著一張小臉,幽怨地瞪著他!
男人完全不被這樣的眼神所恐嚇,他繼續走著,走著,在距離慕容婉還不到半米距離的時候,他停下。
一個男人和小道姑挨得這麼近,大家都屏住了呼吸,想要看看兩人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
而從來沒有和男人這麼近距離地接觸的慕容婉,這會兒可以說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這是男人,眼前的這個,可是個男人啊,要是被師傅師姐們知道她和一個男人……就算兩人沒有什麼事情,師傅也肯定會懲罰她的。
想著慕容婉急眼了,她猛地抬頭,正要一把推開眼前的男人,他像是早有預料,身子側了側,很輕鬆地躲過她的襲擊。
慕容婉撲了個空,踉蹌著直直往前栽,眼見自己馬上就要撞到離自己最近的那張桌子,她尖叫聲,閉上眼睛迎接這即將撲面而來的疼痛。
然而,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的時間過去,預想中,她會被撞得齜牙咧嘴的場景沒有出現。
慕容婉微微睜開雙眼,低頭,只見一雙白靴赫然橫在半空中,恰好截住她撲向桌子的身子。
又是白色……
不用想,這肯定是那個男人的腳。
慕容婉立刻直起身子,「喂,你……」
她開口剛要說話,可沒說完,就感覺自己被人夾在腋下,以極快的速度移動著。
「啊!!!啊!!!啊………你慢點,慢點,啊…………不要那麼快,我要掉下去啦………」
話落的瞬間,她真的掉下去了。
好在馬上就要和大地母親親吻的時候,男人又及時摟住了她的腰。
「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還在繼續,男人頭疼地將她放到地上,讓她站好。
「這位小姑娘,你真的嗓門真的是我見過最響亮的!」
慕容婉此時閉著眼睛,捂著耳朵,壓根就是聽不到也看不到的狀態。
媽呀,真的是太嚇人了,這男人居然沒有跟她說一聲就帶著她飛起來了,天呐,她從來沒有飛那麼高過,就算是師姐們帶著她,也沒有那麼高那麼高,這個該死的男人,啊,她要……她要……她要殺了他!!!!
慕容婉是真的氣昏了頭,這會兒已經顧不了那麼多,腦子裡想到什麼身子就下意識地要做什麼。
只見她從腰間抽出一根白色絲帶,抖了抖,那根絲帶瞬間變成一把鋒利的劍。
她沒有多想,手緊緊握住劍柄,沖著男人飛奔,就要往他身上刺去。
「啊………你這個殺千刀的,我今天不給你點教訓,我就不叫慕容婉………」
眼見她執刀飛過來時的陰鷙眼色,男人微微蹙了蹙眉,又是一個側身躲過她的攻擊。
慕容婉的鬥志瞬間被激起來,她轉身騰空飛起,手中的長劍再次直接刺向男人。
然而,這次男人沒有躲避,就這麼站著不動,唇邊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婉兒,你捨不得殺我的!」
婉兒?
慕容婉頓住了,在手中的劍馬上就要刺中男人的時候,她猛地停下,兩隻烏黑的大眼睛瞪著她,「你怎麼知道我叫婉兒?快說,你是不是早就跟著我,想要對我做什麼壞事?」
嘶,這話聽著,還真容易讓人想歪。
不對不對,他本來就是想對她做什麼壞事,只不過不是現在。
「姑娘,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我能對你做什麼壞事?至於名字……我只是隨便說說,上次在茶館的時候,聽人說道,當今這社會上,姑娘叫婉兒的最多,沒想到你也是其中一個!」
什麼?他這意思是在說她有一個大眾化的名字嗎?
慕容婉再次急眼,「你什麼意思啊,竟然敢取笑我的名字?我告訴你,我的名字可是全道觀最好聽的,是師傅親自給我取的呢!」
她是個沒爹爹又沒娘親的孩子,師傅告訴她,她是在道觀門口撿到她,並把她帶回去撫養的,在她的認知裡,師傅就是她的娘親,道觀就是她的家,現在有人取笑她的名字,就是在取笑她的師傅,取笑她的師傅,就是取笑道觀的所有人。
男人有些無語,「飛揚!」
「什麼?」
「我的名字,飛揚!」
慕容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要知道你的名字幹嘛啊?」說著她很不客氣地鄙視,「你的名字也不怎麼滴,還好意思取笑我的名字!」
飛揚:……
兩人爭吵幾句,慕容婉被氣得腮幫子鼓鼓,忽然,她像是聽到了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放手,放開我,來人呐,救命,救命啊…」
「有人搶劫,快來救救我家小姐,有沒有人來救救我家小姐啊?」
慕容婉皺了皺眉頭,「喂,小白臉,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飛揚懷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你叫我什麼?」
「小白臉啊!」慕容婉翻個白眼,上下打量著他,「全身上下都是白的,不是小白臉是什麼?」
飛揚:……「那和臉有什麼關係?」
「難道你的臉不是白的是黑的?」
「……」
好,很好,小豌兒,這麼長時間沒有見面,沒想到你嘴賤的功夫長進了這麼多。
見他不說話,慕容婉又問了遍,「喂,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有人喊救命的聲音?」
那聲音有點遠,她的內力不夠,聽得模模糊糊,斷斷續續,不能判斷是從哪個方向傳來。
飛揚其實早就聽到有人求救,不過他不是屬於那種見義勇為的大好人,所以一般不會管太多閒事,這會兒既然是小豌兒開口,那麼情況就要另當別論了。
只見他眼中閃出一絲微光,然後往四周看了看,方圓幾裡外,有三個土匪正搶著兩個小姑娘的包袱,那求救聲音明顯是那兩個小姑娘發出來的。
他負在身後的手動了動,然後勾勾唇,低眸看向慕容婉,「有兩個姑娘正被人搶劫,你要救她們嗎?」沒等慕容婉回應,他又說,「求我,求我我就告訴你她們在哪裡!」
慕容婉差點被驚掉下巴,「你的腦袋是有什麼問題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聽過嗎?光天化日下有人搶劫,還是搶兩個小姑娘,你不立刻趕著去救她們,居然讓我求你救她們,萬一土匪傷害了那兩個姑娘怎麼辦?這種人命關天的事情你怎麼能拿來開玩笑?」
她現在的神色非常嚴肅,應該是那種發自心底的憤怒,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脾氣。
他歎口氣,淡淡地說了句,「過來,摟著我!」
慕容婉瞪大眼睛,「你說什麼?」她縮著身子後退兩步,滿是警戒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都這種時候,你怎麼還有…」
話還沒說完,飛揚忽然一個大步上前,摟著她的腰帶著她飛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騰空嚇慕容婉一大跳,「啊!!!!你怎麼又不跟我說聲就帶我上天了?」
飛揚:……「帶你去救人,廢話那麼多,小心我現在把你丟下去!」
什麼?要把她丟下去?
慕容婉想也沒想地摟緊了他的腰,「大哥,你別衝動啊!」
所幸這次飛揚並沒有飛得很高,而且跟剛才一樣,幾秒鐘的時間兩人就已經落地。
不過慕容婉不知道,她早在被飛揚摟著飛起來的那刻就嚇得閉上眼睛,將自己腦袋埋在他的胸口,這會兒更是八爪魚一樣的姿勢整個人纏在他的身上,尖叫著死活不肯鬆手。
旁邊被定住的五個人動不了,轉著眼珠子看他們,眼裡臉上是完全不一樣的神情。
「啊………啊………啊………」
耳邊是一聲又一聲像是要把人耳朵震聾的聲音,飛揚蹙著眉頭想要將慕容婉從自己的身上扒下來,可她抓得實在太緊,他一點都掰不開。
「小豌兒,你還想要抱到什麼時候?」
「啊………啊……啊…啊?」
慕容婉忽然停下聲音,睜開一隻眼,只見飛揚正滿臉促狹地看著她。
她愣了幾秒反應過來他剛才的話,下意識低頭,見眼下就是踏踏實實的地,急忙從他身上下來,咳嗽聲,理理她的道士帽,很是淡定地說了句,「男女授受不親!」
被定住的五個人:……
似是察覺到了周圍氣氛的不同,她回頭,只見身後有五個人,三個土匪模樣的男人,兩個姑娘家。
想到剛才的救命聲,慕容婉很確定,就是這兩個姑娘發出來的,因為這兩個姑娘,一個正和土匪拉扯著包袱,另一個被另外一個土匪抱住,還有一個土匪正抬手要打那位拉扯包袱的姑娘。
「哇,他們…他們是怎麼了嗎?」
之前兩人是在一個湖邊,這會兒他們是在一個荒山野嶺的地方,周圍全是石頭,連青草都不見一株。
飛揚在旁邊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又抬起一隻腳踩在上面,「山賊搶東西,你沒看過?」
「我是問…」她狐疑地看了他眼,轉身來到這幾人面前轉了轉,又伸手戳了戳其中一個山賊的手臂,「他們現在是動不了了嗎?」
「你想讓他們動?」
「不不不!」慕容婉擺擺手,又問,「他們連話也不能說嗎?」
把人定住這個法術師傅教過她,不過她比較笨,學了那麼多年,現在也只能將人定住一刻鐘的時間,而且被她定住的人還可以說話,不像是現在這幾個被小白臉定住的人,除了眼珠子能轉,其它地方不能動,話也不能說。
飛揚聞言,笑了笑,手指輕輕動了下,兩個姑娘能動了,而三個山賊雖然不能動,但是能夠說話。
「這位少俠,這位英雄!」
兩位小姑娘還在心有餘悸地整理自己的東西,慕容婉聞言,蹦跳著來到那個開口說話的人面前,滿是好奇地看著他,「喂,你在叫他嗎?他可不是什麼大俠,他是小白臉!」
飛揚:……